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遮天觀完美，仙路的盡頭竟是村口護林員
遮天世界。
生命禁區深處，死一般的沉寂持續了很久。
不是不想說話，是不敢。
萬古以來，他們高踞九天之上，視萬物為芻狗，視眾生為延續帝命的血食。
那份高傲，早已刻進了帝軀的骨血里。
可完美世界一日的直播，卻讓這群活了數十萬年的至尊古皇，集體破防。
「那株雷擊柳……比真仙……還要恐怖啊！」
有禁區至尊的神念都在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祂會不會察覺我等的窺探？」
大帝又如何？
面對帝關顯化的那些真仙，他們尚且不堪一擊，更何況是這等凌駕於真仙之上的無上恐怖存在。
更令他們心神劇震的是——這等格在仙道之巔的存在，竟明顯受過重創，化作了眼前這截焦黑的雷擊木。
【能將一位仙道之巔的存在逼迫至如此瀕死境地……那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關於仙道之上的境界，遮天宇宙的古籍中只有寥寥幾筆虛無縹緲的記載。
至尊們素來只當是空談，畢竟連真仙都早已不可見。
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信。
還有那個缺了胸口骨殖的小不點，又是什麼來歷？
大柳樹的子嗣？可氣息本源全然不對。
但一個蠻荒邊陲的小小石村，怎會誕生這等天生至尊的苗子？
饒是活了數十萬年的至尊古皇，此刻也忍不住心神紛亂。
這一日帶來的衝擊，實在太過顛覆。
……
良久，才有禁區至尊艱難地將目光投向那橫貫蒼穹的巨大天幕，開口的聲音乾澀嘶啞：
「這大幕……絕不是尋常仙器！」
若只是仙器，怎能承載那等仙道之巔的道韻而不崩毀？又怎能讓他們隔著無盡時空窺探，卻至今安然無恙？
「其層級，早已遠超我等認知中的極道帝兵，甚至凌駕於仙器之上！」
遮天世界，仙器早已絕跡萬古。
連仙器都不可尋，更何況是這等遠超仙器的無上神物？
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眾至尊再也不敢如往日般高高在上，肆無忌憚地以神念窺探。
唯恐驚動了完美世界的那尊恐怖存在。
他們小心翼翼地收斂起所有外放的氣息與神念，連帝威都死死鎖在源中。
真龍可以不在意螻蟻的撕咬，因為壓根感受不到存在。
可他們不同。
他們的目光是有重量的，是有資格被那等存在注視到的。
修為越高，反而越不安全。
此刻他們甚至恨不得再自斬一刀，徹底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跨越萬古的目光，還沒有來。
【完美世界·石村】
小石村炊煙裊裊，質樸的木屋錯落有致。
大荒的風穿林而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與凶獸的腥氣，撲面而來。
因為祭靈的認可，葉凡受到了石村最隆重的招待。
白日裡他徒手搏殺的那頭龍角象，早已被村民們處理妥當，粗壯的象腿架在篝火之上，油脂順著肌理滴落，在火中炸出滋滋的輕響，濃郁的肉香混著靈草的氣息，飄滿了整個村落。
葉凡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烤得金黃油亮、香氣撲鼻的烤肉，眼底藏不住的饞意。
荒古聖體本就需要海量的精血滋養，這龍角象乃是大荒純血凶獸，肉身強橫，蘊含的精純血氣，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一口烤肉入腹，溫熱的血氣瞬間化開，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被他的聖體瘋狂吞噬。
苦海之中，金色的血氣輕輕翻湧。
原本初開時僅有綠豆大小的苦海，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擴張到了黃豆大小。
石村族長石雲峰鬚髮皆白，眼神卻清亮如鷹。
他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葉凡，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驚：
這孩子……血氣之雄厚，簡直如同一頭人形凶獸，潛力深不可測。
他並未多問，只是笑著將烤得最嫩的肋排推到葉凡面前，聲音溫和：
「孩子，多吃點。大荒兇險，唯有肉身強橫，才能在這片天地立足。」
「多謝族長。」葉凡拱手道謝，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石村的村民淳樸善良，熱情好客，沒有靈墟洞天裡的勾心鬥角，只有最純粹的煙火溫情，讓他自九龍拉棺起便一直漂泊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村裡的少年們原本對這個外來的少年還有幾分警惕，可見他不僅能徒手搏殺龍角象，還得了祭靈的認可，對小不點也全無惡意，此刻早已放下了戒備，圍著篝火嘻嘻哈哈地給他遞著烤好的肉串，全然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
夜色漸深，篝火漸熄。
村民們紛紛回屋歇息，石村陷入一片寧靜，唯有皎潔的月光灑落，給村落鍍上了一層輕柔的銀輝。
葉凡起身，獨自走向村頭那株焦黑的柳樹。
「晚輩葉凡，多謝前輩今日庇護。」
若無石村祭靈的認可，石村絕不會收留他這個外來者。
他一個人流落大荒，前路未知，還不知會遭遇多少兇險。
因此他的聲音誠懇，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白日裡那道拂過他身軀的溫和神念，此刻還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
柳神依舊靜立，未曾開口，未曾動念，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入其眼。
可就在葉凡躬身叩拜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柳絲，悄然從焦黑的枝幹上垂下。
如同一縷穿透萬古的仙光，輕柔地沒入了葉凡的眉心。
那不是攻伐寶術，也不是防禦神通，而是一道專屬於柳神的破枷道則！
道則入體的瞬間，葉凡只覺得腦海轟然一震！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壓了他十幾年的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底震碎、崩滅！
那是來自遮天天道的壓制，是荒古聖體萬古以來的桎梏！
荒古聖體，本是世間最強體質之一，卻遭天道忌憚，難以圓滿。
可此刻，在這道來自柳神的無上道則面前，那層天道枷鎖，如同紙糊一般，寸寸斷裂！
「轟——！」
葉凡體內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苦海瘋狂暴漲，金色血氣衝破一切阻礙，如汪洋般席捲全身！
荒古聖體，在此刻真正復甦！
無需他刻意引導，完美世界那浩瀚如大海的天地精氣，如同受到了無盡召喚，瘋狂朝著他的體內涌去。
葉凡緊閉雙眼，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蛻變之中。
只覺得自身仿佛脫胎換骨，從前的桎梏一掃而空，前路一片坦途！
而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
正是睡醒了找過來的小不點石昊。
葉凡聖體復甦，磅礴的至陽血氣無意識外泄，自然而然地將小小的身影籠罩其中。
下一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小不點胸口處，原本黯淡無光、早已被挖走至尊骨的位置，竟驟然亮起一道璀璨金光！
那是至尊骨殘留的道韻，是天生至尊的本源印記！
荒古聖體純淨無暇的血氣，恰好與這縷至尊殘韻完美相融。
如同春雨滋潤乾裂的大地，又如同神火溫養稀世仙珍。
小不點只覺得胸口暖洋洋的，渾身說不出的舒暢，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小臉上泛起健康的紅潤光澤。
「好舒服呀……」小不點眯起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滿足地蹭了蹭葉凡的衣角。
靜立不動的柳神，那根翠綠的嫩條，輕輕晃動了一下。
雖無任何言語，無任何神念，可這一絲細微的動作，卻代表了最直白的認可。
對葉凡護道之心的認可。
【天幕直播，畫面久久定格在這幅月光下的畫面】
下一秒，遮天世界，徹底炸穿！
【底層散修】
「我沒看錯吧？！荒古聖體的天道枷鎖，就這麼被打破了？！」
「那株古柳親自垂落柳絲，賜下道則！那是破枷之力啊！直接打碎了聖體的天道壓制！」
「剛開苦海就得了這等機緣，這葉凡的氣運，也太逆天了吧！」
【洞天弟子&長老】
燕國六大洞天的修士，此刻死死盯著天幕，面如死灰。
尤其是煙霞洞天、紫陽洞天那些曾將葉凡拒之門外的長老，此刻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當初棄之如敝履的荒古廢體，如今竟得了這等仙道大能的親自點化，前路不可限量！
他們親手推開了一個未來足以橫壓同代的至尊苗子！
【聖地天驕&聖子聖女】
各大聖地的聖子聖女，此刻心中翻湧著滔天的嫉妒與不甘。
「剛開苦海，就得無上大能灌道，聖體破枷，血氣暴漲！」
「這個靈墟洞天的葉凡，崛起之路已勢不可擋！」
「憑什麼？！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被天幕選中，這等機緣，本該是我們的！」
【荒古世家&活化石】
有荒古世家的宿老，聲音發顫，望著天幕久久無言。
「荒古聖體……沉寂了無數個紀元，難道要在這一世，真正復甦了？」
「那株古柳的道則，竟能直接崩碎天道枷鎖，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我等對仙道的認知！」
【生命禁區】
禁區深處，幾尊至尊死死盯著天幕，眸光中翻湧著極致的貪婪，卻又藏著深入骨髓的忌憚。
「荒古聖體徹底復甦，又得了這等無上存在的護道，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那道破枷道則……若能為我等所用，何愁不能補全自斬的道果，重登帝境？」
「不可妄動！那株古柳的恐怖，遠超你我想像，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靈墟洞天。
龐博靠在欄杆上，看著天幕里的葉凡，咧嘴笑得無比燦爛，攥著拳頭狠狠揮了一下：
「好樣的葉子！幹得漂亮！」
吳清風長老站在遠處，望著天幕中那道少年的身影，渾濁的老眼裡，亮起了從未有過的光。
荒古廢體？
他想起當初看著葉凡苦海難開時的那聲嘆息。
現在看來，不是這片天地排斥他，是這片天地太小，根本裝不下他。
煙霞洞天、紫陽洞天的那些長老，此刻一言不發。
他們看著天幕里那個被石村村民簇擁、被無上祭靈認可的少年，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無比清晰的預感：
這個人，他們再也高攀不起了。
葉凡不知道，此刻正有多少道目光，隔著無盡時空，凝視著這座藏在大荒深處的村子。
他也不知道，有一個獨斷萬古的人，正在黑暗盡頭，緩緩睜開了眼。
那個人感應到了一縷氣息。
一縷微弱到極致、卻熟悉到銘刻神魂的氣息。
那是他留在過往歲月、用以守護故土的劍光，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僅僅是一縷氣息，卻讓他萬古沉寂的心境，泛起了一絲漣漪。
那個人的目光，開始跨越無盡紀元，沿著那條纖細卻堅韌的因果線，瘋狂回溯。
他要看看——
究竟是什麼，觸動了他埋藏萬古的守護。
而此刻的葉凡，正躺在石村的茅屋裡，聽著窗外夜風穿過古木的嗚咽聲，沉沉睡去。
睡得還挺香。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兩個世界的大人物，牢牢盯上了。
這是他在完美世界的第一個夜晚。
也是他與這片古老天地、與這段跨越萬古的命運，真正開始糾纏的第一夜。
——第一日，結束。
【倖存者：葉凡】
【所在地：完美世界·石村】
【直播繼續】
生命禁區深處，死一般的沉寂持續了很久。
不是不想說話，是不敢。
萬古以來，他們高踞九天之上，視萬物為芻狗，視眾生為延續帝命的血食。
那份高傲，早已刻進了帝軀的骨血里。
可完美世界一日的直播，卻讓這群活了數十萬年的至尊古皇，集體破防。
「那株雷擊柳……比真仙……還要恐怖啊！」
有禁區至尊的神念都在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祂會不會察覺我等的窺探？」
大帝又如何？
面對帝關顯化的那些真仙，他們尚且不堪一擊，更何況是這等凌駕於真仙之上的無上恐怖存在。
更令他們心神劇震的是——這等格在仙道之巔的存在，竟明顯受過重創，化作了眼前這截焦黑的雷擊木。
【能將一位仙道之巔的存在逼迫至如此瀕死境地……那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關於仙道之上的境界，遮天宇宙的古籍中只有寥寥幾筆虛無縹緲的記載。
至尊們素來只當是空談，畢竟連真仙都早已不可見。
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信。
還有那個缺了胸口骨殖的小不點，又是什麼來歷？
大柳樹的子嗣？可氣息本源全然不對。
但一個蠻荒邊陲的小小石村，怎會誕生這等天生至尊的苗子？
饒是活了數十萬年的至尊古皇，此刻也忍不住心神紛亂。
這一日帶來的衝擊，實在太過顛覆。
……
良久，才有禁區至尊艱難地將目光投向那橫貫蒼穹的巨大天幕，開口的聲音乾澀嘶啞：
「這大幕……絕不是尋常仙器！」
若只是仙器，怎能承載那等仙道之巔的道韻而不崩毀？又怎能讓他們隔著無盡時空窺探，卻至今安然無恙？
「其層級，早已遠超我等認知中的極道帝兵，甚至凌駕於仙器之上！」
遮天世界，仙器早已絕跡萬古。
連仙器都不可尋，更何況是這等遠超仙器的無上神物？
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眾至尊再也不敢如往日般高高在上，肆無忌憚地以神念窺探。
唯恐驚動了完美世界的那尊恐怖存在。
他們小心翼翼地收斂起所有外放的氣息與神念，連帝威都死死鎖在源中。
真龍可以不在意螻蟻的撕咬，因為壓根感受不到存在。
可他們不同。
他們的目光是有重量的，是有資格被那等存在注視到的。
修為越高，反而越不安全。
此刻他們甚至恨不得再自斬一刀，徹底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跨越萬古的目光，還沒有來。
【完美世界·石村】
小石村炊煙裊裊，質樸的木屋錯落有致。
大荒的風穿林而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與凶獸的腥氣，撲面而來。
因為祭靈的認可，葉凡受到了石村最隆重的招待。
白日裡他徒手搏殺的那頭龍角象，早已被村民們處理妥當，粗壯的象腿架在篝火之上，油脂順著肌理滴落，在火中炸出滋滋的輕響，濃郁的肉香混著靈草的氣息，飄滿了整個村落。
葉凡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烤得金黃油亮、香氣撲鼻的烤肉，眼底藏不住的饞意。
荒古聖體本就需要海量的精血滋養，這龍角象乃是大荒純血凶獸，肉身強橫，蘊含的精純血氣，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一口烤肉入腹，溫熱的血氣瞬間化開，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被他的聖體瘋狂吞噬。
苦海之中，金色的血氣輕輕翻湧。
原本初開時僅有綠豆大小的苦海，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擴張到了黃豆大小。
石村族長石雲峰鬚髮皆白，眼神卻清亮如鷹。
他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葉凡，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驚：
這孩子……血氣之雄厚，簡直如同一頭人形凶獸，潛力深不可測。
他並未多問，只是笑著將烤得最嫩的肋排推到葉凡面前，聲音溫和：
「孩子，多吃點。大荒兇險，唯有肉身強橫，才能在這片天地立足。」
「多謝族長。」葉凡拱手道謝，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石村的村民淳樸善良，熱情好客，沒有靈墟洞天裡的勾心鬥角，只有最純粹的煙火溫情，讓他自九龍拉棺起便一直漂泊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村裡的少年們原本對這個外來的少年還有幾分警惕，可見他不僅能徒手搏殺龍角象，還得了祭靈的認可，對小不點也全無惡意，此刻早已放下了戒備，圍著篝火嘻嘻哈哈地給他遞著烤好的肉串，全然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
夜色漸深，篝火漸熄。
村民們紛紛回屋歇息，石村陷入一片寧靜，唯有皎潔的月光灑落，給村落鍍上了一層輕柔的銀輝。
葉凡起身，獨自走向村頭那株焦黑的柳樹。
「晚輩葉凡，多謝前輩今日庇護。」
若無石村祭靈的認可，石村絕不會收留他這個外來者。
他一個人流落大荒，前路未知，還不知會遭遇多少兇險。
因此他的聲音誠懇，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白日裡那道拂過他身軀的溫和神念，此刻還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
柳神依舊靜立，未曾開口，未曾動念，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入其眼。
可就在葉凡躬身叩拜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柳絲，悄然從焦黑的枝幹上垂下。
如同一縷穿透萬古的仙光，輕柔地沒入了葉凡的眉心。
那不是攻伐寶術，也不是防禦神通，而是一道專屬於柳神的破枷道則！
道則入體的瞬間，葉凡只覺得腦海轟然一震！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壓了他十幾年的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底震碎、崩滅！
那是來自遮天天道的壓制，是荒古聖體萬古以來的桎梏！
荒古聖體，本是世間最強體質之一，卻遭天道忌憚，難以圓滿。
可此刻，在這道來自柳神的無上道則面前，那層天道枷鎖，如同紙糊一般，寸寸斷裂！
「轟——！」
葉凡體內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苦海瘋狂暴漲，金色血氣衝破一切阻礙，如汪洋般席捲全身！
荒古聖體，在此刻真正復甦！
無需他刻意引導，完美世界那浩瀚如大海的天地精氣，如同受到了無盡召喚，瘋狂朝著他的體內涌去。
葉凡緊閉雙眼，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蛻變之中。
只覺得自身仿佛脫胎換骨，從前的桎梏一掃而空，前路一片坦途！
而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
正是睡醒了找過來的小不點石昊。
葉凡聖體復甦，磅礴的至陽血氣無意識外泄，自然而然地將小小的身影籠罩其中。
下一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小不點胸口處，原本黯淡無光、早已被挖走至尊骨的位置，竟驟然亮起一道璀璨金光！
那是至尊骨殘留的道韻，是天生至尊的本源印記！
荒古聖體純淨無暇的血氣，恰好與這縷至尊殘韻完美相融。
如同春雨滋潤乾裂的大地，又如同神火溫養稀世仙珍。
小不點只覺得胸口暖洋洋的，渾身說不出的舒暢，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小臉上泛起健康的紅潤光澤。
「好舒服呀……」小不點眯起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滿足地蹭了蹭葉凡的衣角。
靜立不動的柳神，那根翠綠的嫩條，輕輕晃動了一下。
雖無任何言語，無任何神念，可這一絲細微的動作，卻代表了最直白的認可。
對葉凡護道之心的認可。
【天幕直播，畫面久久定格在這幅月光下的畫面】
下一秒，遮天世界，徹底炸穿！
【底層散修】
「我沒看錯吧？！荒古聖體的天道枷鎖，就這麼被打破了？！」
「那株古柳親自垂落柳絲，賜下道則！那是破枷之力啊！直接打碎了聖體的天道壓制！」
「剛開苦海就得了這等機緣，這葉凡的氣運，也太逆天了吧！」
【洞天弟子&長老】
燕國六大洞天的修士，此刻死死盯著天幕，面如死灰。
尤其是煙霞洞天、紫陽洞天那些曾將葉凡拒之門外的長老，此刻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當初棄之如敝履的荒古廢體，如今竟得了這等仙道大能的親自點化，前路不可限量！
他們親手推開了一個未來足以橫壓同代的至尊苗子！
【聖地天驕&聖子聖女】
各大聖地的聖子聖女，此刻心中翻湧著滔天的嫉妒與不甘。
「剛開苦海，就得無上大能灌道，聖體破枷，血氣暴漲！」
「這個靈墟洞天的葉凡，崛起之路已勢不可擋！」
「憑什麼？！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被天幕選中，這等機緣，本該是我們的！」
【荒古世家&活化石】
有荒古世家的宿老，聲音發顫，望著天幕久久無言。
「荒古聖體……沉寂了無數個紀元，難道要在這一世，真正復甦了？」
「那株古柳的道則，竟能直接崩碎天道枷鎖，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我等對仙道的認知！」
【生命禁區】
禁區深處，幾尊至尊死死盯著天幕，眸光中翻湧著極致的貪婪，卻又藏著深入骨髓的忌憚。
「荒古聖體徹底復甦，又得了這等無上存在的護道，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那道破枷道則……若能為我等所用，何愁不能補全自斬的道果，重登帝境？」
「不可妄動！那株古柳的恐怖，遠超你我想像，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靈墟洞天。
龐博靠在欄杆上，看著天幕里的葉凡，咧嘴笑得無比燦爛，攥著拳頭狠狠揮了一下：
「好樣的葉子！幹得漂亮！」
吳清風長老站在遠處，望著天幕中那道少年的身影，渾濁的老眼裡，亮起了從未有過的光。
荒古廢體？
他想起當初看著葉凡苦海難開時的那聲嘆息。
現在看來，不是這片天地排斥他，是這片天地太小，根本裝不下他。
煙霞洞天、紫陽洞天的那些長老，此刻一言不發。
他們看著天幕里那個被石村村民簇擁、被無上祭靈認可的少年，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無比清晰的預感：
這個人，他們再也高攀不起了。
葉凡不知道，此刻正有多少道目光，隔著無盡時空，凝視著這座藏在大荒深處的村子。
他也不知道，有一個獨斷萬古的人，正在黑暗盡頭，緩緩睜開了眼。
那個人感應到了一縷氣息。
一縷微弱到極致、卻熟悉到銘刻神魂的氣息。
那是他留在過往歲月、用以守護故土的劍光，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僅僅是一縷氣息，卻讓他萬古沉寂的心境，泛起了一絲漣漪。
那個人的目光，開始跨越無盡紀元，沿著那條纖細卻堅韌的因果線，瘋狂回溯。
他要看看——
究竟是什麼，觸動了他埋藏萬古的守護。
而此刻的葉凡，正躺在石村的茅屋裡，聽著窗外夜風穿過古木的嗚咽聲，沉沉睡去。
睡得還挺香。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兩個世界的大人物，牢牢盯上了。
這是他在完美世界的第一個夜晚。
也是他與這片古老天地、與這段跨越萬古的命運，真正開始糾纏的第一夜。
——第一日，結束。
【倖存者：葉凡】
【所在地：完美世界·石村】
【直播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