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秦淮茹的拉扯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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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幼稚而張揚的「宣示主權」,像一根根毒刺,扎在秦淮茹的心上,讓她坐立難安。看著堂妹那青春飽滿、毫無顧忌地在前院獻殷勤的身影,再對比自己日漸憔悴、需要靠小心機和算計才能勉強維持生活的窘境,一種巨大的落差感和危機感幾乎將她淹沒。

  她知道,光靠嫉妒和怨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陳延那裡有她急需的糧食,有她渴望的清涼(電風扇),甚至可能還有她不敢想像的、更優越的生活。而這一切,似乎都在向著那個沒腦子的秦京茹傾斜。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下去!秦淮茹在心裡吶喊。她必須再做點什麼,哪怕放下所有的尊嚴和臉面。

  這天晚上,估摸著院裡大部分人都睡下了,秦淮茹又一次悄悄溜出了家門。她沒有刻意打扮,反而穿著最舊最家常的衣服,頭髮也有些凌亂,刻意營造出一種被生活壓垮的憔悴感。她手裡沒拿任何東西,這一次,她準備用的「武器」,是她自己,和她那三個「可憐」的孩子。

  她走到前院,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東廂房的門,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哽咽和顫抖:「陳延兄弟…睡了嗎?開開門,姐…姐求你了…」

  屋裡,陳延剛洗完腳,正準備睡覺。聽到秦淮茹這故作悽慘的聲音,他眉頭緊鎖,心裡湧起一股厭煩。這女人,還真是沒完沒了。

  他本不想理會,但秦淮茹的敲門聲固執地響著,帶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陳延擔心她把其他人吵醒,引來不必要的圍觀,最終還是沉著臉打開了門。

  門外,秦淮茹淚眼婆娑,臉色蒼白,在昏暗的光線下,倒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她看到陳延,未語淚先流,身體軟軟地就要往門裡倒:「陳延兄弟…我…我活不下去了…」

  陳延手臂一橫,牢牢擋在門口,沒讓她進來,語氣冰冷:「秦姐,你又想幹什麼?」

  「陳延…」秦淮茹依靠在門框上,仰起淚臉,胸脯因為抽泣而劇烈起伏,將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棒梗…棒梗他發燒了,燒得說胡話…小當和槐花也餓得直哭…家裡…家裡連買藥的錢都拿不出來了…東旭那個沒良心的,就知道在外面喝悶酒…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啊…」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陳延的臉色,見他依舊面無表情,心裡一沉,咬咬牙,使出了殺手鐧。她猛地抓住陳延擋在門口的手臂,冰涼的指尖帶著顫抖,身體也順勢往前貼,那豐腴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夏衣傳遞過來,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媚意和哀求:

  「陳延…我知道我以前不對…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幫姐一次…就一次!只要你肯幫我,我…我什麼都願意…以後…以後我都聽你的…你想怎麼樣都行…」她說著,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抓著陳延手臂的手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試圖將他拉近。

  陳延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壓迫感和那劣質雪花膏混合著汗味的氣息,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他猛地用力,甩開了秦淮茹的手,力道之大,讓秦淮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秦淮茹!」陳延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在夜色中清晰而冷酷,「收起你這套!用孩子博同情?用身體做交易?你不嫌噁心,我還嫌髒!」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剖開了秦淮茹所有的偽裝和僥倖,將她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出來。

  秦淮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延,那雙曾經充滿風情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羞辱、絕望和一絲瘋狂。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尖利,帶著破音。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陳延毫不留情,目光銳利如刀,「我明白告訴你,我對你,還有你那一家子『白眼狼』,沒有任何興趣,更沒有任何義務!你那點姿色和算計,在我這裡一文不值!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門口,否則,別怪我把事情做絕,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你秦淮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秦淮茹的心上,將她最後一點尊嚴和希望都砸得粉碎。她看著陳延那雙毫無溫度、只有厭惡和冷漠的眼睛,終於明白,自己所有的伎倆,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是徒勞的。他看得太透,心也太硬。

  巨大的絕望和屈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靠著門框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上,雙手捂住臉,壓抑地、絕望地痛哭起來,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涼和無助。

  她不是為了棒梗發燒而哭(棒梗其實只是有點咳嗽),也不是完全為了生活的艱難而哭,更多的是為自己這毫無尊嚴、被人像垃圾一樣嫌棄的處境而哭。她算計了半輩子,掙扎了半輩子,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陳延冷冷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動容。他不同情她,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那令人厭煩的哭聲隔絕在外。

  門外,秦淮茹哭了很久,直到力氣耗盡,才失魂落魄地、踉踉蹌蹌地爬起身,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走回了中院。這一夜,對她而言,無比漫長和痛苦。她在欲望的掙扎與道德的拉扯中,被陳延徹底擊潰,只剩下無邊的痛苦和茫然。

  而門內的陳延,吹熄了燈,躺在床上,心裡毫無波瀾。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次必要的、徹底的切割,杜絕後患。秦淮茹這條線,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反而成了麻煩。以後,只需要控制好秦京茹那個簡單的丫頭,就足夠了。

  他的思緒,很快又回到了如何利用現有資源,儘快積累更多資本上來。感情和憐憫,在這些宏大的目標面前,顯得微不足道。這四合院裡的悲歡離合,於他,不過是登高路上偶爾瞥見的風景,看過,也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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