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代價與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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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秦淮茹那絕望的低泣聲,像冬夜裡嗚咽的風,斷斷續續,持續了很久,才漸漸微弱下去,最終歸於死寂。陳延在屋裡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簡單的晚飯,又看了一會兒書,對門外的動靜充耳不聞,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直到夜深人靜,四合院裡只剩下偶爾幾聲狗吠和鼾聲,陳延才吹滅了煤油燈,躺到了床上。他並沒有立刻睡著,而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冷靜地盤算著。秦淮茹今晚的崩潰,在他預料之中,也徹底斷絕了她再試圖用暖昧或情感來綁架自己的可能。這很好。接下來,就該是徹底將她那點利用價值榨乾,然後像丟掉一塊破抹布一樣,讓她在痛苦和悔恨中掙扎。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窗戶那邊,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微不可聞的敲擊聲。不是門,是窗戶。

  陳延眼神一凜,悄無聲息地坐起身,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去。清冷的月光下,映出一個女人模糊的輪廓,是秦淮茹!她竟然還沒走!

  陳延皺了皺眉,沒有動。

  窗外的人似乎知道他醒了,停頓了一下,然後,是更加細微的,像是用指甲划過的聲音。接著,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紙條,被從窗戶的縫隙里,顫顫巍巍地塞了進來,飄落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窗外的影子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踉蹌了一下,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陳延等了一會兒,才下床,撿起那張紙條。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看得出寫字的人手抖得厲害,字跡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明晚,老時間,後倉胡同,廢磚窯。帶五斤白面,或者等價的錢。我……隨你。」

  沒有署名,但除了秦淮茹,不會有別人。

  陳延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在兒子和尊嚴之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用她唯一還能支配的東西,來做最後一次交易。只不過,這次交易的對象,不再是那些暖昧的暗示和小恩小惠,而是赤裸裸的身體。

  他將紙條湊到煤油燈旁(他重新點燃了燈),看著火苗一點點將它吞噬,化為灰燼。也好,這樣更簡單,更直接。他正好也需要一個徹底拿捏她,讓她以後不敢再有任何痴心妄想的機會。

  第二天,陳延像往常一樣,神色平靜地出門,辦事。他特意去黑市,換來了五斤上好的白面,用布袋裝著。他沒有準備錢,他知道,對於此刻的秦淮茹來說,實實在在能填飽肚子的糧食,比錢更有衝擊力。

  晚上,估摸著約好的時間快到了,陳延拎著那袋白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四合院,來到了後倉胡同那個早已廢棄、平時絕無人來的破磚窯。

  磚窯里黑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黴菌的味道。只有一點慘白的月光,從塌了半邊的頂棚缺口照射進來,勉強勾勒出裡面堆疊的殘破磚塊和一個人影。

  秦淮茹已經到了。她靠在一個半塌的磚垛旁,身上還是昨天那件碎花襯衣,但在黑暗中顯得更加單薄。她似乎很冷,雙手緊緊抱著胳膊,身體微微發抖。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窯口的方向,眼睛裡充滿了驚恐、羞恥和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當看到陳延手裡拎著的那個明顯沉甸甸的面袋子時,她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住,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那是飢餓和渴望最直接的反應。

  陳延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說話,只是將面袋子隨手放在了旁邊一塊還算平整的斷磚上,發出沉悶的「噗」一聲。這聲音在寂靜的破窯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的視線跟著那袋面移動,直到它落定,才緩緩抬起,看向陳延。月光下,陳延的臉大部分隱藏在陰影里,只能看到一個冷硬的下頜輪廓和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睛。

  「東……東西帶來了……」秦淮茹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極力掩飾的屈辱。

  「嗯。」陳延只回了一個簡單的音節。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在用盡全身的力氣。然後,她開始動作。手指顫抖著,解開了碎花襯衣的第一顆紐扣,然後是第二顆……露出裡面同樣洗得發白的背心,和背心包裹下那依舊豐腴白皙的肌膚。她的動作很慢,帶著巨大的羞恥和掙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在凌遲她自己。

  陳延就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沒有任何表示,既沒有催促,也沒有阻止,就像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的表演。

  當秦淮茹的手顫抖著,想要繼續解開更多,或者脫下襯衣時,陳延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冰錐一樣刺入秦淮茹的心臟:


  「就到這裡吧。」

  秦淮茹的動作猛地僵住,不解地,甚至帶著一絲茫然地看向他。

  陳延的目光掃過她敞開的領口和那微微露出的飽滿弧度,眼神里沒有絲毫情慾,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淡淡的厭惡。

  「把衣服穿好。」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秦淮茹愣住了,臉上血色盡失,一種比被侵犯更深的羞辱感瞬間淹沒了她。他……他這是什麼意思?嫌棄她?連碰她都嫌髒?

  陳延不再看她,目光落在那袋白面上:「這五斤白面,是買你從此以後,徹底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安分守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也別再試圖用任何方式糾纏、打擾我。明白嗎?」

  他的話語清晰地迴蕩在破磚窯里:「棒梗的事,到此為止。他的造化,看他自已,你求我沒用,找誰都沒用。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讓我發現你再有任何小動作……」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股寒意,「我能讓棒梗進去,就能讓他在裡面更不好過。甚至,讓你和小當、槐花,在院裡也待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秦淮茹渾身劇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臉,壓抑的、絕望的嗚咽從指縫裡漏出來。她明白了,徹底明白了。陳延根本不屑於碰她,他今晚來,只是為了用最羞辱的方式,徹底擊垮她,斷絕她所有的後路和妄想。他用五斤白面,買斷了她最後一點尊嚴和希望。

  陳延看著她癱倒在地、無聲痛哭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憐憫。他彎腰,拎起那袋白面,卻沒有遞給她,而是放在了離她更近一點的地方。

  「記住我的話。」他最後丟下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這座瀰漫著絕望和恥辱的破磚窯,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冷漠的影子。而他身後的磚窯里,只剩下一個女人被徹底碾碎後,那壓抑到了極致的、破碎的哀泣。

  這一次的交易,沒有身體的糾纏,卻比任何一次都更冰冷,更殘酷。它用五斤白面,徹底買斷了一個女人在絕境中所能想到的最後一點資本,也徹底冰封了一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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