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長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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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臣服的消息本就不是什麼能永遠封存的秘密,隨著大軍開拔的日子越來越近,這件事遲早會傳遍七國的每一個角落。

  奧蓮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光是想像勞勃得知自己視為手足兄弟的奈德?史塔克背刺他時的神情,她便覺得心頭一陣暢快。那個靠著篡奪王位坐上鐵王座的僭主,屆時的表情想必會相當精彩,足以讓她記上好一陣子。

  「既然北境已然俯首稱臣,那河間地自然也能順勢收入囊中。」奧蓮娜緩緩開口,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酒杯的杯壁,腦中瞬間理清了其中的關鍵關聯——奈德?史塔克的妻子凱特琳?徒利,正是三叉戟河總督、奔流城領主霍斯特?徒利的嫡長女。

  河間地本就與北境有著牢不可破的姻親紐帶,如今北境歸順,河間地自然也沒了負隅頑抗的底氣。

  可話音剛落,她便敏銳地察覺到,年輕君王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伊納爾那雙標誌性的紫色眼眸里,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怒與濃得化不開的殺意,那股陰鷙暴戾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宴會廳內原本輕鬆和緩的氛圍,瞬間被泰山壓頂般的窒息感取代。

  周遭的侍從與騎士們皆下意識地臉色發白,雖不知君王為何突然動怒,卻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愈發困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燭火在這股威壓下瘋狂搖曳,仿佛隨時都會被徹底掐滅。

  「徒利家族的存續與否,仍在我的考量之中。」伊納爾的聲音冷得像北境永凍層的寒冰,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定格在奧蓮娜身上,裡面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緒。

  他動怒的緣由再簡單不過。當年篡奪者戰爭,霍斯特?徒利毫無正當理由便悍然起兵叛亂,甘願背負叛國者的罵名,只為將自家血脈送上鐵王座。

  可這條老奸巨猾的河魚萬萬沒料到,瓊恩?艾林與奈德?史塔克會斷然拒絕他的狼子野心,讓他籌謀多年的如意算盤徹底落了空。

  在維斯特洛所有的大家族裡,唯有徒利家族,正面臨著被徹底覆滅的風險。於伊納爾而言,這世間最卑劣、最不可饒恕的行徑,莫過於忘恩負義。

  坦格利安王朝曾一手將徒利家族從二流貴族推上河間地至高領主的位置,讓他們的權勢達到了家族歷史的巔峰。

  可最終,他們卻是第一個舉起反旗背叛坦格利安的人,甚至連一個能站得住腳的理由都沒有。

  奧蓮娜表面依舊維持著鎮定,可脊背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陛下,該添酒了。」

  蕾達邁著無聲的腳步上前,銀質酒壺傾斜,殷紅的葡萄酒穩穩注入伊納爾面前的酒杯,沒有濺出半滴。

  這位御林鐵衛女統領神色平靜地望著君王陰沉的側臉,即便這是她第一次見伊納爾被怒火燒得如此失態,也未被那駭人的氣場震懾。

  她的右手始終按在黎明劍的劍柄上,指尖微微發力,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伊納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葡萄酒,緊繃的下頜線漸漸柔和下來。

  他猛然回過神,自己竟險些被情緒掌控了理智,失控的力量有多危險,,稍有不慎,便可能給身邊的人帶來滅頂之災,甚至是致命的傷害。

  「多謝你,蕾達。」伊納爾轉頭看向她,唇邊綻開一抹溫和的笑意,同時在心底做了決定——今夜便為蕾達施展生命強化術。

  這位對他忠心耿耿的御林鐵衛統領,值得擁有更強的體魄與更長久的壽命,全方面的能力提升,是她應得的獎賞。

  隨著伊納爾語氣緩和,宴會廳內凝滯的空氣終於重新流動起來,壓抑的氛圍也漸漸消散。

  尤其是梅斯?提利爾,更是在心裡默默向七神祈禱道謝,剛才那陣威壓幾乎讓他當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這位高庭領主的臉上滿是冷汗,臉色慘白如紙,連雙腿都還在微微發顫。

  「梅斯領主。」

  伊納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柄鋒利的瓦雷利亞鋼刀,精準地切開了室內的寂靜。


  梅斯?提利爾本就被剛才的變故嚇得心神不寧,此刻被君王點名,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躬身回話,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顫抖:「在,陛下?」

  「河灣地目前的存糧有多少?各類作物的平均生長周期是多久?」伊納爾開口問道。

  河灣地向來是維斯特洛的糧倉,在這片天氣變幻無常、凜冬甚至能持續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大陸上,糧食儲備的管理,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頭等大事。

  長夜將至,大規模囤積糧食,是眼下的第一要務。一旦進入不見天日的凜冬,糧草斷絕,帶來的只會是滅頂之災。

  伊納爾心中早已盤算清楚,這場與異鬼的戰爭,註定是一場持久戰,後勤補給,就是決定戰爭勝負的生命線。

  梅斯連忙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定了定神,連忙回話:「回陛下,河灣地目前的存糧,足夠供應整個七國吃上五年。至於作物,小麥和燕麥三到四個月就能完全成熟,其他的雜糧和蔬果,周期會長一些,但最多也不會超過六個月。」

  儘管世人總說他庸碌無能,難當大任,可梅斯終究是高庭之主,河灣地的經濟命脈與糧食產出,是提利爾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這些核心數據,他早已爛熟於心。

  「很好。」伊納爾點了點頭,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立刻停止向厄索斯出售所有糧食,我要你動用所有渠道,盡最大可能囤積糧草,越多越好。」

  梅斯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正要開口,伊納爾的話卻並未說完。

  「除此之外,立刻籌備足夠十萬人吃三個月的糧食,送往北境。」

  這話一出,梅斯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愣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實在想不通,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85章 長夜將至,沉浸其中無法自拔。陛下為何會下達如此具體的指令。北境向來苦寒,卻也能做到自給自足,上一批送去的糧草本該足夠支撐,為何還要追加這麼大的數額?

  「北境出了什麼變故嗎,陛下?」梅斯小心翼翼地問道,「上一批送往臨冬城的糧草,本該足夠他們支撐許久了。」

  「在十萬野人越過長城之前,確實夠。」伊納爾語氣平靜地回道,可這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震驚,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十萬野人?!

  宴會廳內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聲。長城屹立千年,本就是為了阻擋塞外的野人南下,如今陛下竟說,要讓十萬野人越過長城,進入北境境內?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要知道,塞外的野人向來與七國為敵,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讓他們入關,無異於引狼入室。

  「陛下為何要允許這些塞外蠻子越過長城,進入北境境內?」奧蓮娜率先回過神,表面依舊平靜,可腦中卻在飛速運轉,試圖理清這個決定背後的深層考量。伊納爾絕非行事魯莽之人,他做出這個決定,必然有旁人看不透的深意。

  「因為我不想讓我們真正的敵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平白多出十萬戰士。」伊納爾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異鬼與夜王的威脅,已經再也無法忽視。越早讓七國的領主們認清這個真正的敵人,他就能越快在即將到來的黑暗面前,鞏固自己維斯特洛救世主的位置。

  「勞勃?他絕不可能和野人結盟。」梅斯更加茫然了,喃喃自語道。

  勞勃?拜拉席恩一生都在與各種敵人作戰,最痛恨的就是塞外的野人,讓他和野人結盟,簡直是天方夜譚,荒謬到了極點。

  「我說的不是勞勃。」伊納爾打斷了他的話,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梅斯身上,「我說的是夜王,和他麾下的異鬼。他們統領著一支不死不休的亡者大軍,這些屍鬼不需要進食,不需要休息,更不會畏懼死亡,只會永無止境地殺戮。」

  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仿佛抽乾了房間裡所有的空氣。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消化著年輕君王的話,可無論他們怎麼想,都清楚地感覺到,一副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擔子,落在了所有人的肩上。

  「夜王?異鬼?還有巨人?」奧蓮娜重複著這幾個詞,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仿佛在等著年輕君王說這只是個玩笑。

  可當她抬眼看向伊納爾的眼眸時,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那雙眼眸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只剩下冰冷的、嚴肅,還有洞悉一切的深邃。

  光靠言語,根本無法說服這些活在和平年代的人。長夜與異鬼的故事,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八千年前的古老傳說,是用來嚇唬小孩子的睡前故事,太過遙遠。可他擁有比言語更有力的東西——他能讓他們親眼看見。


  他的目光先落在梅斯身上,再轉向奧蓮娜,催動了自己的預知視界,截取了未來的一段碎片,將那副地獄般的景象,直接送入了兩人的腦海之中。

  他們看到的景象,簡單直白,卻又恐怖到了骨子裡。

  一望無際的雪原在眼前鋪展開來,一直延伸到天的盡頭,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濃得像牛奶一樣的白色寒霧,籠罩了周遭的一切,連風都停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甸甸的死寂。就在這時,馬蹄踏碎積雪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中響起,一個個身影,緩緩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奧蓮娜和梅斯瞬間屏住了呼吸。他們看到的,是早已腐爛的戰馬,<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白骨戳破了發黑的皮肉,空洞的眼眶裡沒有半分神采。可真正的恐怖,是馬背上的騎手。

  那些身影高大而枯瘦,皮膚白得像象牙,沒有半分血色,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像寒夜裡的星辰,散發著刺骨的寒光。

  他們的骨骼半透明,泛著玉石般的光澤,若是他們體內還有血液的話,那一定也是冰冷的、泛著寒光的淡藍色。

  一眼望去,這樣的異鬼騎兵大約有五千人。可緊隨其後的,才是真正的噩夢——一支無窮無盡的亡者大軍,屍鬼們排著看不到盡頭的隊伍,邁著僵硬的步伐,沉默地向前行進,腐爛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對血肉的無盡渴望。

  突然,這支亡者大軍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完美的通道。一個身影從濃霧深處緩緩走出,他騎在一頭巨大無比的冰蜘蛛身上,頭頂戴著一頂寒冰鑄就的王冠,像是用凍結的黑石精心雕刻而成。

  他的雙眼燃燒著非人的、烈焰般的藍光,像一柄冰做的尖刀,直直刺穿了人的靈魂。

  一股超自然的寒意,瞬間竄遍了奧蓮娜和梅斯的全身,讓他們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抖,牙齒都在打顫。那一刻,他們仿佛直面了死亡本身,冰冷、無情、勢不可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然後,不過眨眼之間,幻象驟然消散。

  他們再次回過神,依舊坐在宴會廳的椅子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兩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冷汗浸透了他們的衣衫,順著臉頰不斷滑落,眼底的恐懼,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這,就是正在向我們逼近的東西。」伊納爾打破了寂靜。

  奧蓮娜怔怔地看著他,大腦還在瘋狂處理著剛才看到的地獄景象,久久無法回過神。而梅斯,臉色比紙還要白,他抬起一隻顫抖的手,用袖子胡亂擦著臉上的冷汗,整個人還沉浸在極致的恐懼里。

  「我立刻就安排糧草送往北境,同時停止所有對厄索斯的糧食售賣,動用所有力量囤積糧草,越多越好。」梅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不知道伊納爾是怎麼讓他看到那副景象的,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祈求七神發發慈悲,讓維斯特洛躲過這場註定到來的滅頂之災。

  跟隨小小的奇怪兔影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從權游開始的帝皇之旅》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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