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是不可能當掏糞工的
一塊錢！
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王主任，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王主任，真的嗎？一天1塊錢？」她往前兩步又追問了一遍，聲音都帶著顫。
「對，沒錯。」王主任點點頭，強忍著嘴角的笑意看著她，「鑑於你們家的特殊情況，街道辦經過審批，同意你加入這一批臨時工，最少也能保你自己的口糧，不用靠別人接濟。」
「好的好的！謝謝王主任，謝謝您！」賈張氏連連彎腰鞠躬，臉上笑開了花，壓根沒顧上問是什麼活計。
一天1塊錢啊！
她心裡樂開了花，只覺得渾身都有勁——家裡還藏著六百多塊的養老錢，這一天再攢1塊，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千了！哪還顧得上琢磨活計累不累、髒不髒，有錢拿就夠了！
「那行，小張！小張！」王主任朝著外面喊了起來。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推門走進來：「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看著賈張氏，對小張道：「這是新到的臨時工，東城區交道口清潔隊那邊不是缺人嗎？」她朝著小張眨了眨眼，「正好這裡有個自願報名的，你把她帶過去錄完信息，交給鄧隊長，發一套工具，找個熟手帶她先做幾天。」
小張瞟了一眼賈張氏，心裡納悶：這大娘看著一臉富態，也不像是多困難的人，怎麼想不開來做這個活？
他領著賈張氏往清潔隊駐地走，賈張氏還一臉感激地回頭喊：「謝謝你啊，王主任！」王主任擺了擺手：「不用謝，為人民服務，以後好好過日子。」
十分鐘不到，兩人就到了東城區交道口清潔隊駐地。小張把人交給隊裡的鄧隊長，便轉身離開了。
「大娘，您的資料都帶齊了嗎？」鄧隊長開口問。
「帶了帶了，都帶了！這是戶口本，這是身份證明。」賈張氏忙遞上資料。
鄧隊長五十多歲，扶了扶眼鏡一看，心裡暗道：哎呦，農村戶口。他又瞟了賈張氏一眼，心想著一個農村戶口，能在城裡吃得這麼圓胖，也是不容易。
「張小花，你照著旁邊的資料簽好字，不認字就按手印。信息錄進清潔工資料庫，就能開始工作了。今天我安排熟手帶你，先適應下流程。」
「好的好的。」賈張氏一聽是清潔工作，半點意見都沒有，心裡琢磨著掃大街而已，能有什麼難的。
砰砰砰，幾枚章子蓋落，賈張氏順利加入了人民清潔隊伍。
「掏糞工？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幹這個活！」院裡開過掃盲班，賈張氏寫不會寫，看卻認得，一眼看見手續上的「掏糞工」三個黑體字，立馬激動地跳了腳，剛想破口大罵，想起這不是大院，又強行忍了下來。
「不行，我要去找王主任！明明說是清潔工，怎麼變成掏糞工了？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是在裡面搗鬼？」她一臉鐵青地盯著鄧隊長。
鄧隊長摘下眼鏡，看著撒潑的賈張氏，滿臉無語，耐著性子解釋：「張小花，哪有什麼搗鬼不搗鬼的。清潔工本就分好幾種，掏糞工、掃大街的、清胡同的、疏水溝的都算。但這批臨時工，就只有掏糞工的崗位，你找王主任也沒用，信息都錄進清潔隊系統了。我等會讓熟手領你適應工作，別鬧了。」
「不行！我才不會去當掏糞工！」賈張氏梗著脖子喊完，撒腿撞開院門就往街道辦跑。
「張小花！你站住！」鄧隊長在她身後大喊，可賈張氏壓根不聽，一溜煙跑遠了。
砰的一聲，王主任的辦公室門被暴力推開。王主任神情不悅地抬頭，見是賈張氏，又強忍著笑意站起身，輕聲問：「張大媽，您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氣喘吁吁的，一見王主任，立馬換上一臉委屈，扯著嗓子喊冤：「王主任吶！您看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那清潔隊的鄧隊長——」她回頭指著跟過來的鄧隊長，「他竟讓我去當掏糞工！這哪行啊？您看能不能給我換個好點的活計？」說著，滿臉討好地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早就料到會這樣，也不繞彎子，臉色瞬間一沉，嚴肅地盯著賈張氏，兩根手指敲著桌上的資料，厲聲說：「賈張氏，我可是看你們家是困難戶，才特意幫你爭取到這份臨時工，你可別不知好歹！讓你自力更生都不願意，那大院裡的幫扶，就更說不過去了！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賈張氏聞言，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委屈也凝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瞪著王主任：「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就那麼僵著。
事情再明白不過了：這活干，幫扶或許還有；這活不干，工作沒了，幫扶更別想。這下真是耗子進了煙囪洞，兩頭為難！
可掏糞工這活，又臭又累，她打心底里嫌棄。賈張氏急得直搓手，大冷天的，額頭上竟冒了汗。
王主任看著她這模樣，也有些不耐煩，搞得好像是自己欺負她似的，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賈張氏，你才四十多歲，怎麼就不能幹活養活自己？你也得為家裡想想，你自己出來掙錢顧自己的口糧，你兒子兒媳的負擔不也輕點兒？」
說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便低頭忙自己的事，不再理她。
賈張氏一臉麻木地被鄧隊長帶回清潔隊，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到物資科領工具時，看著眼前的糞瓢、兩個糞桶、一把鏟子，還沒拿到手，一股惡臭就飄了過來，還有一件沾著污漬、髒污不堪的罩衣。光是看著，她就覺得一陣噁心，更別說穿在身上了。
賈張氏心裡暗罵不已：我的老天爺啊！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都怪那狗日的易中海，出的什麼餿主意去逼王主任！現在好了，不做也得做！
放棄大院的幫扶，她一萬個不情願；可要幹這掏糞的活，她又是渾身的不自在。
罷了罷了，先湊活試試吧，等晚上定下幫扶章程，做幾天後就裝病歇著！反正只要有幫扶在，就餓不死！
清潔隊的鄧隊長一臉玩味地看著慢悠悠磨洋工的賈張氏，心裡暗罵：還敢給老子甩臉色，等會兒累不死你這個老潑婦！
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王主任，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王主任，真的嗎？一天1塊錢？」她往前兩步又追問了一遍，聲音都帶著顫。
「對，沒錯。」王主任點點頭，強忍著嘴角的笑意看著她，「鑑於你們家的特殊情況，街道辦經過審批，同意你加入這一批臨時工，最少也能保你自己的口糧，不用靠別人接濟。」
「好的好的！謝謝王主任，謝謝您！」賈張氏連連彎腰鞠躬，臉上笑開了花，壓根沒顧上問是什麼活計。
一天1塊錢啊！
她心裡樂開了花，只覺得渾身都有勁——家裡還藏著六百多塊的養老錢，這一天再攢1塊，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千了！哪還顧得上琢磨活計累不累、髒不髒，有錢拿就夠了！
「那行，小張！小張！」王主任朝著外面喊了起來。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推門走進來：「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看著賈張氏，對小張道：「這是新到的臨時工，東城區交道口清潔隊那邊不是缺人嗎？」她朝著小張眨了眨眼，「正好這裡有個自願報名的，你把她帶過去錄完信息，交給鄧隊長，發一套工具，找個熟手帶她先做幾天。」
小張瞟了一眼賈張氏，心裡納悶：這大娘看著一臉富態，也不像是多困難的人，怎麼想不開來做這個活？
他領著賈張氏往清潔隊駐地走，賈張氏還一臉感激地回頭喊：「謝謝你啊，王主任！」王主任擺了擺手：「不用謝，為人民服務，以後好好過日子。」
十分鐘不到，兩人就到了東城區交道口清潔隊駐地。小張把人交給隊裡的鄧隊長，便轉身離開了。
「大娘，您的資料都帶齊了嗎？」鄧隊長開口問。
「帶了帶了，都帶了！這是戶口本，這是身份證明。」賈張氏忙遞上資料。
鄧隊長五十多歲，扶了扶眼鏡一看，心裡暗道：哎呦，農村戶口。他又瞟了賈張氏一眼，心想著一個農村戶口，能在城裡吃得這麼圓胖，也是不容易。
「張小花，你照著旁邊的資料簽好字，不認字就按手印。信息錄進清潔工資料庫，就能開始工作了。今天我安排熟手帶你，先適應下流程。」
「好的好的。」賈張氏一聽是清潔工作，半點意見都沒有，心裡琢磨著掃大街而已，能有什麼難的。
砰砰砰，幾枚章子蓋落，賈張氏順利加入了人民清潔隊伍。
「掏糞工？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幹這個活！」院裡開過掃盲班，賈張氏寫不會寫，看卻認得，一眼看見手續上的「掏糞工」三個黑體字，立馬激動地跳了腳，剛想破口大罵，想起這不是大院，又強行忍了下來。
「不行，我要去找王主任！明明說是清潔工，怎麼變成掏糞工了？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是在裡面搗鬼？」她一臉鐵青地盯著鄧隊長。
鄧隊長摘下眼鏡，看著撒潑的賈張氏，滿臉無語，耐著性子解釋：「張小花，哪有什麼搗鬼不搗鬼的。清潔工本就分好幾種，掏糞工、掃大街的、清胡同的、疏水溝的都算。但這批臨時工，就只有掏糞工的崗位，你找王主任也沒用，信息都錄進清潔隊系統了。我等會讓熟手領你適應工作，別鬧了。」
「不行！我才不會去當掏糞工！」賈張氏梗著脖子喊完，撒腿撞開院門就往街道辦跑。
「張小花！你站住！」鄧隊長在她身後大喊，可賈張氏壓根不聽，一溜煙跑遠了。
砰的一聲，王主任的辦公室門被暴力推開。王主任神情不悅地抬頭，見是賈張氏，又強忍著笑意站起身，輕聲問：「張大媽，您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氣喘吁吁的，一見王主任，立馬換上一臉委屈，扯著嗓子喊冤：「王主任吶！您看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那清潔隊的鄧隊長——」她回頭指著跟過來的鄧隊長，「他竟讓我去當掏糞工！這哪行啊？您看能不能給我換個好點的活計？」說著，滿臉討好地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早就料到會這樣，也不繞彎子，臉色瞬間一沉，嚴肅地盯著賈張氏，兩根手指敲著桌上的資料，厲聲說：「賈張氏，我可是看你們家是困難戶，才特意幫你爭取到這份臨時工，你可別不知好歹！讓你自力更生都不願意，那大院裡的幫扶，就更說不過去了！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賈張氏聞言，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委屈也凝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瞪著王主任：「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就那麼僵著。
事情再明白不過了：這活干，幫扶或許還有；這活不干，工作沒了，幫扶更別想。這下真是耗子進了煙囪洞，兩頭為難！
可掏糞工這活，又臭又累，她打心底里嫌棄。賈張氏急得直搓手，大冷天的，額頭上竟冒了汗。
王主任看著她這模樣，也有些不耐煩，搞得好像是自己欺負她似的，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賈張氏，你才四十多歲，怎麼就不能幹活養活自己？你也得為家裡想想，你自己出來掙錢顧自己的口糧，你兒子兒媳的負擔不也輕點兒？」
說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便低頭忙自己的事，不再理她。
賈張氏一臉麻木地被鄧隊長帶回清潔隊，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到物資科領工具時，看著眼前的糞瓢、兩個糞桶、一把鏟子，還沒拿到手，一股惡臭就飄了過來，還有一件沾著污漬、髒污不堪的罩衣。光是看著，她就覺得一陣噁心，更別說穿在身上了。
賈張氏心裡暗罵不已：我的老天爺啊！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都怪那狗日的易中海，出的什麼餿主意去逼王主任！現在好了，不做也得做！
放棄大院的幫扶，她一萬個不情願；可要幹這掏糞的活，她又是渾身的不自在。
罷了罷了，先湊活試試吧，等晚上定下幫扶章程，做幾天後就裝病歇著！反正只要有幫扶在，就餓不死！
清潔隊的鄧隊長一臉玩味地看著慢悠悠磨洋工的賈張氏，心裡暗罵：還敢給老子甩臉色，等會兒累不死你這個老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