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封來自風沙的絕望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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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勞改農場,這幾天氣氛異常緊張。

  以往死氣沉沉的營地,如今卻頻繁有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卷著黃沙呼嘯而入。車上下來的,都是些眼神銳利、氣場懾人的軍官。他們進駐了農場外圍,設立了更高級別的崗哨,連獄警們走路都挺直了腰板,不敢大聲喧譁。

  窩棚里的勞改犯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只感覺頭頂的天空,似乎壓下來了一股無形的威嚴。

  傻柱自從那天被送回來後,就徹底廢了。他不再哭喊,也不再鬧騰,只是整日蜷縮在角落裡,用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天空,嘴裡反覆念叨著幾個詞:「神仙……黑色的劍……天兵……」

  秦淮茹看著瘋瘋癲癲的傻柱,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神神叨叨,嘴裡念著「完了,咱們得罪了神」的許大茂,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她不傻,她能從獄警們交頭接耳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聽說了嗎?北邊老大哥的飛機,最厲害的那種,讓人家給揍下來了!」

  「揍下來?我聽說是連人家一根毛都沒摸到,就被嚇得屁滾尿流地逃了回去!」

  「可不是嘛!駕駛咱們那神兵的總工程師,就是咱們基地里那位爺!年紀輕輕的,乖乖,活神仙啊!」

  「那位爺叫啥來著?好像姓林……」

  林!

  這個姓氏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秦淮茹的心臟。

  她終於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基地的「活神仙」,姓林,年紀輕輕,能讓軍隊將領俯首……這不就是許大茂和傻柱口中那個讓他們恐懼到瘋癲的林衛東嗎?!

  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自己當初算計的那個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孤兒,那個她以為可以隨意拿捏、隨意吸血的「備胎」,在他們這群人還在為幾斤棒子麵勾心鬥角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雲端之上,成為了這個國家真正的擎天巨擘!

  而他們賈家,卻把他得罪到了骨子裡。

  這一刻,秦淮茹心中最後一點翻身的念想,徹底化為了齏粉。她想到了自己這永無出頭之日的勞改生涯。一股極致的悔恨與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將她吞沒。

  第二天清晨,同監的犯人驚恐地發現,年僅三十多歲的秦淮茹,鬢角的頭髮,竟然在一夜之間,變得花白。

  與秦淮茹的萬念俱灰不同,許大茂在最初的瘋癲過後,骨子裡那股投機鑽營的基因又開始作祟了。

  他確認了林衛東如今的地位後,反而不那麼怕了。在他看來,神仙是不會跟螻蟻計較的。而自己這隻螻蟻,如果能表現出足夠的價值,說不定還能得到神仙的一絲垂青!

  於是,他開始瘋狂地討好獄警,打小報告,把其他犯人藏匿的半個窩頭都給揭發出來,只為了換取一點微不足道的優待——比如,一張信紙和一支筆。

  他要寫信,他要揭發!他要把四合院裡那些腌臢事,尤其是易中海的偽善面具,全都捅出去!這既是報復,也是向那位「林總工」獻上的投名狀!

  獄警被他纏得沒辦法,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給了他紙筆。

  許大茂如獲至寶,趴在昏暗的角落裡,用他那雞爪子般的字跡,寫下了一封自以為能改變命運的信。

  然而,這封信的目的地,他不敢直接寫林衛東,而是寫了一個他認為最穩妥、也最能把事情鬧大的人——街道辦的王主任。

  ……

  半個月後,北京,南鑼鼓巷四合院。

  一大爺易中海正拄著拐杖,在院子裡監督著幾個鄰居修繕被雨水沖壞的屋檐。自從傻柱和許大茂被抓走後,院裡能幹活的青壯年就少了一大半,他這個「領導」也當得愈發力不從心。

  「主任!王主任您怎麼來了!」

  看到街道辦王主任沉著臉走了進來,易中海連忙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王主任沒有理會他的殷勤,只是冷冷地揚了揚手裡那封來自大西北的信,當著全院人的面,厲聲問道:「易中海!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院裡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那封信。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王主任直接拆開信,大聲念了起來:

  「尊敬的王主任您好,我是犯人許大茂,我在西北接受改造,思想上有了極大的進步!今天,我要向組織揭發一個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重大問題!」


  聽到這裡,易中海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我要揭發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院裡一直被當做道德標杆的一大爺易中海!他利用自己八級鉗工的身份和一大爺的地位,長期對院內的聾老太太進行道德綁架和精神控制,騙取老太太的信任,其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圖謀老太太名下的那兩間房產!」

  「轟!」

  這話一出,整個四合院瞬間炸了鍋!

  所有鄰居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震驚的眼神看向易中海。

  「什麼?一大爺圖老太太的房子?」

  「我的天,這可是大新聞啊!平時看他對老太太那麼好……」

  聾老太太雖然耳朵不好,但腦子不糊塗,聽到「房子」兩個字,又看到眾人看自己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易中海的手氣得直哆嗦:「你……你這個……老東西……你……」

  「我沒有!這是污衊!是許大茂那個壞種在血口噴人!」易中海急得滿頭大汗,拼命地辯解。

  然而,王主任接下來的話,給了他致命一擊。

  「信里還說,易中海多次在背地裡散播謠言,說聾老太太是『五保戶』,是『國家的累贅』,還說等老太太死了,房子就理應歸他這個『養子』所有!」

  「哇——」

  聾老太太聽到這裡,再也撐不住了,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氣得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用拐杖捶地:「我不是累贅……我不是啊……我那殺千刀的兒啊……嗚嗚嗚……」

  許大茂這封信,陰損到了極點!他沒有捏造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將易中海平日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心思和背後的小動作,用一種極其誇張和煽動性的語言,全部捅了出來。

  真假參半,卻最是誅心!

  在那個年代,「圖謀孤寡老人的房產」這頂帽子,其分量不亞於作風問題!

  王主任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聾老太太,又看了看百口莫辯的易中海,臉色鐵青地一揮手:「易中海!你的一大爺職務,暫時撤銷!回街道辦寫一份深刻的檢查!這件事,我們街道辦要一查到底!」

  易中海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了地上。

  他完了。

  他在四合院裡經營了幾十年的「道德楷模」形象,被許大茂這封來自萬里之外的毒信,徹底撕得粉碎。

  一場由禽獸內鬥引發的風暴,再次席捲了這座看似平靜的四合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無論是遠在西北的許大茂,還是身處風暴中心的易中海,都不知道,那個他們又敬又怕的「林總工」,此刻根本沒空理會他們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一場關乎國家未來的慶功與挑戰,正在等待著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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