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龍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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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透過宏偉的彩繪玻璃窗,斑駁地灑在長條形的紅木餐桌上。

  「諸位昨夜休息得可好?若是讓遠道而來的貴客在睡夢中受了驚擾,我這個東道主可就太不稱職了。」

  伊納爾端坐於主位,目光緩緩掃過餐桌兩側。馬泰爾家族的所有核心成員皆已落座,其中也包括奧柏倫親王的幾位私生女。

  「昨夜堪稱美妙絕倫,陛下。」奧柏倫勉強在嘴角擠出一抹生硬的微笑。

  昨晚他灌下的烈酒實在太多,宿醉的後遺症讓他的腦袋此刻仿佛有一萬把鈍刀在瘋狂攪動。

  如果有的選,他現在寧願被一根塗滿劇毒的長矛捅個對穿,也不想忍受這種腦袋快要炸裂的折磨。

  「昨夜發生的那些『小插曲』沒影響到諸位的睡眠,我就放心了。」伊納爾看著奧柏倫那皮笑肉不笑的乾澀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奧柏倫還能回答什麼?他只能端起桌上的高腳杯,心虛地抿了一口果汁,扯出一聲乾巴巴的苦笑。

  即便是在陽光明媚的清晨,只要一回想起昨晚大殿裡直面那位「神明」的恐怖畫面,奧柏倫的脊背依舊會不受控制地冒起寒氣。

  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滿是惡意的恐怖威壓,簡直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夢魘。

  「一周之後,我將正式舉行加冕大典。」伊納爾動作優雅地將一塊烤得金黃酥脆的麵包送入口中,「我誠摯邀請亞蓮恩公主與奧柏倫親王出席,已經為你們準備了最高規格的貴賓席位。你們絕不會後悔親眼見證那場盛典,屆時,會有一些足以顛覆世人認知的『小驚喜』呈現給諸位。」

  「這將是我們莫大的榮幸,王子殿下。我們已經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充滿期待。」亞蓮恩公主立刻接過了話茬。

  這位多恩的明珠展顏一笑,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她獨有的風情與魅力。

  她那雙波光流轉的美眸,正大方方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只穿了一襲紅黑常服的年輕王者,眼底深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火熱與試探。

  當伊納爾披上繁複華麗的皇家禮服時,渾身上下都會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皇權與壓迫感,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場,足以讓任何人收起輕視與妄念。

  而此刻穿著常服的他,少了幾分令人窒息的凌厲,多了一絲慵懶與隨性,非但沒有削弱他身上那股神秘強大的磁場,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平易近人,也更具吸引力。

  坐在不遠處的丹妮莉絲微微眯起了美麗的眼眸,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多恩公主的臉龐。同為女人,她怎麼可能聽不出、看不出對方言辭與舉止里的試探與拉攏?

  丹妮莉絲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向下偏移,落在亞蓮恩的身上,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嘀咕:不過是占了幾分成熟的風韻罷了,我和維桑尼亞比她更合伊納爾的心意。

  一想到維桑尼亞,丹妮莉絲立刻轉頭看向自己的姐姐,指望她能和自己統一戰線,共同提防這個企圖靠近伊納爾的「外敵」。

  然而,當她看到維桑尼亞正一臉滿足、毫無心機地大快朵頤時,這位她只覺得一陣頭疼。

  就在餐桌上的氣氛因為幾人的暗中交鋒變得有些微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伊納爾王子,傳聞您擁有一頭真正的巨龍,這是真的嗎?」

  開口的是奧巴婭——奧柏倫親王最年長的私生女。這個問題,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伊納爾停下手中的刀叉,將深邃的目光投向那幾位姿態各異、卻同樣帶著野性的女孩,輕笑道:「你們一定就是名震多恩的『沙蛇』了吧?奧柏倫親王、艾拉莉亞夫人,你們的女兒個個都明艷動人,且充滿活力。」

  此言一出,馬泰爾家族的所有人,包括奧柏倫和艾拉莉亞在內,看向伊納爾的眼神都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在這個階級森嚴、極度看重血統的維斯特洛大陸,私生子往往被視為家族的恥辱。

  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被這位坦格利安王子無視的準備,可伊納爾的言辭與神態里,找不到半分鄙夷,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平等與讚賞。

  事實上,伊納爾又怎麼會去輕視這些所謂的私生女?他可不是那種會被七神教會那套腐朽的「私生子即罪惡」的教義所左右的人。在他的格局裡,血統的嫡庶之分,本就可笑得不值一提。

  「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奧巴婭竟然被人誇獎『明艷動人』了。」娜梅莉亞?沙德敏銳地察覺到餐桌上原本凝重的氣氛因這句話徹底消融,立刻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不失時機地打趣起自己的姐姐。


  「哼!」奧巴婭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可她雙頰上那抹難以掩飾的緋紅,卻徹底出賣了她心底的慌亂。

  看著自己那個平日裡舞刀弄槍、比男人還要彪悍的長女,此刻竟露出了少女般的羞澀,奧柏倫轉頭看向伊納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臉上寫滿了無奈的苦笑。

  雖然他早就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卻不得不承認——擁有一副俊美的好皮囊,真的是一種天生的特權。

  「沒錯,奧巴婭小姐,我確實擁有一頭龍。」伊納爾微笑著回答了那個關於龍的疑問。

  「他平時最喜歡待在大神殿旁的訓練場裡睡懶覺。不過,如果你們真的對它好奇想去看看,我強烈建議你們只在遠處觀望,千萬別靠得太近。他最近的情緒有些暴躁,對生人有著極強的攻擊性。」

  伊納爾的語氣十分輕鬆,就像在分享一隻調皮寵物的日常。

  可這番話落在馬泰爾家族眾人的耳朵里,卻沒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所有人都用幽怨的眼神死死盯著奧巴婭——大清早的在餐桌上,你問什麼不好,非要問這種讓人背脊發涼的話題?!

  「他的名字叫科拉克休,身上的龍鱗就像他噴吐的龍炎一樣,是純粹的猩紅色。」伊納爾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眾人的僵硬,繼續饒有興致地補充道,「他是個性格極其叛逆的小傢伙,總是喜歡纏著我一起在雲端翱翔。」

  聽到伊納爾對那頭凶獸的評價,坐在旁邊的維桑尼亞和丹妮莉絲同時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什麼性格叛逆?那頭嗜血的魔龍,簡直和它的主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脾氣!伊納爾這番話,分明就是把他自己那種唯我獨尊的性子,順水推舟地甩鍋給了一頭不會說話的龍!

  在伊納爾遊刃有餘的掌控下,這頓原本可能因昨夜的變故而變得無比壓抑的早餐,竟異常和諧融洽。

  他只是隨口拋出幾個恰到好處的玩笑,便將原本凝重的氣氛化解於無形。在他的引導下,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與自如。

  伊納爾一邊咀嚼著口中的香腸,深邃的眼底隱蔽地掠過一抹浩瀚的流光。

  他在心中暗自推演:全視之眼帶來的實時未來預測,實用價值遠遠不止於在戰鬥中預判敵人的攻擊、規避潛在的刺殺。

  它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我可以如同操控提線木偶一般,根據未來無數條分支的走向,精準地引導每一場對話、每一個局勢,讓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契合我的劇本。

  伊納爾此時仍在默默體悟著昨夜吞噬「生命之水」後,體內那仍在不斷發生質變的恐怖力量。

  他已經越來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褪去凡人的軀殼。或者更準確地說,他正在進行著不可逆轉的進化。

  畫面流轉。

  空曠而莊嚴肅穆的穹頂大殿內,此刻只站著寥寥七道身影。

  雷拉太后、伊納爾、維桑尼亞、丹妮莉絲、紅袍女祭司金瓦娜、近衛蕾達,以及彌桑黛。

  「你真的已經下定決心要這麼做嗎,丹妮?」雷拉太后凝視著眼前那座用粗大原木高高壘起的巨大火葬柴堆,轉頭看向自己最小的女兒,眼神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憂慮與不忍。

  即便她對伊納爾的能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即便丹妮莉絲表現得如此堅決,可在一個母親的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主動踏入那片足以焚毀一切的烈焰之中,依舊是一個令人窒息的瘋狂舉動。

  不僅僅是雷拉太后,站在一旁的維桑尼亞此刻也緊咬著嘴唇,眼神中寫滿了擔憂。

  丹妮莉絲並沒有回答母親的詢問。她那雙冰冷而威嚴的紫羅蘭眼眸,只是冷漠地注視著被五花大綁、即將在這場試煉中被處決的三個死囚。

  對於這些犯下了姦殺重罪的人渣,她的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很快,她的目光從死囚身上移開,溫柔而狂熱地落在了前方一個打開的沉重鐵箱上。箱子裡,靜靜地安放著三枚布滿玄奧鱗片紋路的化石龍蛋。

  那是伊納爾特意吩咐金瓦娜,從潘托斯總督那裡高價收購而來的無價之寶。

  第一枚龍蛋通體呈深邃的暗黑色,其間點綴著岩漿般暗紅色的鱗片脈絡;第二枚龍蛋散發著奪目的金黃色光澤,猶如一顆璀璨的太陽;第三枚則是古樸厚重的青銅色。

  「金瓦娜女士,開始吧。」丹妮莉絲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紅袍女祭司下達了指令。


  這位高階女祭司恭敬地點了點頭,只見她優雅地抬起白皙的手臂,凌空輕輕一揮。

  「轟!」

  周圍火把上的火焰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瞬間騰空而起,化作幾道狂暴的火龍,直接撲向了中央的火葬柴堆。

  烈焰瞬間爆燃,沖天的火光將整個大殿照得宛如白晝。

  被綁在柴堆上的三個死囚身體劇烈掙扎,嘴巴被破布死死堵住,只能在喉嚨里發出沉悶的絕望嗚咽。

  金瓦娜看著毫不畏懼、正緩步走向那片滔天火海的丹妮莉絲,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敬畏。

  她心中無比確信,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伊納爾那如同神祇般降臨的存在,那麼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銀髮少女,絕對會是那個帶領整個人類文明在漫漫長夜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天選之人。

  丹妮莉絲彎下腰,將那三枚沉重的龍蛋緊緊抱在懷中。

  此時的她,距離那足以將鋼鐵熔化的核心火場僅有咫尺之遙,可詭異的是,她非但沒有感受到半分灼熱與恐懼,反而覺得周圍的溫度無比親切與溫暖。

  踏入火海的前一秒,丹妮莉絲回過了頭。

  在跳躍的火光中,她將眾人臉上截然不同的表情盡收眼底。

  母親雷拉、姐姐維桑尼亞,還有彌桑黛,臉上都寫滿了焦灼與擔憂。

  而伊納爾、金瓦娜和蕾達,則是完全不同的神態。他們三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了絕對的篤定與信任。

  特別是蕾達,這位冷若冰霜的貼身護衛認為,只要是國王陛下做出的判斷,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真理。

  伊納爾眼中那不可撼動的強大自信,仿佛化作了一股實質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了丹妮莉絲的四肢百骸。

  她對著伊納爾綻放出一個明艷動人的笑容,隨後沒有半分遲疑,轉過身,抱著那三枚象徵著坦格利安家族無上榮耀的龍蛋,毅然決然地大步邁入那片翻滾的烈焰風暴之中。

  眼睜睜看著女兒的背影被熊熊大火徹底吞噬,雷拉太后只覺得心臟猛地一陣抽痛,仿佛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做母親的能在此刻保持平靜?

  「她……她真的會沒事嗎,伊納爾?」雷拉太后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此時此刻,她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不顧一切地衝進火海里把女兒硬拉出來。

  唯一能讓她感到一絲慰藉的,是那片火海中,除了死囚越來越微弱的動靜外,並沒有傳出任何屬于丹妮莉絲的慘叫。

  「別擔心,祖母。她不僅會安然無恙地走出火海,還將帶著三隻象徵著坦格利安家族的真龍,浴火重生。」

  伊納爾看著前方那燃燒得愈發狂暴的猩紅烈焰,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掌控力的微笑。

  他那超越維度的精神力,已經清晰地感知到,古老而強大的血魔法,已經在這片火海中完美運轉了起來。

  屬於他們的時代,已經不可阻擋地降臨了。

  只需要再等待幾個小時,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震顫——因為古老的坦格利安家族,即將同時迎回整整三位無敵的龍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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