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來自難民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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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座,什麼後援?」

  龍文章激動詢問,別看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

  但有生的希望,誰還願意去死。

  「不該問的別問,回頭你就知道了。」

  陳修齊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要和虞家軍的唐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py交易。

  即便龍文章一定能理解,他也不想說,只想讓他做一個堂堂正正的軍人。

  不再去碰那蠅營狗苟之事。

  還賣上關子了。

  龍文章扁扁嘴暗自腹誹,眼珠一轉,打起了克虜伯的主意,準確的說應該是他的寶貝疙瘩,高爆彈的主意。

  「團座,橋被炸了,就算咱打贏了,卡車和炮肯定帶不回去了。」

  「克虜伯那不還有接近兩個基數的炮彈嗎,打不完也是浪費,我想讓他拿出一部分,幫忙改裝成炸彈。」

  「等到第一防線快要守不住時,派人運上去一批,或者給傘兵坑裡的兄弟們每人發一個。」

  又是傘兵坑,龍文章這貨是真狠吶。

  陳修齊暗自感慨,還是同意了他的計劃。

  「行,正好我要去看一下傷員撤離情況,到時候我和他說。」

  「另外,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鬼子和咱們陣地之間的距離足夠遠,進攻效率肯定不高。」

  「所以,一會該怎麼打,你心裡有數嗎?」

  「有點不成熟的想法。」龍文章故意擺出一副謙遜的樣子。

  陳修齊一看這貨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有譜。

  之所以不說,估計因為老子剛才沒告訴他援軍是誰,給我上眼藥呢。

  念及此,陳修齊一言不發,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似笑非笑盯著他。

  龍文章頓時揉著後脖頸,規規矩矩,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嘿嘿...團座息怒息怒,卑職說,說還不行嗎!」

  「我是這麼計劃的,鬼子下一輪進攻,在進入雷區前,咱們一槍不放。讓他們順利進入雷區,引爆第一輪地雷,還是不動手,放任他們繼續前進。」

  「等300米那片雷區引爆時,讓迫擊炮小隊,儘量多打幾發炮彈。」

  「能弄死鬼子最好,弄不死也能吸引鬼子一部分炮火,給機槍爭取一定的射擊和轉移時間。」

  「等所有雷區全部引爆後,估計鬼子這波進攻也就結束了,後面配合散兵坑,以及兩翼的機槍交叉火力.....」

  龍文章洋洋灑灑會說了好一陣,聽得陳修齊暗豎拇指。

  真是個妖孽,哪來的這麼多損招,不過我喜歡!

  「行,按你說的來,前面暫時交給你了,一定要小心,有情況隨時通報。」

  陳修齊撂下一句話,轉身去往渡口。

  行至一半,雷鳴般的炮聲響起,他不用回頭便知,鬼子發起進攻了。

  「炮兵轟、步兵沖、步兵沖完、炮兵轟....」

  陳修齊不由念叨著,孟煩了那套磕,加緊腳步,沒多時抵達渡口。

  只一眼,心火頓生,更加大失所望。

  要問為何,那些跟著他們一路走來的難民,每日吃著川軍團士兵的給養,卻在最關鍵的時刻,不管不顧去爭搶運輸傷員的氣墊船。

  「媽的,一群白眼狼!」

  陳修齊掏出腰間手槍,大步走到一艘氣墊船上,舉槍對著空中「砰砰砰」連開三槍。

  眼神陰鷙地一一掃過船上之人,從嗓子縫裡擠出一道聲音:

  「我只說一遍,不想死的,給老子滾下來。」

  船上那群人都認得陳修齊,看到他動怒,頓時心生懼意,急忙跑下船。

  唯獨一個看上去30多歲,吊眼薄唇的男人,依舊站在船上。

  衝著陳修齊理直氣壯的質問:

  「長官,大家都是中國人,憑什麼那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能坐好船過江,我們這些人就不行?」

  「她憑什麼特殊,是給錢了還是身份特殊?而且是你說的帶我們回家,要是不跟著你走,我們說不定能趕在大橋沒被炸之前,就過江了。」


  「用得著豁上命渡江嗎?」

  話音剛落,沒等陳修齊反問,不辣快速來到他身邊,低聲快語:

  「那個王八蓋子滴,說的是迷龍老婆和孩子,而且我看到他肩膀上有槍繭,應該是個逃兵喏。」

  陳修齊聽後,什麼都沒說,直接舉起手槍,對著男人扣動扳機。

  「砰——!」沉悶的槍聲響起。

  男人滿眼不可置信,捂著胸口應聲而倒,一頭栽進冰冷湍急的怒江中。

  陳修齊看都沒看他一眼,轉動眸光再次掃視眾人,冷聲道:

  「我可以理解你們為了活命,自私一點,但渡口有給你們用來過江的竹筏。」

  「你們有什麼資格去搶傷員的氣墊船?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摸著良心想想,沒有他們在前面拼命,你們能安穩地走到這裡?」

  「沒有他們從嘴裡省下來吃的,你們早特麼餓死在緬甸了。」

  說到這,陳修齊回身指向炮火連天的川軍團陣地。

  「你們之中肯定有人在想,憑什麼那個女人和孩子能做氣墊船過江,老子告訴你們,就在此刻她男人,在南天門和鬼子玩命呢。」

  「她的特權,是他男人用命掙回來的,誰特麼不服?有種拿起槍去和鬼子玩命,我保證你們家人同樣有特權。」

  陳修齊越說越憤怒,越說越失望,真想丟下他們不管,但理智告訴他不行。

  好在他這一番話,說的在場之人,全部低下了頭,沒人再敢去爭搶氣墊船。

  至於他們是不是羞愧,陳修齊不得而知,也不願意知道。

  經此一役,他決定以後有軍事任務時,絕對不再管難民了。

  除非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地盤,需要經營和教化時,再行他論。

  「不辣,看著他們,誰敢鬧事無需上報,以霍亂軍心之罪,就地正法!」

  不辣早看不慣這群難民中的某些人。

  現在得了尚方寶劍,那嘴角止不住上揚。

  抬手敬禮,「是團座。」隨即領著哭喪棒和一排士兵,前去維護秩序。

  且毫不掩飾地將之前幾個鬧事的人,全部揪了出來。

  並扔下一句話:「你們最後一批過江,不願意可以自己游過去。」

  幾人恨得牙痒痒,卻不敢多說一句,只能滿臉賠笑,在心中狠狠詛咒不辣連帶著陳修齊。

  渡江秩序恢復正常,陳修齊正打算去找克虜伯,眸光一掃忽然看見康丫,在抬擔架。

  「康丫,你特麼不要命了?」

  陳修齊怒氣沖沖,急步走到他面前,拎著他的後脖頸,將他從一群中年婦女中間拽了出來。

  這些中年婦女,就是幾日前求陳修齊給他們一個殺鬼子報仇的那群女人。

  現在是川軍團的廚娘,外加醫療隊護工,反正什麼活都干。

  這會正幫忙抬傷員呢。

  「你也是傷員,不抓緊過江,在這幹啥呢?」

  「團座,輕點輕點。」

  康丫使勁縮著脖子,咧開慘白的嘴,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又道:

  「額好了一點事都莫得,閒的渾身難受,就尋思著幫郝獸醫他們一起運送傷員嘛。」

  「你特麼....」陳修齊又氣又心疼,真想給這貨一巴掌。

  氣得是,康丫本身也是傷員,卻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心疼得是,他過於善良的底色。

  當然,善良也要有一個前提,是這貨不再順他東西。

  「給老子滾上船過江,我不想說第二遍。」

  「不!」康丫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團座,這回額不能聽你滴,你和兄弟們在前頭拼命,額自己逃到對面。」

  「真要還這樣,額以後吃羊肉麵都不香,額不走,你整死額都不走。」

  姥姥的,說的老子還挺感動,但沒卵用!

  陳修齊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道:「說准了?」

  「報告團座,說准了,川軍團康火鐮請求入....」

  康丫一臉激動,扯著嗓子剛嚎了一半,陳修齊突然舉手成刀,重重劈在他後脖頸。

  「砰——!」康丫一翻白眼,瞬間癱軟。

  「老子讓你嚎,還收拾不了你了。」

  陳修齊邊說邊伸手一撈,將他穩穩扶住,衝著那幾個中年婦女喊道:

  「阿嬸,給我拿根長一點結實點的繩子,過來幫我一起把他綁好,立刻送過江。」

  就這樣,陳修齊親自操刀,在康丫身上第一次施展了繩藝——龜甲束!

  目送他順利過江,這才放心去到炮陣地。

  準備和克虜伯請教如何打掉鬼子炮陣地,順帶和他翻翻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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