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九轉女兒心,再見狐媚兒,季懷秋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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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在城主府時,夏青穗就從哥哥嘴裡,幾次聽到「黃卿月」這個名字。

  和說起另一個叫白瑤瑤的女孩不一樣。

  夏青穗也說不出到底哪裡不一樣。

  她只是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挺漂亮的。」

  季懷秋筆尖蘸了蘸墨,繼續往下寫。

  「青穗,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嘻嘻。」

  季懷秋沒有抬頭。

  所以他沒有看到,妹妹彎起的眼睛裡,笑意並沒有漫到眼底。

  他知道妹妹長大了。

  從那個拽著他衣角要糖吃的小姑娘,長成了會踮著腳尖在城主府前張望的少女。

  他欣慰、也驕傲,可他不了解何為九轉女兒心。

  少女的心事啊,像是春日枝頭初綻的花苞,層層疊疊的瓣,明明已經透出了顏色,卻偏要緊緊地裹著。

  你以為是東風來得不夠暖,其實是她自己還沒想好要不要開。你以為她望著月亮是在賞月,其實月亮上住著她不敢說出口的名字。

  你問她笑什麼,她說沒什麼。你問她是不是不高興,她說沒有啊。

  每一句都真,每一句都不全真。

  ...

  小院安靜極了。

  風偶爾經過,柳絲便懶懶地搖一搖,在青石板上投下婆娑的影。

  季懷秋坐在竹椅上,筆尖在紙面上遊走。

  他寫得很專注,偶爾停筆想一想,眉頭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開。

  夏青穗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雙手托著腮,看哥哥寫信。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季懷秋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青山和南梧。

  他先去了青山高中。

  當季懷秋把一包包特產遞到滕承平手裡時,老人臉上的笑容濃郁得連皺紋都化開了。

  「你這孩子,回來就回來,還帶什麼東西啊……」

  辦公室里還是老樣子,牆上掛著青山高中的校訓,窗台上那盆君子蘭又抽了新芽。

  滕承平給他倒了杯茶,兩人笑呵呵地聊著家長里短。

  當聽到季懷秋決定入學星火學院時,滕承平欣慰地連連點頭。

  「好好!星火學院好啊!」

  老人的目光落在季懷秋臉上,又是感慨道:

  「你這一路走來,不容易。」

  季懷秋笑著搖頭。

  他在滕承平家裡吃了午飯,還陪老人喝了兩杯。

  對於滕承平,他滿心都是敬重與感激。

  當初自己被南梧高中逐出校門,走投無路之時,是這位老人敞開了青山的大門,給了他和妹妹一個容身之處。

  臨離開時,季懷秋取出一顆鮫人淚。

  「滕老,這個給您。」

  滕承平雖然不認識鮫人淚,可那股撲面而來的氤氳靈氣,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他連忙擺手,語氣急切:

  「懷秋,我知道你現在不得了,可星火學院遍地天驕,這樣的天材地寶你還是留著自己用……」

  季懷秋將鮫人淚塞進滕承平手裡,認真道:

  「滕老,懷秋何時何地都不會忘記您對我兄妹二人的幫助,這顆鮫人淚對滕老的用處比對我更大。」

  說罷,不等滕承平再拒絕,他便快步離開。

  滕承平手裡攥著溫潤的明珠,望著少年遠去的方向,忽覺老眼<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這孩子……」

  風吹過校園,吹動牆上的爬山虎沙沙作響。

  滕承平轉身走回辦公室,將那顆鮫人淚放在桌上,看了許久。

  他滕承平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那天走進那個破舊的小院,將落魄的兄妹倆招入青山高中。


  ...

  季懷秋先後又去見了孟令州、李罡,還有昔日的同學們。

  酒喝了不少,也與同學們談笑風生。

  當他離開南梧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半邊天空被夕陽燒得一片血紅。

  季懷秋向著直通城主府的車站走去,腳步有些虛浮,酒氣熏熏。

  他穿過幽暗的小巷,兩側的高牆擋住了最後一點天光。

  身上的酒氣驚得角落裡的野貓連忙竄走,灰褐色的身影一閃,消失在陰影中。

  也就在這一瞬間。

  似有一股風從巷子深處吹來。

  季懷秋方才還迷離微醺的雙眼,瞬間變得清醒而銳利。

  儲物戒指中光芒一閃,夜燼槍已被招入手中。

  他頭也不回,長槍猛地向著左側刺去。

  鐺!

  一聲脆響。

  炸開的火星將幽暗的小巷照得明亮了一瞬。

  季懷秋眯眼看向兩米外那個手持波浪狀長劍的嫵媚少女,目光尤其在她身後那三條蓬鬆的火紅狐尾上頓了頓。

  「狐媚兒,你果然不是簡單的狐妖。」

  這一槍,即便是沾染龍族血脈的偽龍子,都不可能接得如此輕鬆。

  這一槍,即便是沾染龍族血脈的偽龍子,都不可能接得如此輕鬆。

  而這個從他微末時,便已露面的狐媚兒,卻做到了。

  只能說,狐媚兒藏得真夠深的。

  「季懷秋,你又變強了。」

  狐媚兒上下打量著季懷秋,眸里掠過一抹亮色。

  就在這時,小巷的另一頭,那個灰耳狐妖看到季懷秋用槍對著狐媚兒,當即尖聲喝道:

  「季懷秋,你敢對我家小姐動手?你好大的狗膽……」

  嗖!

  話音未落,季懷秋手腕一抖,夜燼槍脫手而出。

  長槍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

  噗嗤!

  槍尖貫穿灰耳狐妖的胸口,將她釘死在牆壁上。

  灰耳狐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涓涓冒血。

  狐媚兒的臉色陰沉下來,那雙上挑的狐眼裡翻湧著冷厲的寒光。

  「打狗也得看主人。季懷秋,你是不是過分了?」

  季懷秋伸手一招,夜燼槍嗡鳴一聲,從牆壁上自行拔出,飛回他手中。

  他再次一槍刺出,沒有絲毫留情。

  長槍甩出的剎那,幽暗的小巷裡響起了浪濤之聲。

  一股猶如來自黃泉的陰煞之氣從槍身上激盪開來。

  所過之處,青石地面鋪滿了鹽似的霜。

  狐媚兒美眸厲芒一閃,抬起那柄波浪狀的長劍,不過三指寬的劍身精準地擋住了槍尖。

  鐺!

  一聲爆裂的炸響,滿地霜寒被盡數盪開。

  狐媚兒腳下的青石板裂開蛛網般的細紋,她的身形向後滑出數尺,持劍的手掌已是一片麻木。

  「季懷秋,你不要仗著我對你喜歡,就一再挑釁於我!」

  「呵。」

  季懷秋冷笑,手臂猛地迸發巨力,槍尖抵著劍身不斷向前推進。

  狐媚兒踉蹌著後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持劍的縴手從麻木轉為劇痛,虎口都被崩裂,鮮血往下滴淌。

  「我挑釁你?」

  季懷秋語氣冷冽。

  「你出手試探我,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槍尖又推進一寸,劍身彎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喜歡我?」

  「披毛戴角、卵生濕化之輩,也配喜歡我季懷秋?」

  「狐媚兒,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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