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鐵腕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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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鐵腕審判

  君臨城的陽光依舊熾熱而毒辣,但在貝勒大聖堂前的廣場上,空氣卻冷得仿佛能結出冰。

  那是數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散發出的森然殺氣,以及盤旋在不遠處半空中的巨龍所投下的毀滅陰影。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一世女王,正靜靜地坐在那張臨時設於大聖堂台階下的華麗扶手椅上。

  她的一側坐著雷拉太后,母女二人以一種絕對統治者的姿態,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廣場上擠滿了君臨城的平民,他們相互推搡、竊竊私語,眼神中交織著對舊有信仰的敬畏與對新王權鐵腕的恐懼。

  丹妮莉絲的唇角掛著一抹冰冷而優雅的微笑。今天,她將在這裡導演一場大戲,一場專門為七神教會準備的、帶血的奇觀。

  這場名為「處決」的戲劇,目標是那個多年來躲在神職身份後作惡多端的修士。

  「你認為會發生什麼,母親?」丹妮莉絲輕輕側過頭,聲音溫潤如玉,卻不帶半分溫度。她的自光始終停留在行刑台下那群不安的信徒身上。

  雷拉太后微微轉過頭,那張歷經滄桑卻依然高貴的臉龐上,神情平靜得近乎可怕。她掃視了一眼不遠處蓄勢待發的兩頭巨龍。

  渥米索爾和貝勒里恩正百無聊賴地噴吐著鼻息,每一次喉間的暗響都足以讓近處的平民跪倒在地。

  它們留守在這裡,不僅僅是為了彰顯皇權的威儀,更是為了防止在處決的最高潮時刻,局勢會因為那些狂熱分子的暴動而徹底失控。

  「顯而易見,那個被稱為大麻雀」的男人絕不會坐視不理,」雷拉用一種淡漠的語氣回答道,聲音穿透了廣場上的嘈雜,「他必定會試圖干預這場處決,來維護他那搖搖欲墜的神聖幻象。」

  為了應對可能的叛亂,丹妮莉絲早已秘密調動了大約三千名精銳士兵包圍了整個廣場0

  這些士兵手持長矛,甲冑寒光粼粼,眼神像狼一樣死死盯著大聖堂緊閉的大門。

  丹妮莉絲深以為然地微笑著。她從未如此渴望過一次殺戮。

  在她的眼中,君臨城裡那些所謂的神職人員,不過是一群披著聖袍的寄生蟲,傲慢、

  冷酷且殘忍好殺。她要用他們的血,來洗刷坦格利安家族曾在這片土地上受到的羞辱。

  每一個被背叛的族人,每一個死在動亂中的親屬,都必須得到血的補償。這種復仇的意志在她的血液里奔涌,她要讓七神教會後悔自己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然而,相比于丹妮莉絲,雷拉太后心底的恨意更為深沉且刻骨。在這個世界上,或許沒有人比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更能體會那種焚心之痛。

  雷拉記得每一個曾在她腹中夭折的小生命,記得那些在血泊中離她而去的兒子和女兒。這些記憶是如此鮮活且痛苦,以至於在無數個深夜裡,她都能聽到那些孩子的啼哭。

  雷拉一直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冰冷且極具控制力的女人,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任由坦格利安血脈中那種典型的爆發性狂躁發作,她現在早已騎上巨龍渥米索爾,飛往舊鎮那個教會的老巢。

  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整座城市點燃,讓所有的聖堂、所有的主教都化為灰燼,直到再也沒有人能講述那個腐朽的信仰。

  所以,此時廣場上最期盼七神教會有所動作的人,正是雷拉本人。她胸中翻滾的痛苦、仇恨與怨忿早已沸騰到了臨界點。當這份憤怒真正爆發時,整座君臨城都將見證一個被徹底激怒的女人究竟有多麼恐怖。

  就在此時,奧雷恩·維水帶著一隊薩多卡死士,將那名戴著沉重鐵鏈的修士押上了行刑台。

  為了達到極致的戲劇化效果和對教會的侮辱,丹妮莉絲特意命令這名修士穿上了一套極其昂貴、極其奢華的絲綢聖袍。

  那繡金的紋章和繁瑣的滾邊,與修士此刻蒼白如紙的臉色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

  當這樣一個在百姓眼中本該高高在上的神選之人,以這種狼狽且華貴的姿態出現在斷頭台前時,台下的平民中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驚恐與褻瀆感的騷亂。

  在普通百姓的舊有認知里,修士是眾神在人間的僕從,是聖潔的化身。他們無法想像,這樣一個神職者竟然會與卑劣的罪行聯繫在一起。

  奧雷恩動作粗魯地將修士踢倒在台中央,使其雙膝跪地。他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蒼穹。


  「所有人聽著!」奧雷恩的聲音在擴音魔法的加持下響徹全場,「跪在你們面前的這個男人,是馬斯蒂·諾斯,曾是這座貝勒大聖堂的正式修士。但他卻是一個在聖袍下藏著尖牙的惡魔他被當場抓獲,證據確鑿地犯下了多起針對平民男女的謀殺與強姦重罪!」

  「一派胡言!我是貝勒大聖堂的修士!我不受凡人律法的審判!」馬斯蒂修士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鎖鏈隨著他的掙扎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他此生從未有過的極致羞辱。在此之前,哪怕是再顯赫的貴族,在他面前也會表現出應有的謙卑。

  「我絕不接受這群畸形種和他們從地獄裡帶出來的惡魔僕從的審判!」馬斯蒂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丹妮莉絲和雷拉,發出了最後的詛咒。

  丹妮莉絲看著他,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百無聊賴的厭惡。

  「你應該多讀點書的,修士。總是重複這幾句陳腐的謾罵,會讓你的臨終遺言變得非常乏味。」丹妮莉絲的聲音平靜而戲謔,她用一種看跳樑小丑般的目光盯著那個跪著的男人。

  馬斯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憤怒讓他渾身發抖。

  「然而,你有一件事弄錯了,」丹妮莉絲繼續說道,語調陡然變冷,「凡人的律法必須由凡人來共同遵守,沒有任何人可以凌駕其上。你濫用神職賦予你的權柄,欺凌弱小、

  欺騙信徒,犯下了如此令人作嘔的罪行。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像任何一個平民或貴族一樣。」

  「你的修士身份,在我的法庭里沒有任何特權。既然那些被吊死的貴族已經伏法,那你也不例外。律法只有在被無差別執行時才有威信,我要讓每一個像你一樣的人都明白,在坦格利安的統治下,罪惡必將引向毀滅。」

  丹妮莉絲說完,廣場上的百姓面露複雜的神色。如果說之前他們只是畏懼巨龍的力量,那麼現在,他們開始真正從心底里畏懼這個年輕女孩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絕對意志。

  「罪行?」馬斯蒂像是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從來沒有人敢審判一名修士!你不是第一個,你這個小婊子!」

  一直如雕塑般佇立在側的麥瑞克,雙眼瞬間眯成了一條縫,殺機四溢。他無法容忍任何人褻瀆他的女王。

  沒有絲毫猶豫,麥瑞克大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經過鹽水浸泡過的黑色皮鞭。

  這不僅僅是一根有力的長鞭,由於其特殊的處理工藝,它在擊中目標時會帶來雙倍的灼燒劇痛。

  「啪!」

  一聲清脆的爆鳴震碎了馬斯蒂的笑聲。皮鞭狠狠地抽在修士的背上,瞬間撕裂了那件昂貴的奢華聖袍。

  馬斯蒂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皮鞭在他脊背上留下了深紅色的血印,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閉上你的豬嘴。我的女王不容你這種卑微的蟲子出言侮辱。」麥瑞克冷冷地盯著在痛苦中哀嚎的男人。

  「我會殺了你————我發誓要殺了你————」馬斯蒂咬緊牙關咒罵著。他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那種來自後背的劇烈灼燒感幾乎要撕裂他的神經。麥瑞克不屑地嗤笑一聲。這個死到臨頭的蠢貨,難道還以為自己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開始處決吧。」丹妮莉絲下達了最終指令。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緊閉的大聖堂正門,眼中充滿了期待。

  她特意選在聖堂正門口進行這場刑罰,就是為了激怒武裝教團,讓他們衝出來送死。

  然而,直到此刻,大聖堂的大門依然紋絲不動,仿佛那是一座死城。甚至連一個守衛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無法相信,這些口口聲聲為了兄弟的人,竟然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重要的一員被斬首而無動於衷。」丹妮莉絲低聲呢喃著,語氣冷淡地掃視著聖堂。既然誘餌沒能釣出大魚,那就只能先拿這條小魚祭刀了。

  丹妮莉絲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聲音清脆而宏大:「我,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絲,以坦格利安家族的伊納爾一世國王之名他是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之主,全境守護者————」

  她短暫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名修士:「因其所犯下的謀殺罪與強姦罪,我在此判處馬斯蒂·諾斯死刑。」

  末了,她帶著幾分辛辣的諷刺問道:「還有什麼遺言嗎?」

  馬斯蒂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滿臉鄙夷地吼道:「我敢打賭你根本不敢動手!你的偽政權必將崩潰,就像歷史上每一個敢於與七神教會對抗的王國一樣,終將被諸神毀滅!」


  「奧雷恩。」

  丹妮莉絲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她輕拂裙擺,重新坐回了扶手椅上。

  奧雷恩·維水立刻領會了女王的意志。他毫不費力地按住了修士的脖子,強迫他將頭靠在行刑木塊上,同時死死握住了沉重的大劍。

  馬斯蒂發出了不屑的嗤笑,直到這一秒,他依然固執地相信丹妮莉絲只是在虛張聲勢。他可是大聖堂的高級修士,是全維斯特洛教會中地位僅次於舊鎮總主教的二號人物。

  在他看來,這世上絕沒有哪個瘋子敢冒著被全國信徒唾棄的風險殺掉他。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短暫的痛楚席捲了他的全身。隨後,馬斯蒂感覺眼前的視界開始瘋狂旋轉。

  在一片混亂中,他甚至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失去頭顱的軀體正癱倒在平台上。

  在他的意識徹底沉入永恆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還在試圖思考,為什麼那個倒下的身體看起來如此眼熟。

  但他永遠也無法得到答案了。

  他從未料到丹妮莉絲竟然真的如此決絕,敢於用這種公開的「瀆神」行為向整個教會宣戰。

  奧雷恩單手拎起馬斯蒂那顆已經徹底冷卻的頭顱,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微笑,將其呈到了丹妮莉絲面前。

  女王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語氣極其隨意地吩咐道:「拿去餵豬吧,或者丟給任何吃垃圾的野狗。」

  「遵命,我的女王。」奧雷恩恭敬地退下,並故意高舉著那顆頭顱繞場一周,讓所有的百姓都能看清這名惡徒的下場。

  廣場上的觀眾們此刻依然處於極度的震撼之中,他們驚訝於女王的斷頭台竟是如此迅猛而利落。

  然而,直到清理工作接近尾聲,七神教會內部依然沒有任何還擊的跡象。丹妮莉絲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她確實沒想到,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稍有不順就高呼聖戰的人,在面對這種騎在脖子上拉屎的羞辱時,竟然能忍耐到這種地步。

  貝勒大聖堂深處傳出的死寂,讓丹妮莉絲的心態徹底由試探轉為了冰冷的殺意。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沉默的遊戲,那我就讓你們在痛苦中徹底失聲。」她低聲嘟囔著,眼神中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

  她已經在腦海中迅速構思起第二個計劃:她要收回教會名下所有的土地,取消他們享有了數千年的稅務豁免權,並且還要強行增加教會每年必須向皇室繳納的貢品數額。

  她就不信,當金錢和生存的根基被挖斷時,那個大麻雀還能繼續保持他那偽善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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