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火車的通行，與賣身契
第112章 火車的通行，與賣身契
當火車呼嘯著駛向站台時，沒有一個人不會為它那恐怖的身形與力量而感到敬畏。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摩擦聲，這頭龐大的鋼鐵怪獸穿透了濃密的白色蒸汽，在站台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吼，穩穩地停了下來。
沉重的車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老者帶著一群龍精虎猛的大漢從車廂里大步跨出。
當著所有圍觀群眾的面，這位神匠的臉龐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聲音甚至蓋過了尚未散去的蒸汽轟鳴：「老大！第一次試通行已圓滿達成！」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那些光著膀子的大漢們立刻手腳麻利地打開後方貨廂，將一口又一口釘得嚴嚴實實的木箱給抬了下來，穩穩地碼放在站台上。
凌樞走上前，拍了拍木箱厚實的蓋板，點點頭：「辛苦了，樓高大師。
「具體情況如何？」
樓高仰起頭，發出一陣暢快的哈哈大笑：「全程通行極其順暢，完全滿足預期速度！
，」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全速狀態下，從這裡到廣寒領，只需要一柱香的時間！
這要是放在以前，哪是最快的驛馬跑斷了腿也做不到！
「而且，這鐵疙瘩在軌道上跑得足夠穩定。」
說罷，他親自上前，用撬棍一把撬開其中一個木箱的蓋板，露出裡面墊著厚厚乾草的貨物：「我們運來的這一整車雞蛋，無一破損。」
「領主要親自檢閱一番嗎？」
樓高自豪地側過身。
凌樞卻搖了搖頭，笑著將撬棍推了回去：「算了吧。
他轉過身，看向樓高身後那些同樣面色潮紅、肌肉虬結的鐵匠們。
他們滿身機油與汗水，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榮耀歸於鋼鐵的製造者！」
凌樞的聲音在站台上迴蕩：「所有參與這條鐵路和火車建造的鐵匠、工人，本月將額外獲得一年的僱傭金作為特別獎勵！」
鐵匠們先是一愣，隨後猛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甚至激動地將手裡的鐵錘高高拋向半空。
凌樞話頭一轉，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但是，你們的榮耀，需要經得起檢驗。」
樓高立刻挺起胸膛，底氣十足：「老大隨便看。
就算拿著放大鏡看，老夫的造物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凌樞笑著搖搖頭：「檢閱你們的，不是我。」
樓高一愣。
凌樞轉過身去，面朝被護欄擋在外圍的那黑壓壓的人群。
他高舉右手，黑色的納米粒子在掌心迅速凝結成一把手槍的形狀。
槍口朝天。
砰！砰！砰！
連續三聲清脆的槍響。
眾人嘈雜的議論聲瞬間為之一靜。
所有平民的注意力在這一刻，全都集中到了那個站在鋼鐵巨獸前、身披大的年輕領主身上。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滿滿的好奇與期待。
凌樞微笑著打量著他們的反應。
如果放在以往的中世紀時代，這些底層的平民看到魂師的第一反應，其實是下意識地跪地或者逃離。
魂師在他們眼中，幾乎是另一個物種。
一個更高貴、更喜怒無常、也更危險的捕食者物種。
但現在不一樣了。
經過廣寒領行政廳在這片土地上大刀闊斧的改革，以及那些實打實關心民生的各種政策落地。
比如強制普及的掃盲義務教育，比如按人頭核發的冬衣救濟，比如只要登記就能低價租借去開荒的轟鳴拖拉機，比如只收取一個銅幣的公共澡堂。
他們終於開始嘗試去信任。
起碼，他們開始信任眼前這個擁有著絕對武力的掌控者，不會無緣無故地傷害他們，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好處。
凌樞看著這群好奇而質樸的人們，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聲音。
「我們的首席鋼鐵大師向我宣稱，他的造物絕對安全無虞。」
凌樞刻意用一種誇張且極具煽動性的語氣大聲說道：「他剛剛和我說，這頭不用吃草的鋼鐵怪物，只花了十五分鐘，就把這些雞蛋從幾百里外的廣寒領帶到了這裡。
而且，連一條縫都沒有磕出來！」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十五分鐘？怎麼可能！哪怕是鳥飛過來也沒這麼快啊！」
「雞蛋那麼脆的東西，裝在鐵殼子裡跑那麼快，居然沒碎？這鐵匠老爺莫不是在吹牛吧？」
「這東西也太神奇了！」
聽著平民們的驚嘆與質疑，凌樞大笑一聲，指著身後堆積如山的木箱：「所以，在場的龍興城領民們啊。」
「我，凌樞，現在以朋友的身份請求你們幫忙做個見證。
請你們各自排好隊，上前領一個雞蛋！」
他伸出手指，遙遙點著人群：「要是誰領到的雞蛋上出了一條縫，我凌樞親自從廣寒領給你抓只活雞過來賠你！」
「要是沒有縫，那這個雞蛋，你們就高高興興地帶回家加餐！」
人群寂靜了一瞬，隨後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花錢白拿雞蛋，要是壞了還能換隻老母雞？！
平民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紛紛向前涌去。
凌樞再次舉起手槍，朝天連開三槍壓住聲浪。
「首先，注意排隊！誰敢插隊搶奪，直接取消資格！」
「最重要的是，這份奇蹟的榮耀，歸於所有人！」
眾人狂熱的目光被凌樞緊緊吸引，自發地開始在護衛隊的引導下排起長龍。
站在站台後方的比比東和寧玉，愕然地看著那個站在貨箱前意氣風發的青年。
寧玉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嘆息道：「又是這樣。他總是能找到最奇怪的切入點去收買人心。
19
雖然嘴上抱怨，但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慢，迅速喚來隨行的護衛隊隊員：「去，馬上維持現場秩序。」
「把裝雞蛋的箱子一個一個排開，不要讓他們自己拿。
親自交到他們手上，當場看著他們檢查完有沒有裂縫再放行。」
比比東看著這一幕，卻忍不住失笑搖頭：「我怎麼就想不到這種點子。」
武魂殿以往施恩，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神聖感，平民雖然敬畏，卻總覺得隔著一層厚厚的障壁。
而凌樞，卻用幾筐廉價的雞蛋和一個通俗的賭約，輕而易舉地把那台代表著工業力量的冰冷機器，變成了平民口中津津樂道的奇蹟。
寧玉嘆了口氣，看著那眼看要排到城門口的長隊：「就是麻煩也不少，這得發到什麼時候去。」
但她轉過頭，瞥了一眼身邊那些正在維持秩序的護衛隊成員。
士兵們看著凌樞的背影，眼神中不僅沒有維持秩序的疲憊，反而充滿了某種深切的崇拜與自豪。
「不過，」寧玉無奈地笑了笑，「大家似乎也都不討厭他這種做法就是了。」
而在另一邊。
原南境貴族之一克格爾看著眼前的接頭人，對方明顯詫異。
「你說得是真的？」
克格爾點點頭，「他們一家的賣身契都和我簽了的，只是那邊的領主根本不承認。」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派屬下去接觸他們一家，進而才發現了這檔子事。」
他吞了口唾沫：「那個小子，是個先天滿魂力。」
「只要你們動手夠快，把他拐往星羅。」
「誰也不會知道的。
2
>
當火車呼嘯著駛向站台時，沒有一個人不會為它那恐怖的身形與力量而感到敬畏。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摩擦聲，這頭龐大的鋼鐵怪獸穿透了濃密的白色蒸汽，在站台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吼，穩穩地停了下來。
沉重的車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老者帶著一群龍精虎猛的大漢從車廂里大步跨出。
當著所有圍觀群眾的面，這位神匠的臉龐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聲音甚至蓋過了尚未散去的蒸汽轟鳴：「老大！第一次試通行已圓滿達成！」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那些光著膀子的大漢們立刻手腳麻利地打開後方貨廂，將一口又一口釘得嚴嚴實實的木箱給抬了下來，穩穩地碼放在站台上。
凌樞走上前，拍了拍木箱厚實的蓋板，點點頭：「辛苦了，樓高大師。
「具體情況如何？」
樓高仰起頭，發出一陣暢快的哈哈大笑：「全程通行極其順暢，完全滿足預期速度！
，」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全速狀態下，從這裡到廣寒領，只需要一柱香的時間！
這要是放在以前，哪是最快的驛馬跑斷了腿也做不到！
「而且，這鐵疙瘩在軌道上跑得足夠穩定。」
說罷，他親自上前，用撬棍一把撬開其中一個木箱的蓋板，露出裡面墊著厚厚乾草的貨物：「我們運來的這一整車雞蛋，無一破損。」
「領主要親自檢閱一番嗎？」
樓高自豪地側過身。
凌樞卻搖了搖頭，笑著將撬棍推了回去：「算了吧。
他轉過身，看向樓高身後那些同樣面色潮紅、肌肉虬結的鐵匠們。
他們滿身機油與汗水，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榮耀歸於鋼鐵的製造者！」
凌樞的聲音在站台上迴蕩：「所有參與這條鐵路和火車建造的鐵匠、工人，本月將額外獲得一年的僱傭金作為特別獎勵！」
鐵匠們先是一愣，隨後猛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甚至激動地將手裡的鐵錘高高拋向半空。
凌樞話頭一轉，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但是，你們的榮耀，需要經得起檢驗。」
樓高立刻挺起胸膛，底氣十足：「老大隨便看。
就算拿著放大鏡看，老夫的造物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凌樞笑著搖搖頭：「檢閱你們的，不是我。」
樓高一愣。
凌樞轉過身去，面朝被護欄擋在外圍的那黑壓壓的人群。
他高舉右手，黑色的納米粒子在掌心迅速凝結成一把手槍的形狀。
槍口朝天。
砰！砰！砰！
連續三聲清脆的槍響。
眾人嘈雜的議論聲瞬間為之一靜。
所有平民的注意力在這一刻，全都集中到了那個站在鋼鐵巨獸前、身披大的年輕領主身上。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滿滿的好奇與期待。
凌樞微笑著打量著他們的反應。
如果放在以往的中世紀時代，這些底層的平民看到魂師的第一反應，其實是下意識地跪地或者逃離。
魂師在他們眼中，幾乎是另一個物種。
一個更高貴、更喜怒無常、也更危險的捕食者物種。
但現在不一樣了。
經過廣寒領行政廳在這片土地上大刀闊斧的改革，以及那些實打實關心民生的各種政策落地。
比如強制普及的掃盲義務教育，比如按人頭核發的冬衣救濟，比如只要登記就能低價租借去開荒的轟鳴拖拉機，比如只收取一個銅幣的公共澡堂。
他們終於開始嘗試去信任。
起碼，他們開始信任眼前這個擁有著絕對武力的掌控者，不會無緣無故地傷害他們，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好處。
凌樞看著這群好奇而質樸的人們，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聲音。
「我們的首席鋼鐵大師向我宣稱，他的造物絕對安全無虞。」
凌樞刻意用一種誇張且極具煽動性的語氣大聲說道：「他剛剛和我說，這頭不用吃草的鋼鐵怪物，只花了十五分鐘，就把這些雞蛋從幾百里外的廣寒領帶到了這裡。
而且，連一條縫都沒有磕出來！」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十五分鐘？怎麼可能！哪怕是鳥飛過來也沒這麼快啊！」
「雞蛋那麼脆的東西，裝在鐵殼子裡跑那麼快，居然沒碎？這鐵匠老爺莫不是在吹牛吧？」
「這東西也太神奇了！」
聽著平民們的驚嘆與質疑，凌樞大笑一聲，指著身後堆積如山的木箱：「所以，在場的龍興城領民們啊。」
「我，凌樞，現在以朋友的身份請求你們幫忙做個見證。
請你們各自排好隊，上前領一個雞蛋！」
他伸出手指，遙遙點著人群：「要是誰領到的雞蛋上出了一條縫，我凌樞親自從廣寒領給你抓只活雞過來賠你！」
「要是沒有縫，那這個雞蛋，你們就高高興興地帶回家加餐！」
人群寂靜了一瞬，隨後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花錢白拿雞蛋，要是壞了還能換隻老母雞？！
平民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紛紛向前涌去。
凌樞再次舉起手槍，朝天連開三槍壓住聲浪。
「首先，注意排隊！誰敢插隊搶奪，直接取消資格！」
「最重要的是，這份奇蹟的榮耀，歸於所有人！」
眾人狂熱的目光被凌樞緊緊吸引，自發地開始在護衛隊的引導下排起長龍。
站在站台後方的比比東和寧玉，愕然地看著那個站在貨箱前意氣風發的青年。
寧玉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嘆息道：「又是這樣。他總是能找到最奇怪的切入點去收買人心。
19
雖然嘴上抱怨，但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慢，迅速喚來隨行的護衛隊隊員：「去，馬上維持現場秩序。」
「把裝雞蛋的箱子一個一個排開，不要讓他們自己拿。
親自交到他們手上，當場看著他們檢查完有沒有裂縫再放行。」
比比東看著這一幕，卻忍不住失笑搖頭：「我怎麼就想不到這種點子。」
武魂殿以往施恩，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神聖感，平民雖然敬畏，卻總覺得隔著一層厚厚的障壁。
而凌樞，卻用幾筐廉價的雞蛋和一個通俗的賭約，輕而易舉地把那台代表著工業力量的冰冷機器，變成了平民口中津津樂道的奇蹟。
寧玉嘆了口氣，看著那眼看要排到城門口的長隊：「就是麻煩也不少，這得發到什麼時候去。」
但她轉過頭，瞥了一眼身邊那些正在維持秩序的護衛隊成員。
士兵們看著凌樞的背影，眼神中不僅沒有維持秩序的疲憊，反而充滿了某種深切的崇拜與自豪。
「不過，」寧玉無奈地笑了笑，「大家似乎也都不討厭他這種做法就是了。」
而在另一邊。
原南境貴族之一克格爾看著眼前的接頭人，對方明顯詫異。
「你說得是真的？」
克格爾點點頭，「他們一家的賣身契都和我簽了的，只是那邊的領主根本不承認。」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派屬下去接觸他們一家，進而才發現了這檔子事。」
他吞了口唾沫：「那個小子，是個先天滿魂力。」
「只要你們動手夠快，把他拐往星羅。」
「誰也不會知道的。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