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幸運」的選擇
「幸運」會有事嗎？
按理來說，
不會。
根據歷史走向，「幸運」身上從未出現過任何意外。
祂是「幸運」，祂會幸運。
可祂對面敵人，是目前大陸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幸運」不敗的傳說，「幸運秩序」的極限，是否會被打破？
只見一黑一白兩隻龍爪落下，踏至「幸運」前後兩側，封死了「幸運」全部退路。
「幸運」抬眸，腦袋來迴轉動著，眼眸中蘊含著些許茫然呆滯，但不曾看出絲毫慌張。
這是兩位站在原初大陸食物鏈頂端的神話生物。
面前，左側。
白龍，「毀滅秩序」之主，龍族「神明」。
右側。
黑龍，「複製秩序」之主，龍族「二代龍神」。
祂們動了。
「「先天神明」會不會死去？這是所有神話種內心都在思考的問題。」
白龍口吐人言，碩大龍指點向「幸運」，一抹璀璨到了足以掩蓋太陽之白光匯聚，點出。
落下。
轟～～～～～！
這抹純白光波瞄準的是「幸運」腳底。
純白光波瞬間射殺而去，蠻橫崩開沿途黑土地，掀起萬丈飛灰，射穿【龍之墓地】，將「幸運」彈至千丈之高。
「唔——」
「幸運」飛了起來。
祂捂住了裙擺避免走光，在空中調整著姿勢與動作，神情仍是不變。
與此同時，黑龍口中言語娓娓道來：「我們歷經廝殺，闖過血海，自無數神戰之中脫穎而出，站至高點，你們不用。」
「你們生而知之，稱王稱霸太久了，這位置，該挪。」
黑龍口吐「龍語魔法」，不斷擾亂混亂「幸運」心神，同樣龍指探出，指尖漆黑如墨隱於混沌，一股熟悉波動極速構造。
祂在複製白龍「毀滅秩序」！
旋即指點點出，朝著半空中避無可避的「幸運」射去。
轟～～～～～～
漆黑光波瞬間射殺而去，蠻橫掃蕩極遠處沿途高聳樹木，崩碎山脈，險而又險與「幸運」擦肩而過。
「幸運」被風壓吹至極遠，借勢脫逃，抬眸間白龍已然站至祂必經退路之上，又是一指落下，言語不斷：
「很難殺，真的很難殺，這不公平，這沒道理。」
指尖落地。
崩！
這一爪落在了「幸運」腳底，仍是未能觸及「幸運」。
「唔——」
「幸運」再度飛了起來，在半空中上下旋轉，只覺視線眼花繚亂。
而在這繚亂之中，一抹極為龐大的黑色擋住了祂的全部視線。
黑龍張口覆蓋住了「幸運」整個軀體，口吐炙熱焰火，裹挾「毀滅」之意。
祂瞄準的不是「幸運」，是整個正面。
這招避無可避。
「「生命」姐姐會很難過的。」「幸運」頭下腳上朝下墜去，看著黑龍眼眸中那過分凌厲的殺機，第一次開了口。
祂喃喃輕嘆，語氣極輕：
「是我們給了你們生命啊。」
半響無聲，只有風動。
「幸運」仍在下墜。
這時，黑龍動了。
「不想爭第一把交椅的孩子，不是一個好孩子。」
祂結束言語，口中光芒爆射噴出，不再留手！
「「神技，破壞死光」！」
轟～～～～～～～
整個埋骨之地都乾淨了。
死透的沒死透的龍骨，在這一招之下全部化作了粉末。
這是原初大陸真正意義上出現的第一個完整「神技」，能夠將「神明」權柄在短時間能釋放到極致。
「幸運」被擊中了。
祂在地上不斷滾動，單手撐地穩住身子，小小的身子在埋骨之地畫出綿長溝壑，停在了千里之外。
「幸運」平靜起身，氣息還算平穩，身上沒留下什麼傷勢，僅衣衫不整，略有磨損。
——祂的身體很硬，硬吃「神技」只能算作是飯後加餐。
然而從整體來看，情況不算樂觀。
加餐得講究一個度，吃太多也不行，這會把「幸運」撐爆。
而白龍與黑龍所做的，正是這件事情。
將「幸運秩序」消耗殆盡，將「幸運」身體硬生生打爆。
白龍又動了，一指點出，指點停留在了「幸運」額頭，忽地獰笑：「碰到你了。」
「你完了。」
「你還能接幾下？」白龍不是在問問題，而是一種自問自答。
心慈手軟就是弱者的懦弱，祂沒有絲毫憐憫。
一指將「幸運」彈飛，黑龍截停在「幸運」倒飛之處，輕聲道：「殺！」
一爪截擊，將倒飛而出的「幸運」砸入黑土地。
崩！
哪怕是最強的肉體，這麼吃傷害也會受不了啊。
什麼「幸運秩序」，什麼無敵神體，「幸運」腦袋空空，什麼都記不得了。
祂的耳朵漸漸失去作用，眼睛也開始發花，只是被動的承受著，巨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祂的身體。
祂很少挨過揍。
也很少打過架。
從小就是如此。
除了「女武神」，從未有姐妹贏過祂，祂也不喜歡欺負其餘姐妹。
哪怕「諸神紀元」初期，無數神話種找上門來，祂也不曾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祂少有的狼狽。
【疼、好疼。】
【為什麼這麼疼......】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
【或許，我應該克服疼痛。】
【我的理念，不該止步於此......】
此刻，蘇北處於空間裂縫之中，動作不動，只是那雙平靜眼眸不斷波動。
祂本不打算干涉。
這是歷史走向，「幸運」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只要「幸運」不死，這些過往終會化作生命經歷，不斷拔高祂的上限。
蘇北期待看見「幸運」出現新的變化。
這遠達不到「幸運」所能承受的極限。
可這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
蘇北皺眉思索，恍然大悟。
他將「諸神紀元」初期的混亂終結太快，一拳打碎泰坦巨人的無敵心，這導致神話種的入侵試探雷聲大雨點小，結束過於草率。
因此，太多姐妹得不到該有的歷練。
「幸運」是如此，三小隻也是如此。
他這些被迫產生的舉動，終究是影響到了歷史，產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由他產生的蝴蝶效應，也該由他消除。
想著，蘇北嘆息一聲，自空間之中走出，一步邁至「幸運」身旁，抬手間「空間秩序」釋放，將左右兩邊的殺招轉移送走，丟向了極北之地。
旋即雙手托住了「幸運」，認真道了句：「對不起。」
「幸運」睜眼，看見了蘇北。
祂沒有說些怪罪言語，也沒有說些類似「為什麼不早點救我」、「為什麼眼睜睜看著我挨揍」等話語。
祂的眼眸之中滿是茫然，但思緒越來越清晰。
四目相對。
「幸運」搖了搖頭。
二人兩側，白龍與黑龍神情逐漸嚴肅。
眼看「幸運」要被破掉防禦，忽然殺出來個陌生身影，這讓黑龍與白龍十分不安。
祂們的攻擊頻率加速，攻擊殺傷力逐步提升。
「你是誰？」
「「神明」？沒見過你這一款，你是哪裡的「神明」？」
「「先天神明」？」
「「自由」？」
「「黑暗」？」
一白一黑雙龍不斷合擊，口中吐出一個又一個疑問，隨著時間推移，眼眸中的困惑愈發明顯。
打不中。
距離如此之近，仿佛相隔十萬八千里。
這是咫尺天涯？
蘇北在無數攻擊之中躲閃，抬眸間坐在了白龍頭顱之上，一隻手摁住白龍腦袋，動作從容。
白龍愣住，神情緊張。
黑龍動作止住，眼眸凝重。
此刻，一人二龍畫面靜止，僅剩「幸運」在輕輕掙扎。
「哥哥。」「幸運」眼眸逐漸清晰，忽然喚了句。
蘇北動作定格，停下了手中動作，低頭與「幸運」對視。
「我知道你在，一直知道。」「幸運」掙脫蘇北懷抱，踏地而起，踩踏虛空。
旋即低頭俯身，拍了拍髒亂衣角。
姐妹們可沒忘記「情緒」被【八岐大蛇】叼走的事情，所以一直默默關注著其他姐妹的行程。
祂們自三小隻離家前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空間」在一旁負責著祂們的安危。
三小只在，那麼蘇北自然在。
「謝謝哥哥。」「幸運」抿嘴，微微一笑：「只是，如果哥哥一開始就在觀望，現在就不必幫我，這樣我會很感激。」
蘇北愣了愣。
「如果哥哥一開始就出手幫我，那時的我同樣會感激。」
蘇北抿嘴。
「當然，哥哥現在願意出手幫我，我仍是很感激。」
「只是，我希望哥哥別幫我。」
話很繞，但蘇北聽懂了。
蘇北眼眸微微閃爍，沒忍住苦笑：「你想通了。」
想通這點，既是「幸運」的幸運，也是「幸運」的悲哀。
「我沒有擔心過自己的安全問題。」「幸運」緩緩點頭：「我很幸運。」
「一開始我會想，哥哥為什麼不幫我，為什麼不提早救我。」
「畢竟現在這模樣——」「幸運」苦笑一聲，看著自己這破損衣衫，不由得自嘲道：「看上去很不幸運。」
「可實際上，哥哥幫了我，才是我的不幸。」
「不幫，是幸運。」
「幸運」說著，摁住了蘇北的胸膛，將蘇北一點一點往空間裂縫之中推去，動作堅定。
「哥哥曾說，我不離開我們的家，哥哥可以保護我一輩子，我一旦離了家，世間之大，哥哥很難護我周全。」
「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我開始有所體會。」
蘇北輕聲詢問：「若你會因此而死呢？」
「我不埋怨任何人。」「幸運」朝著蘇北微微一笑，卸掉了蘇北所有抵抗力氣：「那就去死。」
旋即抬手，將蘇北用力推入了空間夾層之中。
「其實靠靠我，並無不可。」
這是蘇北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幸運」沒有直接回答。
祂轉過身，面向黑龍與白龍，大聲道：
「請哥哥好好看看「幸運」。」
「往後的路我們必將無法同行，現在的我更需要這些經歷。」
「我，需要擁有照顧自己的力量，需要擁有繼續前行的底氣。」
「幸運」抬眸，面龐高抬面向二龍，平靜道。
「我們繼續。」
此刻，小小的「幸運」展現出了無比強大的信念，將這份完完整整展現在了蘇北面前。
祂想活著。
祂想茁壯生長的活著。
但黑龍與白龍遲疑了。
祂們不記得「空間」的模樣，但好歹見識過「空間權柄」的效果。
這權柄等級太高了。
蘇北出手這短短半分鐘，給祂們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不愧為「先天神明」中的年齡第一。
白龍恍惚間有一種預感。
「空間」的實力，或許直逼「神明」四件套的黑龍。
其實力很有可能能夠排進原初世界前三十。
一旦徹底廝殺，雙方一定會兩敗俱傷，互不討好。
既然如此，祂們倆在四件套的「空間」面前，真的有可能殺死「幸運」嗎？
白龍心中升起了放棄打算。
這一幕被「幸運」看在了眼裡。
見狀，「幸運」無奈嘆息，泄了口氣。
果然如此。
「空間」這次出現，徹底打破此前的廝殺格局，嚴重影響到了白龍的信念。
想著，「幸運」平靜抬頭，腳步輕點，顯化出了一座無與倫比的「領域」，旋即雙手合十，釋放出了「神之特性」。
「在這一時刻，在【龍之墓地】，白龍與黑龍會忘記此前三分鐘內的記憶，與我再度展開戰鬥。」
「幸運」咬牙，拼命催動「神之特性」，以此達成「神之特性」的使用前提。
——願望越大，代價越大。
付出的代價有很多種，最輕即是傷勢，上不封頂。
只握有二件套的「幸運」，企圖改變兩位龍族「神明」的認知，這實屬不易。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幸運」成功了。
祂以輕傷為代價，強行實現了這場僅屬於祂的歷練。
戰鬥即將再度打響......
蘇北在空間裂縫之中觀望著這一幕，一時間怔怔無言。
祂聽懂了「幸運」的意思。
如果你打算出手，你就要做好保護我一輩子的打算。
否則，你就不要出手了，任由我自由生長，適應變化。
可很多時候，蘇北是沒辦法出手的。
這一點，「幸運」看出來了。
祂看出了蘇北的為難，所以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只是蘇北不太明白。
他不懂。
他不懂「幸運」的想法。
若是三小隻，肯定會又哭又鬧，想方設法，以此獲取他的幫忙。
若是其餘姐妹，同樣會應承下這次幫助，沒有過多想法。
但「幸運」很不一樣。
祂一生隨遇而安，不爭不搶，從不主動獲取機緣，什麼都順其自然。
卻又過分偏執。
甚至是執拗。
要麼不爭，要麼就爭取做到最好。
祂太相信命運的安排了。
那麼結果會如何呢？
再來一次，「幸運」是否能跨越「神明」後天的權柄養成，完成二件套逆襲三件套，甚至是四件套的壯舉。
從現場局面觀察，蘇北得到的情況很悲觀。
場面上的戰鬥甚至無法用廝殺來形容，簡直就是蹂躪虐殺。
在白龍與黑龍面前，渺小宛如塵埃的「幸運」，只能算作是一個沙包。
祂皮糙肉厚又很難擊中，被一道又一道衝擊振飛又落地，在此起彼伏的衝擊之下起起伏伏，艱難反抗。
終於，「幸運」勉強出手抓住了白龍翅膀，速度與殺傷力都不強的祂，只能憑藉蠻力硬生生撕扯其血肉，將這塊血肉撕扯下整整三米之長。
可這點傷勢，對於白龍近三百丈的體長來說微乎其微。
「幸運」又被擊中了，硬吃了一擊殺招，整個人墜入黑土地之中，濺起飛灰。
什麼不敗傳說，什麼不死奇蹟，都要在龍族這裡被終結！
蘇北嘆息聲一陣一陣響起，心牆卻逐漸穩固。
沒希望就沒有失望。
他不認為「幸運」能贏，「幸運」的「神性」尚未完整，「神明」五項只完成了兩件半，甚至不如白龍。
可這是「幸運」的選擇，蘇北只能尊重。
只是，他還是轉過了身去，不忍直視那戰鬥畫面。
幾千年相處，感情是真的，他如何說服自己應當心如鋼鐵，也沒辦法直視這些姐妹們遭受如此艱難的磨礪。
不看，就在心底留下一點幻想，這一絲幻想不會被現實摧毀。
他不會讓「幸運」因此死去。
這時，掩蓋住「幸運」的泥土忽然一散，一隻手從其中探出......
不止白龍愣住，黑龍也愣住了。
這這還能站起來？
剛剛那一道攻擊是黑龍釋放的，四件套的祂，足以秒殺任何二件套「神明」。
「神明」五項權柄，每多一項，所帶來的提升都是質變，足以將自身實力提升五成有餘。
這保底五成的差距，足以讓高等級「神明」輕易秒殺低等級「神明」。
為什麼「幸運」還沒放棄掙扎？
嘩啦......
「幸運」從泥土深處再次爬了出來，只是這身體卻像風中枯葉，隨時就會凋零。
任誰承受了「龍神」的殺招都不會完好無損。
「幸運」擦了擦臉上的泥土。
這幾下確實狠辣兇猛，「神明」五件套到了三件套其實就是個分水嶺了，「神魂」的作用暫時不曾體現，「神國」搬遷困難，難以直接增強己身，只要達到其餘三件套，已經可以在如今的原初大陸橫著走。
此前「幸運」忽略了境界的提升，但現在不同。
且論別的地方，祂更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白龍望著「幸運」，忽然之間感覺到了一絲恐慌。
不對——
「幸運」將黑白雙馬尾解開，發繩系在手腕之上，淡淡道：「龍族的力量果然霸道無雙，戰鬥技藝冠絕天下。」
「我碰不到。」
「所以，你們得自己湊過來。」
蘇北沒想到會從「幸運」口中聽到這種話。
他沒忍住，眯起一隻眼偷偷打量現場，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看走眼了。
他知曉除去「智慧」之外，其餘姐妹都在「女武神」墜落域外之後凝練了「神性」。
但祂們始終沒有踏出這最後一步，將「神性」圓滿。
原因有很多，不舍是其中一點，領悟不夠也是......
可就在剛剛，「幸運」邁出了這最後一步。
白龍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不對勁啊，這力量的層級......
「幸運」看似孱弱的身體表面，「咔咔咔」碎裂成一片一片。
一陣風掃動，將其體表碎片層層吹落，露出了潔白如玉的肌膚。
黑龍瞳孔猛地放大。
「怎麼可能，你竟然沒有受傷？」
「你「神性」圓滿了？！」
祂什麼時候達成的完整三件套？
「幸運」的拳掌猛然撞擊在一起，一聲爆吼，身上的權柄驀然收攏，開始灌入身體。
「本來就凝練成功了，只差一點點圓滿。」
「剛剛想通了，捅破了這最後一層膜。」
「幸運」抬手。
璀璨光芒開始綻放，「神性」照耀下，「幸運」的身體爆發出各種璀璨權柄，為己身加持。
「神性」唯一的作用，就是讓自身與權柄更加契合，成為「秩序」本身。
當「幸運」成為了「幸運秩序」本身，又同時擁有無法摧毀的肉體，祂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白龍的表情已經凝重變成了驚駭，這不是凝練「神性」......
這是「神性」圓滿！
夜色下，「幸運」抬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距離白龍極遠，顯然打不中，可狂風倒灌，空間崩塌，將白龍身軀硬生生送到了「幸運」跟前。
被動幸運仍屬於「幸運」權柄，可主動幸運不同。
這已介於「神明」與「世界」之間。
「幸運」一拳送出，白龍門牙盡碎，龐大身軀在地面上來回滾動，好像死狗一般不住哀嚎。
白龍墜入地底，好似提前給自己挑選了處好墓地，躺在了裡面一動不動。
「幸運」成了，這補足的「神性」一環，彌補了祂最後的戰鬥缺陷。
自「光明」革新了「神國」道路之後，「幸運」在另一條方向上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祂的肉體在「神性」加持下，隱藏著的各種權柄瘋狂湧現，密密麻麻。
——祂吃過的東西實在太多，數之不盡。
縱觀歷史，從未有「神明」能像祂一樣，既能隨意貪吃，又能保持身體不被撐爆。
祂是名副其實的最強肉體。
大局在此刻逆轉了。
蘇北眼眸火熱，格物致知的想法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祂想要研究「幸運」的肉體。
最好就現在。
里里外外、仔仔細細......
「啪」得一聲。
樹枝砸落。
敲得蘇北火熱瞳孔頃刻間散去，露出了迷茫。
......
......
......
......
聖誕節快樂！！！！！！！
晚安家人們，早些睡覺吧。
按理來說，
不會。
根據歷史走向，「幸運」身上從未出現過任何意外。
祂是「幸運」，祂會幸運。
可祂對面敵人，是目前大陸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幸運」不敗的傳說，「幸運秩序」的極限，是否會被打破？
只見一黑一白兩隻龍爪落下，踏至「幸運」前後兩側，封死了「幸運」全部退路。
「幸運」抬眸，腦袋來迴轉動著，眼眸中蘊含著些許茫然呆滯，但不曾看出絲毫慌張。
這是兩位站在原初大陸食物鏈頂端的神話生物。
面前，左側。
白龍，「毀滅秩序」之主，龍族「神明」。
右側。
黑龍，「複製秩序」之主，龍族「二代龍神」。
祂們動了。
「「先天神明」會不會死去？這是所有神話種內心都在思考的問題。」
白龍口吐人言，碩大龍指點向「幸運」，一抹璀璨到了足以掩蓋太陽之白光匯聚，點出。
落下。
轟～～～～～！
這抹純白光波瞄準的是「幸運」腳底。
純白光波瞬間射殺而去，蠻橫崩開沿途黑土地，掀起萬丈飛灰，射穿【龍之墓地】，將「幸運」彈至千丈之高。
「唔——」
「幸運」飛了起來。
祂捂住了裙擺避免走光，在空中調整著姿勢與動作，神情仍是不變。
與此同時，黑龍口中言語娓娓道來：「我們歷經廝殺，闖過血海，自無數神戰之中脫穎而出，站至高點，你們不用。」
「你們生而知之，稱王稱霸太久了，這位置，該挪。」
黑龍口吐「龍語魔法」，不斷擾亂混亂「幸運」心神，同樣龍指探出，指尖漆黑如墨隱於混沌，一股熟悉波動極速構造。
祂在複製白龍「毀滅秩序」！
旋即指點點出，朝著半空中避無可避的「幸運」射去。
轟～～～～～～
漆黑光波瞬間射殺而去，蠻橫掃蕩極遠處沿途高聳樹木，崩碎山脈，險而又險與「幸運」擦肩而過。
「幸運」被風壓吹至極遠，借勢脫逃，抬眸間白龍已然站至祂必經退路之上，又是一指落下，言語不斷：
「很難殺，真的很難殺，這不公平，這沒道理。」
指尖落地。
崩！
這一爪落在了「幸運」腳底，仍是未能觸及「幸運」。
「唔——」
「幸運」再度飛了起來，在半空中上下旋轉，只覺視線眼花繚亂。
而在這繚亂之中，一抹極為龐大的黑色擋住了祂的全部視線。
黑龍張口覆蓋住了「幸運」整個軀體，口吐炙熱焰火，裹挾「毀滅」之意。
祂瞄準的不是「幸運」，是整個正面。
這招避無可避。
「「生命」姐姐會很難過的。」「幸運」頭下腳上朝下墜去，看著黑龍眼眸中那過分凌厲的殺機，第一次開了口。
祂喃喃輕嘆，語氣極輕：
「是我們給了你們生命啊。」
半響無聲，只有風動。
「幸運」仍在下墜。
這時，黑龍動了。
「不想爭第一把交椅的孩子，不是一個好孩子。」
祂結束言語，口中光芒爆射噴出，不再留手！
「「神技，破壞死光」！」
轟～～～～～～～
整個埋骨之地都乾淨了。
死透的沒死透的龍骨，在這一招之下全部化作了粉末。
這是原初大陸真正意義上出現的第一個完整「神技」，能夠將「神明」權柄在短時間能釋放到極致。
「幸運」被擊中了。
祂在地上不斷滾動，單手撐地穩住身子，小小的身子在埋骨之地畫出綿長溝壑，停在了千里之外。
「幸運」平靜起身，氣息還算平穩，身上沒留下什麼傷勢，僅衣衫不整，略有磨損。
——祂的身體很硬，硬吃「神技」只能算作是飯後加餐。
然而從整體來看，情況不算樂觀。
加餐得講究一個度，吃太多也不行，這會把「幸運」撐爆。
而白龍與黑龍所做的，正是這件事情。
將「幸運秩序」消耗殆盡，將「幸運」身體硬生生打爆。
白龍又動了，一指點出，指點停留在了「幸運」額頭，忽地獰笑：「碰到你了。」
「你完了。」
「你還能接幾下？」白龍不是在問問題，而是一種自問自答。
心慈手軟就是弱者的懦弱，祂沒有絲毫憐憫。
一指將「幸運」彈飛，黑龍截停在「幸運」倒飛之處，輕聲道：「殺！」
一爪截擊，將倒飛而出的「幸運」砸入黑土地。
崩！
哪怕是最強的肉體，這麼吃傷害也會受不了啊。
什麼「幸運秩序」，什麼無敵神體，「幸運」腦袋空空，什麼都記不得了。
祂的耳朵漸漸失去作用，眼睛也開始發花，只是被動的承受著，巨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祂的身體。
祂很少挨過揍。
也很少打過架。
從小就是如此。
除了「女武神」，從未有姐妹贏過祂，祂也不喜歡欺負其餘姐妹。
哪怕「諸神紀元」初期，無數神話種找上門來，祂也不曾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祂少有的狼狽。
【疼、好疼。】
【為什麼這麼疼......】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
【或許，我應該克服疼痛。】
【我的理念，不該止步於此......】
此刻，蘇北處於空間裂縫之中，動作不動，只是那雙平靜眼眸不斷波動。
祂本不打算干涉。
這是歷史走向，「幸運」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只要「幸運」不死，這些過往終會化作生命經歷，不斷拔高祂的上限。
蘇北期待看見「幸運」出現新的變化。
這遠達不到「幸運」所能承受的極限。
可這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
蘇北皺眉思索，恍然大悟。
他將「諸神紀元」初期的混亂終結太快，一拳打碎泰坦巨人的無敵心，這導致神話種的入侵試探雷聲大雨點小，結束過於草率。
因此，太多姐妹得不到該有的歷練。
「幸運」是如此，三小隻也是如此。
他這些被迫產生的舉動，終究是影響到了歷史，產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由他產生的蝴蝶效應，也該由他消除。
想著，蘇北嘆息一聲，自空間之中走出，一步邁至「幸運」身旁，抬手間「空間秩序」釋放，將左右兩邊的殺招轉移送走，丟向了極北之地。
旋即雙手托住了「幸運」，認真道了句：「對不起。」
「幸運」睜眼，看見了蘇北。
祂沒有說些怪罪言語，也沒有說些類似「為什麼不早點救我」、「為什麼眼睜睜看著我挨揍」等話語。
祂的眼眸之中滿是茫然，但思緒越來越清晰。
四目相對。
「幸運」搖了搖頭。
二人兩側，白龍與黑龍神情逐漸嚴肅。
眼看「幸運」要被破掉防禦，忽然殺出來個陌生身影，這讓黑龍與白龍十分不安。
祂們的攻擊頻率加速，攻擊殺傷力逐步提升。
「你是誰？」
「「神明」？沒見過你這一款，你是哪裡的「神明」？」
「「先天神明」？」
「「自由」？」
「「黑暗」？」
一白一黑雙龍不斷合擊，口中吐出一個又一個疑問，隨著時間推移，眼眸中的困惑愈發明顯。
打不中。
距離如此之近，仿佛相隔十萬八千里。
這是咫尺天涯？
蘇北在無數攻擊之中躲閃，抬眸間坐在了白龍頭顱之上，一隻手摁住白龍腦袋，動作從容。
白龍愣住，神情緊張。
黑龍動作止住，眼眸凝重。
此刻，一人二龍畫面靜止，僅剩「幸運」在輕輕掙扎。
「哥哥。」「幸運」眼眸逐漸清晰，忽然喚了句。
蘇北動作定格，停下了手中動作，低頭與「幸運」對視。
「我知道你在，一直知道。」「幸運」掙脫蘇北懷抱，踏地而起，踩踏虛空。
旋即低頭俯身，拍了拍髒亂衣角。
姐妹們可沒忘記「情緒」被【八岐大蛇】叼走的事情，所以一直默默關注著其他姐妹的行程。
祂們自三小隻離家前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空間」在一旁負責著祂們的安危。
三小只在，那麼蘇北自然在。
「謝謝哥哥。」「幸運」抿嘴，微微一笑：「只是，如果哥哥一開始就在觀望，現在就不必幫我，這樣我會很感激。」
蘇北愣了愣。
「如果哥哥一開始就出手幫我，那時的我同樣會感激。」
蘇北抿嘴。
「當然，哥哥現在願意出手幫我，我仍是很感激。」
「只是，我希望哥哥別幫我。」
話很繞，但蘇北聽懂了。
蘇北眼眸微微閃爍，沒忍住苦笑：「你想通了。」
想通這點，既是「幸運」的幸運，也是「幸運」的悲哀。
「我沒有擔心過自己的安全問題。」「幸運」緩緩點頭：「我很幸運。」
「一開始我會想，哥哥為什麼不幫我，為什麼不提早救我。」
「畢竟現在這模樣——」「幸運」苦笑一聲，看著自己這破損衣衫，不由得自嘲道：「看上去很不幸運。」
「可實際上，哥哥幫了我，才是我的不幸。」
「不幫，是幸運。」
「幸運」說著，摁住了蘇北的胸膛，將蘇北一點一點往空間裂縫之中推去，動作堅定。
「哥哥曾說，我不離開我們的家，哥哥可以保護我一輩子，我一旦離了家，世間之大，哥哥很難護我周全。」
「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我開始有所體會。」
蘇北輕聲詢問：「若你會因此而死呢？」
「我不埋怨任何人。」「幸運」朝著蘇北微微一笑，卸掉了蘇北所有抵抗力氣：「那就去死。」
旋即抬手，將蘇北用力推入了空間夾層之中。
「其實靠靠我，並無不可。」
這是蘇北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幸運」沒有直接回答。
祂轉過身，面向黑龍與白龍，大聲道：
「請哥哥好好看看「幸運」。」
「往後的路我們必將無法同行，現在的我更需要這些經歷。」
「我，需要擁有照顧自己的力量，需要擁有繼續前行的底氣。」
「幸運」抬眸，面龐高抬面向二龍，平靜道。
「我們繼續。」
此刻，小小的「幸運」展現出了無比強大的信念，將這份完完整整展現在了蘇北面前。
祂想活著。
祂想茁壯生長的活著。
但黑龍與白龍遲疑了。
祂們不記得「空間」的模樣，但好歹見識過「空間權柄」的效果。
這權柄等級太高了。
蘇北出手這短短半分鐘，給祂們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不愧為「先天神明」中的年齡第一。
白龍恍惚間有一種預感。
「空間」的實力，或許直逼「神明」四件套的黑龍。
其實力很有可能能夠排進原初世界前三十。
一旦徹底廝殺，雙方一定會兩敗俱傷，互不討好。
既然如此，祂們倆在四件套的「空間」面前，真的有可能殺死「幸運」嗎？
白龍心中升起了放棄打算。
這一幕被「幸運」看在了眼裡。
見狀，「幸運」無奈嘆息，泄了口氣。
果然如此。
「空間」這次出現，徹底打破此前的廝殺格局，嚴重影響到了白龍的信念。
想著，「幸運」平靜抬頭，腳步輕點，顯化出了一座無與倫比的「領域」，旋即雙手合十，釋放出了「神之特性」。
「在這一時刻，在【龍之墓地】，白龍與黑龍會忘記此前三分鐘內的記憶，與我再度展開戰鬥。」
「幸運」咬牙，拼命催動「神之特性」，以此達成「神之特性」的使用前提。
——願望越大，代價越大。
付出的代價有很多種，最輕即是傷勢，上不封頂。
只握有二件套的「幸運」，企圖改變兩位龍族「神明」的認知，這實屬不易。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幸運」成功了。
祂以輕傷為代價，強行實現了這場僅屬於祂的歷練。
戰鬥即將再度打響......
蘇北在空間裂縫之中觀望著這一幕，一時間怔怔無言。
祂聽懂了「幸運」的意思。
如果你打算出手，你就要做好保護我一輩子的打算。
否則，你就不要出手了，任由我自由生長，適應變化。
可很多時候，蘇北是沒辦法出手的。
這一點，「幸運」看出來了。
祂看出了蘇北的為難，所以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只是蘇北不太明白。
他不懂。
他不懂「幸運」的想法。
若是三小隻，肯定會又哭又鬧，想方設法，以此獲取他的幫忙。
若是其餘姐妹，同樣會應承下這次幫助，沒有過多想法。
但「幸運」很不一樣。
祂一生隨遇而安，不爭不搶，從不主動獲取機緣，什麼都順其自然。
卻又過分偏執。
甚至是執拗。
要麼不爭，要麼就爭取做到最好。
祂太相信命運的安排了。
那麼結果會如何呢？
再來一次，「幸運」是否能跨越「神明」後天的權柄養成，完成二件套逆襲三件套，甚至是四件套的壯舉。
從現場局面觀察，蘇北得到的情況很悲觀。
場面上的戰鬥甚至無法用廝殺來形容，簡直就是蹂躪虐殺。
在白龍與黑龍面前，渺小宛如塵埃的「幸運」，只能算作是一個沙包。
祂皮糙肉厚又很難擊中，被一道又一道衝擊振飛又落地，在此起彼伏的衝擊之下起起伏伏，艱難反抗。
終於，「幸運」勉強出手抓住了白龍翅膀，速度與殺傷力都不強的祂，只能憑藉蠻力硬生生撕扯其血肉，將這塊血肉撕扯下整整三米之長。
可這點傷勢，對於白龍近三百丈的體長來說微乎其微。
「幸運」又被擊中了，硬吃了一擊殺招，整個人墜入黑土地之中，濺起飛灰。
什麼不敗傳說，什麼不死奇蹟，都要在龍族這裡被終結！
蘇北嘆息聲一陣一陣響起，心牆卻逐漸穩固。
沒希望就沒有失望。
他不認為「幸運」能贏，「幸運」的「神性」尚未完整，「神明」五項只完成了兩件半，甚至不如白龍。
可這是「幸運」的選擇，蘇北只能尊重。
只是，他還是轉過了身去，不忍直視那戰鬥畫面。
幾千年相處，感情是真的，他如何說服自己應當心如鋼鐵，也沒辦法直視這些姐妹們遭受如此艱難的磨礪。
不看，就在心底留下一點幻想，這一絲幻想不會被現實摧毀。
他不會讓「幸運」因此死去。
這時，掩蓋住「幸運」的泥土忽然一散，一隻手從其中探出......
不止白龍愣住，黑龍也愣住了。
這這還能站起來？
剛剛那一道攻擊是黑龍釋放的，四件套的祂，足以秒殺任何二件套「神明」。
「神明」五項權柄，每多一項，所帶來的提升都是質變，足以將自身實力提升五成有餘。
這保底五成的差距，足以讓高等級「神明」輕易秒殺低等級「神明」。
為什麼「幸運」還沒放棄掙扎？
嘩啦......
「幸運」從泥土深處再次爬了出來，只是這身體卻像風中枯葉，隨時就會凋零。
任誰承受了「龍神」的殺招都不會完好無損。
「幸運」擦了擦臉上的泥土。
這幾下確實狠辣兇猛，「神明」五件套到了三件套其實就是個分水嶺了，「神魂」的作用暫時不曾體現，「神國」搬遷困難，難以直接增強己身，只要達到其餘三件套，已經可以在如今的原初大陸橫著走。
此前「幸運」忽略了境界的提升，但現在不同。
且論別的地方，祂更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白龍望著「幸運」，忽然之間感覺到了一絲恐慌。
不對——
「幸運」將黑白雙馬尾解開，發繩系在手腕之上，淡淡道：「龍族的力量果然霸道無雙，戰鬥技藝冠絕天下。」
「我碰不到。」
「所以，你們得自己湊過來。」
蘇北沒想到會從「幸運」口中聽到這種話。
他沒忍住，眯起一隻眼偷偷打量現場，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看走眼了。
他知曉除去「智慧」之外，其餘姐妹都在「女武神」墜落域外之後凝練了「神性」。
但祂們始終沒有踏出這最後一步，將「神性」圓滿。
原因有很多，不舍是其中一點，領悟不夠也是......
可就在剛剛，「幸運」邁出了這最後一步。
白龍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不對勁啊，這力量的層級......
「幸運」看似孱弱的身體表面，「咔咔咔」碎裂成一片一片。
一陣風掃動，將其體表碎片層層吹落，露出了潔白如玉的肌膚。
黑龍瞳孔猛地放大。
「怎麼可能，你竟然沒有受傷？」
「你「神性」圓滿了？！」
祂什麼時候達成的完整三件套？
「幸運」的拳掌猛然撞擊在一起，一聲爆吼，身上的權柄驀然收攏，開始灌入身體。
「本來就凝練成功了，只差一點點圓滿。」
「剛剛想通了，捅破了這最後一層膜。」
「幸運」抬手。
璀璨光芒開始綻放，「神性」照耀下，「幸運」的身體爆發出各種璀璨權柄，為己身加持。
「神性」唯一的作用，就是讓自身與權柄更加契合，成為「秩序」本身。
當「幸運」成為了「幸運秩序」本身，又同時擁有無法摧毀的肉體，祂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白龍的表情已經凝重變成了驚駭，這不是凝練「神性」......
這是「神性」圓滿！
夜色下，「幸運」抬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距離白龍極遠，顯然打不中，可狂風倒灌，空間崩塌，將白龍身軀硬生生送到了「幸運」跟前。
被動幸運仍屬於「幸運」權柄，可主動幸運不同。
這已介於「神明」與「世界」之間。
「幸運」一拳送出，白龍門牙盡碎，龐大身軀在地面上來回滾動，好像死狗一般不住哀嚎。
白龍墜入地底，好似提前給自己挑選了處好墓地，躺在了裡面一動不動。
「幸運」成了，這補足的「神性」一環，彌補了祂最後的戰鬥缺陷。
自「光明」革新了「神國」道路之後，「幸運」在另一條方向上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祂的肉體在「神性」加持下，隱藏著的各種權柄瘋狂湧現，密密麻麻。
——祂吃過的東西實在太多，數之不盡。
縱觀歷史，從未有「神明」能像祂一樣，既能隨意貪吃，又能保持身體不被撐爆。
祂是名副其實的最強肉體。
大局在此刻逆轉了。
蘇北眼眸火熱，格物致知的想法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祂想要研究「幸運」的肉體。
最好就現在。
里里外外、仔仔細細......
「啪」得一聲。
樹枝砸落。
敲得蘇北火熱瞳孔頃刻間散去，露出了迷茫。
......
......
......
......
聖誕節快樂！！！！！！！
晚安家人們，早些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