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連雲霞:我是來陪他練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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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不過一炷香時間,蔡銘傳的演武便即結束。

  他一言不發直接轉身就朝著內院而去,學徒們高聲送別,而記名弟子們則是紛紛跟隨在他身後。

  周晉這才恍然驚覺:這也太不合理了,網文里不是都有答疑的嗎?

  他立刻高聲叫道:「蔡師兄請留步。」

  蔡銘傳蹙眉,小小學徒竟敢如此膽大叫住自己,這還是第一次,他不由面色微沉地轉頭看來,他聽力非凡,循著聲音立刻就找到了被人群淹沒的周晉。

  那些記名弟子都是面色一變。

  蔡師兄素有身份門第之見,不願與低階外館弟子多言,更覺得被一群未入境凡人稱師兄弟是一種恥辱。每每都是早早結束,匆匆而去。沒想到此刻竟有學徒膽敢叫住蔡師兄。

  人群中,盧偉面露喜色,這周晉此番自找死路。

  錢自來更是面色大變,他忘了告知周晉這一點,當下連忙跨步朝周晉而來。

  周晉見此亦知犯了忌諱,可叫都叫了,代價都付出了,肯定是要問下去的。

  他趁著錢自來還沒來得及阻攔,大叫問道:「敢問蔡師兄,師兄方才可是完全的二法合一?如何做到真正的二法合一?」

  蔡銘傳神情一尬,進而難堪之色一閃而過,轉而又變得無比難看。

  周晉見此卻是心中一動:看來他也沒有真的二法合一?為何會如此?

  「閉嘴!」

  錢自來趕緊拉住周晉,面色惶恐地對面色沉出水的蔡銘傳拱手道:「請蔡師兄恕罪!這位師弟新入館,是師弟未曾教好他規矩。師弟甘願受罰。」

  言罷又面帶責備對周晉說:「還不快給蔡師兄道歉?」

  周晉不以為意,畢竟有連雲霞在,但他卻是不能害了錢自來,也知錢自來是好意,自然不會不識好歹,連忙裝作驚慌:「請蔡師兄贖罪。」

  蔡銘傳不置一言,陰沉的眼神深深看了周晉一眼,牢牢記住他,這才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一次演武有兩場,他還有一場。

  入境與未入境,進度不同,內容自然不同。

  ......

  蔡銘傳內外兩場演武結束,帶著幾個弟子前往憩室——這乃是劍館專門設置給輪值副館主的休憩之所。

  雖說是應付,但職責就是職責,他要在這裡呆上一天。

  哼,一會兒順便吩咐下去,好好「照顧」一下那個不知尊卑的小矮子。

  可誰知,他剛踏步走入憩室便直接愣住了。

  只見憩室中間不知何時赫然多了一個蒲團,蒲團之上,一個秀美的紅衣勁裝女子盤膝打坐,她身子筆挺,宛若修竹,卻曲線玲瓏,明明美眸微閉,卻自有一股凝而不發的冷冽。

  蔡銘傳詫異不過一瞬,隨即便面色一整,快步上前,儘管面相比對方大了十餘歲,卻十分恭敬地彎腰拱手:

  「蔡銘傳,見過連師姐,不知師姐在此,還請師姐恕罪。」

  蔡銘傳吃驚不小,也由不得他不恭敬。

  武道中人,等級分明。

  親傳和真傳雖都在乘風劍館南館,皆由師傅呂修偃親自傳藝,但親傳有三十八人,其中破格親傳二十三人,破境親傳十五人,而真傳僅三人,兩者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他這個年紀已經到了離館的臨界線,明年若不能突破[明勁關],晉升真傳,就會離館。

  在親傳中,他資歷最老,但真實地位還不如有潛力的年輕親傳,遑論真傳?

  親傳與真傳,看似只隔了一個明勁關,但烘爐三關之後,一關就是一重山,突破瓶頸的難度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絕大多數的明勁關武者,一生都無法突破。便如他自己,已困在此關近十年之久。

  而眼前這位連師姐,雖然是近兩年被師父突然收為真傳,但在鄰水縣四大武館的所有真傳中,年齡卻是最小的,據說才不過十八歲。

  這年紀,別說真傳,在親傳中都是小的,甚至在記名弟子中都不算大。

  有傳言說,師父曾斷言這位師姐:神力境不過是她的起點,她未來能抵達的遠方,可能遠到我也看不到。

  武道即前途,簡直是前途無量。

  連雲霞睜開雙眼,淡淡掃了蔡銘傳一眼,也未言語,只面無表情微微頷首。


  蔡銘傳這才直起身,冷冷地看向身後的記名弟子:「師姐在此,為何不提前告知於我?如此怠慢,豈非失禮?」

  記名弟子也無奈,有人悄悄瞥了一眼連雲霞,戰戰兢兢地說:「是......是師姐說不向任何人提起她在這裡。」

  連師姐當面,這些弟子自然不敢瞎說,連雲霞亦未否認,蔡銘傳這才放過他們:「下去。」

  待那些弟子如蒙大赦般離去,蔡銘傳這才又轉向連雲霞:「不知連師姐來外館有何貴幹?對了,師姐許久未回內館,曹師兄一直掛念......」

  唰——

  一道比劍更加冰冷的目光掃來,凍住了蔡銘傳還未說出口的話,也凍得他渾身一僵。

  連雲霞冷冷地盯著蔡銘傳,直到他後背隱有冷汗,這才微微張開紅潤的薄唇,聲音像是剛剛融化的雪水:「陪人練武。」

  陪......陪人練武?

  蔡銘傳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不說內館,就連鄰水縣城有些見識的人,誰不知道紅霞劍,名雲霞,劍紅霞,可卻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這世上,有的女人如冰,有的女人似木,但連雲霞卻是又冰又木,這樣的女子竟然會陪人練武?說出去誰信吶?

  可這偏又是連雲霞自己說的。

  他訕訕笑著掩飾自己壓都壓不住的吃驚之感:「不知是哪位師弟如此榮幸,能得連師姐如此看重,想必天資不凡,師弟也想認識一下。」

  說到「天資不凡」時,他也不知是否是錯覺。

  蔡銘傳覺得師姐的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點點,不過他細看,卻發現還是一如既往的絲毫不苟言笑。

  連雲霞淡淡道:「剛剛,叫住你的。」

  剛剛?

  叫住我的?

  蔡銘傳怔愣了一下,隨即嘴巴張大。

  那個小矮子學徒?!

  跟著就是冷汗涔涔:還好,還好我還沒來得及......

  他再次訕訕一笑,正努力組織語言,卻不想這位言辭吝嗇的師姐竟然破天荒地對他主動說話:「不必特殊。」

  蔡銘傳自然明白,這是說不必特殊照顧的意思。

  他有些不解,卻不好多問,以他的了解,他能和師姐說話的句數已經不多了,想了想,才問道:「那師姐,您打算何時......」

  連雲霞眸光瞬間如霜凝冰:「師父已知,不必多言。」

  說完就閉上了美眸。

  蔡銘傳知曉這是讓自己閉嘴,不再和自己說話的意思,自然不會去觸霉頭,只在心下思量起來:

  連師姐今天不僅主動跟我說了一句話,說話的字數竟然達到驚人的二十二字,這擱之前,可說是連師姐月余時間與我說話的總字數了。

  這自然並非因為我。那麼......

  也不知道他倆究竟是何關係。

  看來,之後此事還是有必要告知曹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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