第418章 香江初定
九龍塘的夜。靜。
新買的獨立大院。二樓書房。燈亮著。
李文東坐在主位。十二位妻子圍坐。
李戰站在門外。他敲門。
「進。」
李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他走到李文東旁邊。
「主人。人都齊了。一百零七口。分五批。全進來了。物業安置妥當。三層樓。房間夠用。物資充足。與外界暫時隔絕。」
李文東點頭。
「孩子們呢。」
「年長的在各自房間。年幼的睡了。有專人照看。」
「好。」
李戰遞上那張紙。
「四九城來的。加密電報。李龍三兄弟發的。」
李文東接過。紙上是密碼。他掃一眼。內容在心裡譯出來。
「家人安否？甚念。我等一切如常。勿憂。盼覆。」
他看完。把紙折起。放在桌上。
「回電嗎。」李戰問。
「回。」李文東說，「用老密碼。就說家裡都好。讓他們安心工作。別的不用提。地址不要寫。」
「明白。」
「還有。」李文東看著他，「單向聯繫。我們收得到他們的。他們找不到我們的。明白嗎。」
「明白。」
李戰轉身出去。門關上。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李秀兒先開口。
「老公。咱們這就算……安定下來了？」
「暫時。」李文東說。
他拉開書桌抽屜。拿出幾份文件。攤在桌上。
「都看看。各自的新身份。名字。籍貫。職業。來港理由。背熟。」
女人們湊過來看。
蘇輕瑤拿起一份。
「蘇小婉。廣東佛山人。隨夫經商來港。這……」
「對。」李文東說，「以後在外面。你就叫這個。你們都一樣。新名字新身份。互相之間也要叫新名字。習慣它。」
尤莉皺眉。
「能行嗎。查起來怎麼辦。」
「查不起來。」李文東語氣很平，「這些身份。底層邏輯是通的。有據可查。但不是四九城那種查法。香江有香江的規矩。我們按規矩來。就查不到破綻。」
林心媚翻看自己的那份。
「那孩子們上學呢。身份怎麼辦。」
「正在辦。」李文東說，「找本地的學校。插班進去。用新身份。教材可能不一樣。需要適應。你們多費心。」
女人們互相看看。點頭。
「還有。」李文東繼續說，「李振華那邊。你爸。還有四個舅哥他們家。都安頓好了。我晚點會聯絡他們。統一口徑。如果四九城有人問起。就說我們全家南下探親。歸期不定。別的不知道。」
李秀兒鬆了口氣。
「爸他們……沒說什麼吧。」
「能說什麼。」李文東看她一眼，「命比話重要。他們懂。」
書房裡又靜下來。
窗外的香江夜。有隱約的車聲。遠遠的。和四九城不一樣。
林晚星忽然笑了一下。
「說起來。這地方……空氣都不一樣。」
「濕。」林晚月接話，「黏糊糊的。」
「吃的也怪。」秦沐雪說，「下午嘗了點。甜不甜鹹不鹹的。」
女人們你一句我一句。氣氛鬆了點。
李文東聽著。沒插話。
等她們說完了。他才開口。
「習慣就好。以後日子長。慢慢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院牆。牆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燈火。
他背對著她們。
「香江初定。只是第一步。人過來了。房子有了。身份有了。但根沒紮下。」
他轉回身。
「我們要在這裡住下去。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更久。直到四九城那邊風徹底過去。」
他看著她們。
「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地方。變成家。像在四九城那樣。打理家務。照顧孩子。規劃生活。只是換了個地方。」
女人們點頭。
「孩子們的教育銜接。你們牽頭。儘快落實。需要請老師就請。需要買書就買。錢不是問題。」
「明白。」李秀兒說。
「對外交際。暫時不要有。深居簡出。觀察一陣再說。」
「好。」
李文東走回書桌坐下。
「李戰會負責外圍安全。李勇負責內部協調。有任何問題。找他們。」
他頓了頓。
「至於我。」
女人們都看著他。
「我會開始接觸本地的一些……脈絡。生意。人脈。情報。我們需要在這裡立足。光靠躲不行。要有根基。」
他語氣很淡。但話里的意思很重。
蘇輕瑤輕聲問。
「會有危險嗎。」
「不會比四九城更危險。」李文東說，「這裡沒有陳老。但也沒有時刻盯著我們的眼睛。規則不同。玩法不同。」
他不再多說。
「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新生活。」
女人們陸續起身。走出書房。
最後剩下李秀兒。她沒走。
「老公。」
「嗯。」
「你剛才說……根源未除。」
李文東看她。
「是。」
「什麼意思。」
李文東沉默了幾秒。
「意思就是。我們來香江。是暫避。不是永逸。四九城那些事。那些盯著我們的人。那些因果。還在那裡。沒斷。」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只是換了個戰場。」
李秀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我們都在。」
李文東反手握了握她。
「我知道。」
李秀兒也走了。
書房裡只剩李文東一個人。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
香江夜風湧進來。帶著海腥味。帶著霓虹光的餘溫。
他望向北方。
四九城在那個方向。兩千多里外。
他的新樓在那裡。空著。他的三個長子在那裡。上班。他的過往在那裡。沉在泥里。
【吸附】。那些沒斷的線。那些沒了的結。隔著兩千多里。依然拽著他。
他關上車。
書房裡徹底靜了。
燈下。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很長。很穩。
香江初定。
但路還長。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加密電報。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一張香江地圖。鋪開。
手指在上面划過。九龍塘。尖沙咀。中環。銅鑼灣。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個地名上。
像是在看棋盤。
像是在找落子點。
夜更深了。
窗外隱約傳來貨輪的汽笛聲。悶悶的。從維多利亞港那邊飄過來。
香江睡著了。
李文東還醒著。
新買的獨立大院。二樓書房。燈亮著。
李文東坐在主位。十二位妻子圍坐。
李戰站在門外。他敲門。
「進。」
李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他走到李文東旁邊。
「主人。人都齊了。一百零七口。分五批。全進來了。物業安置妥當。三層樓。房間夠用。物資充足。與外界暫時隔絕。」
李文東點頭。
「孩子們呢。」
「年長的在各自房間。年幼的睡了。有專人照看。」
「好。」
李戰遞上那張紙。
「四九城來的。加密電報。李龍三兄弟發的。」
李文東接過。紙上是密碼。他掃一眼。內容在心裡譯出來。
「家人安否？甚念。我等一切如常。勿憂。盼覆。」
他看完。把紙折起。放在桌上。
「回電嗎。」李戰問。
「回。」李文東說，「用老密碼。就說家裡都好。讓他們安心工作。別的不用提。地址不要寫。」
「明白。」
「還有。」李文東看著他，「單向聯繫。我們收得到他們的。他們找不到我們的。明白嗎。」
「明白。」
李戰轉身出去。門關上。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李秀兒先開口。
「老公。咱們這就算……安定下來了？」
「暫時。」李文東說。
他拉開書桌抽屜。拿出幾份文件。攤在桌上。
「都看看。各自的新身份。名字。籍貫。職業。來港理由。背熟。」
女人們湊過來看。
蘇輕瑤拿起一份。
「蘇小婉。廣東佛山人。隨夫經商來港。這……」
「對。」李文東說，「以後在外面。你就叫這個。你們都一樣。新名字新身份。互相之間也要叫新名字。習慣它。」
尤莉皺眉。
「能行嗎。查起來怎麼辦。」
「查不起來。」李文東語氣很平，「這些身份。底層邏輯是通的。有據可查。但不是四九城那種查法。香江有香江的規矩。我們按規矩來。就查不到破綻。」
林心媚翻看自己的那份。
「那孩子們上學呢。身份怎麼辦。」
「正在辦。」李文東說，「找本地的學校。插班進去。用新身份。教材可能不一樣。需要適應。你們多費心。」
女人們互相看看。點頭。
「還有。」李文東繼續說，「李振華那邊。你爸。還有四個舅哥他們家。都安頓好了。我晚點會聯絡他們。統一口徑。如果四九城有人問起。就說我們全家南下探親。歸期不定。別的不知道。」
李秀兒鬆了口氣。
「爸他們……沒說什麼吧。」
「能說什麼。」李文東看她一眼，「命比話重要。他們懂。」
書房裡又靜下來。
窗外的香江夜。有隱約的車聲。遠遠的。和四九城不一樣。
林晚星忽然笑了一下。
「說起來。這地方……空氣都不一樣。」
「濕。」林晚月接話，「黏糊糊的。」
「吃的也怪。」秦沐雪說，「下午嘗了點。甜不甜鹹不鹹的。」
女人們你一句我一句。氣氛鬆了點。
李文東聽著。沒插話。
等她們說完了。他才開口。
「習慣就好。以後日子長。慢慢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院牆。牆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燈火。
他背對著她們。
「香江初定。只是第一步。人過來了。房子有了。身份有了。但根沒紮下。」
他轉回身。
「我們要在這裡住下去。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更久。直到四九城那邊風徹底過去。」
他看著她們。
「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地方。變成家。像在四九城那樣。打理家務。照顧孩子。規劃生活。只是換了個地方。」
女人們點頭。
「孩子們的教育銜接。你們牽頭。儘快落實。需要請老師就請。需要買書就買。錢不是問題。」
「明白。」李秀兒說。
「對外交際。暫時不要有。深居簡出。觀察一陣再說。」
「好。」
李文東走回書桌坐下。
「李戰會負責外圍安全。李勇負責內部協調。有任何問題。找他們。」
他頓了頓。
「至於我。」
女人們都看著他。
「我會開始接觸本地的一些……脈絡。生意。人脈。情報。我們需要在這裡立足。光靠躲不行。要有根基。」
他語氣很淡。但話里的意思很重。
蘇輕瑤輕聲問。
「會有危險嗎。」
「不會比四九城更危險。」李文東說，「這裡沒有陳老。但也沒有時刻盯著我們的眼睛。規則不同。玩法不同。」
他不再多說。
「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新生活。」
女人們陸續起身。走出書房。
最後剩下李秀兒。她沒走。
「老公。」
「嗯。」
「你剛才說……根源未除。」
李文東看她。
「是。」
「什麼意思。」
李文東沉默了幾秒。
「意思就是。我們來香江。是暫避。不是永逸。四九城那些事。那些盯著我們的人。那些因果。還在那裡。沒斷。」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只是換了個戰場。」
李秀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我們都在。」
李文東反手握了握她。
「我知道。」
李秀兒也走了。
書房裡只剩李文東一個人。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
香江夜風湧進來。帶著海腥味。帶著霓虹光的餘溫。
他望向北方。
四九城在那個方向。兩千多里外。
他的新樓在那裡。空著。他的三個長子在那裡。上班。他的過往在那裡。沉在泥里。
【吸附】。那些沒斷的線。那些沒了的結。隔著兩千多里。依然拽著他。
他關上車。
書房裡徹底靜了。
燈下。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很長。很穩。
香江初定。
但路還長。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加密電報。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一張香江地圖。鋪開。
手指在上面划過。九龍塘。尖沙咀。中環。銅鑼灣。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個地名上。
像是在看棋盤。
像是在找落子點。
夜更深了。
窗外隱約傳來貨輪的汽笛聲。悶悶的。從維多利亞港那邊飄過來。
香江睡著了。
李文東還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