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兵發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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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服歷296年。這也是那個篡奪了鐵王座的勞勃·拜拉席恩一世,統治這片大陸的第十四個年頭。

  北境,臨冬城。

  凜冽的寒風猶如刀子般刮過古老城牆的每一道縫隙,但這股刺骨的寒意,卻壓不住此刻城外那沖天而起的肅殺之氣。

  臨冬城最高的一座塔樓內,伊納爾的紫眸透過巨大的拱形窗戶,平靜地俯瞰著城外平原上正在集結的龐大軍隊。

  僅僅十四歲的年紀,伊納爾的身高已經暴漲到了驚人的兩米!哪怕是放眼整個已知世界,能擁有這般駭人體型的巨漢也是鳳毛麟角。

  寬闊的肩膀、猶如花崗岩般澆築的完美肌肉線條,再配合上他那張越發俊美得近乎邪異的臉龐,此刻的伊納爾,僅僅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渾身上下便散發出一股足以讓普通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而在他身後的陰影中,如同一尊絕美殺神般靜靜佇立的,是御林鐵衛的指揮官,蕾達。

  經歷了血魔法的徹底洗禮,這位曾經的星墜城女劍客同樣迎來了驚人的二次發育,她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驚人的兩米!她身披一襲毫無瑕疵的純白重甲,白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雙原本就冰冷無情的灰色眼眸深處,此刻更是隱隱有狂暴的灰色雷霆在瞳孔中不斷跳躍閃爍,仿佛隨時準備將敢於觸怒君王的敵人轟成齏粉。

  「陛下,史塔克大人剛剛派人來請示,我們大軍的第一戰,究竟要將矛頭指向何處?」蕾達微微低頭,用一種沒有任何情感波瀾的冰冷嗓音匯報導。

  「谷地。」

  伊納爾的回答極其簡短,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那平淡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殺氣,仿佛他剛剛下達的不是去攻打一個易守難攻、擁兵數萬的龐大王國,而只是在吩咐僕人去碾死路邊的一群螞蟻。

  「曼斯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伊納爾收回俯瞰大軍的視線,漫不經心地隨口問了一句。

  「回陛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海龍角那邊的『號角堡』已經竣工。圍繞著城堡建立的新城市也趨於穩定。」蕾達在腦海中迅速調取著最近的情報,「現在,史塔克家族已經不需要像最開始那樣,勒緊褲腰帶往那邊輸送的糧食了,他們已經基本實現了自給自足。」

  說到這裡,蕾達那冷若冰霜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鬆。多虧了珊莎·史塔克的全力協助,她才得以從那些繁瑣得讓人頭疼的內政文件中解脫出來。

  尤其是在臨冬城那位老朽的魯溫學士,極其「離奇且不幸」地在下樓梯時踩空,當場摔斷了脖子之後,整個史塔克家族的內政治理瞬間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但在珊莎展現出驚人的內政天賦並接手帳本後,臨冬城那岌岌可危的財政狀況竟然迅速穩定了下來。

  放眼整個維斯特洛,這種由女人來主導家族內政與財政大權的現象其實並不少見。那些整天只知道舞刀弄劍、滿腦子都是榮耀與戰爭的領主老爺們,壓根就不屑於去處理這些枯燥乏味的帳目,他們更喜歡坐在高高的領主大位上,過一把當法官審判罪犯的癮。

  真正能像南方的「擁軍城」提利爾家族的梅斯·提利爾,以及西境的泰溫·蘭尼斯特那樣,將家族的每一枚銅板都死死捏在自己手裡的領主,簡直是鳳毛麟角。他們之所以親力親為,是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金錢才是支撐權力的最強骨架。

  在南方,那些底蘊深厚的大家族或許還能僱傭精通算術的代理城主來分擔壓力,但在民風彪悍、崇尚暴力的北境,知識這東西往往被視為無用之物。除了史塔克家族和白港的曼德勒家族還能勉強找得出幾個懂算術的僕人之外,其他那些北境諸侯,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伊納爾滿意地點了點頭。那群一直過著遊牧生活的塞外野人,並沒有在向農耕與定居文明過渡的過程中爆發出什麼無法控制的亂子,這讓他省了不少心。雖然還是有極少數不到一千人的死硬分子,選擇了偷偷逃進北境那廣袤的狼林深處繼續過他們的野人生活,但那點數量,已經掀不起風浪了。

  「再過幾天,我的家人們就會率領著我們那支遮天蔽日的龐大艦隊,連同戰無不勝的紅神軍團,一起在白港登陸了。」

  伊納爾輕聲呢喃著,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直接看到了那浩瀚無垠的星海與未來。

  與一年半之前相比,他那能夠窺視未來的預知視界,發生了進化。曾經,他眼前的未來或許只有數百萬種可能,但現在,這個數字已經呈現出幾何倍數的瘋狂爆炸,飆升到了數以億計!

  未來的可能性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收束,反而變得越發錯綜複雜、浩如煙海。而導致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實極其簡單——因為他,伊納爾·坦格利安,他所做出的每一個細微的決定、甚至是一次呼吸的節奏改變,都在實時地牽動著整個已知宇宙的命運走向!


  那些數以百億計的時間分支,全都是基於他的「選擇」而衍生出的無窮幻影。

  這種洞悉一切的能力,賦予了他神明般的權柄,但也同樣帶來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致命反噬。有時候,為了在一個極其關鍵的命運節點上做出最完美、傷亡最小的抉擇,他的大腦必須在極度超負荷的狀態下連續運算推演整整幾天幾夜!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與危機感,足以讓任何一個凡人瞬間陷入瘋狂。

  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伊納爾對此沒有任何的怨言,他已經擁有了這世間最極致的偉力,自然要付出相應的籌碼。

  「我會立刻吩咐下人,用最高規格的標準去布置幾位王后和太后的寢宮。」蕾達那一直波瀾不驚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狂熱與興奮。

  整個厄斯索斯大陸的統治核心即將全員降臨維斯特洛,這就意味著,那場洗刷舊日恥辱、讓這片大陸在血與火中徹底顫抖的全面光復戰爭,馬上就要拉開大幕了!

  「陛下,那……河間地那邊,您打算如何處置?」興奮過後,蕾達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試探與謹慎。

  在目前的臨冬城,河間地絕對是一個讓人感到無比微妙和敏感的禁忌話題。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妻子凱特琳正是出身於河間地的徒利家族。但同樣,所有人也都清楚:對於那個曾經深度參與了篡奪者戰爭陰謀的徒利家族,等待他們的命運,唯有徹底的毀滅!

  「霍斯特·徒利?」伊納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殘忍與嘲弄的冷笑。

  「我會讓他親眼看著,那些曾經向他宣誓效忠的封臣們,是如何像躲避瘟疫一樣一個個背叛他、離他而去的。當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絕望地縮在奔流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烏龜殼裡時,我會讓科拉克休用最熾熱的龍焰,連同他本人和他那座被詛咒的堡壘一起,徹底融化成一灘沸騰的岩漿!」

  「就像當年『黑心』赫倫在赫倫堡里的下場一模一樣。」伊納爾的宣判仿佛死神的低語。

  叛徒,就必須用最慘烈的死亡來洗刷他們的罪孽。這是伊納爾心中不可撼動的鐵律。霍斯特·徒利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得毫無尊嚴!

  當年,正是因為伊耿·坦格利安在征服戰爭中用龍焰將統治河間地的霍爾家族燒成了灰燼,徒利家族才像一隻撿了便宜的狗一樣,靠著向坦格利安搖尾乞憐,一躍成為了河間地的封君。既然他們現在敢恩將仇報,那伊納爾就會親手將他們打回原形!

  至於在徒利家族覆滅之後,要提拔哪一個家族來接替他們成為河間地的新主宰?伊納爾的心裡壓根就沒有這個選項。

  不光是河間地,在不久的將來,整個七大王國的所有領土,都將毫無例外地被收歸王室直轄!

  在他的宏大藍圖中,維斯特洛將不再有七國之分,不再有那些各自為政、為了幾寸土地打得頭破血流的土皇帝。整個星球的未來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人類帝國!所有的國家主義和地域觀念,記住這個名字:可樂小說。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都將在絕對的強權下被徹底碾碎。

  伊納爾很清楚,這種足以掘斷所有大貴族根基的恐怖改革,必將在維斯特洛掀起一陣滔天的反叛狂潮。但他根本不在乎。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渴望爬上權力巔峰的人。那些舊時代的頑固貴族如果認不清現實,那就統統去死好了;自然會有大批識時務的新貴踩著他們的屍體,成為帝國新一代的統治階級。

  對於叛亂者,等待他們的只有永恆的毀滅與深淵,絕無一絲憐憫可言!

  就在伊納爾的思緒在未來那屍山血海的宏偉藍圖中馳騁時,一陣極其輕微且猶豫的敲門聲,打斷了塔樓內的死寂。

  伊納爾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蕾達去開門。

  伴隨著沉重的橡木門發出「嘎吱」一聲輕響,一個擁有一頭失去光澤的紅髮、神情極度憔悴的女人出現在了門口。

  正是凱特琳·史塔克,曾經的凱特琳·徒利。

  雖然她的五官依然保留著曾經的端莊與美麗,但整個人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顯然,在過去這一年半的時間裡,得知真相的她每日都活在恐懼與煎熬之中,寢食難安。

  「陛下。」凱特琳微微屈膝,向眼前這個她曾經恨之入骨、如今卻主宰著她全家生死的少年,行了一個極其標準且卑微的宮廷大禮。那種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禮儀,甚至會讓南方的許多貴婦都感到自愧不如。

  「史塔克夫人。」伊納爾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後隨手指了指對面那張雕工精美的木椅,示意她坐下。


  但凱特琳並沒有走向那張椅子。相反,她拖著那具仿佛隨時都會散架的虛弱身軀,猛地向前邁出兩步,隨後沒有任何猶豫,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伊納爾的腳下!

  「陛下,我今日前來,是想向您求一個恩典。」

  伊納爾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只待宰羔羊般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紫眸中看不到哪怕一丁點的情緒波動。他並不是那種喜歡在落水狗身上尋找變態<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卑劣小人,即便這個女人曾經讓他童年時期的生活過得豬狗不如,但以他如今的眼界與格局,早已經不屑於去對她進行那種低級的肉體折磨了。

  「我聽著呢,史塔克夫人。」伊納爾的語調依然平淡如水。

  「求您……求您大發慈悲,饒我父親一命吧。徒利家族……徒利家族一直都是對坦格利安忠心耿耿的啊……」

  凱特琳根本不敢抬起頭去直視伊納爾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她死死地盯著地面,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而劇烈地顫抖著。那沙啞的嗓音里,充滿了最卑微的祈求與令人心碎的真誠。

  聽到這番可笑的求情,伊納爾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了冰點,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開始在塔樓內瀰漫。但他開口時,聲音卻依然平靜得詭異:

  「告訴我,凱特琳女士。你們徒利家族的箴言,是什麼?」

  「家族,責任,榮譽。」凱特琳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句箴言早已經刻進了她的骨血里,是她這一生引以為傲的信仰。

  「那麼,再告訴我,你們徒利家族當年究竟是靠著什麼手段,才爬上河間地統治者這個寶座的?」伊納爾的第二個問題緊隨其後。

  「是……是因為在征服戰爭中,協助伊耿陛下征服了河間地,並參與了對霍爾家族的毀滅之戰。」凱特琳的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了,但她依然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很好。」伊納爾那猶如惡魔般的低語,在她頭頂上方緩緩響起,「既然如此,那你來回答我。為什麼你那位口口聲聲把榮譽掛在嘴邊的父親,霍斯特·徒利,要聯合其他人一起密謀篡奪鐵王座,甚至不惜偽造信件,掀起那場摧毀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叛亂?」

  這看似平淡無奇的質問,卻猶如一座萬丈大山般轟然壓下!凱特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捏住,那種瀕臨死亡的壓迫感讓她的額頭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她的身體瘋狂地向她發出極致危險的警報!

  她將身子伏得更低了,額頭已經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的父親……」

  「是的,你的好父親。」伊納爾冷酷地打斷了她,直接將那層遮羞布狠狠撕碎,「他野心勃勃,想要讓你或者你妹妹萊莎坐上那個代表著七國最高權力的王后寶座!但他失算了,不管是瓊恩·艾林還是你的丈夫艾德·史塔克,他們對鐵王座根本沒有興趣,這就導致你父親的算計徹底落了空。」

  「抬起頭來,看著我,凱特琳。」伊納爾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凱特琳顫抖著抬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

  「現在,你來告訴我。如果你坐在我的位置上,面對一個十四年前親手策劃了叛亂、直接導致了你全家死絕的罪魁禍首,你會大發慈悲地饒他一命嗎?」伊納爾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很理解凱特琳此刻的行為,任何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面對父親即將被處死的絕境時,都會不顧一切地跑來求情。這是人之常情。

  但理解,不代表著他會施捨仁慈!

  當年霍斯特·徒利在背後捅刀子、害死他的祖父和舅舅時,可曾有過半點手軟?當霍斯特用彌天大謊欺騙艾德·史塔克,讓整個七國陷入屍山血海時,可曾有過一絲悔過?

  「我會親自砍下你父親那顆長骯髒的頭顱,然後徹底將徒利家族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伊納爾的語調突然變得無比溫柔,但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因果輪迴。徒利家族既然是靠著背叛舊主、踩著坦格利安的肩膀爬上去的,那今天,就讓他們為了坦格利安的回歸,重新跌落萬劫不復的深淵吧。」

  伊納爾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支淬著劇毒的利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凱特琳的心臟!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和哀求,但那巨大的絕望已經徹底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那些祈求的話語,最終還是死死地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如同行屍走肉般緩緩從地上爬起,失魂落魄地向後退去。

  看著這個精神已經徹底崩潰的女人,伊納爾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他確實沒有興趣去踢一條已經死掉的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想天天看到這條狗在自己面前晃悠。

  「凱特琳,記住今天。這是我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從今往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在凱特琳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伊納爾那絕對的禁令如驚雷般落下,「我剝奪你離開臨冬城的權利。你的餘生,都只能在這座城堡的冰冷高牆內度過,至死方休!」

  看在羅柏以及她那幾個孩子的份上,他可以留她一條狗命。但這已經是神皇所能給予的、最極致的仁慈了。

  凱特琳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她的背影就像是一個遊蕩的幽靈,默默地消失在了門外的走廊深處,徹底淡出了伊納爾和蕾達的世界。

  「陛下,我剛才還以為,您會直接下令處死她。」

  直到凱特琳走遠,蕾達才冷冷地開口。就在剛剛那個女人恬不知恥地為她父親求情的時候,蕾達甚至已經握住了劍柄。如果當年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的插足,她的母親亞夏拉·戴恩,早就和艾德·史塔克結為連理了!

  「我剛剛確實動了殺心,但我最終還是把這股衝動按了下去。」伊納爾收回目光,語氣重新恢復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從容與平靜。

  他緩緩從那張寬大的座椅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漆黑的領口。

  「走吧。」伊納爾淡淡地說道,「外面的大軍,還有這個即將在我腳下顫抖的世界,都還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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