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傻柱的糊塗與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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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延正在店裡給小王和小李講解心電圖機的原理。門被推開了,傻柱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個飯盒。

  「喲,忙著呢?」傻柱把飯盒放在櫃檯上,「廠里今天招待,剩了點紅燒肉,給你們帶點。」

  陳延有些意外:「何師傅,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來看看。」傻柱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在店裡掃了一圈,「陳延,你這店越做越大了啊。聽說連醫院的設備都能修了?」

  「都是些老設備。」陳延說,「何師傅,你找我有事?」

  傻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陳延,那個……我聽說棒梗出來了?」

  陳延心裡一緊,點點頭:「嗯,出來幾天了。」

  「那孩子……唉。」傻柱嘆了口氣,「我昨天看見他在胡同口轉悠,瘦得跟麻稈似的。陳延,聽說他來找過你?」

  「來過。」陳延說得很平淡。

  「那……」傻柱猶豫了一下,「陳延,我聽說你不肯收他幹活?有這回事嗎?」

  陳延放下手裡的工具,看著傻柱:「何師傅,你是來當說客的?」

  「不是不是。」傻柱連忙擺手,「我就是……就是覺得那孩子可憐。陳延,我知道棒梗以前不懂事,可他現在出來了,得吃飯啊。你這兒要是缺人,能不能……給他個機會?」

  陳延沉默了。他知道傻柱心眼不壞,就是耳根子軟,容易被別人當槍使。

  「何師傅,」陳延說得很認真,「棒梗那孩子,現在最需要的是管教,不是工作。他要是真想改,就該踏踏實實找個正經活兒,從頭做起。可我這兒修的都是精密設備,他幹不了。」

  「怎麼幹不了?」傻柱說,「陳延,你教他不就行了?你不是教了京茹,教了解成嗎?再多教一個怎麼了?」

  秦京茹在旁邊小聲說:「何師傅,棒梗他……他跟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傻柱說,「京茹,不是我說你,你現在跟著陳延,過上好日子了,就忘了你外甥了?他可是你親外甥!」

  秦京茹眼圈紅了:「我沒忘……可是何師傅,棒梗他……他真的不適合在這兒幹活。」

  「適不適合,得試了才知道。」傻柱說,「陳延,你就給他個機會,讓他試兩天。要是不行,你再讓他走。行不行?」

  陳延看著傻柱期待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想幫棒梗。但有些事,不能試。

  「何師傅,不行。」陳延說得很乾脆,「棒梗不能來我這兒幹活。這是原則問題。」

  傻柱的臉色變了:「陳延,你……你就這麼狠心?」

  「不是狠心,是為他好,也是為店裡好。」陳延說,「何師傅,你想想——棒梗有案底,性子又衝動。在我這兒幹活,萬一惹出什麼事,誰負責?我是開門做生意的,不能冒險。」

  傻柱站起來,臉色很難看:「行,陳延,我算看明白了。你現在是有錢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鄰居了。棒梗是不懂事,但他還是個孩子!你就不能拉他一把?」

  陳延也站起來:「何師傅,我拉過,拉不動。秦淮茹家的事,我幫得夠多了。棒梗的學費我出了,秦淮茹的藥錢我借了,可我換來了什麼?換來的是他們的怨恨,是棒梗的威脅。何師傅,幫人得有個度,過了度,就是害人害己。」

  傻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陳延,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變。」陳延說,「只是學會了分清什麼是該幫的,什麼是不該幫的。」

  傻柱沒再說話,轉身走了。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說:「陳延,秦淮茹現在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我很體諒。」陳延說,「所以我幫她申請了困難補助。但體諒不等於無原則地幫忙。何師傅,這個道理,你得明白。」

  傻柱走了。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秦京茹小聲說:「陳延哥,何師傅他……他不會生氣吧?」

  「會,但過兩天就好了。」陳延說,「京茹,你要記住——做人要有原則,不能因為別人說什麼就動搖。」

  秦京茹點點頭,但眼神里還是有些不安。

  下午,陳延去了醫院。今天有培訓課,他是第一次當講師,心裡有些緊張。王主任把他帶到會議室,裡面已經坐了二十多個人,都是醫院的護士和後勤人員。

  「各位,這位是陳延陳師傅,是咱們醫院的特約維修顧問。」王主任介紹道,「今天這堂課,由陳師傅給大家講解常用醫療設備的基礎維護知識。」


  陳延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的人,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課。他講得很慢,很細,從血壓計、體溫計這些簡單的設備講起,一邊講一邊在黑板上畫圖。講到一半,下面有人舉手提問。

  「陳師傅,心電圖機如果出現干擾波,該怎麼處理?」

  陳延想了想:「首先要檢查電極片是否貼好,導聯線是否接觸良好。如果都沒問題,可能是電源干擾,可以換個插座試試。」

  又有人問:「陳師傅,您這些知識是哪兒學的?您不是醫生,怎麼會懂這麼多?」

  陳延笑了笑:「都是自學的。我這個人,就愛琢磨這些機器。看得多了,修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一堂課講了一個半小時。結束後,好幾個護士圍上來問問題。陳延一一解答,態度很好。王主任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等人都走了,王主任走過來:「陳延,講得不錯。下周三還有一堂課,你準備準備。」

  「好。」陳延說。

  從醫院出來,陳延去了丁秋楠的科室。她正在寫病歷,看見陳延,笑了:「聽說你講課講得不錯?」

  「你怎麼知道?」陳延問。

  「王主任剛才來我們科,一個勁兒誇你呢。」丁秋楠說,「陳延,你行啊,連講課都會了。」

  陳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基礎的東西。」

  丁秋楠看著他,眼神溫柔:「陳延,我爸媽說,讓你周末來家裡,商量一下婚事的具體事宜。」

  陳延心裡一緊:「具體事宜?」

  「嗯。」丁秋楠臉紅了,「就是……就是定日子,商量怎麼辦。」

  陳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秋楠,我……我可能還得攢點錢。現在手裡……」

  「不用你攢錢。」丁秋楠說,「我爸媽說了,彩禮什麼的都免了。只要你對我好,就行。」

  陳延心裡一暖:「秋楠,謝謝你。也謝謝你爸媽。」

  「謝什麼。」丁秋楠說,「陳延,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延才離開。走在回店裡的路上,他心裡既高興又緊張。婚事要定了,這意味著他要真正成家了,要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

  回到店裡,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秦京茹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關店。看見陳延,她笑著說:「陳延哥,今天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陳延問。

  「夜校那邊來信了,說我的報名通過了!」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下周一就開始上課,一周三次,晚上七點到九點。」

  陳延也很高興:「太好了!京茹,好好學,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

  「嗯!」秦京茹用力點頭,「陳延哥,我一定好好學!」

  兩人正說著,店門被推開了。這次來的是秦淮茹,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工裝,臉色蠟黃,眼睛紅腫,手裡拎著個布兜。

  「姐?」秦京茹一愣,「你怎麼來了?」

  秦淮茹沒理她,眼睛直直地盯著陳延:「陳延,我找你有事。」

  陳延看著她:「什麼事?」

  「棒梗……棒梗被街道安排去煤廠幹活了。」秦淮茹說,「一個月工資十八塊,還要交五塊錢住宿費。陳延,你能不能……能不能跟街道說說,給他換個好點的工作?」

  陳延皺起眉頭:「秦姐,街道安排工作,是按規定來的。我一個平頭百姓,說不上話。」

  「你說得上!」秦淮茹激動起來,「你現在是醫院的特約顧問,連王主任都聽你的!你去說,肯定管用!陳延,算姐求你了,棒梗那身子骨,去煤廠幹活,會累死的!」

  秦京茹小聲說:「姐,煤廠雖然累,但好歹是正經工作。棒梗有案底,能安排工作就不錯了……」

  「你給我閉嘴!」秦淮茹瞪了她一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陳延看著秦淮茹歇斯底里的樣子,心裡很無奈。他知道,秦淮茹現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可他真的無能為力。

  「秦姐,對不起,這個忙我幫不了。」陳延說,「街道有街道的規定,我插不上手。」

  秦淮茹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悽慘:「陳延,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行,你不幫是吧?那我也不求你了。但陳延,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棒梗要是在煤廠出什麼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摔門走了。

  秦京茹的眼淚掉下來:「陳延哥,對不起……我姐她……」

  「不怪你。」陳延說,「京茹,你姐現在鑽牛角尖了,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你以後少跟她接觸,免得受氣。」

  秦京茹點點頭,但眼淚還是不停地流。

  晚上回到四合院,陳延在門口遇見了傻柱。傻柱正在抽菸,看見陳延,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陳延,你回來了?」傻柱的聲音有些冷。

  「何師傅。」陳延點點頭。

  「秦淮茹下午來找我了。」傻柱說,「陳延,你就真這麼狠心?棒梗去煤廠幹活,那是什麼地方?又髒又累,他那個身子骨,受得了嗎?」

  陳延看著他:「何師傅,這是街道的安排,我管不了。」

  「你管得了!」傻柱說,「陳延,你現在有本事了,認識的人多了,說句話能死啊?你就不能發發善心,幫幫那孩子?」

  陳延嘆了口氣:「何師傅,我不是不想幫,是不能幫。幫了這次,還有下次。幫了棒梗,還有小當、槐花。我能幫到什麼時候?何師傅,你也得為秦淮茹想想——她不能總指望別人,得自己站起來。」

  傻柱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陳延,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可是看著她們那樣,我心裡難受。」

  「我也難受。」陳延說,「但有些事,得她們自己想明白。咱們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傻柱點點頭,沒再說話。陳延拍拍他的肩,回了自己屋。

  點上煤油燈,陳延坐在桌前。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事——傻柱的說情,第一次講課,丁秋楠說婚事要定,秦淮茹的威脅……

  一切都像一張網,把他越纏越緊。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前功盡棄。

  陳延攤開紙,開始寫婚事的計劃。要準備什麼,要請哪些人,要花多少錢……一樣樣列出來。寫完後,他看了看,心裡有了底。

  婚事要辦,但不能太鋪張。簡單溫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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