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姐妹們的最後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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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裂開,一點縫隙眨眼間皸裂破碎,裸露出天幕之後無垠的宇宙。

  眾人抬眸,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

  ——「域外」。

  原來那就是「域外」景象。

  「域外」畫面太過駭人,無數奇形怪狀的載體,孕育著千奇百怪的怪物,在「域外」那無法言說的土地內蔓延生長,互相吞噬,散發著奇詭之壯麗。

  這是真正的末日。

  眾神絕望了。

  「域外邪神」散發出的力量足以讓任何本土「神明」失去與其抗爭的廝殺鬥志,祂們朝原初大陸投下審視視線,計較著利益,互換著內心算計。

  對「域外邪神」而言,任何「世界」都是一塊美味的蛋糕,祂們要做的就是商討明確切割劃分蛋糕的細節。

  至於蛋糕怎麼想,蛋糕上的甜點有什麼意見,這不重要。

  很少人在意螻蟻的想法。

  儘管這蛋糕之上,有那麼幾隻螻蟻較為壯碩。

  然而,這一幕看似與原有的歷史軌跡並無二樣,但實際已相去甚遠。

  主要是心態上的變化。

  不只是「域外邪神」在窺探原初大陸,蘇北同樣在窺探「域外」。

  都是些老朋友了啊。

  曾經的他無法與「域外邪神」對視,所以避讓。

  但如今,他早已做到了與其中絕大多數存在平起平坐,甚至有所超過,只待驗證。

  他心中並無太過波瀾,平靜仰頭望向天幕之外,將這些「域外」存在挨個記入腦海,不斷思索著未來的針對方向。

  此刻,這些「域外邪神」低頭,掃視著渺小螻蟻,開始了第一步入侵。

  信仰滲入。

  「我是【賜死日帚】,無垠疆域之主,「大日」化身,宇宙第十顆獨一無二的太陽,我將淨化你的罪惡,引渡你去往無垠疆域......」

  ——祂能否過得去未來全盛姿態的「光明」?

  第十顆獨一無二的太陽又如何?艾琳娜未嘗不可成為那另一顆太陽。

  「我是【深淵使徒】,無盡深淵之主,掌握著一整座無盡深淵,臣服於我,我將給予你無上力量,邁向我們,成為我們......」

  ——祂是否過得去「黑暗」的吞噬?

  同為吞噬與同化屬性的二者,勝與負或許就在細節之間。

  「我是【深海餘燼】,王骨灰都之主,聽聞我名聲的一切,你將化作飛灰,沉眠萬世......」

  ——祂是否與那【詭海七大不思議之一】有關?

  若是如此,「死亡」會是祂一生之敵。

  「我是【虛空巢穴】,一切污穢的聚合體,我承載世人,憐憫世人,拯救世人......」

  ——祂莫非就是未來「世界之樹」樹幹中空之後,鳩占鵲巢的古怪溶洞蟲穴?

  後世「域外邪神」的住所,是否擋得住「生命」與「元素」的組合技?

  此後,還有許多許多......

  以及這明面上看似最強的「域外邪神」,被「時間」稱之為最弱的完整「世界」。

  「吾乃灰霧之上,【無名之主】,九萬個世界的主人。我來到,我看見,我征服,這初生而又渺小的世界,祂會成為我又一個收藏,淪為我的力量之一......」

  ——拿到了「艾草國度」的蘇北,又是否能與之一較高下?

  蘇北不知。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

  勝算皆有,看著不高,但是有。

  有就足夠。

  這就是變數。

  以有心算無心,蘇北已然占據極大優勢。

  而當這些污染囈語滲入原初大陸瞬間,諸多話語極快戛然而止,停止了蔓延。

  聲音頓住了。

  在「光明」殺向域外之際,「世界之樹」動了。

  正如蘇北記憶中的那般,「世界之樹」正朝著天幕瘋狂蔓延生長,企圖憑著自己的身軀攔住所有囈語。

  按照記憶中的畫面,「世界之樹」將攔截住所有「域外邪神」,吸收權柄,釋放積攢腐朽之氣,完成第二次新生。


  這是蘇北諸多輪迴中永恆不變的記憶。

  但事實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此時此刻,眼前發生了與蘇北所知歷史完全不一樣的變化。

  這是蘇北第一次看見如今的「世界之樹」。

  樹枝稀疏,嫩芽新生。

  大伙兒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今的「世界之樹」,是由「元素」獻祭自己顯化而成。

  祂能代替「世界之樹」撐起天幕,可又如何能做到遮蔽天幕,攔截缺口,擋住一切「域外邪神」。

  「元素」伸出的枝椏碰不到世界壁壘。

  缺口被打開。

  真正的絕望降臨了。

  世界之外傳來嘲弄,似乎是在嘲笑「光明」的不自量力,嘲笑「世界之樹」的愚蠢行徑。

  而幾乎就在天幕被撕開這剎那,【深淵使徒】一馬當先搶占先機,碩大瞳孔擋住了整個開天后顯現出的裂縫,自「域外」朝著原初大陸掃視,露出滑稽的表情。

  接著身軀逐漸朝著原初大陸滲入。

  「光明」朝著盪開一劍,劍光殺向天幕刺入【深淵使徒】瞳孔之中,蒼穹之上落下漆黑血液,污染大地。

  「痛啊,渺小的螻蟻,你激怒了我!」【深淵使徒】怒了,眼眸中浮現出渾濁污穢,混亂囈語自天幕降落,連成一片。

  「深淵世界技,識海迷墜」!

  「光明」被硬控住了。

  祂的身體在顫抖,在掙扎。

  不曾掌握「世界之術」的祂,難以與這世界級別的術法所抗衡,但不至於慘澹落敗。

  這就是來自世界的恐怖,僅在頃刻間壓制了「光明」。

  【深淵使徒】抓住這絕妙間隙,朝著原初大陸瘋狂投送權柄。

  開始了入侵。

  「攔不住嗎?」「黑暗」觀望天幕,手心攥著一把冷汗,連呼吸都在加重。

  不覺間,「黑暗」擼著狸花貓的手爆出了青筋,卯足了勁。

  「別著急。」蘇北嘆了口氣,伸出爪子:「看看祂身後。」

  「黑暗」視線回收,忽地愣住。

  情況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境地,沒有「神明」能夠置身事外。

  到了這種時候,內鬥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因為天幕已經被撕開。

  現在祂們需要做的是補救。

  【智慧】動了。

  哪怕祂再如何氣憤、如何不甘心,心中無法釋懷被「光明」暴揍之疼痛,可祂仍然是那第一個伸出援手之人。

  「小藍心算」展開了。

  「小藍心算」的輸出單位是「光明」,輸入單位囊括了整個原初大陸的生靈。

  「智慧」強行為「光明」加載了整個大陸的智慧,助其掙脫污染。

  接著朝著天幕,拋出了祂的好姐妹。

  「「情緒」,靠你了啊!」「智慧」大吼一聲,右手掄出,「情緒」自其掌心爆射飛出,雙手牽住無形絲線,連接【深淵使徒】。

  「「神技,思緒同步」。」「情緒」對【深淵使徒】實行了反控制,強行止住了對方的入侵動作與神技動作,塞入了與自己匹配的遲鈍處理器。

  而當控制落下剎那,「智慧」咬牙,拼著齒間崩出鮮血的痛楚,將心聲穿透無數心靈屏障,同時作用於所有「神明」與神話種,嘶聲力竭:

  「還想活命的,都給我朝著天幕發動攻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啊!」

  此刻,原初大陸萬眾一心,兩股內戰勢力一致停下了廝殺動作,共同抗外,朝著入侵的境外勢力發動總攻。

  這是一場壯烈的戰爭,所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這場戰爭,沒有勝利者。

  當石頭劃破手掌,當火焰照亮臉龐,當星空映入眼底,「它」變成了「他」與「她」,眾生與眾神開始為了生存而思考。

  這是一群被稱之為螻蟻的生物自發組織的聯合,當祂們陷入絕望之時,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動腦,而不是大吼大叫的跑開。

  祂們會贏嗎?


  與此同時。

  「世界之樹」樹底。

  風信子踮起了腳尖,向「元素」比劃著名何為「雛鷹起飛」。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這樣、這樣......」

  只見風信子在原地不斷轉著圈,略顯笨拙的動作竟能恰到好處的完成一整套的體操,展現出了難以言喻的律動。

  隨著律動,風信子的身體正一點點成長拔高,一股玄之又玄的生機不斷迸發。

  「學會了嗎?」風信子做完一整套動作之後,身體再度跌落至原先體格,眼巴巴看著「元素」。

  「元素」撓了撓頭,面露困惑:「還是有點不太懂。」

  「可是都三天了。」風信子鼓嘴埋怨。

  「原來三天了嗎......」「元素」意味不明的重複了句,嘆息道:「沒想到還是做不到嗎?」

  「還是做不到呢......」風信子眼淚「吧嗒吧嗒」掉著,恨鐵不成鋼道:「你真的是我帶過的最笨的孩子了呢!」

  「元素」語塞。

  祂笨嗎?

  「元素」自認為自己是不笨的。

  這些年,祂研究出了核聚變與核裂變的原理,摸索出了「世界」最核心的奧秘,學會了格物致知的運用,參透「世界之樹」並完美復刻。

  祂這兩萬年時間真的是燃盡了,不說是「先天神明」之中最聰慧的「神明」,但好歹留下了諸多理念,也算是為後世發展添磚加瓦了。

  怎麼也與愚笨沾不上關係吧?

  或許這就是來自母親的先天歧視。

  但如此聰慧的「元素」,不知為何的,就是無論如何都學不會這套動作。

  哪怕風信子拆解動作一步一步指導,「元素」仍在無法理解其中韻味與道理,只能模糊分辨出這一套動作的恐怖能量。

  根據「元素」猜測,這完整動作至少是一道不完整的「世界之術」,且形式與修煉方式都是正確的。

  可「元素」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到底差在了哪兒呢?

  莫非是修煉方式出現了問題?

  「哎呀不管了啦,現在我們必須要頂上了呢,只要我們把底下的髒東西朝上面全部排出去,我們的家就還能撐住很久很久。」風信子「叭叭叭」的講述著,一手指著壓制到了「世界之樹」樹底的腐朽之氣,一手指著天幕上僅剩的裂縫,解釋了句:「這就是堵不如疏。」

  「現在,你快和我做同一個動作。」

  「元素」點頭,只能硬著頭皮臨時上陣,模仿著風信子的動作踮起腳尖,一步步往下復刻著動作。

  當天幕下的入侵神戰打響之時,「世界之樹」開始生長。

  儘管生長動作極為緩慢,但當枝椏散開,樹幹拔高,所產生的變化仍是明顯的。

  原初大陸所有生物與所有「域外邪神」一同愣住,皆是發現了這一變化。

  「那是什麼?」【深淵使徒】疑惑,碩大瞳孔皺起,萬分不解。

  其身後傳來陣陣推背感,一股灼熱氣息幾乎要焚燒掉祂的身軀,留下了點點污穢膿液。

  ——祂的身後是【賜死日帚】,傳說聽聞祂名諱之眾生,將會承受烈日灼燒而死去,掌握法則是聽聞其名諱的基本條件,懂得秩序才有資格幻想其容顏,「神明」得以見祂一面而不死,「神明」極境才有與其對視的資格。

  祂釋放無盡烈焰灼燒著【深淵使徒】的屁股,發出了指甲摩擦玻璃的說話聲:「愚蠢的大眼珠子,你堵著門口做什麼?」

  只聽【深淵使徒】緩緩道:「這方世界根基,正在拔高......」

  這時,風信子的靈魂自「世界之樹」穹頂顯現,雙手拔高頂住天幕,踮腳向上,眼眸堅定。

  可由於風信子位格太高,除了蘇北與「域外邪神」,也就只有死去的「元素」才能夠窺探一二,其餘存在都無法看見祂的形體。

  「元素」則是站在了風信子的身後,做著與祂完全一致的動作,祂的面容神聖而又莊嚴,仿佛朝聖般虔誠,模樣一絲不苟。

  做出了與風信子完全一致的動作。

  與稍顯風信子不同的是,「元素」的靈魂位格稍低,以至於所有「先天神明」皆可直視眼前畫面。


  那是「元素」。

  祂在做什麼?

  這是所有姐妹們心中的困惑。

  而就在下一秒,姐妹心中皆是得到了各自心中的答案。

  「祂這動作......」「生命」自偏僻角落望去,呢喃感嘆:「了不起,這實在是了不起。」

  「這動作之中似乎富含著了不起的哲理,這裡面蘊含著希望的力量,象徵著成長與變革。」

  說著,「生命」嘗試性的伸出了手。

  祂模仿著「元素」的動作向上衍生,身體剎那間回到了幼年時期,正在一點點成長拔高,仿佛在重新經歷人生的各個時期,體會來時的酸甜苦辣。

  一股綠色光芒自其腳底沖天而起,連接「世界之樹」向上衝去。

  天幕之上,正廝殺著的「光明」注意到了這個動作,愣住。

  祂閉眼思索著,忽地睜開眼睛,眼眸精光爆射,喃喃自語:

  「這就是我缺少的東西,這就是半道「世界之術」。」

  「姐姐這是在幫我。」

  「果然,你也覺得我是對的嗎?」

  「「元素」,你這傢伙,你還真的是了不起啊,總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成就。」

  說著,「光明」嘗試性的伸出了手。

  祂模仿著「元素」的動作向上衍生,身體極速縮小稚嫩,接著重新成長拔高,身上光芒變得圓潤渾厚,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衝破了蒼穹,直衝天際。

  一股金色光芒自「光明」腳底沖天而起,連接「世界之樹」,向上爆射。

  蘇北身側,「黑暗」早早拋開了懷中的狸花貓,呆呆地看著「元素」的動作,眼眸迷離。

  「這套動作似乎隱含著雛鷹展翅,翱翔天際的韻味。」

  「姐姐這是在告訴我,只有獨立才能成長嗎?」

  「不愧是「元素」姐姐,祂雖然話語不多,但總會貼心的為我們留好後路。」

  「若是如此,我便順姐姐的心意,體會其中滋味,再活一世!」

  說著,「黑暗」伸出了手。

  祂模仿著「元素」的動作向上攀升,身體一點點迷你袖珍了起來,緩慢成長拔高。

  祂體會著獨自成長的艱辛,克服著一路困難,一點點成長拔高,展翅高飛。

  一股漆黑光芒自「黑暗」腳底沖天而起,連接「世界之樹」,向上緩慢延伸。

  「命運神國」之內。

  「命運」與「幸運」同時舉手,皆是踮起腳尖,互相驗證彼此道路。

  「這是命運的指引。」「命運」凝重點頭。

  「這是幸運的眷顧。」「幸運」喃喃自語。

  二人學著「元素」的動作,身體回歸幼年,自幼年勻速走向成熟,一股股蓬勃朝氣朝著天幕放射,射出了兩道璀璨光芒。

  黑白交織,顏色雜糅,連接上了「世界之樹」。

  地獄入口。

  「靈魂嗎?」

  「死亡」平靜吟誦著口中話語,抬眸望去之時,動作沒有半點猶豫。

  祂模仿著「元素」的動作軌跡完美復刻,心中浮現出了極深極深的感悟。

  似我非我,到頭來皆是我。

  祂的腦海中回顧著過往無數個「死亡」的生平經歷,眼眸一點點渙散,動作愈發堅定。

  「這不是詛咒。」

  「這是責任。」

  「死亡」平靜回應,身體釋放出一股濃鬱氣息,一抹灰色光芒沖天而起,連接「世界之樹」,直衝天際。

  「姐姐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情緒」不解。

  看不懂,想不通。

  不過「情緒」主打陪伴,誰要幹什麼祂都會試著順從附和,只為提供情緒價值。

  「情緒」沒有搞懂其中邏輯的想法,眯起了眼睛埋頭苦學,幾乎在「元素」擺出動作的同一時間就同步了動作,撐起雙手揮向天空,感受著其中道理,逐漸明悟。

  一股七彩亮光自「情緒」腳底沖天而起,連接「世界之樹」,沖向天幕。


  「域外」。

  「自由」偷渡邁入「域外」,才剛剛順手收養了一隻不知道什麼物種產下的崽,接收到了「元素」訊息之後,將偷來的崽往原初大陸一丟,眼眸逐漸變得寬容了起來,抹了抹眼淚,誠懇道:

  「姐姐這是在警示我嗎?」

  「這動作之中蘊含著我也講不清的道理,似乎蘊含著破殼新生之意。」

  「姐姐是想告訴我放棄心中執念,切勿重蹈覆轍。」

  「可是啊姐姐,「自由」心有不甘啊。」

  「只有邁入「域外」,我的權柄才能得到質的提升與飛躍。」

  「我太想進步了。」

  「請原諒我......」

  「自由」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雙手仍是沒忍住復刻著「元素」的動作。

  祂總這樣,刀子嘴豆腐心。

  祂要去找「女武神」。

  但祂也會乖乖聽「元素」的話。

  只見一股透明光芒穿透壁壘連接「世界之樹」,朝著天幕直射而去。

  原初大陸中央,「智慧」維持著「小藍心算」望向天際,看著「元素」的動作陷入了思考。

  「奇怪,姐姐們這是在什麼奇怪的體操嗎?」

  「真有你的啊「元素」姐姐,這時候還帶著大家鍛鍊身體。」

  「既然姐姐們都在做,我不做是不是就有點不太合群了?」

  「智慧」思索過後,遲疑著伸出去,忽然愣住。

  感受著其中蘊含著的無窮智慧,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發出了靈魂般的質問:

  「這到底是什麼舞蹈啊?!祂為什麼可以這麼厲害?」

  姐妹們的動作在此刻完成了同頻,近乎一致的頻率讓祂們的權柄進行了匯合,幾乎合攏成了與「世界之樹」完全一致的波動,正復刻著「世界之樹」茁壯生長的動作不住攀升。

  但這動作不夠標準,不夠整齊,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導致「世界之樹」的生長完全不足以阻攔「域外邪神」的入侵。

  「元素」絕望了,姐妹們皆是陷入了沉默。

  「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風信子眼眸含淚,低下了頭不住搖晃。

  似乎是想在眾生之中搜尋某個特殊身影。

  此刻,蘇北看著妹妹們近乎一致的動作,低頭不語,只是思考。

  他再次回想起了「光明」曾告知他的臨別話語,眼眸逐漸凝實堅定。

  「記住這個時間節點......」

  「這是你在無數次試錯過給自己留下的一線生機......」

  「這將掀開我們攜手合作的序幕......」

  果然如此,不會錯的。

  就是此時、就是現在。

  「光明」所說的合作,從來就不只是祂與蘇北之間的合作。

  這是大家所共同參演的最後一舞。

  選手們皆已就位。

  現在祂們唯一需要的,不過是帶動節奏、調整節拍的音樂罷了。

  這才是正確歷史。

  蘇北,必須出面!

  「音樂,起。」

  蘇北自身前變幻出架子鼓,站在這大地之上用力一敲。

  「雛鷹起飛,預備。」

  「咚咚哐,咚咚哐,咚咚、咚咚、咚咚、哐——」

  「......」

  變化,開始產生。

  ......

  ......

  ......

  補上一更,六千字大章,目前仍欠六更。

  聽說不少人開學了,就祝福大家讀書快樂吧。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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