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災厄魔女】【感謝「奇怪米主人」送來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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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神戰尤為慘烈,「域外邪神」的入侵已成既定事實,當風信子的靈魂被徹底瓜分,這片大陸就此失去了最後一層庇佑。

  眾生與萬物的母親死了。

  靈魂逐步消散所帶來的反饋進程是遲緩的,風信子分割靈魂的過程斷斷續續持續了一萬七千年,而當最後一抹靈魂徹底散去,世間給出的反饋力度尤為猛烈。

  當眾神目睹世界意志死去,眾生坐視萬物之母進入輪迴,世界上最恐怖的詛咒降臨了。

  「那柄劍是罪惡的。」

  這是原初大陸所有生物所持有的共同理念。

  「魔王」被詛咒了。

  但「魔王」消失了。

  眾神找不到敵人,眾生找不到發泄怒火,這件事情潦草結尾,似乎是畫上了句號。

  對於「域外」而言,這是一次絕無僅有的機會。

  「域外」進攻的號角正式吹響。

  「元素」所執掌的「世界之樹」發了瘋,為「幻想鄉」再下禁制,拼得自身根基斷絕也要限制住「域外」的全面進攻。

  「元素」拋棄了肉體,獻祭自身為誘餌引入腐朽之氣,以「世界之樹」中空樹幹為通道,強行搭建腐朽之氣與天幕之外的橋樑,攔住了這唯一的入口。

  此後,「幻想鄉」徹底放棄自身與「世界之樹」的聯繫,舉國搬遷,遠離了「世界之樹」。

  世界的中心偏移了。

  「幻想鄉」正朝著後世的模樣發展。

  「世界之樹」被「元素」徹底放棄。

  「元素」用腐朽之氣攔住地獄入口與天幕缺口,攔住了所有的偷渡通道。

  可放棄「世界之樹」此舉引起人神共憤,導致眾多物種紛紛背棄信仰,朝著世界各個角落遷徙。

  世界就要毀滅的末日預言開始散播,甚至有智慧种放棄了一切,投入邪神信仰。

  面對此種情況,「智慧」引渡眾生信仰,號召廣大「神明」散播神跡,阻止邪神信仰滲透,不惜分散眷屬也要朝著眾生發出吶喊:「不要墮落,不要陷入污染,這是我們自己的家園,絕不允許拱手相讓!」

  「生命」與「情緒」將「神國」完善之後,攔在了如今的「世界之樹」上空,攔截強行渡過腐朽之氣的「域外邪神」。

  祂們是與「域外」作戰的主力軍,但情況不容樂觀。

  越來越多的「域外邪神」正在進入原初大陸,個體的力量無法抵擋時代的浪潮。

  「幸運」與「命運」觀察命運場合,捕捉到了一抹生機,但不知道生機到底在何處。

  祂們在等,祂們在尋找突破的生機。

  「只有我們能夠拯救一切。」

  「命運」與「幸運」如此堅信著,不斷調控大陸上的紛爭,散播神跡抹殺邪神污染,保護眾生。

  「死亡」始終在遊歷山川大河,清醒著死去,朦朧中醒來,祂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如何照顧所有人?

  祂什麼都做不到。

  而與其餘姐妹完全不同的是,「自由」消失了。

  祂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沒有人知道「自由」在找什麼,都以為「自由」徹底瘋了,開始了胡言亂語。

  籠罩在如今這樣的絕望之下,發瘋是很正常的。

  所有「神明」的心頭像是壓著一座大山,似乎就要喘息不過氣來。

  可「自由」知道祂沒瘋,反而無比清醒。

  「你媽啊,誰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取走老娘的東西?」

  「我可是「自由」。」

  「老娘是「先天神明」,掌管著自由的「自由」啊!」

  「自由」在各個「神國」之中摸索過後,不惜損耗力量也要引來靈魂神降,在地面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

  祂急了......

  時代更迭,過往隨風,新的氣象取代過往,引來全新大世。

  大陸格局日新月異,各種帝國如春筍般不斷湧現,在歷史上留下濃厚筆墨。

  「智慧萌芽紀元」的落幕,意味著「帝國開闢紀元」拉開帷幕。

  只有蘇北知道,該紀元僅持續了一萬年。


  這是最短的紀元。

  也是最亂的紀元。

  這是最壞的時代。

  從未好過......

  ......

  ......

  「帝國開闢紀元」,800年。

  綠茵帝國。

  這曾是歷史書上最悠久的國度,擁有完整的萬年歷史,但歷史書上對綠茵帝國的描述很薄,甚至只有寥寥十幾頁。

  只因,這裡同樣是最祥和安寧的國度。

  書上曾說,精靈族向來排外,群落中心很少接納外族人種。祂們喜好美好之物,有十分嚴重的精神潔癖與愛美之心,喜好交友,但不願與外族長期相處,喜好音樂與詩律,但討厭凡俗禮節,喜歡美食,但很少接觸除了甘露瓜果之外的食物。

  其實,三言兩句很難說清精靈族的性格特徵。

  因為書上都是騙人的。

  「可惡啊,這些精靈族太壞了,明明只是換一點甘露,她居然要收我整整三車的柴,而且還不許我砍她們的樹,她們腦子真的沒病嗎我請問吶?!所以我到底要從哪裡砍到不屬於精靈族的樹......」

  蘇北合上手中書本,嘆了口氣,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抬眸朝著眼前望去。

  眼前是位穿著漆黑法袍的小女孩,身高略矮,身輕體瘦,頭戴一頂漆黑魔女帽,一雙好看的眼眸皺起,咬住了下唇口,擺出了咬牙切齒的動作,不斷絮絮叨叨埋怨著。

  ——【災厄魔女】茶茶。

  【魔女】的誕生說來離奇,其存在來自風信子最後一絲靈魂崩解之時,世界替代風信子強加於蘇北的因果顯化。

  或許是因為不甘吧,風信子想要和蘇北留下些獨屬於自己的痕跡,而這強烈情緒與「魔劍」自身承載污染相結合,【魔女】隨之應運而生。

  從某種程度上解釋,也算是蘇北與風信子的孩子吧?

  只是【魔王】本身就承載著極致污染,又恰好共享了「魔王」所背負詛咒,導致【魔女】天然被所有人所厭惡著,哪怕有著風信子所賦予的眷顧與絕天獨厚的傲人魔法天賦,【魔女】的生存處境仍是十分艱難。

  而就在這樣艱難的逃亡處境之下,【災厄魔女】誤入了蘇北隱居區域,對著正在喝茶療養身心的蘇北說出了「你也是來殺我的嗎」這樣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

  蘇北不出意外的噴出了口中的茶水,淋濕了尚且年幼的【災厄魔女】一身,在其難以置信的呆滯之下將其狠狠收拾鞭撻了一頓,擅自為其取了個茶茶的名字,將其強行收留。

  時間一晃八百年,曾經不足一米二的茶茶如今已經長大了一米四,當初那個哭著鬧著喊著說被凌辱欺凌肆意玩弄的茶茶,如今早已經適應了與蘇北的同居生活,且完美繼承了風信子的先天身高優勢與蘇北的超絕情商,同時繼承了兩個人的優點與特長,成長成了如今這副可愛模樣。

  她的模樣簡直就是蘇北與風信子相結合的翻版,不但繼承了風信子的發色、瞳孔顏色,還繼承了蘇北的突出五官,只是性格既不隨蘇北也不隨風信子,也不知道隨的誰。

  這讓蘇北感慨萬千。

  不過養大了就好了,沒養死就算是養活了。

  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蘇北如此想著,又是喝了口茶,看著茶茶舉起了鏡子,皺著眉頭髮出了困惑般的驚呼,疑惑詢問。

  「嗯?」

  茶茶凝神皺眉,屏住了呼吸,表情嚴肅,緩緩道了句:「茶茶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兒。」

  蘇北點了點頭,失去了往後詢問的動作,只是嘆息。

  只見茶茶捧住了臉,一臉陶醉的往後繼續說著:「太讓人憂心了,我比起昨天又變得更好看了,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啦大叔,茶茶這麼可愛的話會被所有人都喜歡上的,到時候大叔就要失去茶茶了喔。」

  「嘻嘻~大叔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心裡肯定是傷心壞了吧?是不是連覺都睡不好了呢?」

  茶茶痴痴的笑著,與身後一言不發的蘇北形成了兩幅畫面,格格不入。

  好在蘇北早已習慣了茶茶的間歇性發癲,畢竟在他所經歷過的漫長時光之中,這樣的笨蛋他遇到了好幾個人。

  梨梨子、「暴食」、琳、「情緒」......


  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了。

  長久與與茶茶相處,蘇北已經總結了一套最合適的回嘴言論。

  「我會拉上橫幅,慶祝你的離開。」

  只是這些話語茶茶完全聽不進去,對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

  「別說這種違心話啦,笨蛋大叔,沒有人會不喜歡茶茶的哈~」

  「嗯嗯。」

  「我真是太可愛啦!」

  「嗯嗯嗯。」

  茶茶有一套神邏輯,她能強行把蘇北所有的嘲諷當做誇獎,所有沉默當做奉承。

  她有獨屬於自己的節奏。

  當然,蘇北大多時候也願意被茶茶胡鬧,偶爾破防配合少女的演出。

  因為他知道。

  這是最壞的時代,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嚴格來說,每一位【魔女】與第一任「魔王」的聯繫都可以稱得上是最為緊密,但是僅有一位【魔女】是第二任「魔王」的貼身女僕。

  第二任「魔王」仍是尚未暴露身份的蘇北,他身邊的【魔女】有且僅有一位。

  儘管不像女僕,但的確是貼身。

  她的未來並不美好。

  對嗎?

  來自未來的詭海不可思議之三,「厄運纏身」的主人——【災禍使者】。

  蘇北翻湧思緒逐漸回歸,忽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茶茶的腦袋。

  茶茶畏懼了,看上去像是被嚇了一大跳。

  「幹嘛?大叔你在幹嘛呢我請問?」

  「大叔就算覺得茶茶很可愛,腦海中的茶茶可慘可可憐了,也是不允許被表現出來的哈。」

  「變態蘿莉控就該老老實實站成一排,一人吃一發超大號的「烈焰爆彈」!」

  蘇北沉默住了。

  也是。

  蘇北仍記得未來的【災禍使者】揍過自己。

  那會兒的茶茶一定是認出來了,但是由於某種原因閉口不說。

  既然如此,現在的蘇北就沒有必要心慈手軟了啊。

  蘇北攥緊拳頭,眼眸一虛,朝著茶茶的腦袋用力一敲。

  「邦」得一聲。

  「少胡說。」

  茶茶捂住了腦袋,滿臉不敢置信,發出了尖銳的咆哮:「笨蛋大叔,你就是嫉妒我的腦袋比你好看!」

  儘管被打也要強調自己的美貌嗎?

  茶茶,你這傢伙。

  蘇北無奈了。

  不過,閒聊調侃只是生活中的點綴,蘇北也不是什麼都不干。

  偶爾她也會讓茶茶去打探打探外面的訊息。

  「大叔,【魔女】的誕生既是悲劇,為何我們還要出生?」

  每當茶茶提及類似內容,蘇北就知道又有一位【魔女】失去了生命。

  面對這種問題,蘇北從不含糊,偶爾也會客串道林.格雷的人設。

  「【魔女】的誕生是盛大舞會的序幕,悲劇是內核,但不是結果。」

  「......」

  「......」

  「大叔,人們總說【魔女】是罪惡的源頭,可茶茶什麼都沒有做過,為什麼要這樣定義我們。」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茶茶不懂。」

  「很多人覺得他在思考,但其實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偏見。」

  「他們錯了?」

  「不對。」

  「......」

  「......」

  「大叔,有一位新的「准神」出現了,祂被人稱之為不詳的「勇者」,祂身上的氣息很祥和,祂展現出的魔力天賦無與倫比,祂的實力驚為天人,但祂是【魔女】。」

  「祂叫什麼?」

  「曼陀羅。」

  蘇北陷入了恍惚。

  風信子,通常情況下有著美好的寓意,代表了堅定與純潔,可這很容易讓人忽視了她的毒性。


  鮮有人知,風信子沾染劇毒,先染觸碰之人,再染自身。

  就像風信子所象徵的花語那般,風信子的靈魂投入輪迴,成為了一株自地獄中盛開的曼陀羅,為【魔女】的未來開啟了唯一生機。

  原來【魔女】,也可以是胸懷正義的「勇者」。

  背負著沉重詛咒,曼陀羅在泥濘貧瘠之地開出鮮艷花蕊,她經歷千辛萬苦終於邁入「准神」,將第二世「魔王」與「勇者」的故事拉向結尾。

  「對了,祂來了。」

  「什麼?!」蘇北愣住。

  「我是說——」

  茶茶話語未完,房間唯一的木門被徑直推開。

  「很高興見到你。」

  一張與茶茶有八分相似的面孔探入,朝著蘇北直直望去,抿嘴之間好似百花盛開,盡顯溫柔。

  少女溫柔嘆息:「當我慢慢變強,我逐漸想起了很多事情,諸多記憶像是潮水般湧入腦海,怎麼也甩不開。」

  「我以為那是夢,結果不是。」

  「我以為這是騙人的,結果也不是。」

  「當我追尋【災厄魔女】見到了您,心中一切猜想在此刻都得到了驗證。」

  「你還真是狡猾呢。」

  「蘇北先生~」

  少女微微笑著,像是蘇北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風景。

  怎麼看都看不夠。

  ......

  ......

  ......

  ......

  感謝「奇怪米主人」送來的大神認證,十分感謝(鞠躬)。

  欠九章……努力償還。

  今天先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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