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感謝饋贈【感謝「想吃蘇北茉莉的喜酒!」送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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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巔處有什麼?

  是明月樓高休獨倚。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神性」方向的盡頭在「幸運神國」。

  初入「神國」,可以看見各種瓶瓶罐罐在此處擺了一地,月做床星為燈,點綴昏黃兩岸,照亮了一道幽長道路。

  「幸運神國」內的「天使」很多,皆是生長著黑白雙翼,白翼一側黑瞳幽深,黑翼一側白瞳閃爍。

  與「幸運」形體相似,外貌迥異。

  「天使」們藏匿於道路兩岸,皆是朝著蘇北投去好奇目光,時不時掃過蘇北肩頭正撲閃飛舞,坐立不安著的小妖精,都會露出些許好奇目光,輕聲議論。

  「外來者嗎?」

  「我們的「神明」已經數千年未曾接引過眷屬了吧?」

  「是男人嗎?」

  「看上去面容很兇惡,不像是什麼好人。」

  「他收養了一隻妖精。」

  「變態?」

  「誰知道呢。」

  「實力很弱,好像不曾掌握微弱「法則」。」

  「看來是天賦很好了,可是不應該從「幸運神教」聖子開始做起嗎?」

  「或許是有什麼特殊才能吧,才能得到媽媽桑的接引。」

  「難不成是很會哄騙人的類型嗎?」

  「說不準,媽媽桑最喜歡聽些好話軟話了。」

  「......」

  「......」

  近萬年以來,很少有人能得到「幸運」的認可得以初登「神國」,所以這兩位陌生人是憑什麼?

  「天使」們很好奇。

  「幸運」同樣很好奇。

  從蘇北撞擊「識」之天使遺留「神性」之時,「幸運」就注意到了這極為特殊的傢伙。

  似是而非,熟悉卻又陌生。

  他是誰?

  「幸運」想到了一種從未設想過的可能性,嘴角不自然微微酸澀,說不清楚心裡是一種什麼滋味兒。

  她覺著自己一定是瘋了。

  估計是菌子嗑的太多,「幸運」知曉自己總神神叨叨的,容易出現些莫名其妙的幻覺,被分不清現實與環境的假象所包裹。

  這不是第一次。

  自神戰結束,「幸運神國」閉關鎖國,徹底斷絕了姐妹之間的聯繫,偶爾與「命運」出現些交集,更多的是為了借著「命運」的力量尋找些菌子龍血之類的寶貝。

  都說舉杯消愁愁更愁,可少女很多時候寧願沉浸在鄉愁中,回味些早就不復存在的過往。

  「幸運」知道是假的。

  祂當然知道。

  可祂不敢忘啊!

  隨著不遠處腳步深深淺淺響起,「幸運」渾濁平靜投去,很快又收了回來。

  「真敢順著目光來呢?」「幸運」呢喃失笑,不禁搖頭。

  這傢伙莫非是被祂注視之後,心中生出了什麼自以為是的錯覺?

  真是有趣。

  「幸運」只是恍惚間回想起了故人,才給出了這麼一絲的注視,可實際上「幸運」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現在的祂,是一位暴君。

  不聽政務,不理國事,不見手下,不出遠門。

  「幸運」揮手,布下錯落星河,隔開兩岸。

  祂在這頭,「厄運」在另一頭。

  沒有人能擺脫厄運抵達此處,沒有人能夠打擾祂的自處。

  送別了外來人之後,「幸運」伸手勾起一旁早就吃幹了的塑膠袋,將空空如也的右手放至嘴邊,幻想自己正在啃食新鮮的菌子。

  儘管什麼都不曾咽下,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幸運」的意識逐漸渙散。

  這不是吃菌子導致的致幻。

  這是「心想事成」所造成的假象。

  「幸運」這獨特「特性」持續發動,將祂再次拽入了深淵,沉淪、再沉淪......


  星河外頭。

  蘇北敲了敲星河邊界,眉頭緊鎖。

  「不假借外物做參考,僅走一條直線,我們能走出去嗎?」羽毛筆商量著詢問。

  蘇北搖頭:「差得遠。」

  「你有辦法嗎?」羽毛筆又問。

  「在想。」

  「看來姐姐不想見我們。」羽毛筆眨了眨眼睛,提議道:「那我可就要回去了喔。」

  「你隨意。」蘇北點頭回應,任由羽毛筆飛出百米開外而不去阻攔。

  自身卻沒有流露出半分離開打算。

  看這模樣,蘇北似乎並不打算離開。

  羽毛筆一步三回頭,確認這一點過後,自暴自棄飛了回來,而後重重坐在了蘇北肩膀上,誠懇商量:「等會兒姐姐揍我,你得幫我攔住。」

  「為什麼揍你?」

  「這你別管。」

  「我不攔。」

  「我生氣了。」

  「我打不過。」

  「......」

  「......」

  很真實了。

  「幸運」既不是殘魂,又不是神降,也不是意識投影。

  就算「幸運」真嗑懵了腦子,可只要仍在這「幸運神國」,「幸運」基本上就是無敵的。

  僅靠「魔劍」與「神性」,蘇北不認為自己打得贏「幸運」。

  這就只能欺負欺負殘次的「智慧」而已。

  「打不過你過來做什麼?」羽毛筆氣到鼓嘴。

  「攻略。」蘇北言簡意賅。

  羽毛筆愣住,唇角張開,面容呆滯,陸陸續續看了蘇北好幾眼,這才從混亂大腦中提取到了幾個詞組,艱難吐出:

  「變態,蘿莉控,妹控,噁心,淫蕩,我告茉莉!」

  蘇北眼眸一虛,欲言又止,無奈嘆息。

  「和你講不通。」

  羽毛筆所想的攻略與蘇北提及的攻略顯然不是一回事兒。

  「其實......算了。」蘇北懶得反駁,敷衍了句:「隨你怎麼說。」

  「其實,這也行。」

  蘇北瞪大了眼睛詫異望去。

  羽毛筆到底在行什麼東西?

  按照羽毛筆的邏輯去思考「攻略」一詞,後續發展不管怎麼樣,顯然都是絕對不行的。

  只見羽毛筆吸了吸鼻子,面不改色,像是做出了什麼偉大而又神聖的決定,商量著:「不過你既然決定攻略姐姐,那可就不允許攻略我了哈。」

  蘇北很難理解「智慧」在腦補些什麼,就像他從來跟不上「智慧」的腦迴路,後來也沒能讀懂梨梨子的精神世界。

  但就蘇北所理解的攻略二字而言,「智慧」其實是第一個被攻略的妹妹。

  ——培養正相關的好感,這就算是攻略了。

  蘇北不再解釋,目視攔路星河,思索再三過後,決定強闖。

  蘇北通過的把握極低,僅有五成,還有五成是迷失在星河當中,找不到歸路。

  若是不成,到時候想想別的辦法好了。

  「對了。」羽毛筆坐在了蘇北肩頭,低下頭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不一會兒從雙腿間拉出了一隻長長的狸花貓。

  羽毛筆舉起這幾乎與自己等高的狸花貓,好奇詢問:「如果有這個,我們闖過去的把握能有多少。」

  「很高。」

  「那我挨打可以救我嗎?」

  「盡力而為吧。」

  「借你喔。」

  「嗯。」

  蘇北回應過後,撫摸著入手處的狸花貓,只覺鼻腔內有一股嗆人梨花香氣,忍不住抱怨了句:「能不能別老和我打架。」

  「要你管辣!」

  蘇北嘆了口氣,輕輕嘆了句:「「神體」,歸。」

  蘇北與狸花貓再度合為一體,獲取了三分鐘的加持時間,開始了渡河。

  而在「神體」的加持下,蘇北輕鬆渡過攔路星河,就像是回家一樣愜意淡然。


  原因很簡單。

  蘇北的「神體」是從「幸運」身上格來的。

  算是一脈相承。

  抵達「幸運」寢宮之後,蘇北將狸花貓拆下遞給羽毛筆,感受著隱隱刺痛著的四肢五骸,微微嘆息。

  這副身體還是太弱了些,很多手段沒辦法動用。

  簡單掃開多餘思緒,蘇北將視線投放在了眼前,朝著寢宮內緩緩邁入。

  寢宮內的布置很簡單,且特殊。

  寢宮內沒有地面,地面呈一片汪洋模樣,唯一的家具就是床。

  一張大床,蓋住了近半汪洋的床。

  床漂浮在海洋之上,四周點綴著數之不盡的食物與貢品,雜亂無序。

  大床之上,一位少女居於中央。

  少女身穿紅色長裙,頂著頭亂糟糟的黑白色長髮,右手正攥著個酒杯,酒杯里塞滿了劣質龍血,不住搖晃,輕抿輕放。

  像是品嘗紅酒過後發起了酒瘋的失足少女。

  蘇北平靜走去,上床前特地脫了鞋,上床後眼眸四處轉動,路過之時簡單輕易打掃了一下周遭垃圾,將各種物件擺放整齊。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蘇北走向「幸運」,靜靜坐在了「幸運」身旁。

  「好喝嗎?」蘇北好奇詢問。

  羽毛筆已經不吱聲了,早早就藏在了蘇北寬厚風衣裡面,偶爾從領口處鑽出個腦袋,小心翼翼打量著「幸運」,生怕「幸運」忽然發起瘋來,怎麼都非要揍祂一頓。

  「幸運」不語,甚至不曾將視線投向蘇北。

  對於蘇北能穿過祂所設下的關卡這件事情,「幸運」表示很詫異。

  但僅此而已。

  或許來者本身就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可就不經過同意擅自爬上祂的床這點,「幸運」內心十分不滿。

  「幸運」眼眸微低,冷冷回了句:「隨意進入祂人神國,闖入祂人房間,你是想打架嗎?」

  蘇北被嗆了一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話才好,思考半晌,這才偷偷取出了份新鮮菌子,伸手朝著「幸運」眼前遞了過去。

  「幸運」愣住。

  祂望著菌子,沉默不語。

  這種菌子,不是早就絕種於歷史長河之中嗎?

  呵呵,難不成我在這種時候出現幻覺了嗎?

  「幸運」,你這傢伙。

  已經快變成廢人了啊。

  「幸運」如此想著,望著菌子上熟悉紋路,不知怎麼的,竟不知不覺間順著菌子打量起了握住菌子這隻手。

  又是一陣恍惚。

  「幸運」眯了眯眼,迷茫眨眼。

  祂認為自己鐵定是瘋了。

  不只是菌子眼熟,連手都是如此眼熟,就好像祂曾經被這隻手摸了又摸,全身上下甚至連腳丫都被摸了個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嗑太多了嗎?

  「幸運」本來想看看來者是誰,這會兒是徹底失去了興致,生怕那張臉打攪了祂此刻極佳的嗑藥氛圍,於是輕輕擺了擺手。

  「現在不想搭理你了,你回去吧。」

  「下次再見你好了。」

  蘇北不語,又是取出一份新鮮龍血,企圖以此收買「幸運」。

  這份龍血雖存放了有數萬年之久,但血液純度極高,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幸運」這下是真懵了,有些好奇來的傢伙到底是誰,於是緩緩抬頭。

  與對面藏在了同一件衣服內,上下兩顆一大一小且正在吵架的腦袋同時對視了一眼。

  「我都說了不許這樣!」

  「你別管。」

  「我要揍你了。」

  「......」

  「......」

  「幸運」超用力眨了眨眼睛。

  再睜眼時,眼前的腦袋變成了一個,僅剩個木訥寡言的面龐,與其平靜對視。

  只是這張臉......


  「我一定是瘋了。」「幸運」喃喃了句:「這很壞了,臨死前的迴光返照嗎?」

  「幸運」吸了吸鼻子,揉了揉久坐之後不怎麼動彈的雙腿,視線忽然漂移挪開,撐著地面緩緩起身。

  「你去做些什麼?」蘇北疑惑追問了句。

  「幸運」沒有理會,不曾回頭,往床頭深處走去,不斷呢喃著:「這下壞了,我真是瘋了,我一定是瘋了,我已經瘋了嗎?我怎麼開始發瘋了......」

  蘇北看不太懂。

  「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妙。」羽毛筆鑽出個腦袋,緊皺眉頭。

  「怎麼說?」蘇北低眉。

  羽毛筆指了指自己頭頂上軟成了一趴的呆毛,嚴肅道:「你信呆毛學嗎?」

  「呆毛一趴,生死難料。」

  「我的建議是我們得先走。」

  這時,不住埋怨著的「幸運」急忙回眸,粗略望去,可見「幸運」雙色發系已經紮成了兩撮馬尾,臉龐收拾得乾乾淨淨,眼眸明亮,好奇問了句:「這樣好看嗎?」

  羽毛筆一個激靈,連忙往風衣里鑽。

  蘇北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給出了中肯評價:「像個人吧。」

  聞言,「幸運」微微呆滯,忍不住抿嘴一笑,話鋒忽然一轉,急不可耐道了聲:「這就很好了。」

  「好什麼?」蘇北疑惑。

  「有點不舒服,想治療一下。」

  「具體是哪裡不舒服?」

  「腳、腳吧。」

  「吧?」

  蘇北眼眸朝著「幸運」雙腳望去,望著「幸運」這小巧潔白的腳背,思索片刻過後,實在是沒找出什麼地方有問題,這才疑惑抬眸。

  抬眸間,恰好對上了「幸運」猩紅雙眸,眼睜睜看見「幸運」取出了麻袋,此刻麻袋口正朝著蘇北腦袋直直套下。

  「感謝饋贈。」

  蘇北眼前一黑。

  羽毛筆臉又綠了。

  「我就說叭!」

  ......

  ......

  ......

  感謝「想吃蘇北茉莉的喜酒!」送來的大神認證。

  欠39。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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