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當槐花的「糖衣炮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把四合院的青磚地面染成暖橙色。陳延剛推著自行車進前院,還沒來得及支好車梯,兩個小小的身影就從中院門洞那裡,像兩隻怯生生的小貓,一前一後、磨磨蹭蹭地挪了過來。

  是賈家的兩個小女兒,小當和槐花。

  小當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梳著兩個羊角辮,穿著帶補丁但洗得發白的舊花褂子,瘦瘦小小的,一雙大眼睛卻像她媽秦淮茹,帶著點早熟的怯懦和觀察。槐花更小,約莫四五歲,躲在姐姐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又害怕地看著陳延,小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

  陳延停下動作,看著這兩個面黃肌瘦、明顯營養不良的孩子,心裡沒什麼波動。他不是聖母,對賈家那窩「白眼狼」更沒什麼好感,尤其是那個被慣壞了的棒梗。但這兩個小的,目前還沒顯出太多劣根性,主要是環境和那個奶奶、哥哥給帶壞了。

  「陳…陳延叔叔…」 小當鼓起勇氣,小聲叫了一句,聲音細細的,帶著顫抖。她手裡捏著個什麼東西,背在身後。

  槐花看姐姐說話了,也學著嘟囔了一句:「叔…叔叔…」 聲音更小,像蚊子哼哼。

  陳延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有事?」

  小當被他這冷淡的態度嚇得往後縮了縮,但還是把藏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那是一隻用舊作業紙歪歪扭扭疊成的「小青蛙」,疊得並不好,皺巴巴的。

  「給…給你的…」 小當把紙青蛙遞過來,低著頭不敢看陳延,「我和槐花疊的…」

  槐花也怯生生地點點頭,大眼睛偷瞄著陳延的反應。

  陳延看著那隻醜醜的紙青蛙,又看看兩個小女孩那帶著討好和畏懼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肯定是秦淮茹教的。她自己碰了釘子,就想利用孩子的單純來軟化他,玩「糖衣炮彈」這一套。先用小恩小惠或者情感打動,後面必然有所求。

  他沒有接那隻紙青蛙,只是淡淡地問:「你媽讓你們來的?」

  小當身體一僵,頭垂得更低了,小手捏著紙青蛙,指節發白,囁嚅著說不出話。槐花更是直接躲到了姐姐身後,只露出一隻眼睛。

  這時,中院門洞那裡,秦淮茹的身影一閃而過,似乎是在暗中觀察。陳延眼角餘光瞥見了,心裡冷笑更甚。

  他蹲下身,視線與兩個孩子平行,依舊沒接那紙青蛙,而是從口袋裡(實際上是空間裡)摸出了兩顆水果硬糖。彩色的糖紙在夕陽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小當和槐花的眼睛瞬間就直了,緊緊盯著那兩顆糖,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著,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清晰可聞。對她們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陳延把糖在手裡掂了掂,看著兩個孩子渴望的眼神,緩緩開口:「糖,可以給你們。」

  小當和槐花的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但是,」陳延話鋒一轉,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孩子們不由自主安靜下來的力量,「拿回去,和哥哥棒梗分著吃。記住,是分著吃。如果讓我知道你們誰獨吞,或者搶別人的,以後就再也沒有了。明白嗎?」

  他特意強調了「分著吃」和「哥哥棒梗」。他要看看,在利益面前,賈家那種極度自私的氛圍會不會被撕開一道口子。同時也是一種隱晦的警告和離間——好東西要分享,而你們那個哥哥,未必會跟你們分享。

  小當愣了一下,看看手裡的糖,又看看陳延嚴肅的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明…明白了…分著吃…」

  槐花只顧盯著糖,用力點著小腦袋。

  陳延把兩顆糖放到小當那隻空著的小手裡。小女孩的手冰涼,觸碰到溫熱的糖果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回去吧。」陳延站起身,不再看她們。

  小當緊緊攥著那兩顆仿佛有千斤重的糖果,拉著還在眼巴巴看著糖果的槐花,像兩隻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跑回了中院。

  陳延推著自行車往自家門口走,心裡毫無波瀾。給兩顆糖,對他而言微不足道,卻能暫時安撫住這兩個小的,避免她們被秦淮茹教唆著來胡攪蠻纏,同時也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至於這顆種子以後會長成什麼樣,他並不關心,有用最好,沒用也無所謂。

  他剛把自行車支好,於莉就從自家屋裡探出頭來,剛才那一幕顯然被她看在眼裡。她扭著腰走出來,臀部曲線隨著步伐自然擺動,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喲,陳延兄弟,挺大方啊,還給孩子糖吃?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賈家那倆丫頭,現在看著可憐,長大了保不齊就跟她媽一個德行!」


  陳延笑了笑,語氣隨意:「兩顆糖而已,孩子看著怪可憐的。」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於莉嫂子,閻大哥在家嗎?我有點事想跟他商量。」

  於莉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在呢在呢!我這就去叫他!」她快步回了屋,不一會兒,就拉著剛放下報紙的閻埠貴走了出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陳延,找我有事?」他現在對陳延的態度,比對他親兒子還客氣。

  陳延把他讓進屋裡,關上門,直接說道:「三大爺,還是收音機的事。我這邊又攢夠了一台的零件,性能比上一台還好點。另外,我還想找點別的舊電器,比如壞了的電風扇、電熨斗什麼的,看看能不能修。您路子廣,幫忙多留意留意?」

  閻埠貴一聽,眼睛更亮了,連連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電風扇可是緊俏貨,要是能修好,那價錢…」他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了豐厚的介紹費。

  於莉也在一旁幫腔:「陳延兄弟你放心,讓你閻大哥去跑,他認識的人雜,肯定能找到門路!保證又穩妥又實惠!」

  陳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需要閻埠貴這條線,不僅是為了出貨,更是為了建立一個更隱蔽的物資和信息渠道。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五塊錢,遞給閻埠貴:「三大爺,這錢您先拿著,算是前期跑腿的辛苦費和買零件的本錢,不夠再跟我說。」

  閻埠貴看著那五塊錢,眼睛都直了,嘴上卻假意推辭:「這…這怎麼好意思…都是鄰居,幫點忙應該的…」

  於莉在一旁看得著急,生怕陳延把錢收回去,趕緊用胳膊肘捅了閻埠貴一下,笑著對陳延說:「陳延兄弟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以後用到你閻大哥的地方還多著呢!」

  閻埠貴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內兜,拍著胸脯保證:「陳延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送走千恩萬謝的閻家夫婦,陳延關上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用一點小錢,就能驅動閻埠貴這把「好算盤」為自己所用,這筆買賣很划算。

  他知道,秦淮茹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兩顆糖只能暫時穩住小的。更大的風波,或許還在後面。但他並不擔心,反而有些期待。這四合院就像一潭死水,只有把水攪渾,他才能摸到更多的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幾台收音機。技術的積累和資本的原始積累,必須同步加速了。也許,是時候嘗試一下,組裝一台在這個時代更顯「高端」的半導體收音機了?那利潤,可不是電子管收音機能比的。

  夜色漸濃,東廂房的燈光再次亮起,映照著一個伏案忙碌的年輕身影。在這個普通的四合院裡,一場無聲的變革和崛起,正在悄然進行。而小當和槐花那兩顆水果硬糖,不過是這宏大畫卷中,一個微不足道卻又意味深長的註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