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恐怖堡弒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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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斯特洛北境,恐怖堡。

  「拉姆斯,你還好嗎?」

  恐怖堡的繼承人多米利克,敲了敲異母弟弟的臥室房門,語氣里滿是擔憂。

  和拉姆斯?雪諾、盧斯?波頓一樣,多米利克也生著一雙波頓家族標誌性的淡色眼瞳。

  他英俊高挑,氣度不凡,渾身散發著令人信服的人格魅力,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騎士。

  作為波頓家族的繼承人,他這般正直磊落的品性,反倒與這個以剝皮酷刑聞名的家族格格不入。

  「進來。」

  多米利克聽到門內傳來異母弟弟沙啞、冰冷,又裹挾著滔天怒火的聲音。

  推門走進房間,多米利克看清了弟弟的模樣,心頭一緊。

  拉姆斯的臉本就醜陋不堪,如今更是如同活脫脫的怪物,就算是在戰場上以悍勇無畏聞名的安柏家族大瓊恩,見了這副模樣,恐怕也會被嚇破膽。

  「你想幹什麼,哥哥?」拉姆斯語氣冰冷,連半分對繼承人該有的尊重都懶得裝。

  他那雙淡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多米利克的臉,像是察覺到了對方目光里的憐憫與惋惜,本就冰冷的眼眸,徹底褪去了最後一絲人味。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給哥哥倒了杯酒,遞了過去。

  多米利克絲毫沒有察覺,幾滴泛著淡綠的毒藥,正在酒液里飛速溶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米利克從未想過,自己這個一直用心呵護、疼愛的弟弟,竟會在此時對自己痛下殺手。

  他毫不在意地飲了一口酒,依舊滿臉擔憂地開口:「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害成這樣,我發誓,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臨冬城的奈德大人,也一定會找到兇手,嚴懲那些屠戮你的手下、犯下這等暴行的惡徒。」

  一聽到臨冬城奈德大人的名字,拉姆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找兇手?為他主持公道?

  他這輩子,何曾得到過半分公道?

  日復一日,他被所有人輕視鄙夷,就連城堡里的下等僕人,都敢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他的母親,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平民女子,他的父親,也從未給過他半分好臉色。

  公道二字,這輩子都與他毫無干係。

  這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麼公平與正義,公道,從來都只能靠自己親手去搶。

  「我會親手復仇。」拉姆斯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一字一句地回應著哥哥的話,「我會拉起一支軍隊,毀掉他所珍視、所熱愛的一切。我會當著他的面,<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他的姐妹,好好欣賞他臉上那副怨毒又無能為力的神情。」

  聽到這番瘋狂至極、喪盡天良的話,多米利克的臉色瞬間變了。

  「拉姆斯,你就算再憤怒,也不能說出這種話,更不能做這種事。尤其是對女人下手,絕非騎士所為。」恐怖堡的繼承人語氣堅定,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他只當是弟弟被怒火沖昏了頭,才會生出這般歹毒的念頭。

  「更何況,你只是個私生子,根本無權組建私軍。這既違反了維斯特洛的律法,也違背了我們的封君,奈德大人的規矩。」多米利克繼續說著,全然沒注意到拉姆斯臉上的神情,已經冷得像寒冬里的堅冰。

  「你說得沒錯。」拉姆斯語氣冰冷地開口,「可你是恐怖堡的繼承人,未來的恐怖堡領主,你有權組建軍隊。一支由我親手打造,用恐懼與驚駭,讓所有人俯首帖耳的軍隊。」

  他想起了瓊恩?雪諾那些詭異的能力,包括操控人心的本事。可拉姆斯從不信,什麼魔法能操控一整支軍隊。

  在他眼裡,若是瓊恩真有這般通天的本事,早該坐上臨冬城領主的位置了。

  既然瓊恩沒能做到,那他就要讓這個男人後悔,後悔當初留了他一條活路。

  他要復仇,要用最讓瓊恩?雪諾痛不欲生的方式。

  多米利克就算再天真純良,此刻也聽懂了弟弟話里的深層含義。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猛地鬆手,銀質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紫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他剛要開口質問,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起初只是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微不可察,可那痛感卻在瞬息之間瘋狂蔓延,像野火一樣燒遍了他的五臟六腑。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多米利克已經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鮮血從眼、耳、口、鼻中不斷湧出,整張臉都寫滿了恐懼、驚駭與難以置信。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護了一輩子的弟弟,竟然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私生子,難道真的註定與悲劇和罪孽為伴嗎?

  生命的最後一刻,多米利克竟有些理解,七神教會為何要給私生子打上與生俱來的污名。

  他掏心掏肺護了拉姆斯一輩子,最終卻死在了自己最疼愛的人手裡。是他親手把拉姆斯從泥濘的深淵裡拉了出來,可拉姆斯,卻反手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黑暗。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指向拉姆斯,意識卻飛速模糊。最終,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他的神智,他永遠地投入了陌客的懷抱。

  看著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的哥哥,看著他七竅流血的慘狀,拉姆斯沒有半分動容,反而露出了猙獰可怖的笑容。

  他一點都不怕盧斯會因為多米利克的死殺了他——恐怖堡的正統繼承人一死,波頓家族就只剩他這一個血脈延續了。

  他要是死了,波頓家族就徹底絕嗣了。

  對任何一個貴族領主而言,這都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事。為了波頓家族的傳承延續,這位恐怖堡領主,只會壓下所有的個人情緒。

  「哦,我親愛的哥哥,你怎麼就突然窒息而死了呢?」拉姆斯臉上帶著施虐般的快意,一邊假惺惺地哀嘆,一邊伸手擦去哥哥臉上的血跡,清理掉所有能證明多米利剋死於中毒的痕跡。

  他又往多米利克的喉嚨里塞了些食物,偽造出噎死的假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天之後。

  恐怖堡的主廳里,盧斯?波頓死死盯著眼前毫無生氣的長子。這位以冷酷隱忍聞名的恐怖堡領主,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恨不得當場咆哮出聲,親手擰斷這個害死自己獨子的雜種的脖子。

  可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洶湧的情緒。

  他不能讓紅王的血脈,在自己的手裡徹底斷絕。若是波頓家族毀在他手上,他死後,根本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父親,請您節哀——」

  拉姆斯的話還沒說完,盧斯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拉姆斯的鼻樑當場斷裂,幾顆牙齒混著鮮血飛了出去,整個人重重撞在牆上。

  可拉姆斯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全然不顧鼻子上傳來的劇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父親,心底反而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這是父親第一次,真正正眼瞧他。

  他喜歡這種感覺。

  「別用這種親昵的語氣跟我說話,你這個下賤的雜種,農婦生的髒東西。」盧斯的語氣冷得像北境永凍層的寒冰,「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裝成什麼樣子,在我眼裡,你永遠都只是個私生子。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會恨自己,竟然讓你成了我這高貴家族的繼承人。」

  拉姆斯臉上那副病態興奮的模樣,只會讓恐怖堡領主胸腔里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腳將拉姆斯踹倒在地,揮起拳頭,朝著他的臉狠狠砸去。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憤怒、恨意與絕望,全都傾瀉在這個雜種身上。

  直到他猛然想起,自己還要靠著這個雜種,延續波頓家族的血脈,才終於停了手。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的拉姆斯,那張臉已經一片狼藉,混著口水、鮮血與青紫的瘀傷,幾乎看不出人樣。

  可盧斯臉上沒有半分憐憫。他看著這個自己當年<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後生下的雜種,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現在你成了恐怖堡的繼承人,開心了?」盧斯的語氣帶著施虐般的冰冷,臉上的笑容,和方才拉姆斯的模樣如出一轍。即便發生了這一切,這個雜種的臉上,也沒有半分開心的模樣。

  可即便如此,拉姆斯還是笑了。他用沙啞的、同樣冰冷刺骨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道:「是的,父親大人。」

  在拉姆斯眼裡,盧斯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連疼了自己一輩子的哥哥都能親手殺死,一個恨了自己一輩子的父親,又算得了什麼?

  盧斯聽著他的話,心底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絲寒意與恐懼。

  一個能承受住這般折磨,還能笑得出來的人,絕不正常。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可即便如此,就算他親手造就了這個未來有一天會殺死自己的怪物,盧斯也不能殺了拉姆斯。

  可即便如此,就算他親手造就了這個未來有一天會殺死自己的怪物,盧斯也不能殺了拉姆斯。

  他只能在心底祈禱,祈禱舊神開恩,讓他能再生下一個正統的繼承人,到那時,他就能親手了結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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