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迷龍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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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家之路,漫長且艱難。

  川軍團一路和小鬼子先鋒斥候,激戰了十幾次。

  雖說仗著迷龍頭上的熱成像夜視儀,每每都能提前發現隱藏在密林中的鬼子。

  搶先發動進攻,但戰鬥必然會出現傷亡。

  好在每日也能收攏一些潰兵,十幾天來川軍團共計收攏了700多人。

  總兵力接近千人,可人多消耗就大了。

  生活物資還好,陳修齊從小鬼子屍體上搜尋的金牙銀飾,還能達到收支平衡。

  唯獨彈藥告急,尤其是MG34使用的7.92X57mm毛瑟步槍彈,總計不足兩個基數。

  九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人均也就一個基數。

  好在英77使用的步槍彈,還算充足。

  可按照原劇情,川軍團在怒江邊還有一場高強度的惡戰。

  再加之臨近禪達,鬼子阻擊的頻率和力度越來越強。

  陳修齊篤定,怒江之戰肯定會很慘烈。

  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惡戰,陳修齊不得不命令迷龍,暫時使用鬼子的歪把子機槍。

  其他使用衝鋒鎗的老兵,也換裝了英77步槍進行過渡。

  至於新加入的潰兵,大多數都使用日本人的三八式步槍。

  這一日,川軍團行至禪達五十里外的江苴。

  陳修齊抬頭看向東南方,依稀可見雄偉的南天門。

  終於快到家了,終於能好好休息兩天了。

  念及此,他腦中忽然響起龍文章天天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想安逸,到死都想安逸。』

  艹!這個妖孽該不會給老子下咒了吧。

  陳修齊狠狠腹誹,稍微鬆懈的神經再次緊繃,並嚴厲告誡自己。

  『陳修齊你沒資格懈怠,川軍團和幾百老弱婦孺都指望著你呢。除非你想欠南天門幾千座墳。』

  「命啊!」坐在吉普車上的陳修齊,突兀地沖天吼了一嗓子,發泄心中壓力。

  他倒是爽了,卻把剛學會開車的不辣,嚇了一哆嗦。

  狠狠地打了一下方向盤,好在車速只有每小時兩公里。

  不然肯定要一車兩命。

  不辣下意識罵了句:「王八蓋子滴,你喊莫子呦,嚇死老子嘍。」

  「鐺!」陳修齊隨手抄起一罐吃到吐的午餐肉罐頭,砸在他鋼盔上。

  「你剛才說啥,老子沒聽清,再說一遍我聽聽。」

  「嘿嘿。」不辣縮著脖子,乾笑一聲,努力扶好方向盤,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我說團座牛皮,調門又足又亮,隨便吆喝一聲都能嚇尿小東洋。」

  「這還差不多。」陳修齊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抬手看了看手錶,發現已經上午10點了。

  大手一揮吼道:「全軍休息。」

  「不辣,通知孟煩了、龍文章加速前進,中午12點前必須與我們匯合。」

  「好得喏團座。」

  親眼看著不辣將命令下達給兩人後,陳修齊起身下車。

  習慣性向隊伍正前方走去,這麼做,一是為了看看士兵們的狀態,

  二是找迷龍確認鬼子的動向。

  少頃,他走到隊伍盡頭,當即看到迷龍蹲在三輪摩托車斗旁。

  他雙眼直勾勾盯著路邊一名身著淺色襯衫直筒褲、披肩捲髮、容貌氣質俱佳的女人。

  以及她身邊那個穿著小洋裝,小臉灰土土的孩童。

  大爺的,迷龍和上官戒慈這對能會唱一夜大戲的黑夫妻,終歸是見面了。

  陳修齊暗自吐槽,有點酸更有點羨慕嫉妒恨!!

  他放輕腳步,悄無聲息來到迷龍身後,抬手對著他後腦勺狠狠來了一巴掌。

  「啪——!」

  「哎呀!」迷龍捂著頭,一臉怒氣回過頭,剛要出口成髒,見來人是陳修齊。

  扁了扁嘴:「幹啥玩意,吃飽了撐的?」

  「呵。」陳修齊嗤笑一聲,「幹啥玩意你不知道?瞅你那揍性,跟個八百年沒見過女人的老光棍一樣,偷看人家孤兒寡母。」


  「誰...誰偷看了..」被說中心事的迷龍,老臉一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辯駁。

  「行了,看沒看你自己知道。」陳修齊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指向上官戒慈。

  「咋地啊,喜歡她?」

  他原以為迷龍還會裝一下,沒想到他死命的點了點頭,「喜歡。」

  「喜歡什麼?是看人長得好看,管不住下半身了,還是什麼?」

  「想清楚再回答我。」

  陳修齊收起戲謔,正色問道,他當然知道迷龍是真心對上官戒慈和雷寶好。

  之所以問,是想藉此機會,讓迷龍真正明白,娶媳婦可以,卻不能忘了自己的軍人身份。

  要守規矩!

  迷龍看著陳修齊不似玩笑那嚴肅的神情,支開了一臉八卦看熱鬧的刀疤馮,也就是馮朔,還有南瓜頭。

  又糾結了好一會,這才開口:

  「團座,不管你心裡咋想,我拿你當過命的兄弟。」

  「別放沒味的屁,說正事。」

  陳修齊故作嫌棄,可迷龍知道,他認下自己這個兄弟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浮現一抹哀傷,「九一八之前,我過的挺好,有點小錢、有個會疼人的媳婦,還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要是活到現在,應該能幫我做豬肉白菜燉粉條了。」

  說到這,他半仰頭使勁皺起眉頭,生怕有點淺的眼窩子,『迎風落淚』。

  「後來鬼子來了,老婆兒子都死了,祖墳也讓人刨了。」

  「她倆...」迷龍伸手指向上官戒慈和雷寶,「我看著她倆,就像看見了我媳婦和兒子。」

  「團座,我想娶她,照顧她娘倆。」

  迷龍說的懇切鄭重。

  陳修齊點點頭,「我也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我陳修齊同樣拿你還有其他癟犢子當兄弟。」

  「老子不說什麼國難當頭,軍人不能娶媳婦,我只問你一句,娶了她你還能捨命打鬼子嗎?」

  「那咋不能?東北老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我把話放這,只要你不攆我走,我指定跟你干到死。」

  迷龍拼命瞪著眼,擲地有聲,只不過表情有點猙獰,不知道得以為他要干架呢。

  陳修齊依舊故作嫌棄,笑罵一句:

  「德行,整那死出幹啥,不知道的以為我要你命呢。」

  「行了。」陳修齊脫下背上的『萬能的行軍包』,伸手在裡面一頓掏。

  惡趣味的拿出一盒心形巧克力、一包火腿腸、一瓶礦泉水。

  扔給了迷龍,又狠狠踹了他一腳,「拿著去說媳婦吧。」

  「謝謝團座,團座夠意思,你以後就是我親爹。」

  臭不要臉的迷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衝著他拜了拜。

  要是別人給陳修齊磕頭,他肯定要躲開,畢竟這玩意折壽。

  可換成迷龍,他特麼磕多少個頭,陳修齊都會理所當然受著。

  要問為啥,他是團長里最不要臉,最能忽悠人的主。

  「滾滾滾,趕緊去,抓緊時間啊,一會還要趕路呢。」

  陳修齊揮手攆走了他,隨後一屁股坐在車斗上,招手叫來了南瓜頭。

  「你去後面讓不辣、要麻、還有喪門星他們,帶著斧子、鋸子反正是砍樹的工具,一起過來看大戲。」

  「是,團座。」南瓜頭抬手敬禮後,邁著粗壯的大腿,向著後方狂奔。

  沒多久,不辣等人呼哧帶喘,拎著工具趕到。

  他們連氣都沒喘勻,便迫不及待圍到陳修齊身邊,一邊瞪著眼死死盯著迷龍,一邊咋咋呼呼追問。

  不辣率先開口:「團座、團座,現在是莫子情況呢?」

  緊接著,要麻呲個牙,眯著眼說:「迷龍那癟犢子,像個棒槌一樣站在那幹啥子呢?」

  最後喪門星一本正經做出總結,「那女人長得好俊,迷龍配不上她。」

  「都閉嘴,看戲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陳修齊被他們吵得不厭其煩,但還是講起了上官戒慈的遭遇。


  「那女人是緬甸華僑,跟咱們也是同根共源,家境不錯。鬼子來了全家遭殃,一大家子只剩下公公和孩子。」

  「現如今公公也病死在路上,這女人站這苦求三天,希望能有人幫她葬了公公。」

  「後面的....」說到這,陳修齊眼見佇足原地的迷龍,終於朝著上官戒慈走了過去。

  當即閉上嘴,「快看快看,迷龍上了。」

  旋即,他跳下車帶著炮灰們裝作沒事人,向前走了五六米,確定能聽到兩人談話後,一手搭在不辣肩膀,另一手同樣搭在喪門星肩膀。

  將全身重量壓在兩人身上,還要說一句:

  「沒點眼力見,扶著點老子啊!」

  在兩人不情不願的攙扶下,這才美滋滋看大戲。

  只見迷龍捧著陳修齊為他準備的『聘禮』,栽楞的走到上官戒慈身前,深深看了看她一眼,柔聲道:

  「你能不能嫁給我?」

  上官戒慈聞聲抬頭,看著迷龍的眼睛,反問:「你能幫我葬了我公公?」

  沒等他回答,上官戒慈垂下眼眸,又道:「你要是能給他做一個三寸厚棺材板,可以。」

  此話一出,迷龍瞬間激動,大聲回道:「能啊..我!!」

  他探出頭,雙眼瞪得像牛,死死盯著上官戒慈,「但..但你別聽岔了,我說你嫁給我。」

  上官聽後,面上神色如常,眼底浮現出一絲絲期待與警惕。

  「如果你能帶我回中國,給我們一個家...我可以。」

  迷龍強壓心中喜悅,儘量保持東北老爺們在外對待女人的強勢。

  可那張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壓根不給腦子反應的時間,迫不及待說出:

  「那可不唄,我又不想娶個外國娘們。」

  「如果我死了,你也得把我兒子帶回去,你答應我,我就嫁給你。」

  上官戒慈用溫潤卻沒有迴旋餘地的語氣,說出最後一個條件。

  話聲甫至,迷龍脖子一歪,竭盡全力擺出東北老爺們特有的裝犢子模樣。

  「你就不死,我也帶你兒子回去,就你不嫁給我,我也能把你們帶回中國去。」

  「就我死了,我身後這幫癟犢子也能帶你們娘倆回去。」

  迷龍說著,感覺還差點意思,回身指著陳修齊,又道:

  「就他們都死了,我團座也能輕飄的把你們帶回去。」

  「好,我嫁給你。」上官戒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淺笑。

  年過38歲的迷龍看著她那抹淺笑,心臟不爭氣地狠狠一顫。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忙不迭低頭看向手中的食物,將那盒扎著紅色飄帶的心形巧克力,塞給了她。

  下一秒,便被雷寶兒,一下下死命的踩著腳趾。

  疼得這貨齜牙咧嘴,立刻拿出火腿腸,還貼心的幫他撕掉包裝。

  放在他鼻子前,慈愛的說道:「叫爸爸。」

  「肥豬!」

  雷寶並不喜歡髒兮兮還有點彪的迷龍,連忙後退一步,抓著上官戒慈大腿,衝著他喊道。

  「哈哈哈。」迷龍並不生氣,強行把火腿腸塞給了他,起身對著上官戒慈露出一個自以為很有愛心的笑。

  其實在外人看來,那特麼是男人都懂的笑。

  「我去幹活了,你擱這等我。」

  話畢,他轉身就往後方跑,要去找工具,路過陳修齊時,一把斧頭「咣當」一聲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陳修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戲謔道:

  「跟個黑瞎子似的亂跑啥玩意,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給我們每個人叫聲爺爺,我讓這幫癟犢子幫你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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