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許大茂的嫉妒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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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塊錢被陳延分成了幾份,大部分仔細藏好,只留下幾塊零錢和一些票證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這筆「巨款」像是一顆定心丸,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不少,也讓他有了更多思考和規劃的底氣。他沒有立刻大手大腳地改善生活,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吃著簡單的飯食,只是在偶爾做飯時,會捨得滴上幾滴珍貴的豬油,讓寡淡的菜蔬帶上點誘人的葷腥。

  但這細微的變化,在精於算計的四合院居民眼中,卻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足夠顯眼。

  尤其是許大茂。

  許大茂這幾天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他是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這工作體面,油水也多,時不時下個鄉放電影,總能撈點土特產回來,一直是院裡除了傻柱這個廚子之外,日子過得最滋潤的幾個人之一。他也一直以此自傲,尤其喜歡在傻柱和陳延這種他看來「窮酸」的人面前顯擺。

  可最近,風頭似乎有點不對了。

  先是陳延修好了聾老太的鐘、二大爺的半導體,還在傻柱動手時露了一手,讓傻柱吃了癟。這已經讓許大茂有點不舒服了,覺得這新來的小子搶了自己的風頭。緊接著,又傳出陳延用不知道什麼法子,弄到了肉,熬了豬油,滿院飄香。現在,更是隱約聽到三大爺閻埠貴和人閒聊時,漏出那麼一兩句,說什麼「陳延有本事,掙了外快」之類含糊不清的話。

  掙外快?他能掙什麼外快?許大茂心裡又酸又疑。他仔細觀察過陳延,雖然穿著還是那樣,但氣色明顯好了,眼神也更亮,走路都帶著一股以前沒有的沉穩勁兒。最關鍵的是,他好幾次聞到陳延屋裡飄出的炒菜香味里,確實帶著油腥氣!

  這天傍晚,許大茂拎著兩條從鄉下弄來的小鯽魚,晃晃悠悠地從前院經過,正好看見陳延端著個碗從屋裡出來,像是要去水龍頭那兒刷碗。碗裡明顯殘留著一點油花。

  許大茂眼珠一轉,停下腳步,臉上堆起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虛偽的熱情笑容。

  「喲,陳延,剛吃完?吃的什麼好東西啊?老遠就聞著香了!」他故意提高了嗓門,引得旁邊幾家都有人探頭探腦。

  陳延停下腳步,看著許大茂,臉上沒什麼表情:「許放映員,能有什麼好吃的,就是點棒子麵糊糊。」

  「糊糊?」許大茂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魚,「糊糊能有這油星兒?陳延,跟哥還裝?是不是又弄到什麼好玩意兒了?跟哥們兒說說,也讓哥們兒開開眼?」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帶著試探和挑唆:「是不是又去那個……地方了?」他擠眉弄眼,暗示黑市。

  陳延心裡冷笑,知道許大茂這是嫉妒心發作,來找茬打探虛實了。他面色不變,語氣平淡:「許放映員說笑了,我就是個普通群眾,能去哪兒?自然是靠廠里發的糧票油票過日子。」

  「得了吧你!」許大茂見他滴水不漏,心裡更是不爽,聲音又揚了起來,「陳延,不是哥說你,年輕人,要走正道!別整天琢磨些歪門邪道!你看哥,堂堂正正放電影,領導器重,群眾歡迎,這不,鄉下老鄉硬塞給我兩條魚!這日子,過得才叫踏實!」

  他炫耀般地晃著那兩條不大的鯽魚,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延臉上了。

  陳延還沒說話,旁邊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於莉端著個盆走了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今天穿了件棗紅色的舊罩衫,襯得臉色紅潤了些,腰身束得緊,胸脯顯得越發飽滿。她瞥了許大茂手裡的魚一眼,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喲,許大茂,又顯擺你那兩條貓魚呢?人家陳延兄弟靠本事吃飯,修東西掙點辛苦錢,光明正大!總比有些人,仗著放電影那點權力,到處卡拿要點強!」

  這話可戳到許大茂肺管子上了,他臉色瞬間漲紅,指著於莉:「於莉!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卡拿要了?你這是污衊!」

  「我污衊?」於莉把盆往水池邊一放,雙手叉腰,那豐腴的身段立刻顯出一股市井婦人的潑辣勁兒,「上回你給我們家老閻拿回來的那包紅棗,裡面一半都是蛀蟲眼兒!當我們是收破爛的呢?」

  「你……那是老鄉給的,我哪知道裡面有蟲眼!」許大茂氣急敗壞。

  「誰知道呢?」於莉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轉頭對陳延換上一副笑臉,「陳延兄弟,別聽有些人瞎咧咧,自己心思不正,看別人都跟他一樣!你那是有真本事,院裡誰不佩服?」

  她這話既是說給陳延聽,也是說給周圍看熱鬧的人聽。

  陳延對於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徑直去刷碗了。有於莉這個「盟友」出面,省了他不少口舌。

  許大茂被於莉懟得啞口無言,看著陳延淡定的背影和於莉那護著陳延的架勢,心裡的嫉妒之火更是熊熊燃燒。他覺得陳延肯定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或者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突然鬧騰起來。這小子,必須得想辦法壓一壓他的氣焰!不然這院裡,以後還有他許大茂顯擺的地方嗎?

  他陰沉著臉,拎著那兩條魚,灰溜溜地回了後院。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給陳延使點絆子,或者找機會揭穿他的「真面目」。

  而陳延刷完碗回屋,關上門,臉上露出一絲冷意。許大茂這種跳樑小丑,他並不放在眼裡,但蒼蠅嗡嗡叫也煩人。看來,光是低調還不夠,得適當展示一點肌肉,讓這些紅眼病知道,招惹自己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張零錢,又看了看角落裡堆著的、閻埠貴剛送來的一台需要維修的舊座鐘和幾個損壞的閥門。

  「天道酬勤」帶來的能力和這第一桶金,是他的底氣。接下來,不僅要繼續積累資本,也要開始編織自己的關係網和信息網了。於莉可以是一個突破口,或許……還可以利用許大茂和傻柱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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