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鮮血與烈火的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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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鮮血與烈火的重塑

  在與家人徹夜長談、吐露了那份沉重如山的末世真相後的次日。

  這座古老而燥熱的自由貿易城邦,迎來了新的一天。

  伊納爾披著一件寬大厚重的灰黑色斗篷。

  那巨大的兜帽被他刻意壓低,將那頭標誌性且極其惹眼的白金色長髮,以及那張俊美到足以引起街頭騷亂的容貌,深深地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他獨自一人,以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步伐,在這座城市的街頭巷尾漫步穿梭。

  目光中透著一絲審視與隱隱的好奇。

  這是他真真正正遊覽的第一座自由貿易城邦。

  之前在布拉佛斯,他僅僅是在「黑珍珠」貝勒格爾那艘極盡奢華的遊船上稍作停留,甚至都沒有踏上過那座百島之城堅實的街道。

  對於瓦蘭提斯這座底蘊深厚的古城,他有著不少實地探查的興趣。

  當然,他並非真的孤身一人。

  在距離他身後不遠處的街道上。

  五名喬裝打扮的「聖火之手」精銳衛隊成員,正偽裝成普通的傭兵或路人,以一種看似零散、實則毫無死角的嚴密陣型,在暗中死死地護衛著他們的神明。

  漫步於瓦蘭提斯那由歲月打磨得光滑的石板路上。

  伊納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座城市底層生態的潛移默化。

  紅神信仰的各種習俗與圖騰,已經如同植物堅韌的根須一般,悄無聲息且不可逆轉地深深紮根於周圍平民的建築與日常生活之中。

  隨處可見暗紅色的布條、燃燒的火盆,以及那些在街角低聲向光之王祈禱的底層人。

  這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在這座龐大的城邦里,絕大多數的人口都是脖子上戴著隱形枷鎖的奴隸。

  他們生來卑賤,被人像牲口一樣買賣、驅使,他們內心深處最極度渴望的,便是掙脫枷鎖的自由。

  而紅神信仰,恰恰在精神和物理層面上,賦予了他們這種希望。

  在身處絕境、看不見明天太陽的歲月里,人們總是本能地向神明祈求救贖。

  伊納爾的腳步幾乎踏遍了整個外城的繁華與破敗。

  但他卻刻意繞開了一個地方—黑牆。

  那道由融化的黑石築成的高聳城牆背後,居住著自詡血統高貴的古瓦雷利亞遺民。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群體自私、傲慢、腐朽到了骨子裡,那絕對是黑牆內的那群瓦蘭提斯舊貴族。

  伊納爾很清楚自己的脾氣。

  他一點也不想進去。

  因為他怕一旦踏入那裡,那群傲慢且不知死活的蠢貨稍微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冒犯。

  他就會忍不住心中的暴戾,直接召喚科拉克休,降下漫天龍焰,把那群寄生蟲連同整座黑牆一起燒成一堆冒著黑煙的焦炭。

  就在伊納爾穿過一條相對偏僻的貧民窟街道時。

  他那沉穩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下來。

  他微微抬起頭,將視線投向了街角一處陰暗、潮濕且散發著惡臭的死胡同。

  兜帽下,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瀾。

  因為他那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捕捉到了胡同深處傳來的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那是野獸壓抑在喉嚨里的嗜血低吼,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皮肉撕扯聲與沉悶的搏鬥聲。

  一場野蠻到了極點的廝殺,正在那片不透光的陰影中上演。

  伊納爾轉過身,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緩緩走進了那條死胡同。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這座大陸最殘忍、最底層的生存法則,再次赤裸裸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胡同的最深處。

  兩個瘦弱的的少年,正被幾條同樣飢腸轆轆、渾身長滿癲瘡的流浪野狗死死逼在牆角。

  他們渾身上下沾滿了黑泥與污血,甚至能透過那層薄如蟬翼的粗糙皮膚,清清楚楚地數出他們胸前肋骨的數量。

  其中一個稍小些的少年手裡,死死地攥著一截還帶著幾絲腐肉的動物殘骨。

  顯然就是這場人與野獸之間大戰的導火索。

  但真正吸引伊納爾駐足的,並非是這場可悲的對峙。

  而是這兩個瘦弱少年此刻的眼神。

  他們眼中沒有面臨死亡時的恐懼與崩潰,沒有對命運不公的哀求,更沒有面對嗜血野獸時的半點退縮。

  唯有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的冰冷與漠然。

  以及對無法繼續生存下去、無法繼續戰鬥的一絲深沉的不甘。

  伊納爾的心底,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讚賞與震撼。

  他曾在預知未來的無數次視界中,見證過形形色色的死亡。

  他見過那些身披重甲、悍不畏死的勇士;見過名垂青史、受人敬仰的英雄;

  也見過滿載榮耀、立下重誓的騎士。

  但無一例外。

  無論那些人在生前有多麼的偉大,當死神那冰冷的鐮刀真正架在他們的脖子上、當生命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幾秒時。

  他們的眼底,終究會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屬於人類本能的恐懼與戰慄。

  然而,眼前這兩個卑微得如同草芥般的乞兒。

  在面對即將被幾條瘋狗活活撕碎、吞噬的絕境時。

  他們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仿佛他們已經被剝奪了「恐懼」與「軟弱」的情感。

  這一刻,伊納爾覺得,自己今天這趟心血來潮的出遊,簡直太值得了。

  這正是他未來藍圖中,最完美、最不可多得的璞玉!

  伊納爾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抽出了兩把精鋼鍛造、鋒利無比的匕首。

  手腕看似隨意地輕抖。

  「噹啷——當個一」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

  兩把利刃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兩個少年的腳邊。

  伊納爾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只是靜靜地佇立在胡同入口的陰影中,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金屬碰撞聲,看著腳邊憑空多出的武器。

  兩個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

  但他們的身體動作卻沒有哪怕零點一秒的遲疑!

  那種在街頭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深入骨髓的極度求生本能,驅使著他們在電光火石間做出了反應。

  兩人幾乎同時如同獵豹般撲向地面,一把死死抓住了匕首的握柄。

  與此同時,那幾條早已按捺不住嗜血欲望的惡犬,也發出了狂暴的咆哮,一躍而起。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交錯的黃牙,眼中閃爍著飢餓與癲狂,直撲兩個少年的咽喉!

  一場粗暴、原始、毫無半點美感可言的貼身肉搏戰,在伊納爾的注視下瞬間爆發!

  鮮血在狹窄的胡同里肆意飛濺。

  指甲的抓撓、野獸的撕咬、利刃的捅刺。

  這一切的慘烈交鋒,僅僅是為了那一小塊巴掌大小的殘肉,為了能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天。

  那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少年,面對撲上來的惡犬,不僅沒有躲避,反而迎頭撞了上去。

  哪怕他的手臂上瞬間被鋒利的犬齒撕扯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血口。

  哪怕野獸的利爪在他的胸膛上型出了一道道血槽。

  他的臉上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癲狂狠勁。

  他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看準時機,猛地揮起右手的匕首,狼狠地、不遺餘力地扎進了那頭惡犬的頸部動脈!

  「嗚——!」

  伴隨著一聲悽厲短暫的哀嚎,那頭惡犬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它那沉重的身軀死死壓在少年的身上,漸漸停止了呼吸,失去了生機。

  滾燙腥臭的獸血,順著拔出的刀刃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澆透了少年大半個身子。

  但他根本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污。

  他粗暴地一腳踹開狗的屍體,連一口氣都沒喘,便立刻轉頭,將那布滿殺意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哥哥。


  此時。

  那個稍大一些的少年西格蒙德,正陷入兩頭壯碩惡犬的夾擊之中。

  他的狀況慘烈到了極點。

  那骨瘦如柴的手臂和胸膛上,布滿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咬痕。

  最致命的是他脖頸處的一道撕裂傷,那翻卷的皮肉距離大動脈僅僅只差了不到半寸。

  剛才只要那畜生再咬深一分,他此刻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但這個少年簡直就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孤注一擲的凶狼。

  他竟然主動伸出自己滿是鮮血的左臂,任由其中一條惡犬死死咬住不放,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手臂當成盾牌!

  在惡犬咬住他手臂、死死撕扯的那個瞬間。

  他右手的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從下方斜刺而入,瞬間貫穿了畜生的心臟!

  雖然成功反殺了一頭。

  但他自己也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大量的鮮血順著他那些恐怖的傷口瘋狂湧出,滴答滴答地染紅了地面的泥水就在另一頭惡犬看準他脫力的瞬間,後腿猛地發力,張開大嘴準備趁機咬斷他喉嚨的千鈞一髮之際!

  「啊!!!」

  伴隨著一聲略顯稚嫩卻兇悍、狂暴無比的怒吼。

  弟弟提圖斯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從側後方猛撲了上來!

  他雙手死死握緊那把還在滴血的精鋼匕首,借著前撲的巨大慣性,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扎進了那頭惡犬堅硬的顱骨之中!

  利刃擊碎頭骨的沉悶聲響在胡同里迴蕩。

  這最後一頭惡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斃命,癱軟倒地。

  胡同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兩個少年猶如破風箱般粗重、劇烈的喘息聲。

  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惡犬屍體。

  提圖斯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劫後餘生或取得勝利的喜悅。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哥哥那遍體鱗傷、如同血人般癱倒在泥水中的軀體上,心臟猶如墜入冰窟般猛地一沉。

  「我們走——————我們去紅神廟————去找那些紅袍女祭司————」

  提圖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極度的虛弱、恐慌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拼命地彎下腰,試圖將哥哥從血泊中強行攙扶起來。

  但這根本是徒勞的。

  剛才那場極其慘烈的肉搏搏殺,已經徹底榨乾了他體內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現在連自己站直雙腿都做不到,更別提背起一個比他還要重的活人了。

  「提圖斯————」

  哥哥西格蒙德癱倒在泥濘中,他看著弟弟那不顧一切、徒勞無功的掙扎。

  乾裂的喉嚨里,極其艱難地擠出了一絲沙啞、透著死氣的聲音。

  「放棄吧——————別白費力氣了————我活不成了————」

  聽到這句話,提圖斯就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絕望野獸,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死死地咬著牙關。

  他竟然硬生生地從這具殘破的軀殼裡再次壓榨出了一股蠻力,強行將哥哥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試圖站起來。

  可是,僅僅往前勉強邁出了兩步。

  雙腿如同麵條般一軟,他腳下一個跟蹌,兩人重重地摔倒在堅硬冰冷的石板上。

  「咔嚓。」

  提圖斯的鼻樑狠狠地砸在地上,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滾燙的鼻血瞬間噴涌而出,糊滿了他的下半張臉。

  但他根本不在乎,哪怕已經狼狽地倒在地上,哪怕四肢的肌肉都在瘋狂地痙攣、抗議。

  他依然頑固地用沾滿鮮血的手肘死死地撐著地面。

  就這麼拖著哥哥沉重的身軀,在泥水中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一寸、一寸地向著胡同的出口艱難爬行。

  哪怕得救的希望渺茫,他那深入骨髓的求生本能,都在瘋狂地驅使著他,絕不放棄!

  「你哥哥會死。」

  「而你,也會因為失血過多和精疲力竭,陪著他一起死在這個骯髒的角落裡。」


  一道平靜、深邃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提圖斯的頭頂上方悠悠響起。

  提圖斯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那聲音所使用的語言,聽起來有些像他們平時在街頭巷尾說的瓦雷利亞方言,但卻比那些粗鄙的方言要古老、優雅、深奧了無數倍。

  提圖斯極其艱難地抬起那張沾滿泥污、鼻血橫流的臉龐。

  那一雙桀驁不馴、猶如垂死孤狼般永不屈服的眼眸,直直地撞進了一雙瑰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紫水晶瞳孔之中。

  看著這雙從始至終都沒有屈服過的眼睛。

  伊納爾兜帽下的嘴角,再次泛起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這雙眼睛裡,藏著一種足以讓自然界都感到戰慄的無聲狂怒。

  致命,沉靜。

  其中所蘊含的那股極其堅韌的意志與頑強的生命力,甚至讓伊納爾這位駕馭巨龍的王者,都感到了一絲由衷的驚嘆。

  「你想活下去嗎?」

  伊納爾緩緩蹲下身子,毫不在意那華貴精緻的斗篷衣擺拖曳在骯髒的血水與泥濘之中。

  他單膝觸地,用一種平視的目光,看著提圖斯的眼睛。

  「你想在這個殘酷無情的世界裡,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宿命與意義嗎?」

  「一個————哪怕未來註定要讓你為此粉身碎骨、萬劫不復,你也會感到無上榮耀與自豪的偉大使命?」

  伊納爾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般砸在少年的心頭,帶著一種不容任何抗拒的絕對穿透力。

  「我賜予你們這一切。我會賜予你們新生,賜予你們力量。」

  「而我索要的代價,只有一個——

  —」

  「絕對的,毫無保留的忠誠。」

  提圖斯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極度的脫力與失血過多,讓他的視線開始在邊緣變得模糊扭曲。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伊納爾,乾裂的嘴唇蠕動著,用盡體內最後的力氣,極其執拗地問出了那個他唯一在乎的問題:「我哥哥————他能活下來嗎?」

  「能。」

  伊納爾微笑著,給出了極其篤定的回答。

  他伸出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輕輕地從提圖斯那早已僵硬、卻依然緊緊攥著的手心裡,抽走了那把精鋼匕首。

  「他不僅能活下來。他將不再是一個為了街頭的殘羹冷炙而搖尾乞憐、受人踐踏的螻蟻。」

  「他將成為超越凡人的存在。」

  聽到這句宛如神諭般的承諾。

  提圖斯那緊繃到極致、隨時都會斷裂的神經,終於找到了最終的歸宿與宣洩口。

  「我————接受。」

  他的回答,沒有任何的遲疑與權衡。

  沒有面對未知的恐懼,沒有對自身命運即將被他人徹底掌控的憤怒。

  也沒有因為即將淪為別人手中工具而感到半分的屈辱。

  只有最純粹、最果決、最渴望燃燒的求生欲!

  伊納爾同樣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反握住那把從提圖斯手中抽出的匕首,將鋒利的刃口抵在自己白皙的左手手腕上。

  隨後,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划!

  「嗤—

  「」

  殷紅的鮮血,瞬間順著深邃的傷口湧出。

  那滾燙的真龍之血滴落在骯髒的石板上,竟然發出了輕微的嘶嘶聲。

  伊納爾的雙唇微啟。

  用那晦澀、拗口的高等瓦雷利亞語,開始低聲吟唱起一段古老而禁忌的咒文。

  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先祖—「征服者」的姐姐維桑尼亞女王,在一本塵封的古老典籍中讀到的血魔法秘術。

  「你們將徹底拋卻過往那卑微如泥的一切凡塵。」

  「在鮮血與烈火的殘酷繭縛中,重塑你們的軀殼與靈魂。」

  伊納爾的吟唱聲在逼仄陰暗的胡同里迴蕩,帶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想要頂禮膜拜的恐怖威壓。


  「從我的鮮血中,你們將獲得新生。」

  「從今往後,你們的生命將只剩下一個存在意義一用你們的血肉與靈魂,為我而戰。哪怕有朝一日,你們四肢斷裂、無法行走,哪怕你們戰死沙場、化為枯骨————」

  「你們的靈魂,也將在永恆的歲月里,繼續以我之名,征戰不休!」

  那湧出的真龍之血,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竟然緩緩脫離了重力,懸浮在半空中。

  「從我的鮮血中,你們將獲得新生。」

  「你們將化作我手中最堅不可摧的鋼鐵與利刃,替我斬斷這世間一切的陰暗與罪惡!」

  「從我的鮮血中,你們將獲得新生。」

  「你們將以我之名,統帥那戰無不勝的鐵血軍團!你們將為我的敵人帶去純粹的死亡與混沌,也將為這千瘡百孔的世界,帶回永恆的和平與繁榮!」

  提圖斯和西格蒙德早已游離在生死邊緣的意識,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刻,究竟有何等恐怖的神明偉力正在降臨。

  他們只覺得,一股滾燙、帶著濃烈鐵鏽味的腥甜液體,強行灌入了他們的口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

  伊納爾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古老音節,都化作了震耳欲聾的雷霆。

  在他們的腦海最深處、在他們的精神圖景里瘋狂炸裂!

  緊接著。

  一種足以將靈魂熔化、如同置身於萬丈岩漿之中的恐怖高溫,瞬間席捲了他們的全身!

  他們的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他們的血液仿佛被丟進了幾千度的煉鋼熔爐中瘋狂沸騰、重組!

  在這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極致劇痛與物理重塑中。

  兩名少年的身體機能瞬間達到了極限,意識被強行剝奪,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而在他們徹底失去意識前的那最後一秒。

  那雙宛如深淵般神秘、威嚴、俯瞰眾生的深紫色眼眸。

  猶如一道永不磨滅的熾熱烙印。

  死死地、不可逆轉地鐫刻進了他們的靈魂最深處,直至萬劫不復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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