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丁秋楠的急性闌尾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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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秋楠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趴在床邊睡著的陳延。他側著臉,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丁秋楠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昨天那些混亂的記憶慢慢回籠——突然襲來的劇痛,陳延衝進醫務室,抱著她上車,在醫院裡跑前跑後……還有他說的話:「以後有事,就找我。」

  她輕輕動了動,腹部傳來一陣刺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陳延立刻醒了,抬起頭,眼睛裡還有血絲:「醒了?感覺怎麼樣?」

  「疼。」丁秋楠實話實說。

  「麻藥過了,肯定會疼。」陳延站起來,倒了杯溫水,「慢慢喝點水。我去叫護士來看看。」

  「等等。」丁秋楠叫住他,「你……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會兒。」陳延說,「你等著,我去叫護士。」

  他出了病房。丁秋楠看著門口,心裡那股情緒更濃了。從小到大,她習慣了獨立,習慣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父母身體不好,她是家裡唯一的支柱,沒人可以依靠。可昨天,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是陳延沖了進來,果斷地送她來醫院,陪著她手術,守著她一整夜。

  護士來了,檢查了傷口和輸液情況,說恢復得不錯,讓丁秋楠試著下床活動。陳延扶著丁秋楠慢慢坐起來,把拖鞋放在她腳邊。

  「慢點,先坐一會兒再下地。」陳延說。

  丁秋楠坐在床邊,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精神好了一些。她今天穿了醫院的病號服,寬大的衣服襯得她更瘦了,領口處露出精緻的鎖骨,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有幾縷垂在臉頰邊。

  「陳延,展銷會是不是今天?」她忽然問。

  「明天。」陳延說,「你操心這個幹什麼?」

  「我本來答應要去的。」丁秋楠說,「現在去不了了。」

  「你好好養病,展銷會有陳老闆呢。」陳延說,「餓不餓?我去買早飯。」

  丁秋楠點點頭。陳延出了病房,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秦京茹提著飯盒上來了。

  「陳延哥,我給丁醫生送早飯。」秦京茹小聲說。她今天穿了那件白襯衫,藍色褲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很精神。

  「你來得正好。」陳延接過飯盒,「秋楠醒了,正需要吃飯。」

  兩人一起回到病房。丁秋楠看見秦京茹,愣了一下:「京茹?」

  「丁醫生,你好點了嗎?」秦京茹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我熬了小米粥,醫生說術後要吃清淡的。」

  「謝謝你。」丁秋楠說,「麻煩你了。」

  「不麻煩。」秦京茹打開飯盒,裡面是黃澄澄的小米粥,還有一小碟鹹菜,「丁醫生,我餵你吧?」

  「不用,我自己來。」丁秋楠接過碗,慢慢吃起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

  秦京茹站在一旁看著,眼神有些複雜。她看著丁秋楠蒼白的臉,纖細的手腕,還有那種即使生病也掩不住的書卷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想起昨晚陳延緊張的樣子,想起他守在病床前一夜沒睡,心裡有些酸,又有些羨慕。

  「陳延哥,你吃了嗎?」秦京茹問。

  「還沒。」陳延說。

  「我也給你帶了。」秦京茹從布兜里又拿出一個飯盒,「饅頭和鹹菜,你將就吃點。」

  陳延接過飯盒,在旁邊的椅子上吃起來。秦京茹看著他吃,小聲說:「陳延哥,陳老闆讓我告訴你,展銷會那邊都準備好了,讓你放心。」

  「嗯。」陳延點點頭,「京茹,你今天去倉庫幫忙吧。我在這兒陪秋楠。」

  「好。」秦京茹應著,看了眼丁秋楠,「丁醫生,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秦京茹走了。病房裡又剩下陳延和丁秋楠。丁秋楠吃了小半碗粥,就吃不下了,把碗放下。

  「陳延,京茹那丫頭……對你很好。」丁秋楠忽然說。

  陳延正在吃饅頭,聽到這話,抬起頭:「嗯,她很勤快。」

  「只是勤快?」丁秋楠看著他,「我看得出來,她喜歡你。」

  陳延放下饅頭,喝了口水:「秋楠,你現在需要休息,別想這些。」


  「我不想想,但眼睛看得見。」丁秋楠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陳延,你打算怎麼對她?」

  「教她手藝,讓她有個謀生的本事。」陳延說得很直接,「至於別的……我給不了。」

  丁秋楠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陳延,你是個好人,但有時候,好人也會傷人。」

  「我知道。」陳延說,「但我不能因為怕傷人,就給別人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個道理,我懂。」

  丁秋楠看著他,眼神有些飄忽:「陳延,你為什麼會懂這麼多?明明你比我還小兩歲。」

  「經歷得多了,自然就懂了。」陳延說得輕描淡寫。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丁秋楠累了,又睡著了。陳延給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看著她睡。她的睡顏很安靜,長長的睫毛垂著,嘴唇有些乾裂。陳延伸手想碰碰她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中午,徐慧真來了。她拎著一網兜蘋果,還有一罐麥乳精。看見陳延,她笑了:「喲,當上護工了?」

  「徐姐,你怎麼來了?」陳延站起來。

  「聽說秋楠病了,來看看。」徐慧真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看了眼睡著的丁秋楠,「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恢復得不錯。」陳延說。

  徐慧真在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陳延,展銷會那邊,陳雪茹讓我帶話給你——範金有放出風聲了,說要帶人去檢查,說咱們是無證經營。」

  陳延心裡一沉:「無證經營?」

  「嗯。」徐慧真說,「現在政策雖然鬆動了,但正式的營業執照還沒下來。範金有抓住這個把柄,說要取締咱們的展銷會。」

  「陳老闆怎麼說?」

  「她說她有辦法,讓你別管。」徐慧真看著陳延,「但陳延,我總覺得不踏實。陳雪茹那個人,為了贏,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怕她把你也拉下水。」

  陳延沉思了一會兒:「徐姐,展銷會必須辦成。這不光是陳雪茹的事,也是我的事。修理鋪要打響名聲,這是最好的機會。」

  「我知道。」徐慧真嘆了口氣,「我就是提醒你,小心點。範金有那個人,陰得很。」

  正說著,丁秋楠醒了。看見徐慧真,她勉強笑了笑:「徐姐。」

  「醒了?」徐慧真站起來,走到床邊,「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好多了。」丁秋楠說。

  徐慧真坐在床邊,跟她聊了幾句。兩個女人說話,陳延插不上嘴,就出去打水了。

  等陳延回來,徐慧真已經準備走了。她把陳延叫到走廊里,小聲說:「陳延,秋楠這邊,你打算照顧到什麼時候?」

  「等她能出院吧。」陳延說。

  「那展銷會呢?明天就開始了。」

  「我下午過去看看。」陳延說,「秋楠這邊,我請個護工。」

  徐慧真看著他,眼神複雜:「陳延,你對秋楠……是不是……」

  「徐姐,你想多了。」陳延打斷她,「秋楠是朋友,朋友生病了,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真的只是朋友?」徐慧真盯著他的眼睛。

  陳延沉默了幾秒:「至少現在是。」

  徐慧真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走了,展銷會那邊有什麼情況,我隨時告訴你。」

  徐慧真走了。陳延回到病房,丁秋楠正試著下床。她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但腿一軟,差點摔倒。陳延趕緊衝過去扶住她。

  「慢點。」陳延說,「醫生說可以下床,但得慢慢來。」

  丁秋楠靠在他懷裡,臉有些紅:「我……我想去廁所。」

  陳延扶著她,慢慢走到衛生間門口。丁秋楠進去後,陳延在門口等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出來,臉色更白了,額頭上有冷汗。

  「疼得厲害?」陳延扶著她往回走。

  「嗯。」丁秋楠靠在他身上,聲音很弱。

  陳延扶她躺下,幫她蓋好被子。丁秋楠閉著眼睛,眉頭緊皺。陳延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

  「秋楠,要不要叫護士來打止痛針?」陳延問。

  「不用,我能忍。」丁秋楠睜開眼睛,看著他,「陳延,你去忙你的吧。展銷會要緊。」


  「不急,下午再去。」陳延說,「你先睡會兒。」

  丁秋楠點點頭,閉上眼睛。陳延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很亂。他知道自己對丁秋楠的感情不一樣,但他也清楚,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他有太多事要做,太多責任要承擔。

  下午兩點多,陳延請的護工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姓王,看起來很利索。陳延交代了幾句,又跟丁秋楠說了一聲,這才離開醫院。

  他直接去了綢緞莊後院的倉庫。秦京茹、小王和小李都在,正在給電器貼標籤。看見陳延,秦京茹眼睛一亮:「陳延哥,你來了?丁醫生怎麼樣了?」

  「好多了。」陳延說,「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準備好了。」小王說,「陳師傅,你來看看這些標籤行不行。」

  陳延看了看標籤,上面寫著型號、價格、保修期,很規範。他點點頭:「行。明天展銷會,咱們分一下工——我負責現場維修,京茹負責收銀,小王和小李負責介紹和搬運。還有,陳老闆說她會派兩個人來幫忙。」

  「陳延哥,我……我能行嗎?」秦京茹又緊張起來。

  「你能行。」陳延看著她,「記住我教你的,收錢要當面點清,帳要記清楚。遇到問題,就找我。」

  秦京茹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陳延又檢查了一遍電器,確認都沒問題。正要跟秦京茹交代收銀的細節,倉庫門被推開了,陳雪茹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身大紅色的旗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頭髮盤得高高的,塗著大紅唇,整個人艷麗得像一團火。

  「喲,都在呢。」陳雪茹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響,「陳延,丁醫生怎麼樣了?」

  「好多了。」陳延說,「陳老闆,聽說範金有要來找麻煩?」

  「消息挺靈通啊。」陳雪茹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旗袍開叉處露出白皙的大腿,「放心,我有準備。他敢來,我就讓他好看。」

  「什麼準備?」陳延問。

  陳雪茹笑了,笑得很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延,你明天只管修你的電器,其他的事交給我。」

  陳延看著她自信的樣子,心裡反而更不安了。他知道陳雪茹手段多,但範金有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兩人鬥起來,恐怕會殃及池魚。

  「陳老闆,咱們做生意,求的是財,不是氣。」陳延說,「能不起衝突,還是別起衝突。」

  「不起衝突?」陳雪茹冷笑,「陳延,你把範金有想得太好了。他就是條瘋狗,你不打疼他,他就追著你咬。這次展銷會,我必須把他打疼了,讓他以後見了我就躲。」

  陳延還想說什麼,陳雪茹擺擺手:「行了,我自有分寸。你們繼續忙,我再去看看場地的布置。」

  她走了,留下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秦京茹小聲說:「陳延哥,陳老闆……好厲害。」

  「是厲害。」陳延說,「但有時候,太厲害了也不是好事。」

  下午四點多,陳延又回了醫院。丁秋楠正在護工的攙扶下在走廊里慢慢走,看見陳延,她笑了:「你回來了?」

  「嗯。」陳延走過去,換下護工,扶著丁秋楠,「走得怎麼樣?」

  「好多了。」丁秋楠說,「陳延,展銷會那邊……」

  「都準備好了。」陳延說,「你好好養病,別操心這個。」

  兩人慢慢走著。丁秋楠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陳延扶著她,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陳延,明天……你能來嗎?」丁秋楠忽然問。

  「能。」陳延說,「我上午來,下午去展銷會。」

  丁秋楠點點頭,沒再說話。走了一會兒,她累了,陳延扶她回病房。護工去打飯了,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丁秋楠躺在床上,看著陳延:「陳延,如果……如果我讓你別去展銷會,你會聽嗎?」

  陳延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怕你有危險。」丁秋楠說得很直接,「範金有那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陳延說,「但展銷會我必須去。這不僅是為了賺錢,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秋楠,你能理解嗎?」

  丁秋楠看著他,看了很久,終於點點頭:「我理解。那……你小心點。」

  「我會的。」陳延說。

  護工打飯回來了。陳延看著丁秋楠吃完飯,又陪她聊了會兒天,等她睡著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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