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回京,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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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是早上六點半到的北京站。陳延提著那個黑色旅行袋下車時,天還沒大亮,站台上瀰漫著蒸汽和煤煙的味道。王鐵軍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個更大的帆布包,裡面裝著在香港給店裡人買的禮物。

  「陳老闆,咱們直接去店裡?」王鐵軍問。

  「先去店裡。」陳延說,「把東西放下。」

  兩人走出車站,叫了輛三輪車。車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襖,看見陳延手裡的旅行袋,眼睛亮了亮:「同志去哪兒?」

  「西單商場。」陳延說。

  「好嘞!」車夫蹬起車,「同志是出差回來?」

  「嗯。」

  「看您這行李,是去南方了吧?」車夫話挺多,「南邊熱吧?咱們北京這幾天可冷了,早上都結冰碴子了。」

  陳延沒怎麼搭話,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色。離開不過二十多天,北京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牆,光禿禿的樹,早起上班的人裹著棉襖,縮著脖子趕路。

  到了西單商場,還沒開門。陳延讓王鐵軍在門口等著,自己繞到後門,敲了敲。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何雨水的臉露出來。

  「陳延哥!」何雨水眼睛一下子紅了,拉開門,「你……你回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棉襖,深色褲子,頭髮梳成兩個麻花辮,臉上乾乾淨淨的,就是眼圈有點黑。

  「回來了。」陳延走進去,「秋楠呢?」

  「在樓上收拾東西呢。」何雨水關上門,「陳延哥,你瘦了。」

  「南方熱,吃不下。」陳延把旅行袋放下,「於莉呢?」

  「於莉姐去新店那邊了,今天柜子送過來,她去盯著。」何雨水說,「陳延哥,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做點。」

  「不用,等秋楠下來。」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丁秋楠下來了,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深灰色長褲,頭髮用髮夾別在耳後,臉上帶著疲憊,但看見陳延,眼睛立刻亮了。

  「陳延!」她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陳延,「你……你沒事吧?」

  「沒事。」陳延說,「就是累了點。」

  丁秋楠眼圈紅了:「你走了二十三天,我天天算著日子。陳延,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廣州找你了。」

  陳延伸手摟了摟她:「這不是回來了嘛。秋楠,店裡怎麼樣?」

  「都挺好。」丁秋楠擦了擦眼睛,「就是……就是範金有來找過兩次茬,但沒討著便宜。許大茂也來過,讓劉疤子給撅回去了。」

  何雨水倒了杯熱水遞給陳延:「陳延哥,你坐,休息會兒。」

  陳延坐下,喝了口水:「解放解曠呢?」

  「去倉庫了。」丁秋楠說,「今天有一批貨到,他們去接。陳延,你這次去,順利嗎?」

  「順利。」陳延從旅行袋裡拿出一個紙包,「給你帶的。」

  丁秋楠接過紙包,打開,裡面是條絲巾,米白色帶淡黃小花,料子很軟。

  「香港買的?」丁秋楠摸了摸絲巾。

  「嗯。」陳延又拿出兩個小盒子,遞給何雨水,「雨水,這是給你的。」

  何雨水接過盒子,打開一個,是支口紅,粉紅色的。另一個盒子裡是瓶香水,小小的玻璃瓶,很精緻。

  「陳延哥,這……這太貴了……」何雨水小聲說。

  「不貴,香港便宜。」陳延說,「雨水,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何雨水臉紅了,「秋楠姐才辛苦呢,她天天記帳、管人、進貨,晚上都睡不好。」

  丁秋楠把絲巾圍在脖子上試了試:「陳延,好看嗎?」

  「好看。」陳延說。

  丁秋楠笑了,把絲巾小心地疊好,放進盒子裡。她又看向陳延:「陳延,你這次去,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陳延說,「都挺順利的。貨已經發出來了,過幾天就到。還有,我在香港開了個帳戶,以後匯款方便。」

  「帳戶?」丁秋楠愣了,「什麼帳戶?」

  「銀行帳戶。」陳延說,「以後咱們的錢可以存在香港,用的時候取。還有,我買了點股票,賺了點錢。」


  何雨水睜大眼睛:「股票?陳延哥,你還玩股票?」

  「玩玩。」陳延說,「賺了三百多港幣。」

  「三百多!」何雨水捂住嘴,「那麼多?」

  「不多。」陳延說,「本金五千呢。」

  丁秋楠卻皺起眉:「陳延,股票風險大,你別玩太大了。」

  「我知道。」陳延說,「就是試試水。秋楠,放心,我有分寸。」

  正說著,後門又響了。於莉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件大紅色的毛衣,黑色健美褲,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皮夾克,頭髮燙成了大波浪,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時髦得很。

  「陳延!」於莉看見陳延,眼睛一亮,「你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剛回來。」陳延說。

  於莉走過來,上下打量陳延:「瘦了,但精神了。陳延,南方怎麼樣?聽說那邊女人穿裙子呢?」

  「是穿裙子。」陳延說,「於莉,給你帶了禮物。」

  他從旅行袋裡又拿出個紙包。於莉接過,打開,裡面是件連衣裙,墨綠色的,真絲的,料子滑溜溜的。

  「我的天!」於莉把裙子抖開,「真絲的!陳延,這得多少錢?」

  「不貴。」陳延說,「試試?」

  「現在試?」於莉看了看店裡,「行,我上樓試。」

  她拿著裙子上樓了。何雨水小聲說:「於莉姐最近可時髦了,天天換衣服,還燙了頭髮。」

  丁秋楠笑了:「於莉愛美,隨她去。」

  過了一會兒,於莉下樓了。裙子很合身,腰收得正好,下擺到小腿,襯得她身材修長。她在陳延面前轉了個圈:「怎麼樣?」

  「好看。」陳延說。

  「那是。」於莉美滋滋的,「陳延,你這眼光可以。這裙子,在北京肯定買不到。」

  她把裙子換下來,小心地疊好:「陳延,新店那邊柜子都裝好了,就等貨到了。我列的單子你看了嗎?」

  「看了,可以。」陳延說,「貨到了就進。」

  「好嘞!」於莉說,「陳延,你回來了,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晚上我請客,東來順!」

  丁秋楠說:「於莉,別破費。」

  「不破費。」於莉說,「陳延回來了,我高興。再說,我現在是店長了,該請客。」

  正說著,前門傳來敲門聲。何雨水去開門,是閻解放和閻解曠,兩人抬著個紙箱進來。

  「陳延哥,你回來了?」閻解放放下箱子,「貨到了,這批是錄音機。」

  「點過了嗎?」陳延問。

  「點過了,二十台,一台不少。」閻解放說,「陳延哥,你這次去,順利吧?」

  「順利。」陳延說,「解放,解曠,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閻解曠說,「陳延哥,你在南方,看見高樓大廈了吧?」

  「看見了。」陳延說,「比北京高。」

  兩人又聊了幾句,繼續去搬貨了。於莉說:「陳延,解放解曠這倆孩子,幹活實在。解放現在能獨立送貨了,解曠學東西快,會修簡單的電器了。」

  「嗯。」陳延說,「好好培養,以後都是骨幹。」

  中午,劉疤子來了。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深藍色的夾克,黑褲子,頭髮也剪了,看起來精神多了。

  「陳哥!」劉疤子看見陳延,咧嘴笑了,「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嫂子都要急病了。」

  丁秋楠臉一紅:「疤子,別瞎說。」

  「我沒瞎說。」劉疤子說,「陳哥,你不在這些天,嫂子天天晚上睡不好,早上起得比雞還早。我看著都心疼。」

  陳延看了丁秋楠一眼,丁秋楠低下頭。陳延說:「疤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劉疤子說,「陳哥,你交代的事,我都辦好了。許大茂那邊,我盯著呢,他翻不起浪。範金有也消停了,估計是知道咱們有人,不敢來了。」

  「行。」陳延說,「晚上東來順,一起吃飯。」

  「好嘞!」劉疤子說,「陳哥,你先歇著,我出去轉轉。」

  他走了。於莉說:「陳延,劉疤子現在可上心了,天天在店裡店外轉悠,生怕出事。」


  「他知道好歹。」陳延說。

  下午,陳延讓王鐵軍把在香港買的其他禮物分給大家。給劉疤子買了條皮帶,給王鐵軍他們買了香菸,給解放解曠買了鋼筆。每個人都高興得很。

  四點多,陳延說:「秋楠,咱們回院裡一趟。我帶了些南方的特產,給院裡人分分。」

  丁秋楠愣了:「給院裡人?陳延,他們……」

  「我知道。」陳延說,「但表面功夫得做。我現在回來了,得讓他們知道,我陳延混好了,但沒忘本。」

  丁秋楠點點頭:「好。」

  兩人提著幾個網兜回到四合院。一進院,就看見閻埠貴在自家門口修自行車。看見陳延,他站起來,扶了扶眼鏡:「喲,陳延回來了?出差回來了?」

  「回來了。」陳延從網兜里拿出一包東西,「閻老師,這是南方的桂圓乾,給您嘗嘗。」

  閻埠貴接過,眼睛亮了:「陳延,你這……這太客氣了。出差還想著我們。」

  「應該的。」陳延說。

  這時,中院幾家都聽見動靜,出來了。劉海中挺著肚子走過來:「陳延回來了?聽說你去廣州了?那邊怎麼樣?」

  「還行。」陳延又拿出一包,「二大爺,這是給您帶的。」

  劉海中接過,掂了掂:「陳延,你現在是真出息了。院裡這些孩子,就你最有本事。」

  易中海也出來了,站在自家門口,沒過來。陳延走過去,遞上一包:「一大爺,這是給您的。」

  易中海接過,臉上沒什麼表情:「陳延,出差辛苦了。年輕人,出去闖闖是好事,但別忘了根本。」

  「不會忘。」陳延說。

  秦淮茹從東廂房出來,站在門口,沒過來。陳延走過去,遞上一包:「秦姐,這是給您的。」

  秦淮茹接過,小聲說:「謝謝。」

  「棒梗回來了嗎?」陳延問。

  「沒……」秦淮茹低下頭,「還在南方。」

  陳延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屋了。丁秋楠跟進來,關上門:「陳延,你給他們東西,他們會領情嗎?」

  「領不領情是他們的事。」陳延說,「我給不給,是我的事。」

  晚上,兩人去東來順。於莉已經訂好了包廂,劉疤子、王鐵軍他們都到了,解放解曠也來了,何雨水也來了。滿滿坐了一桌。

  於莉點了滿滿一桌菜:羊肉、牛肉、百葉、白菜、粉條……還要了瓶二鍋頭。

  「來,第一杯,歡迎陳延凱旋歸來!」於莉舉起酒杯。

  大家都舉杯。陳延喝了,酒很辣,但心裡熱。

  「第二杯,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陳延舉起第二杯,「我不在,店裡全靠你們撐著。這杯我敬你們。」

  大家又喝了。何雨水不會喝酒,抿了一小口,臉就紅了。

  「第三杯,」劉疤子站起來,「祝咱們生意越做越大,以後開十個店,一百個店!」

  「好!」大家都喊。

  喝了幾杯,氣氛熱鬧起來。於莉拉著何雨水說話,解放解曠跟王鐵軍他們拼酒,劉疤子跟陳延匯報這段時間的事。

  「陳哥,許大茂這幾天沒動靜,但我聽說,他跟範金有又勾搭上了。」劉疤子壓低聲音,「範金有答應他,只要能把你擠走,西單這個店面就給他。」

  「讓他來。」陳延說,「我等著。」

  「陳哥,你放心,有我們在,他們翻不了天。」劉疤子說。

  吃完飯,大家散了。陳延和丁秋楠往回走。夜晚的北京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丁秋楠挽著陳延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陳延,」她小聲說,「你回來了,真好。」

  「嗯。」陳延說,「秋楠,以後我儘量少出差。真要出差,也帶你一起去。」

  「好。」丁秋楠說。

  回到四合院,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易中海屋裡的燈還亮著,能聽見收音機的聲音。劉海中屋裡傳來打呼嚕的聲音。秦淮茹屋裡黑著燈。

  陳延站在院裡,看著這個他住了這麼多年的地方。

  他回來了。

  帶著錢,帶著貨,帶著經驗,回來了。

  這個四合院,還是那個四合院。

  但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衣錦還鄉。

  這種感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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