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人物
金融危機下的好萊塢可謂是冰火兩重天，與股市的一瀉千里不同，商業大片反而逆勢繁榮。
經受了多重打擊之後，人們更傾向躲進電影院尋求感官刺激，以逃避現實。
這或許就是財經專家所說的「口紅效應」，總之今年好萊塢的票房創下新高。
但金融危機還是不可避免的衝擊好萊塢傳統的融資渠道，在華爾街的主導下銀行紛紛撤回對電影公司的投資和貸款。
如派拉蒙、華納這樣巨頭開始採取保守政策，要麼宣布減產，要麼宣布裁員。
就連明星都開始自降片酬，以保證自己的市場競爭力。
當然最難受的還是獨立電影公司，因為他們資金鍊緊張，高度依賴銀行貸款和融資。
現在華爾街人人自危，哪還有閒錢去投資獨立電影，風險太大。
托尼只是稍微放出了點風聲，就有一堆人找人門，他們都想把手裡的公司盤出去。
好些人在股市中傾家蕩產，急著回籠資金。
在接到他的電話後，《人在囧途》剛剛殺青，顧陽又馬不停蹄的飛來洛杉磯。
時間很緊，他沒功夫閒逛，直接讓托尼帶他去相中的那家獨立電影公司。
「顧，你知道的，現在行情不好，我們有資格挑挑揀揀。就說眼前這家吧，以前專門做B級片，收益還不錯。但老闆史蒂文這次玩脫了，不僅房子保不住，老婆還帶著孩子離開了。他現在急需現金來應付銀行的帳單，否則就要流落街頭。」
「公司你看過了？怎麼樣？」顧陽打量眼前的一棟灰色建築，平平無奇。
「配置十分齊全，從人員到設備。是的，他們有自己的後期製作部門，設備七成新。換句話說只要有劇本，就可以立即開工。這放在以前沒有五百萬美元，絕對拿不下。但這次我們走運了，至少能砍掉一半，至於還能不能再多，全看可愛的史蒂文有多急。」大鼻子的托尼嘿嘿直笑。
兩人進了這家名叫胡椒中士的電影公司，辦公室里的人不多，看起來都有些灰心喪氣，或許他們也知道公司接下來的命運。
顧陽見到了那個史蒂文，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就在他們進去的前一刻，他還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話大發雷霆。
「該死的托尼，你這個吸血鬼。」顯然雙方不是第一次見面。
「謝謝你的稱讚，夥計。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委託人，本次交易由我全權負責。」
顧陽只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就不再言語，顯然認可了托尼所說的話。
「不管怎麼樣，胡椒中士不能低於300萬美元，這是低價！」史蒂文咄咄逼人。
「聽著200萬，不會有人比我們出價更高了。我甚至懷疑這段時間還有其他人問價嗎？不，他們更希望你破產後，以更低的價格瓜分胡椒中士。」托尼壓根不接他的話。
史蒂文現在確實色厲內荏，好萊塢的同行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如果可能，他們絕不願意多花一個美分。
顧陽懶得再和他玩討價還價的把戲，直接給托尼打了個眼色。
後者瞭然，一屁股坐到史蒂文的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200萬美元，今天簽合同，你拿錢走人。否則就呆在這艘破船上，一起和它陪葬吧，老兄。」
史蒂文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最後頹然的癱倒在椅子上，「你贏了，該死的吸血鬼托尼。」
「放輕鬆，瞧，決定並不是那麼難做。」托尼親昵的摟住他的肩膀，細聲安慰。
「你說的沒錯，至少我不用流落街頭了。」史蒂文頹喪的搓了搓臉。
事情搞定，托尼朝顧陽聳聳肩。
半個小時後，律師就位，合同簽署正式生效。
史蒂文除了自己的個人物品，沒帶走一張紙。這家公司的所有，都成了顧陽的私人資產。
員工、設備，還有十幾部老舊的電影版權。
很快托尼帶著顧陽來到外面，召集公司的所有員工，總計三十來個人宣布了一條新消息。
從今天開始，胡椒中士的老闆換人了。另外公司並不會裁員，相反新的電影拍攝計劃馬上就會立項。
聽到這條消息，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金融危機後，被裁員、失業的人不計其數。
這時候別說加薪，只要能保住工作，那就是上帝保佑。
公司有新項目上馬，這說明是好事，至少大家有活干，不用擔心被優化。
總經理辦公室中，顧陽坐在椅子上和托尼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新公司他不準備改名，就叫胡椒中士，聽起來很披頭士。
「親愛的Boss，這就是你說的新電影？」托尼捧著劇本，迫不及待的翻開。
「對，《小人物》一部R級片。」
「噢，上帝，這可是個狠活。」托尼頗為喜感的挑了挑眉。
「我們前面不是聊過麼，好萊塢現在輕鬆的喜劇片比較吃香。大家都不喜歡太沉重的題材，畢竟股市已經夠糟糕了。」
「可這好像也不是喜劇？」托尼疑惑。
「但它夠爽不是嗎？所有人都需要發泄，我們就拍一部一路爽到底的片子，讓大家狠狠的出口惡氣。」
《小人物》這部電影只有90分鐘，但節奏毫不拖泥帶水，就一個「爽」字。
故事其實是有點套路化的，把中年硬漢+家庭主題+動作爽片，三種元素融合在一起就完了。
劇情邏輯有些地方很生硬，但這不影響它的賣點。四場打鬥戲絕對看的你揚眉吐氣，作為一部愉快的「周末特供」爽片還是沒問題的。
總結歸納下來，《小人物》就是低配版的《疾速追殺》。
《疾速追殺》是一條狗引發的血案，《小人物》是因為貓貓手鐲。
哈基米還在發力！
托尼看完電影後很激動，他自己就是賣片的，自然清楚什麼電影受歡迎。
「Boss，不得不說這劇本很有潛力，我們什麼時候開工？預算多少？」
「不超過五百萬美元，越早開工越好。」
「什麼？Boss，這部電影從頭到尾可都是在戰鬥，那很花錢，非常花錢。」托尼大叫。
「嘿，別激動，這些我都知道。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不是嗎？就連萊昂納多都準備自降身價，會有人對我們電影感興趣的，《小人物》也不需要找大牌。至於打鬥戲份，我會從港島請來專業的動作指導，可以節省一大筆開支。老實說，我覺得說不定400萬就夠了...」
「OK！OK！」托尼連忙打斷他，「就五百萬，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Good！」顧陽打了個響指，「資金兩個月內到位，現在你可以先動起來了。」
「Boss，這部電影你要親自操刀嗎？」
「不，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就按照好萊塢的規矩來，不過最終剪輯的時候我會親自把關。」
「沒問題，我保證，電影一定會順利的。」托尼很興奮。
二道販子搖身一變成為製片人，這才是好萊塢傳奇，真正的美國夢！
顧陽在洛杉磯待了一周時間不到就匆匆飛回了首都，《人在囧途》的後期還等著他做。
大致12月下旬完工，然後1月底春節檔上映，時間非常趕。
回到陽景影業，顧陽特地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庫。
這半年又是買版權，又是買華誼的股票，加上最近的200萬美金收購，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現在就指著《周處除三害》的票房結算，大概還有一個多月就能拿到分帳。
到時候這筆錢就用來啟動《小人物》的拍攝，應該剛好差不多。
這樣一算，自己的小金庫好像始終都是緊巴巴的，錢全都套進電影裡去了。
或許可以考慮為《小人物》找點投資方，分擔一下風險。
這件事讓托尼多留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聯繫那個溫子仁，說服他參與進來。
看在同屬華人的份上，他或許願意聊聊。
匆匆給托尼發了封郵件，顧陽就投身到《人在囧途》的後期製作中。
11月內地的電影市場乏善可陳，就一部《007:大破量子危機》還算亮眼。
其他諸如《劍蝶》、《超強颱風》，表現實在一般。
《劍蝶》與其說是電影，倒不如說是偶像與粉絲的見面會。
有網友評論除了胡哥在演戲，其他人都是來搞笑的。還有的人直接送了電影四個字，「屎前巨作」。
大家都在關注今年的賀歲檔，陳凱哥的《梅蘭芳》，馮小鋼的《非誠勿擾》。
《梅蘭芳》馬上公映，電影已經開始宣傳。
自《無極》之後，陳大導可是足足憋了三年，就指著它打個翻身仗呢。
這部電影同樣是中影今年的重點項目，算是任務片。
為了配合宣傳，陳凱哥也是卯足了勁兒，又是寫書，又是舉辦簽售會。
一部《眉飛色舞》還不夠，又來了部《我的青春回憶錄》。
陳大導這個人吧，就喜歡賣弄文字，偶爾還能吟個詩。
這不能說是缺點，就是有點脫離群眾，導致網上冷嘲熱諷的居多。
這次《梅蘭芳》陣仗很大，首映禮是必不可少的。
顧陽也接到了邀請，是陳虹親自打的電話。
首映禮必然是要去的，不說嘗嘗鹹淡，韓三坪的面子總要給。
經受了多重打擊之後，人們更傾向躲進電影院尋求感官刺激，以逃避現實。
這或許就是財經專家所說的「口紅效應」，總之今年好萊塢的票房創下新高。
但金融危機還是不可避免的衝擊好萊塢傳統的融資渠道，在華爾街的主導下銀行紛紛撤回對電影公司的投資和貸款。
如派拉蒙、華納這樣巨頭開始採取保守政策，要麼宣布減產，要麼宣布裁員。
就連明星都開始自降片酬，以保證自己的市場競爭力。
當然最難受的還是獨立電影公司，因為他們資金鍊緊張，高度依賴銀行貸款和融資。
現在華爾街人人自危，哪還有閒錢去投資獨立電影，風險太大。
托尼只是稍微放出了點風聲，就有一堆人找人門，他們都想把手裡的公司盤出去。
好些人在股市中傾家蕩產，急著回籠資金。
在接到他的電話後，《人在囧途》剛剛殺青，顧陽又馬不停蹄的飛來洛杉磯。
時間很緊，他沒功夫閒逛，直接讓托尼帶他去相中的那家獨立電影公司。
「顧，你知道的，現在行情不好，我們有資格挑挑揀揀。就說眼前這家吧，以前專門做B級片，收益還不錯。但老闆史蒂文這次玩脫了，不僅房子保不住，老婆還帶著孩子離開了。他現在急需現金來應付銀行的帳單，否則就要流落街頭。」
「公司你看過了？怎麼樣？」顧陽打量眼前的一棟灰色建築，平平無奇。
「配置十分齊全，從人員到設備。是的，他們有自己的後期製作部門，設備七成新。換句話說只要有劇本，就可以立即開工。這放在以前沒有五百萬美元，絕對拿不下。但這次我們走運了，至少能砍掉一半，至於還能不能再多，全看可愛的史蒂文有多急。」大鼻子的托尼嘿嘿直笑。
兩人進了這家名叫胡椒中士的電影公司，辦公室里的人不多，看起來都有些灰心喪氣，或許他們也知道公司接下來的命運。
顧陽見到了那個史蒂文，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就在他們進去的前一刻，他還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話大發雷霆。
「該死的托尼，你這個吸血鬼。」顯然雙方不是第一次見面。
「謝謝你的稱讚，夥計。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委託人，本次交易由我全權負責。」
顧陽只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就不再言語，顯然認可了托尼所說的話。
「不管怎麼樣，胡椒中士不能低於300萬美元，這是低價！」史蒂文咄咄逼人。
「聽著200萬，不會有人比我們出價更高了。我甚至懷疑這段時間還有其他人問價嗎？不，他們更希望你破產後，以更低的價格瓜分胡椒中士。」托尼壓根不接他的話。
史蒂文現在確實色厲內荏，好萊塢的同行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如果可能，他們絕不願意多花一個美分。
顧陽懶得再和他玩討價還價的把戲，直接給托尼打了個眼色。
後者瞭然，一屁股坐到史蒂文的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200萬美元，今天簽合同，你拿錢走人。否則就呆在這艘破船上，一起和它陪葬吧，老兄。」
史蒂文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最後頹然的癱倒在椅子上，「你贏了，該死的吸血鬼托尼。」
「放輕鬆，瞧，決定並不是那麼難做。」托尼親昵的摟住他的肩膀，細聲安慰。
「你說的沒錯，至少我不用流落街頭了。」史蒂文頹喪的搓了搓臉。
事情搞定，托尼朝顧陽聳聳肩。
半個小時後，律師就位，合同簽署正式生效。
史蒂文除了自己的個人物品，沒帶走一張紙。這家公司的所有，都成了顧陽的私人資產。
員工、設備，還有十幾部老舊的電影版權。
很快托尼帶著顧陽來到外面，召集公司的所有員工，總計三十來個人宣布了一條新消息。
從今天開始，胡椒中士的老闆換人了。另外公司並不會裁員，相反新的電影拍攝計劃馬上就會立項。
聽到這條消息，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金融危機後，被裁員、失業的人不計其數。
這時候別說加薪，只要能保住工作，那就是上帝保佑。
公司有新項目上馬，這說明是好事，至少大家有活干，不用擔心被優化。
總經理辦公室中，顧陽坐在椅子上和托尼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新公司他不準備改名，就叫胡椒中士，聽起來很披頭士。
「親愛的Boss，這就是你說的新電影？」托尼捧著劇本，迫不及待的翻開。
「對，《小人物》一部R級片。」
「噢，上帝，這可是個狠活。」托尼頗為喜感的挑了挑眉。
「我們前面不是聊過麼，好萊塢現在輕鬆的喜劇片比較吃香。大家都不喜歡太沉重的題材，畢竟股市已經夠糟糕了。」
「可這好像也不是喜劇？」托尼疑惑。
「但它夠爽不是嗎？所有人都需要發泄，我們就拍一部一路爽到底的片子，讓大家狠狠的出口惡氣。」
《小人物》這部電影只有90分鐘，但節奏毫不拖泥帶水，就一個「爽」字。
故事其實是有點套路化的，把中年硬漢+家庭主題+動作爽片，三種元素融合在一起就完了。
劇情邏輯有些地方很生硬，但這不影響它的賣點。四場打鬥戲絕對看的你揚眉吐氣，作為一部愉快的「周末特供」爽片還是沒問題的。
總結歸納下來，《小人物》就是低配版的《疾速追殺》。
《疾速追殺》是一條狗引發的血案，《小人物》是因為貓貓手鐲。
哈基米還在發力！
托尼看完電影後很激動，他自己就是賣片的，自然清楚什麼電影受歡迎。
「Boss，不得不說這劇本很有潛力，我們什麼時候開工？預算多少？」
「不超過五百萬美元，越早開工越好。」
「什麼？Boss，這部電影從頭到尾可都是在戰鬥，那很花錢，非常花錢。」托尼大叫。
「嘿，別激動，這些我都知道。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不是嗎？就連萊昂納多都準備自降身價，會有人對我們電影感興趣的，《小人物》也不需要找大牌。至於打鬥戲份，我會從港島請來專業的動作指導，可以節省一大筆開支。老實說，我覺得說不定400萬就夠了...」
「OK！OK！」托尼連忙打斷他，「就五百萬，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Good！」顧陽打了個響指，「資金兩個月內到位，現在你可以先動起來了。」
「Boss，這部電影你要親自操刀嗎？」
「不，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就按照好萊塢的規矩來，不過最終剪輯的時候我會親自把關。」
「沒問題，我保證，電影一定會順利的。」托尼很興奮。
二道販子搖身一變成為製片人，這才是好萊塢傳奇，真正的美國夢！
顧陽在洛杉磯待了一周時間不到就匆匆飛回了首都，《人在囧途》的後期還等著他做。
大致12月下旬完工，然後1月底春節檔上映，時間非常趕。
回到陽景影業，顧陽特地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庫。
這半年又是買版權，又是買華誼的股票，加上最近的200萬美金收購，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現在就指著《周處除三害》的票房結算，大概還有一個多月就能拿到分帳。
到時候這筆錢就用來啟動《小人物》的拍攝，應該剛好差不多。
這樣一算，自己的小金庫好像始終都是緊巴巴的，錢全都套進電影裡去了。
或許可以考慮為《小人物》找點投資方，分擔一下風險。
這件事讓托尼多留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聯繫那個溫子仁，說服他參與進來。
看在同屬華人的份上，他或許願意聊聊。
匆匆給托尼發了封郵件，顧陽就投身到《人在囧途》的後期製作中。
11月內地的電影市場乏善可陳，就一部《007:大破量子危機》還算亮眼。
其他諸如《劍蝶》、《超強颱風》，表現實在一般。
《劍蝶》與其說是電影，倒不如說是偶像與粉絲的見面會。
有網友評論除了胡哥在演戲，其他人都是來搞笑的。還有的人直接送了電影四個字，「屎前巨作」。
大家都在關注今年的賀歲檔，陳凱哥的《梅蘭芳》，馮小鋼的《非誠勿擾》。
《梅蘭芳》馬上公映，電影已經開始宣傳。
自《無極》之後，陳大導可是足足憋了三年，就指著它打個翻身仗呢。
這部電影同樣是中影今年的重點項目，算是任務片。
為了配合宣傳，陳凱哥也是卯足了勁兒，又是寫書，又是舉辦簽售會。
一部《眉飛色舞》還不夠，又來了部《我的青春回憶錄》。
陳大導這個人吧，就喜歡賣弄文字，偶爾還能吟個詩。
這不能說是缺點，就是有點脫離群眾，導致網上冷嘲熱諷的居多。
這次《梅蘭芳》陣仗很大，首映禮是必不可少的。
顧陽也接到了邀請，是陳虹親自打的電話。
首映禮必然是要去的，不說嘗嘗鹹淡，韓三坪的面子總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