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眾生百態
追悼會現場人很多，也非常混亂。社會各界人士、親朋，還有上萬名自發前來弔唁的群眾把龍華殯儀館擠的水泄不通。
每當有一輛車停下來，大批的人群就洶湧而上。這些都是記者、粉絲，他們是來看明星的，追悼會本身並不重要。
畢竟能把老中青三代影視人聚在一起的日子非常難得，大家都想看看傳說中的明星是什麼樣的。
顧陽他們的汽車還沒抵達外面停車場就走不動了，到處都是人。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人群左一撮右一撮的圍成團，被包在中間的都是明星。
濮存希、潘紅、朱時茅、龔雪...平日難得一見的老戲骨們都出來了，他們多和謝縉導演合作過，有提攜之恩。
「我們也下去吧，車肯定是開不進去了。」顧陽招呼司機停車。
「師哥，外面好多人。」景恬被黑壓壓的人群嚇到了。
「沒事，我是導演，他們認不出來的。至於你嘛，多多努力。」
「咦，好像是誒？」神經大條的景恬眼睛一亮。
兩人下車，果然周圍的民眾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繼續緊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不熟，肯定不是明星啦，估計也是來湊熱鬧的。
慢條斯理的顧陽在前面帶路，時不時的招手讓景恬跟上。
雖然場合有些不合適，但大甜甜還是莫名的興奮。這種在人群眼皮子底下，偷摸當「普通人」的感覺真的很刺激啊。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劉小慶就慘了，剛下車就被眼尖的記者圍的團團轉。
「劉小慶，你的男朋友還是阿峰嗎？」有人上去採訪。
或許是人多，又或許是沒心情，滿臉嚴肅的劉小慶沒有理睬。
問話者自覺面上無光，惡狠狠罵了一句：「老菜皮，有啥了不起？」
《天雲山傳奇》的主演王馥利也沒好到哪去，她明明哭得難以自抑，卻有許多市民追著她要簽名，王馥利無路可走轉身躲進一旁的女衛生間，一些阿姨粉絲步步緊跟沖入廁所，還有一位大媽追著問：「儂格皮膚哪能保養得介好？」
被堵在廁所的王馥利，尷尬的不知如何作答。
目睹這一切的景恬連忙跟緊腳步，下意識的抓住顧陽衣服的下擺。
「別慌，」顧陽拉住她的手，「你學表演的，代入一下現場群眾，拿出粉絲追星的那種表情。」
「啊？」正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景恬，直接愣住了。
「好啦，不開玩笑了，我們到了。」
景恬一抬頭，他們已經到告別廳門口。這時候顧陽看到了熟人，蹲在那兒擺放花籃的好像是姜聞。
顧陽上前，那花籃上有輓聯，寫著：「謝導您美美地睡上一覺吧。」
「謝導如果泉下有知的話，估計得謝謝你。」
姜聞抬頭，「哥哥我說的是實話，謝導這一輩子太苦了。」
「說的也是，老一輩人不容易。」顧陽點頭。
「你小子現在厲害了，票房過億，壓哥哥一頭。不過別得意，我已經想通了，要拍一部既讓觀眾喜歡，又讓自己過癮的電影。老子就要站著把這錢掙了！」
「聽這口氣，片子是準備往大了搞？」顧陽笑了。
姜聞輕笑一聲，眯著眼，「必須牛逼！」
身後傳來喧譁聲，有人往這裡趕。
「哥哥我得走了，今天不適合聊天，改天我請你。」說完這傢伙一溜煙的擠進人群消失不見。
等到劉小慶擠到告別廳的時候，顧陽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躲著老相好呢。
在她之後，更大的騷亂正在醞釀。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拐進停車場，而是一直向深處開，幾乎貼到告別廳門口的時候才停下。
站在周圍的賈樟科、黃建新等人紛紛避讓，以免被市民衝撞。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趙燕子。人未進告別廳，就已經哭的雙眼紅腫，見效那叫一個快。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忽然涌動起來。本就岌岌可危的秩序，轟然崩塌。
幾千名群眾衝破保安人牆闖進了告別廳門口的小廣場，甚至花圃、樹叢里都站滿了圍觀的人。有些瘋狂的粉絲，大喊「小燕子」、「佩蓉」。
「我們趕緊進去吧，弔唁完就走。」顧陽拉著景甜進了告別廳。
在這裡主持秩序的是任中論，上影一手操辦了今天的追悼會。
「唉，來的人太多了，人手也不夠。」忙了一通的任中論過來找顧陽說話。
「謝導是真正的老藝術家，德高望重，大家都很尊敬他。」
任中論點點頭，「你的那片子拍的怎麼樣了？」
「快了，兩周內殺青。」
「下個項目一定要找上影。」
「好說。」
「別聽老任胡扯，大片還是中影更有經驗。」韓三坪走過來。
「老韓，這你就不地道了。上影也是有大片經驗的，《色戒》、《木乃伊3》...」
眼看他們要吵起來，顧陽連忙打岔，「科幻片投入巨大，到時候肯定需要中影和上影幫忙的。」
「你要拍科幻片？」韓三坪和任中論都很吃驚。
「暫時的想法，國內大片現在主要集中在魔幻、歷史題材，科幻片卻很少人碰，我想試試。」
任中論有些猶豫，但韓三坪很果斷，「行，我支持你，總要有人做。」
他們作為集團的掌舵人，當然知道哪些題材吃香。《功夫之王》、《投名狀》、《赤壁》...這些大片東方色彩很濃郁，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更容易被國內觀眾接受。
顧陽口中的科幻片肯定不是像《長江七號》那樣的軟科幻喜劇，而是硬科幻。
老實說，走這一步棋很冒險，完全跳出了他自己的舒適區。
「等項目計劃做好了，我們一起商量。」任中論沒那麼冒進，想等等看。
他和韓三坪雖然各自領導著一家電影集團，但行事的風格差別很大。
韓三坪魄力足、敢做，想的都是如何壯大華語電影市場。任中論思維偏商人，更注重項目收益。
今天的場合不適合多聊，大家草草說了幾句，就開始忙碌追悼會。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弔唁開始，顧陽走完流程就準備離開。
面目憔悴的劉小慶眾目睽睽之下，把一個白布袋塞到謝縉導演夫人徐大文手中。後者打開一看，都是現金，哪敢收。
劉小慶低聲勸阻，「你要養兒子，這是最實用的！」
徐大文依舊不肯收，並表示感謝。
最後劉小慶索性豁出去大聲說，「姐，你不要我就撒在大廳里！」
沒辦法，謝縉家人只能收下。
眾人看了心有戚戚焉，大家都知道謝縉導演還有一個兒子和女兒，都是智力有問題，需要人照顧。
顧陽嘆了口氣，轉身從偏門離開。剛到外面，又被堵了個正著。
準確的說群眾堵的另有其人，是范兵兵。
她本來戴著墨鏡，但因為要弔唁，就摘掉了。然後被人發現，並大喊了一聲，「范兵兵來了！」
剎那間人們從四面衝出來，范兵兵立即陷入重圍，脫不開身。
顧陽粗略一掃，最少有三四百人把他們緊緊包圍，范兵兵臉色煞白，眼裡有恐懼。
各種攝像器材對著她不停地拍，無數手機在她的頭頂和臉前晃動，後面的人一擠，相機重重撞在范兵兵額上。
司機和助理本能地保護她，經紀人氣的和記者推搡起來，而范冰冰的脖子已經被撓出血印。
衝突越發激烈，一個年輕人用現場發放的謝縉導演畫冊，捲成的紙棍抽向司機。
范兵兵哭著小聲喊「別打了」，但聲音太輕，沒人聽她的。
「去幫個忙。」顧陽招呼身邊的孫陶他們。
四個年輕人，包括顧陽在內，愣是把擠的變形的范兵兵救了出來。
驚魂未定的她，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
「顧導，真是多虧了你。」哭得梨花帶雨的她，強顏歡笑。
「進去吧，這裡不方便說話。」
正說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衝過來要和范兵兵合影，被她的助理擋了回去。
那人便追著罵：「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到網上怎麼罵你。」
范兵兵不答，神情無奈，「顧導，讓你見笑了。」
「不用在意，你沒辦法讓所有人都喜歡你。」顧陽和她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告別聽。
比起趙燕子，他情願和范兵兵多聊兩句。後者今天素顏，十分低調，很懂得分寸。
這場浩大的追悼會，真可謂眾生百態。本該肅穆的地方，搞的各種烏煙瘴氣。
就在顧陽離開的這功夫，外面吵架的、打架的、尖叫的，應有盡有。
他沒在滬市多留，當天晚上就飛回石家莊。至於景恬，老老實實回北電上課去了。
《人在囧途》顧陽預計在十一月中旬殺青，下面拍的基本都是公路戲。
飾演女騙子的角色，也就是那個幼兒園老師，最終定的熱衣扎。
她和顧陽同屆，只不過上的是高職班。去年碰到的時候，就開玩笑讓給她留個角色。
這次物色演員的時候，顧陽在投遞的履歷表中看到了她。
那就妥了，他可是一向說話算話的。
「熱衣扎，待會兒要扮丑，上毀容妝，沒問題吧？」
「你隨便折騰，學校排話劇的時候，動物我都演過，毀容算什麼。」這姐們一直很颯。
「成，那我就放心下手了。」顧陽大笑。
「如果電影上影，我被罵醜八怪。你以後拍戲是不是要多考慮我，就當是補償，客竄、配角什麼都行。」
「嘿，你還賴上了。」
「我就認知你這一個導演，指著混口飯吃呢。」
兩人在這嘻嘻哈哈，那邊即將殺青的袁珊珊卻不淡定了。
危！冪冪的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
每當有一輛車停下來，大批的人群就洶湧而上。這些都是記者、粉絲，他們是來看明星的，追悼會本身並不重要。
畢竟能把老中青三代影視人聚在一起的日子非常難得，大家都想看看傳說中的明星是什麼樣的。
顧陽他們的汽車還沒抵達外面停車場就走不動了，到處都是人。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人群左一撮右一撮的圍成團，被包在中間的都是明星。
濮存希、潘紅、朱時茅、龔雪...平日難得一見的老戲骨們都出來了，他們多和謝縉導演合作過，有提攜之恩。
「我們也下去吧，車肯定是開不進去了。」顧陽招呼司機停車。
「師哥，外面好多人。」景恬被黑壓壓的人群嚇到了。
「沒事，我是導演，他們認不出來的。至於你嘛，多多努力。」
「咦，好像是誒？」神經大條的景恬眼睛一亮。
兩人下車，果然周圍的民眾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繼續緊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不熟，肯定不是明星啦，估計也是來湊熱鬧的。
慢條斯理的顧陽在前面帶路，時不時的招手讓景恬跟上。
雖然場合有些不合適，但大甜甜還是莫名的興奮。這種在人群眼皮子底下，偷摸當「普通人」的感覺真的很刺激啊。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劉小慶就慘了，剛下車就被眼尖的記者圍的團團轉。
「劉小慶，你的男朋友還是阿峰嗎？」有人上去採訪。
或許是人多，又或許是沒心情，滿臉嚴肅的劉小慶沒有理睬。
問話者自覺面上無光，惡狠狠罵了一句：「老菜皮，有啥了不起？」
《天雲山傳奇》的主演王馥利也沒好到哪去，她明明哭得難以自抑，卻有許多市民追著她要簽名，王馥利無路可走轉身躲進一旁的女衛生間，一些阿姨粉絲步步緊跟沖入廁所，還有一位大媽追著問：「儂格皮膚哪能保養得介好？」
被堵在廁所的王馥利，尷尬的不知如何作答。
目睹這一切的景恬連忙跟緊腳步，下意識的抓住顧陽衣服的下擺。
「別慌，」顧陽拉住她的手，「你學表演的，代入一下現場群眾，拿出粉絲追星的那種表情。」
「啊？」正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景恬，直接愣住了。
「好啦，不開玩笑了，我們到了。」
景恬一抬頭，他們已經到告別廳門口。這時候顧陽看到了熟人，蹲在那兒擺放花籃的好像是姜聞。
顧陽上前，那花籃上有輓聯，寫著：「謝導您美美地睡上一覺吧。」
「謝導如果泉下有知的話，估計得謝謝你。」
姜聞抬頭，「哥哥我說的是實話，謝導這一輩子太苦了。」
「說的也是，老一輩人不容易。」顧陽點頭。
「你小子現在厲害了，票房過億，壓哥哥一頭。不過別得意，我已經想通了，要拍一部既讓觀眾喜歡，又讓自己過癮的電影。老子就要站著把這錢掙了！」
「聽這口氣，片子是準備往大了搞？」顧陽笑了。
姜聞輕笑一聲，眯著眼，「必須牛逼！」
身後傳來喧譁聲，有人往這裡趕。
「哥哥我得走了，今天不適合聊天，改天我請你。」說完這傢伙一溜煙的擠進人群消失不見。
等到劉小慶擠到告別廳的時候，顧陽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躲著老相好呢。
在她之後，更大的騷亂正在醞釀。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拐進停車場，而是一直向深處開，幾乎貼到告別廳門口的時候才停下。
站在周圍的賈樟科、黃建新等人紛紛避讓，以免被市民衝撞。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趙燕子。人未進告別廳，就已經哭的雙眼紅腫，見效那叫一個快。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忽然涌動起來。本就岌岌可危的秩序，轟然崩塌。
幾千名群眾衝破保安人牆闖進了告別廳門口的小廣場，甚至花圃、樹叢里都站滿了圍觀的人。有些瘋狂的粉絲，大喊「小燕子」、「佩蓉」。
「我們趕緊進去吧，弔唁完就走。」顧陽拉著景甜進了告別廳。
在這裡主持秩序的是任中論，上影一手操辦了今天的追悼會。
「唉，來的人太多了，人手也不夠。」忙了一通的任中論過來找顧陽說話。
「謝導是真正的老藝術家，德高望重，大家都很尊敬他。」
任中論點點頭，「你的那片子拍的怎麼樣了？」
「快了，兩周內殺青。」
「下個項目一定要找上影。」
「好說。」
「別聽老任胡扯，大片還是中影更有經驗。」韓三坪走過來。
「老韓，這你就不地道了。上影也是有大片經驗的，《色戒》、《木乃伊3》...」
眼看他們要吵起來，顧陽連忙打岔，「科幻片投入巨大，到時候肯定需要中影和上影幫忙的。」
「你要拍科幻片？」韓三坪和任中論都很吃驚。
「暫時的想法，國內大片現在主要集中在魔幻、歷史題材，科幻片卻很少人碰，我想試試。」
任中論有些猶豫，但韓三坪很果斷，「行，我支持你，總要有人做。」
他們作為集團的掌舵人，當然知道哪些題材吃香。《功夫之王》、《投名狀》、《赤壁》...這些大片東方色彩很濃郁，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更容易被國內觀眾接受。
顧陽口中的科幻片肯定不是像《長江七號》那樣的軟科幻喜劇，而是硬科幻。
老實說，走這一步棋很冒險，完全跳出了他自己的舒適區。
「等項目計劃做好了，我們一起商量。」任中論沒那麼冒進，想等等看。
他和韓三坪雖然各自領導著一家電影集團，但行事的風格差別很大。
韓三坪魄力足、敢做，想的都是如何壯大華語電影市場。任中論思維偏商人，更注重項目收益。
今天的場合不適合多聊，大家草草說了幾句，就開始忙碌追悼會。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弔唁開始，顧陽走完流程就準備離開。
面目憔悴的劉小慶眾目睽睽之下，把一個白布袋塞到謝縉導演夫人徐大文手中。後者打開一看，都是現金，哪敢收。
劉小慶低聲勸阻，「你要養兒子，這是最實用的！」
徐大文依舊不肯收，並表示感謝。
最後劉小慶索性豁出去大聲說，「姐，你不要我就撒在大廳里！」
沒辦法，謝縉家人只能收下。
眾人看了心有戚戚焉，大家都知道謝縉導演還有一個兒子和女兒，都是智力有問題，需要人照顧。
顧陽嘆了口氣，轉身從偏門離開。剛到外面，又被堵了個正著。
準確的說群眾堵的另有其人，是范兵兵。
她本來戴著墨鏡，但因為要弔唁，就摘掉了。然後被人發現，並大喊了一聲，「范兵兵來了！」
剎那間人們從四面衝出來，范兵兵立即陷入重圍，脫不開身。
顧陽粗略一掃，最少有三四百人把他們緊緊包圍，范兵兵臉色煞白，眼裡有恐懼。
各種攝像器材對著她不停地拍，無數手機在她的頭頂和臉前晃動，後面的人一擠，相機重重撞在范兵兵額上。
司機和助理本能地保護她，經紀人氣的和記者推搡起來，而范冰冰的脖子已經被撓出血印。
衝突越發激烈，一個年輕人用現場發放的謝縉導演畫冊，捲成的紙棍抽向司機。
范兵兵哭著小聲喊「別打了」，但聲音太輕，沒人聽她的。
「去幫個忙。」顧陽招呼身邊的孫陶他們。
四個年輕人，包括顧陽在內，愣是把擠的變形的范兵兵救了出來。
驚魂未定的她，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
「顧導，真是多虧了你。」哭得梨花帶雨的她，強顏歡笑。
「進去吧，這裡不方便說話。」
正說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衝過來要和范兵兵合影，被她的助理擋了回去。
那人便追著罵：「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到網上怎麼罵你。」
范兵兵不答，神情無奈，「顧導，讓你見笑了。」
「不用在意，你沒辦法讓所有人都喜歡你。」顧陽和她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告別聽。
比起趙燕子，他情願和范兵兵多聊兩句。後者今天素顏，十分低調，很懂得分寸。
這場浩大的追悼會，真可謂眾生百態。本該肅穆的地方，搞的各種烏煙瘴氣。
就在顧陽離開的這功夫，外面吵架的、打架的、尖叫的，應有盡有。
他沒在滬市多留，當天晚上就飛回石家莊。至於景恬，老老實實回北電上課去了。
《人在囧途》顧陽預計在十一月中旬殺青，下面拍的基本都是公路戲。
飾演女騙子的角色，也就是那個幼兒園老師，最終定的熱衣扎。
她和顧陽同屆，只不過上的是高職班。去年碰到的時候，就開玩笑讓給她留個角色。
這次物色演員的時候，顧陽在投遞的履歷表中看到了她。
那就妥了，他可是一向說話算話的。
「熱衣扎，待會兒要扮丑，上毀容妝，沒問題吧？」
「你隨便折騰，學校排話劇的時候，動物我都演過，毀容算什麼。」這姐們一直很颯。
「成，那我就放心下手了。」顧陽大笑。
「如果電影上影，我被罵醜八怪。你以後拍戲是不是要多考慮我，就當是補償，客竄、配角什麼都行。」
「嘿，你還賴上了。」
「我就認知你這一個導演，指著混口飯吃呢。」
兩人在這嘻嘻哈哈，那邊即將殺青的袁珊珊卻不淡定了。
危！冪冪的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