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份存疑,軍方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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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

  只有一個字。

  聲音不大。

  卻讓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李平安會這麼不給面子。

  當著全院人的面。

  直接讓她滾。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那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你......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長輩?」李平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向前跨了一步,逼視著賈張氏。

  「當初我大伯高燒四十度,我跪在你家門口求借板車去醫院。」

  「你賈張氏是怎麼說的?」

  李平安模仿著賈張氏刻薄的語調:

  「要死死遠點,別把晦氣帶到我家板車上,我家東旭還要考級呢!」

  這話一出,周圍鄰居的眼神瞬間變了,平日裡雖然眾人也討厭賈張氏的刻薄,但沒想到她居然在如此人命關天的情形下,還這般惡毒。

  「現在想吃肉?」

  「餵狗也不給你。」

  說完。

  李平安推著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張氏站在原地。

  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

  那是平日裡被賈張氏欺負過的鄰居。

  李平安回到後院。

  他拿出那塊十斤重的豬肉。

  手中的菜刀一閃。

  切下來足足有三斤的一大塊五花肉。

  剩下的掛在房樑上。

  李平安拎著肉,走到後院角落。

  還沒敲門,屋裡就傳來了拐杖篤篤篤的聲音。

  「是平安小子吧?進來,門掩著呢。」

  李平安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昏暗,老太太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李平安的一瞬間,精光一閃而過。

  「我就知道,這院裡的動靜,瞞不過您老的耳朵。」

  李平安笑著把肉放下。

  屋裡光線有些暗。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裡拄著拐杖,她因為年輕的時候逃亡,不小心腿給摔斷了,因為當初醫療條件有限,加上治療不及時,所以到現在腿腳一直都不方便。

  看到李平安手裡的肉,老太太愣了一下。

  「乖孫,這是幹什麼?」

  李平安把肉放在桌子上。

  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這笑容和剛才面對賈張氏時的冰冷,判若兩人。

  「廠里發了點福利。」

  「我大伯病的時候,全院只有您給送過一碗棒子麵粥。」

  「這份情,平安記著呢。」

  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深深地看了李平安一眼。

  「好孩子。」

  「是個知恩圖報的。」

  「這院裡啊,妖魔鬼怪多。」

  「你能立得住,我就放心了。」

  李平安蹲下身,幫老太太理了理褲腳,也仔細觀察了一下老太太的傷情,若是可以他想幫幫這位善良的老太太。

  「您放心。」

  「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咱們。」

  從老太太屋裡出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裡飄起了各家做飯的煙火氣。

  大多是棒子麵粥和鹹菜的味道。

  偶爾夾雜著幾聲孩子的哭鬧和家長的呵斥。

  李平安回到自己屋。

  大伯李大海正坐在床邊,看著那一堆物資發呆。

  「平安啊,這太多了。」

  「咱們兩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

  李平安笑了笑。

  「大伯,您就敞開了吃。」


  「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

  他剛準備生火做飯。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聲音很有節奏。

  不急不緩。

  李平安眉頭微皺。

  這個點,誰會來?

  要是院裡的禽獸,肯定直接就在窗戶底下喊了。

  他放下手裡的柴火。

  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借著昏黃的路燈。

  李平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

  沒有肩章。

  但那股子氣質,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刺刀。

  凌厲。

  冰冷。

  他的軍靴上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趕了不少路。

  但整個人站得筆直,如同一棵蒼松。

  看到李平安出來。

  中年男人沒有直接進屋。

  他在門口啪的一個立正。

  動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

  隨後。

  他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手掌邊緣如刀鋒般銳利。

  「李平安同志。」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

  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的威嚴。

  「我是軍管會直屬『第九處』的。」

  「我叫陳剛。」

  軍管會?

  第九處?

  李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雖然不了解這個時代的具體編制。

  但「第九處」這種名字,一聽就知道不簡單。

  通常都和保密、特殊任務掛鉤。

  「找我有事?」

  李平安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壓倒。

  他依舊靠在門框上,神色淡然。

  陳剛放下手。

  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李平安身上掃視了一圈。

  似乎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斤兩。

  ......

  屋內的空氣有些發緊。

  陳剛並沒有第一時間說明來意。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屋。

  那雙眼睛像是一台精密的掃描儀。

  從牆上掛著的老黃曆,掃到桌上沒吃完的半盤花生米。

  最後落在李平安那張平靜的臉上。

  這種目光極具侵略性。

  換做普通人,早就在這種注視下坐立難安了。

  李平安卻像沒事人一樣。

  他轉身拿起暖壺。

  給陳剛倒了一杯白開水。

  「條件簡陋,只有白水。」

  李平安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語氣平穩。

  手腕連抖都沒抖一下。

  陳剛看著那杯水。

  又看了一眼李平安的手。

  穩。

  太穩了。

  這雙手修長白淨,看著像是拿筆桿子的。

  可就在昨天。

  這雙手拿著扳手和錘子,干翻了蘇聯專家都修不好的工具機。

  陳剛沒有喝水。

  他拉開椅子坐下。

  腰背挺得筆直。

  像是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李平安。」

  陳剛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股金石之音。

  「我看過你的檔案。」

  「三代貧農,根正苗紅。」

  「初中畢業後進廠當學徒,三年沒轉正。」

  「平日裡沉默寡言,性格內向。」

  陳剛每說一句,身體就前傾一分。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潮水一樣向李平安湧來。

  「能不能告訴我。」

  「一個連一級鉗工考試都過不了的學徒。」

  「是怎麼在一夜之間。」

  「掌握了連總工程師都看不懂的高級機械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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