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智慧」與梨梨子【感謝「湖邊釣叟」送來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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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恐怖了。

  這笑容堪稱梨梨子的童年噩夢嚇得她忍不住流出了滾滾淚水。

  梨梨子哭了,但沒完全哭,哭的時候雙手會握成小拳頭擋住眼睛,拳心後,一雙烏泱泱的大眼睛不斷眨動,透過拳心縫隙小心翼翼朝前望去,打量著面前這皮笑肉不笑的神秘黑袍人。

  且她這攥緊的雙手手心皆是鼓鼓囊囊的,一邊捏住了早就藏好的傳送寶物,一邊捏住了祖傳手捧雷,正時刻準備著保護好自己。

  雖然格洛斯特公爵府內的長輩們都覺得梨梨子蠢笨,可梨梨子不這麼認為。

  ——她可不笨,反而機智的一批。

  梨梨子早在來到此處之時,就已經給自己留好了兜底的退路。

  一旦對方膽敢做出任何過激嚇唬人的舉動,梨梨子就會用手中的手捧雷將自己炸死,藉此讓面前的神秘人感到愧疚,將其嚇哭,接著將屍體傳送回格洛斯特公爵夫人身邊,讓梨梨子的母親也感到愧疚,趁機嚇哭兩個。

  一次性讓兩個人同時愧疚,這就是梨梨子絞盡腦汁後思考出的作戰方案,而這幾乎耗盡了梨梨子全部的腦細胞。所以事成之後,梨梨子必須吃好喝好,好好犒勞安撫自己,補充自己損耗的腦子。

  可惜她遇上了蘿莉控大王。

  不管梨梨子打算使出什麼花招,蘇北都有一套對梨梨子特有的相處模式。

  蘇北先是取出許多瓶瓶罐罐,在梨梨子茫然的目光下收集著她的眼淚,絲毫不顧及梨梨子要死要活的哭吼著。

  等到蘇北當著梨梨子的面將眼淚儲存了幾十罐,而後保存放好之後,這才右手一翻伸出,像是變戲法似的在梨梨子面前變出了一根棒棒糖,輕輕一揮。

  可以看見蠢蘿莉的呆毛正隨著棒棒糖左右晃動著,表情逐漸呆滯了起來。

  蘇北與梨梨子沒說一句話,僅僅是將棒棒糖往前遞出,梨梨子就下意識鬆開了右手緊握著的手捧雷,捏住了這根棒棒糖。

  蘇北鬆開棒棒糖,接住了這顆手捧雷,將其往木桌下的抽屜一塞,換出一個早早就準備好了的手制小蛋糕,往梨梨子左手邊塞去,如法炮製,輕易換走了對方左手手心攥著的蝴蝶結——也就是傳送寶物,將其揣入兜中。

  接著在梨梨子失去了左右手根本無力反抗之際,雙手托住了她的腋下,將其抱了過來,往自己身旁放下。

  整套動作僅在短短五秒鐘之內完成,梨梨子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兩隻手已經被徹底控死,整個蘿莉身軀都被端了起來。

  等到梨梨子反應過來之時,局勢顯然已大事不妙。

  這時,蘇北才說出了二人見面之後的第二句話。

  「這段時間你住我這兒,我會負責你的衣食起居,每天給你一根棒棒糖、一塊糕點,每周會帶你去一次遊樂園,以後負責你的上下學接送以及課後輔導,聽懂了嗎?」

  「聽懂了的話去換身衣服吧,隔壁是你的房間,裡面放著你五歲到十歲各種款式的衣服,房間與你家裡布置相差無幾,還有一些未拆封的零食,對了你的貓帶來了嗎?」

  梨梨子背著的書包一動,拉鏈從內部被拉開,緊接著一隻狸花貓探了出來。

  蘇北抿嘴,親切的拍了拍狸花貓的腦袋,朝著狸花貓指了指裡面那間屋子。

  「你帶她去,那是你們的房間,長途跋涉,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

  狸花貓「喵」了一聲,叼住了尚且懵懂的梨梨子,拖著她在地上滑出了長長的痕跡。

  等到送走了梨梨子之後,蘇北平靜翻開桌上的日記本,揉了揉太陽穴。

  日記本上的最新一頁,寫著醒目的標題:《關於分離「智慧」與梨梨子的計劃與方案》。

  臨近原點,蘇北不打算重新體會與過去相同可又算不上多麼美好的過往經歷。

  再來一次的意義不大。

  到了這種時候,只要不犯改變歷史進程的重大錯誤,很難引發其餘的連鎖末日。

  ——腐朽之氣與【無名之主】一內憂一外患,幾乎將原初大陸分食乾淨,很難吸引其餘龐然大物投來視線。

  當河流的源頭、上游、下游都已經固定,結尾極難出現過大偏差。

  所以蘇北打算讓結局更圓滿些。

  而蘇北的第一個計劃,就是將梨梨子與「智慧」進行一個分離,分成兩個獨立的物種。


  這要怎麼做呢?

  實現這一點對過去的蘇北而言不難,可對現在的蘇北而言,幾乎可以算作是不可能事件。

  這是神之領域,起碼得「半神」之上才能做到,然而當蘇北將「神明」五件套全部藏在了歷史之中,並將這最後一部分的「神體」轉交給了「智慧」之後,他的力量所剩無幾,僅剩下這微不足道的基礎魔力構造。

  至於其餘對「法則」的體會,則是全留給了露彌娜拉的前世,也就是第一任「勇者」。

  所以,現在的蘇北只是個五階「覺醒者」,可以說等同於一個廢物。

  但好在,蘇北還有「同頻」。

  蘇北的「特性」開發的相當完整。

  如此,辦法就有了。

  格物致知就是此刻唯一的解法。

  只是若要格物致知,這就需要了解梨梨子的身體構造,以及梨梨子與「智慧」的靈魂整合程度。可實現這一點,這得讓蘇北反覆上手感受與觸摸梨梨子的身體,了解其中的深刻道理。

  幸好現在的梨梨子只有五歲。

  大人給小孩洗澡,這很正常。

  這辦法對於十幾歲的梨梨子而言多少是有些變態了,但對於五歲的梨梨子,那就剛剛好。

  或許。

  大概。

  可能。

  可是,真的是如此嗎?

  蘇北如此想著,眼眸緩緩一虛,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重重嘆息。

  先不說梨梨子本尊,至少現在梨梨子腦袋中的「智慧」是實打實清醒著的,完全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蘇北的觸碰。

  一旦蘇北這麼做了,他甚至不知道怎麼面對未來的梨梨子與「智慧」兩隻蠢東西。

  苦惱。

  現在蘇北就是很苦惱。

  壓力太大了。

  此刻,梨梨子屋內。

  梨梨子抱著狸花貓在床上來回翻滾著,忽地夾住了獨屬於自己的被子,嗅著上面獨特的陽光氣息,不斷碎碎念自言自語著:

  「可惡可惡,梨梨子這是被收買了嗎?就連格洛斯特夫人都不願意給梨梨子吃這麼多甜點和棒棒糖,也不會對梨梨子這麼縱容。」

  「可是怪大叔說的好像都是真的,他腦海里的想法都很純粹,他好像認識另一個梨梨子,他是真的想幫梨梨子。」

  梨梨子思來想去,小小的腦袋都快想爆炸了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雙手一攤徹底躺平,對著踩在自己胸口處的狸花貓輕聲詢問了句。

  「怎麼辦辣小梨!你快想想辦法辣!梨梨子想不出來啊,嗚嗚想不明白辣!」

  梨梨子捂住了疼痛的腦袋「嗚嗚」亂叫,卻見面前狸花貓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手背,接著朝前投去了鄙夷視線,不予理會。

  「先不管辣,事已至此......」

  想著,梨梨子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嚇了胸口處趴著的狸花貓一大跳,旋即捧住狸花貓在地面「咕嚕咕嚕」滾動著,滾到了正前方的柜子面前,接著一隻腳伸出,勾住柜子門把手,輕輕一翹,「啪」得打開了蘇北特地為她準備好的零食櫃。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梨梨子看著這琳琅滿目的零食,「吧唧吧唧」舔食著上下嘴唇,忍不住歡呼雀躍:

  「——先吃飯吧!」

  年幼的梨梨子自然沒有這麼多煩惱,可身為老大哥的蘇北就想得多了。

  好在蘇北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人機少年了,活了五萬年的他深知培養好感度需要循序漸進,所以先是用好吃好喝的略微麻痹梨梨子,等到二人熟絡親近了許多之後,這才在三個月後,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單手捧著個水盆敲響了梨梨子的宿舍門。

  「來辣來辣~」

  梨梨子打開門,從門口縫隙探出一隻眼睛,眨著眼睛詢問了句:「這麼晚辣,邪惡怪大叔特地登門拜訪,是有什麼事兒嗎?」

  蘇北端著臉龐,鄭重其事道:

  「我們這裡迎接新客人,需要在關係改善之後為對方洗個腳。」

  梨梨子眨動著眼睛,從蘇北的腦海中確認了蘇北所言不虛之後,紅著臉敞開了門,略有羞意的攪動著手指:「啊哈哈哈,是這樣嗎?但也不是非要這樣不可辣,畢竟除了格洛斯特公爵夫人之外,還沒有人替梨梨子做過這種事情......」


  「不必客氣。」蘇北從縫隙擠入,一隻手提著椅子,一隻手端著水盆,坐在了梨梨子床邊,放好水盆。

  「坐。」

  偶有視線餘光掃去,可以看見梨梨子床上已經擺滿了零食與棒棒糖,分好了各種儲物功能區。

  整張床實在是又亂又規整。

  「明天早點起床,打掃打掃房間。」蘇北嘆了口氣。

  聞言,梨梨子乖乖坐好之後脫掉鞋子,摸了摸腦袋:「嘿嘿,那就麻煩怪大叔辣~」

  蘇北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的意思顯然是讓梨梨子自己打掃,可梨梨子下意識將這件事情的主語定成了蘇北。

  梨梨子,你這傢伙,原來是這麼廢物的一隻蠢東西嗎?

  蘇北不語,捧住了梨梨子的腳,簡單清洗擦拭,途中時不時閉上眼睛感受其中紋路,摸索其中道理,將獨屬於梨梨子的信息因子與「智慧」進行歸類分離。

  蘇北很嚴肅,但梨梨子並不是如此,尚且年幼的她玩心很重,總會掃起大量水花往蘇北臉上打去,氣得蘇北攥緊了拳頭,差點提前讓梨梨子感受童年的險惡,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棍棒教育。

  但蘇北忍住了。

  他自覺欠「智慧」很多,只能往梨梨子身上多彌補些,算作是償還虧欠了。

  半個小時之後,蘇北離開了梨梨子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取出一根妖精羽毛,輕輕摩挲過後,朝著空氣一揮。

  喊來了羽毛筆。

  此刻羽毛筆正在睡覺。

  她安靜躺在了蘇北手心之中,體型約等於狸花貓的妖精看上去迷你袖珍,分外可愛。

  當然,只是睡覺的時候是如此。

  「別睡了,起來我問你個事兒。」蘇北搖醒了羽毛筆。

  羽毛筆揉了揉眼睛,一腳往蘇北腦袋上踹了過去,氣急敗壞道:

  「你到底要做什麼啊笨蛋「空間」?!我每天都很累啊,我要好好休息的啊!」

  「你到底活沒活著?」蘇北疑惑詢問。

  羽毛筆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梨梨子的靈魂里根本就沒有「智慧」。」蘇北皺著眉頭,認真道:「換句話說,梨梨子與你的溝通,都是通過你曾經留下的饋贈與意識投影獲取的,根本就不是一魂雙體,她就是梨梨子本身。」

  「那麼「智慧」呢?」

  羽毛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也不說話。

  「別鬧。」蘇北一指將羽毛筆彈飛,嘆了口氣:「你也是意識載體不是嗎?」

  羽毛筆指了指天上。

  蘇北愣了愣,疑惑詢問:「碎了嗎?」

  羽毛筆眨著眼睛,遲疑著緩緩說道:「有沒有可能,梨梨子與「智慧」,本來就是一個靈魂。」

  「我又不是「死亡」,靈魂轉世後怎麼變成兩個。」

  「我只不過是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痕跡,又不是死而復生了。」

  「你是不是白痴啊。」

  羽毛筆翻了個白眼。

  蘇北愣住。

  是啊。

  就像是:「光明」與艾琳娜。

  「死亡」與琳。

  「黑暗」與芙蓮。

  茉莉與風信子、曼陀羅。

  「智慧」與梨梨子從來都是一個人啊。

  不過是由於第一次轉世,「智慧」權柄留下的痕跡太嚴重,才會讓人覺得她們是不同的兩個個體。

  可她們從始至終就是一個人啊。

  「智慧」終究是死了,留下來的不過是繼承了「智慧」權柄的梨梨子,僅此而已。

  似是物是人非,又像並蒂雙蓮。

  回憶往昔,「智慧」曾經戳著他心頭說出的玩笑話語似乎已成定局。

  ——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難怪,「智慧」的囑託是照顧來世的她。

  因為,已經沒機會了啊。

  「對不起,抱歉......」

  蘇北輕輕嘆息,伸手將羽毛筆攬過,而後輕輕拍打著她的腦袋,將眼前這一頁日記疊了個折角。

  艱難翻篇。

  ......

  ......

  ......

  ......

  感謝「湖邊釣叟」送來的大神認證......

  24......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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