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蕾達的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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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把好劍。」伊納爾端詳著手中的「黎明」,嘴角掛著微笑。

  他的雙眸閃爍著猶如磷光般的異芒,仿佛正注視著某條時間線的展開。

  伊納爾將劍還給依然單膝跪地的蕾達,靜靜等待著她的誓言。

  蕾達心領神會,低頭宣誓:「我,戴恩家族的『拂曉神劍』蕾達,在吾王面前以這把劍作為忠誠的見證。我以我的榮譽與鮮血起誓,將用生命守護陛下與王國,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我的利刃即是您的利刃,我的命運將與您緊密相連。」

  伊納爾微笑著回應:「我,伊納爾·坦格利安,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接受你的誓言,戴恩家族的蕾達。」

  「那麼,戴恩家族的蕾達,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否願意放棄所有的頭銜與封地,終身為我效忠?」

  「我願意。」蕾達毫不遲疑地回答。

  「你是否願意放棄女人的身份,終身不婚不育?」

  「我願意。」蕾達再次果斷回應。

  「那麼起身吧,戴恩家族的蕾達,御林鐵衛的隊長。」伊納爾下達敕令,蕾達站起身來。

  大殿內,所有身披紅甲的衛士同時將長矛重重地頓在地上。清脆的撞擊聲在王座廳內匯聚成一曲莊嚴的交響,一種近乎神聖的氛圍在牆壁間激盪。

  然而,伊納爾接下來的話瞬間擊碎了這份神聖。

  「去執行你的第一個命令吧,蕾達。」伊納爾的話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驚。

  蕾達手持「黎明」,靜靜等待著國王的指令。

  伊納爾重新走上台階坐回王座,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一名來自黑白之院的無面者刺客,已經潛入了馬泰爾家族的使團中。把他找出來,把他的腦袋帶給我。」

  伊納爾朝丹妮莉絲招了招手。女孩乖巧地走上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被伊納爾拉到了大腿上坐下。

  「好好看著,這將會是一場好戲。」伊納爾在她耳邊低語。

  丹妮莉絲點了點頭,在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滿眼期待地注視著即將爆發的戰鬥。

  「遵命,吾王。」蕾達手提「黎明」,徑直走向馬泰爾家族的使團。

  隨著伊納爾的話音落下,周圍所有的紅神衛士瞬間行動,將馬泰爾家族的眾人死死圍在中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奧柏倫和亞蓮恩大驚失色。

  提圖斯和西吉斯蒙德則如同雕塑般護衛在王座前。金瓦娜、本內羅、馬奇羅和威廉爵士也嚴陣以待,隨時準備保護伊納爾和丹妮莉絲。

  奧柏倫拔出長劍,目光掃過自己的護衛。他可以絕對確定女兒、侄女和情婦的身份,但對那些護衛卻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奧巴婭、娜梅莉亞和特蕾妮迅速結陣,將父親和亞蓮恩護在中間。艾拉莉亞躲在奧柏倫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匕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馬泰爾家族的十名護衛身上。

  「馬泰爾家族護衛的最高職責是什麼?」奧柏倫死死盯著他們,大聲質問。

  九個聲音整齊劃一地響起:「寧死不留無血之劍,為死者復仇,戰至最後一口氣,多恩永不屈服!」

  奧柏倫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最後那名保持沉默的護衛。

  就在這一刻,一道慘白的劍光撕裂空氣!

  正當蕾達準備將這名冒牌護衛斬首之際,那名護衛竟以一種極其扭曲、完全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後仰姿勢,硬生生躲過了這致命一劍。

  蕾達步步緊逼,眼底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她絕不允許自己加入御林鐵衛的神聖儀式被一個骯髒的刺客所玷污,此刻的怒火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場堪稱傳奇的對決在大殿內上演。

  「黎明」以恐怖的速度和精準度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而那名刺客則以同樣駭人的敏捷不斷閃避、逃竄。

  但他終究無法永遠躲避蕾達的鋒芒。刺客身上的細小傷口越來越多,速度也隨之減慢,這讓蕾達更容易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提圖斯和西吉斯蒙德眼中滿是驚嘆地觀看著這場戰鬥。雖然他們在力量和速度上或許強於蕾達,但論起劍術技巧,他們根本無法與這位從小苦練劍道的天才相提並論。蕾達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就已經達到了劍術大師的境界。


  想到蕾達未來也會經歷與他們相同的血魔法重塑,這名少女必將成為一台名副其實的殺戮機器。兩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看穿了彼此的心思:他們必須付出數十年的努力才能達到蕾達的水平,絕不能有絲毫懈怠。

  蕾達一劍直取刺客首級,這一擊冷酷且致命。但刺客拔出匕首勉強擋下了這一擊。

  他利用匕首改變了「黎明」的軌跡,並藉機狠狠一腳踹中了這位新任御林鐵衛隊長的腹部。

  蕾達硬扛下腹部的重擊,用盡全力強行扭轉半空中的劍刃,借勢在刺客的腹部到肩膀處犁開了一道傷口。

  刺客滿眼震驚地看著她。顯然沒料到有人能在半空中強行改變巨劍的攻擊軌跡。鮮血如泉涌般噴灑而出,滴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刺客的呼吸變得粗重,但他卻毫無懼色地注視著死亡的降臨。

  蕾達無視了他瞪大的雙眼,毫不遲疑地再次揮劍。

  這一次刺客避無可避。「黎明」乾淨利落地斬斷了男人的脖頸,頭顱從軀體上脫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詭異的是,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坐在王座上、懷裡抱著丹妮莉絲的伊納爾。

  伊納爾能看到這名無面者正用一種平靜而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但那眼神中還夾雜著別的東西——仿佛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真是群煩人的神明……」伊納爾低聲咒罵了一句。丹妮莉絲聽得一清二楚,但聰明的她選擇在眾人面前保持沉默。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瘋狂攀爬。

  那顆沒有身體的頭顱竟然笑了起來,露出了慘白的牙齒。頭顱眨了眨眼,那雙眼睛瞬間變得如世界上最純粹的黑暗一般漆黑。空洞的眼眶裡,竟然無聲地燃燒起了黑色的烈焰。

  「你的靈魂真是美麗,光之子。我想得到它。」

  一道極其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劇變。哪怕是金瓦娜和奧柏倫,也不由自主地變得面色凝重。

  然而,這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氛圍,卻被一陣充滿強烈嘲諷的大笑聲瞬間擊碎。

  伊納爾走下王座,從蕾達手中接過了「黎明」,一邊大笑著向前走去。他催動血魔法,令自己的血液沸騰,這把傳奇神兵立刻燃燒了起來。猩紅的烈焰覆蓋了整個劍身,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極度扭曲。

  「我真是怕極了。你看,我都嚇得發抖了。」伊納爾故作驚恐地回應著那顆會說話的腦袋,當他看著這個竟敢附身凡人的神明時,臉上掛著充滿惡趣味的笑容。

  「我隨時恭候你的大駕,千面之神。」伊納爾根本不給廢話的機會。

  他猛地揮出長劍,一劍刺穿了頭顱,猩紅的火焰瞬間將其吞噬。

  千面之神只發出了一聲令人膽寒的狂笑,他這具臨時的化身便在短短几秒鐘內被燒成了灰燼。

  眾人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看著伊納爾不僅毫無懼色地與神明對話,甚至還敢以非凡的膽識出言挑釁,這深深地震撼了在場的許多人。

  仿佛只要有伊納爾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能將其撐起。這種奇妙的安全感,在每一個人的心底油然而生,驅散了恐懼。

  「真是一個充滿趣味的夜晚。」伊納爾評論道,試圖緩和空氣中的緊張氣氛,但顯然沒有成功。

  伊納爾並不怪他們如此緊繃。畢竟,親眼目睹一顆會說話的腦袋,確實是一件足以讓人重新思考人生和哲學三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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