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屠殺
第118章 屠殺
廣寒領的動作極快，迅速鎖定了涉事的貴族院落。
倒不如說，那輛被徹徹底底凍成冰雕的馬車實在太過惹眼，若是找不到那才是怪事。
但更讓雪星親王和一眾天斗貴族們感到不安的，是驛館內的局勢正在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速度層層升級。
更讓雪星驚恐萬分的是，庭院深處似乎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魂師交手時產生的劇烈魂力波動，混雜著震耳欲聾的火藥爆裂聲，讓這群養尊處優的貴族完全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底氣。
怎麼回事？
廣寒領的軍隊直接殺人了？！
那群平時趾高氣揚的貴族家臣們，此刻正發出極其慘烈的哀嚎。
雪星親王躲在掩體後，他只能看到刺目的硝煙在庭院裡瀰漫，密集而清脆的槍聲此起彼伏地炸響。
一群又一群全副武裝的廣寒領戰鬥人員正源源不斷地往這邊趕來。
黑洞洞的槍口將整個使團庭院圍得水泄不通。
驚慌失措的眾多貴族面面相覷，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主心骨雪星親王。
「親王殿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他們怎麼敢突然調集這麼多人衝進皇家駐地？」
「外面的家臣護衛們怎麼沒聲音了？！」
面對眾多貴族七嘴八舌的質問，雪星親王急得滿頭大汗，卻根本給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回答。
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剛才就只看到停放馬車的庭院突然開始下大雪，然後這幫瘟神就直接踹門衝進來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安撫周圍瑟瑟發抖的貴族，並提高嗓門宣稱自己馬上就會代表皇室，去和那位廣寒侯進行嚴正交涉。
萬幸，或者說不幸的是，他並沒有等太久。
庭院外的槍聲漸漸平息。
凌樞帶著白鶴，大步走進了這片硝煙瀰漫的庭院。
雪星親王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只能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隔著團團包圍的槍管，對著凌樞大聲喊話：「侯爵！」
「你們廣寒領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何無故攻擊皇家使團？！」
凌樞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被寧玉帶人死死堵在正中央的天斗眾人。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護衛隊稍微讓開包圍圈的正面。
隨後，他步履平穩地走到雪星親王面前，目光掃過那些臉色蒼白的貴族。
「親王。」
凌樞的語氣極其平靜：「你們使團之中，有人涉嫌當街拐賣我領地內、擁有先天滿魂力的平民孩童。」
「依據廣寒領戰時臨時最高律法，人贓俱獲，需要當場處死。」
這句話一出，貴族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陣不可置信的騷動。
「荒謬！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親王，何必聽他一面之詞？這天下難道是他廣寒領的嗎？！
」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無論何種緣由，他一個地方領主根本無權對我們施以極刑！
帝國律法規定，貴族犯法，只能由當今陛下親自審判施刑！」
聽著身後那些依然沉浸在往日特權里的叫囂，雪星親王愕然地張大了嘴巴。
「這————這————」
凌樞看著雪星，輕輕笑了一聲：「親王，你是覺得我調動這麼多人，是在誆你不成？」
雪星親王額頭青筋直跳，硬著頭皮辯解：「不，不是————」
「但閣下，這其中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誤會，或者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
雪星親王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方案，「不如這樣，您先把嫌疑人移交給我。
我們天斗皇室事後一定會徹查到底，還受害人一個公道，如何？」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凌樞用一種極其驚訝、甚至是看珍稀動物一樣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雪星親王。
雪星親王只覺得剛剛說出去的每一個字，此刻都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無比的燙嘴。
面對凌樞那種看透一切的注視，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一個在馬戲團里賣力表演的小丑。
但他不能不說啊。
這裡可是天斗帝國名義上的領土。
如果今天真的讓廣寒領當著他這個親王的面，把帝國貴族像殺雞一樣給就地正法了。
那天斗皇室的威嚴就徹底掃地，以後在這片大陸上真的不用混了。
凌樞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親王這意思，是想利用皇權，強行包庇帝國間諜了？」
雪星親王猛地一愣：「間諜？」
怎麼好端端的拐賣人口，又扯出間諜的事了？
「你們的隨行隊伍里，混入了來自星羅帝國的高級間諜。
人，已經在剛才被我們抓獲了。」
凌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雪星親王突然變得極其精彩的表情。
「所以，我現在有極其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們這群貴族暗通星羅。」
「甚至包括你，親王殿下。」
說話間，一隊廣寒領的士兵拖著一個極其沉重的物體，粗暴地將其扔到了庭院中央。
正是朱影。
此刻的朱影已經被極致之冰徹底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不僅還維持著死前那一刻驚恐的表情，甚至連他身後因為應激而開啟的武魂虛影，都被完美地凍結在冰層之中。
凌樞指著那座冰雕：「親王見多識廣，可別告訴我，你認不出來這是星羅哪個家族的標誌性武魂。」
雪星親王看著冰雕中那隻栩栩如生的幽冥靈貓，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巨響，天旋地轉。
「幽冥靈貓？！」
使團眾人徹底轟動了，所有的貴族都驚恐地往後退去，像躲避瘟神一樣看著那座冰雕0
「如何？親王殿下還想繼續說什麼？」
凌樞微微前傾身體：「還是說，你現在就要代表天斗皇室，意欲協同星羅謀反？」
這麼一頂足以誅九族的大帽子直截了當地扣下來。
雪星親王嚇得兩股戰戰，雙腿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只能梗著嗓子死撐：「此事事關重大！兩國交鋒，絕非兒戲！」
「我沒有權限處理，此事更應該立刻上報天斗城，請示陛下聖裁！」
凌樞嘆了口氣，隨意地擺了擺手：「免了，親王。」
雪星親王滿頭大汗，急切地想要解釋。
凌樞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緩緩開口，戳破了對方所有的偽裝：「我其實很清楚，你帶著這麼一大幫貴族不遠千里來到龍興城，到底是個什麼虛偽的想法。」
「你不就是想借著使團訪問這種冠冕堂皇的方式，來對我和武魂殿進行所謂的政治隱形施壓嗎？」
「因為你們骨子裡懦弱，沒有膽子直接開罪於我，不敢派軍隊強行把我們打下來的地盤要回去。」
雪星親王的臉色隨著凌樞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鐵青。
「但你作為皇室代表，又必須想辦法平和國內那些失去封地的貴族的矛盾，必須給這些叫囂的喪家之犬一個交代。」
凌樞的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煞白的貴族：「所以你帶著他們來。
好讓自己能夠順理成章地在皇室和貴族之間，裝出一副我已經盡力交涉過、是對方太霸道」的無奈標籤。」
「這不僅能讓這幫貪得無厭的人徹底死心，還能順勢將他們失去土地的怒火和怨恨，全部轉移到武魂殿的頭上。」
被當眾揭穿了老底的貴族們，面色瞬間變得陰翳無比。
「你現在硬著頭皮要死保那個我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念出來的涉事貴族，不就是因為如果他今天真的在這裡被我殺了，你們天斗皇室的臉面就徹底被踩在腳底，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了嗎。」
看著面色鐵青、渾身發抖的雪星親王，凌樞搖頭失笑。
「其實真的不至於這麼麻煩，親王。」
「對於你心裡一直糾結的土地、貴族、面子、還有所謂的間諜事件————
我這裡，有一個更好、更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雪星親王猛地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方法？」
凌樞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多看這群人一眼，只是側過頭，給了旁邊的寧玉一個眼神。
後者立刻會意。
寧玉面無表情地抬起手臂，平平地舉起槍口。
嘩啦！
將庭院早早圍得水泄不通的四百多名廣寒領作戰成員，在同一秒鐘，整齊劃一地端起了黑洞洞的步槍槍口。
不只是雪星親王，在場所有貴族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慘白如紙。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方的高處傳來。
「九寶轉出有琉璃。」
絢麗的光芒猶如天幕般降臨。
眾位貴族徹底驚慌失措。
「他真敢殺我們！！！」
「快跑！」
大廳內外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慌亂。
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毫無形象地尖叫著，紛紛武魂附體，試圖撞破窗戶、翻過圍牆驚慌逃竄。
雪星親王揮舞著雙手，還在絕望地嘗試著控制這徹底崩盤的局面：「不！不是這樣的！這其中肯定有誤會！快停下一」，砰！砰！砰！
密集如狂風暴雨般的槍口火舌和刺鼻的硝煙，直接代替了凌樞的回答。
震耳欲聾的齊射聲撕裂了驛館上空。
一輪齊射之後，大廳內外重新歸於死寂。
原本衣著光鮮的使團貴族和他們的家臣，此刻猶如被收割的麥子一般，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屍體遍地，再也沒有一個能站立的活人。
雪星親王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臉上甚至還濺著溫熱鮮血。
他愣愣地看著前方的凌樞。
大腦一片空白。
「親王，今天留你一命，回去吧。」
廣寒領之主站在血泊之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個徹底崩潰的天斗親王。
「回去之後告訴雪夜大帝：
謀逆、槍殺帝國貴族、暗通星羅間諜、強行侵占南方土地、違背魂師戒律、在龍興城肆意屠殺————這些罪名，隨你怎麼向他匯報。」
「這樣，你好歹不用再找那些蹩腳的藉口，回去交差也容易多了，不是嗎？」
凌樞貼心地指了指院落外那架唯一沒有被波及的皇家馬車，語氣溫和得甚至有些殘忍O
「快上車吧，親王。
趕快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這個天大的壞消息。」
凌樞看著雪星親王那跌跌撞撞、猶如行屍走肉般的背影，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趕回天斗城之後，雪夜還活著的話。
廣寒領的動作極快，迅速鎖定了涉事的貴族院落。
倒不如說，那輛被徹徹底底凍成冰雕的馬車實在太過惹眼，若是找不到那才是怪事。
但更讓雪星親王和一眾天斗貴族們感到不安的，是驛館內的局勢正在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速度層層升級。
更讓雪星驚恐萬分的是，庭院深處似乎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魂師交手時產生的劇烈魂力波動，混雜著震耳欲聾的火藥爆裂聲，讓這群養尊處優的貴族完全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底氣。
怎麼回事？
廣寒領的軍隊直接殺人了？！
那群平時趾高氣揚的貴族家臣們，此刻正發出極其慘烈的哀嚎。
雪星親王躲在掩體後，他只能看到刺目的硝煙在庭院裡瀰漫，密集而清脆的槍聲此起彼伏地炸響。
一群又一群全副武裝的廣寒領戰鬥人員正源源不斷地往這邊趕來。
黑洞洞的槍口將整個使團庭院圍得水泄不通。
驚慌失措的眾多貴族面面相覷，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主心骨雪星親王。
「親王殿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他們怎麼敢突然調集這麼多人衝進皇家駐地？」
「外面的家臣護衛們怎麼沒聲音了？！」
面對眾多貴族七嘴八舌的質問，雪星親王急得滿頭大汗，卻根本給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回答。
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剛才就只看到停放馬車的庭院突然開始下大雪，然後這幫瘟神就直接踹門衝進來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安撫周圍瑟瑟發抖的貴族，並提高嗓門宣稱自己馬上就會代表皇室，去和那位廣寒侯進行嚴正交涉。
萬幸，或者說不幸的是，他並沒有等太久。
庭院外的槍聲漸漸平息。
凌樞帶著白鶴，大步走進了這片硝煙瀰漫的庭院。
雪星親王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只能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隔著團團包圍的槍管，對著凌樞大聲喊話：「侯爵！」
「你們廣寒領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何無故攻擊皇家使團？！」
凌樞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被寧玉帶人死死堵在正中央的天斗眾人。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護衛隊稍微讓開包圍圈的正面。
隨後，他步履平穩地走到雪星親王面前，目光掃過那些臉色蒼白的貴族。
「親王。」
凌樞的語氣極其平靜：「你們使團之中，有人涉嫌當街拐賣我領地內、擁有先天滿魂力的平民孩童。」
「依據廣寒領戰時臨時最高律法，人贓俱獲，需要當場處死。」
這句話一出，貴族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陣不可置信的騷動。
「荒謬！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親王，何必聽他一面之詞？這天下難道是他廣寒領的嗎？！
」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無論何種緣由，他一個地方領主根本無權對我們施以極刑！
帝國律法規定，貴族犯法，只能由當今陛下親自審判施刑！」
聽著身後那些依然沉浸在往日特權里的叫囂，雪星親王愕然地張大了嘴巴。
「這————這————」
凌樞看著雪星，輕輕笑了一聲：「親王，你是覺得我調動這麼多人，是在誆你不成？」
雪星親王額頭青筋直跳，硬著頭皮辯解：「不，不是————」
「但閣下，這其中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誤會，或者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
雪星親王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方案，「不如這樣，您先把嫌疑人移交給我。
我們天斗皇室事後一定會徹查到底，還受害人一個公道，如何？」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凌樞用一種極其驚訝、甚至是看珍稀動物一樣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雪星親王。
雪星親王只覺得剛剛說出去的每一個字，此刻都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無比的燙嘴。
面對凌樞那種看透一切的注視，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一個在馬戲團里賣力表演的小丑。
但他不能不說啊。
這裡可是天斗帝國名義上的領土。
如果今天真的讓廣寒領當著他這個親王的面，把帝國貴族像殺雞一樣給就地正法了。
那天斗皇室的威嚴就徹底掃地，以後在這片大陸上真的不用混了。
凌樞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親王這意思，是想利用皇權，強行包庇帝國間諜了？」
雪星親王猛地一愣：「間諜？」
怎麼好端端的拐賣人口，又扯出間諜的事了？
「你們的隨行隊伍里，混入了來自星羅帝國的高級間諜。
人，已經在剛才被我們抓獲了。」
凌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雪星親王突然變得極其精彩的表情。
「所以，我現在有極其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們這群貴族暗通星羅。」
「甚至包括你，親王殿下。」
說話間，一隊廣寒領的士兵拖著一個極其沉重的物體，粗暴地將其扔到了庭院中央。
正是朱影。
此刻的朱影已經被極致之冰徹底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不僅還維持著死前那一刻驚恐的表情，甚至連他身後因為應激而開啟的武魂虛影，都被完美地凍結在冰層之中。
凌樞指著那座冰雕：「親王見多識廣，可別告訴我，你認不出來這是星羅哪個家族的標誌性武魂。」
雪星親王看著冰雕中那隻栩栩如生的幽冥靈貓，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巨響，天旋地轉。
「幽冥靈貓？！」
使團眾人徹底轟動了，所有的貴族都驚恐地往後退去，像躲避瘟神一樣看著那座冰雕0
「如何？親王殿下還想繼續說什麼？」
凌樞微微前傾身體：「還是說，你現在就要代表天斗皇室，意欲協同星羅謀反？」
這麼一頂足以誅九族的大帽子直截了當地扣下來。
雪星親王嚇得兩股戰戰，雙腿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只能梗著嗓子死撐：「此事事關重大！兩國交鋒，絕非兒戲！」
「我沒有權限處理，此事更應該立刻上報天斗城，請示陛下聖裁！」
凌樞嘆了口氣，隨意地擺了擺手：「免了，親王。」
雪星親王滿頭大汗，急切地想要解釋。
凌樞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緩緩開口，戳破了對方所有的偽裝：「我其實很清楚，你帶著這麼一大幫貴族不遠千里來到龍興城，到底是個什麼虛偽的想法。」
「你不就是想借著使團訪問這種冠冕堂皇的方式，來對我和武魂殿進行所謂的政治隱形施壓嗎？」
「因為你們骨子裡懦弱，沒有膽子直接開罪於我，不敢派軍隊強行把我們打下來的地盤要回去。」
雪星親王的臉色隨著凌樞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鐵青。
「但你作為皇室代表，又必須想辦法平和國內那些失去封地的貴族的矛盾，必須給這些叫囂的喪家之犬一個交代。」
凌樞的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煞白的貴族：「所以你帶著他們來。
好讓自己能夠順理成章地在皇室和貴族之間，裝出一副我已經盡力交涉過、是對方太霸道」的無奈標籤。」
「這不僅能讓這幫貪得無厭的人徹底死心，還能順勢將他們失去土地的怒火和怨恨，全部轉移到武魂殿的頭上。」
被當眾揭穿了老底的貴族們，面色瞬間變得陰翳無比。
「你現在硬著頭皮要死保那個我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念出來的涉事貴族，不就是因為如果他今天真的在這裡被我殺了，你們天斗皇室的臉面就徹底被踩在腳底，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了嗎。」
看著面色鐵青、渾身發抖的雪星親王，凌樞搖頭失笑。
「其實真的不至於這麼麻煩，親王。」
「對於你心裡一直糾結的土地、貴族、面子、還有所謂的間諜事件————
我這裡，有一個更好、更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雪星親王猛地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方法？」
凌樞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多看這群人一眼，只是側過頭，給了旁邊的寧玉一個眼神。
後者立刻會意。
寧玉面無表情地抬起手臂，平平地舉起槍口。
嘩啦！
將庭院早早圍得水泄不通的四百多名廣寒領作戰成員，在同一秒鐘，整齊劃一地端起了黑洞洞的步槍槍口。
不只是雪星親王，在場所有貴族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慘白如紙。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方的高處傳來。
「九寶轉出有琉璃。」
絢麗的光芒猶如天幕般降臨。
眾位貴族徹底驚慌失措。
「他真敢殺我們！！！」
「快跑！」
大廳內外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慌亂。
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毫無形象地尖叫著，紛紛武魂附體，試圖撞破窗戶、翻過圍牆驚慌逃竄。
雪星親王揮舞著雙手，還在絕望地嘗試著控制這徹底崩盤的局面：「不！不是這樣的！這其中肯定有誤會！快停下一」，砰！砰！砰！
密集如狂風暴雨般的槍口火舌和刺鼻的硝煙，直接代替了凌樞的回答。
震耳欲聾的齊射聲撕裂了驛館上空。
一輪齊射之後，大廳內外重新歸於死寂。
原本衣著光鮮的使團貴族和他們的家臣，此刻猶如被收割的麥子一般，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屍體遍地，再也沒有一個能站立的活人。
雪星親王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臉上甚至還濺著溫熱鮮血。
他愣愣地看著前方的凌樞。
大腦一片空白。
「親王，今天留你一命，回去吧。」
廣寒領之主站在血泊之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個徹底崩潰的天斗親王。
「回去之後告訴雪夜大帝：
謀逆、槍殺帝國貴族、暗通星羅間諜、強行侵占南方土地、違背魂師戒律、在龍興城肆意屠殺————這些罪名，隨你怎麼向他匯報。」
「這樣，你好歹不用再找那些蹩腳的藉口，回去交差也容易多了，不是嗎？」
凌樞貼心地指了指院落外那架唯一沒有被波及的皇家馬車，語氣溫和得甚至有些殘忍O
「快上車吧，親王。
趕快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這個天大的壞消息。」
凌樞看著雪星親王那跌跌撞撞、猶如行屍走肉般的背影，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趕回天斗城之後，雪夜還活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