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羅剎之災和批判的武器(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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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羅剎之災和批判的武器(4K)

  「你說你已經死了?是個什麼回事?」

  帳篷外的秋風發出猶如鬼哭般的悽厲呼嘯,將厚重的門帘吹得獵獵作響。

  凌樞站在原地,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理智與探究,靜靜地看著眼前成為虛影的千道流。

  那曾經代表著天空無敵、象徵著武魂殿最高威嚴的極限斗羅。

  此刻只剩下一具由純粹的光元素與靈魂碎片拼湊而成的殘破幻影,在昏暗的帳篷內散發著微弱而搖搖欲墜的金芒。

  千道流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虛幻透明的雙手,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著對百載歲月的釋然,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字面意思。」

  「我和你說的一樣,在雷霆山脈的北邊,遇到了唐晨。」

  金色的虛影微微閃爍,仿佛回憶起了那場如同夢魔般的絕命廝殺。

  「他已經徹底瘋了。」

  千道流抬起頭,那雙曾經悲憫而威嚴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宛如一潭死水,目光幽深:「他不停地質問著我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宛如一個被夢魔魔住的瘋鬼。」

  「他質問我,為什麼摧毀昊天宗?為什麼要殺了唐嘯?甚至————」

  千道流的聲音突然一頓,那張虛幻的老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

  「甚至質問我,為什麼和波塞西.......咳咳。」

  面對著帳篷內凌樞、比比東、千仞雪、寧風致等一眾小輩那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和探究的目光。

  這涉及到老一輩極限斗羅之間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感情糾葛,讓這位曾經的大供奉瞬間破功。

  千道流有些狼狽地乾咳兩聲,突然生硬地打斷了這個話題,繼而面色一肅,繼續說道:「總之,那些都是他臆想出來的幻覺。」

  「而遭到我否定的唐晨,徹底瘋了。」

  伴隨著千道流的講述,大帳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我們殺在了一團。

  「他身上帶著那種極其邪惡、冰冷,甚至已經幾乎形成實質的羅剎領域。」

  「那股力量,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徹底壓制住了我的天使領域,我沒有打過。」

  千道流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從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里,感受到那場屬於當世兩大頂尖強者的戰鬥,是何等的毀天滅地與令人絕望。

  「於是在最後的關頭,眼看已經被他的領域鎖定,逃不掉,我便直接自爆了「」

  。

  沒有猶豫,沒有求饒。

  那是屬於天使神大祭司最後的驕傲。

  「我以靈魂為代價,引動了天使神殘存在我體內的本源神力。」

  「那種極致的神聖之火,想必在他那副被邪念侵蝕的軀體上,也不好受。」

  「短時間內,他絕對不可能再有行動的能力。

  聽完這慘烈的結局,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火爐里的木炭燃燒殆盡,發出一聲微弱的爆裂聲。

  凌樞看著他那幾乎隨時會消散的虛影,眉頭微皺:「那你現在是?」

  千道流那張蒼老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灑脫的笑容,哈哈一笑。

  金色的光芒隨著他的笑聲在帳篷內微微蕩漾。

  「天使神沒有徹底拋棄她忠誠的僕人。」

  「在自爆的最後瞬間,天使神親自降下神念,牽引了我的靈魂,將我附身在了武魂殿那尊最古老的天使神像中。」

  他攤開雙手,坦然地展示著自己如今的形態。

  「目前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已經沒有了實體,只能依附在天使神像中,苟延殘喘地做個看客。」

  凌樞瞭然地點點頭。

  比比東作為現任教皇,自然能時刻感知到神像的異動。

  「難怪老師能提前知道。」

  千道流的笑容漸漸收斂,虛幻的面容重新變得猶如萬載玄冰般冷峻、肅殺。


  他直勾勾地盯著凌樞,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唐晨,確實已經瘋了。」

  「我們在雷霆山脈廝殺之際,他一邊狂笑,一邊和我說————」

  千道流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吹來的陰風。

  「他要打開殺戮之都,讓地獄的惡鬼重現人間。

  1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得令人窒息。

  寧風致的指甲已經深深扣進了肉里,千仞雪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

  千道流看著凌樞那始終沒有波瀾的眼睛,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你說得是對的。」

  金色的虛影在冷風中開始劇烈地閃爍,仿佛即將消散在這無盡的長夜之中。

  「天下————馬上要大亂了。」

  而另一邊,殺戮之都。

  「祖父,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轟隆——!

  隨著天際邊緣猛然劈落的一道血色驚雷,濃稠如墨的黑暗中。

  新晉的羅剎之王帶著滿身的血腥氣,終於回到了他忠誠的殺戮之都。

  這片永遠不見天日的地下世界,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甜和腐敗的味道。

  而站在這血色大殿中央的唐昊,此刻卻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的祖父,那雙常年握著昊天錘的粗糙大手甚至都在微微顫抖。

  慘烈。

  太慘烈了。

  唐晨背後那原本遮天蔽日、寬大威嚴的黑色羽翼,此刻猶如被扔進絞肉機里一般,破破爛爛,千瘡百孔。

  黯淡的神力在殘破的羽毛邊緣無力地閃爍。

  而唐晨那具本該堅不可摧的半神之軀上,更是縱橫交錯著多處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最嚴重的當屬腹部。

  那是一道幾乎將他腰斬的致命傷口。

  如同被太陽真火極度燒傷一般的焦黑痕跡,從腹部一直猙獰地蔓延到大半個身體。

  血肉已經被徹底蒸發,唐昊甚至清晰地看到了裡面那閃爍著詭異金光、被神力灼燒得乾裂的森森肋骨。

  然而,面對如此駭人聽聞的傷勢。

  唐晨那張蒼白如紙、滿是暗紅色魔紋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痙攣。

  他只是頗為虛弱地抬起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

  「無妨,都是些皮肉傷。」

  唐昊瞠目結舌,呼吸徹底停滯。

  這算哪門子的皮肉傷?

  唐晨卻在此刻頗為快意地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扭曲到了極點的笑容。

  那沾滿碎肉和血絲的牙齒暴露在空氣中,很難讓人說清楚他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千道流已經死了。

  3

  「這些,算是他給我的臨別贈禮。」

  話音剛落,他猛地佝僂起腰。

  「噗—」

  一口夾雜著金色光點與內臟碎塊的黑血,被他重重地咳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血液落地,竟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唐昊目眥欲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祖父!」

  唐晨抬起手,死死扣住大殿的石柱,硬生生撐起了殘破的身軀。

  「無礙。」

  親手撕碎了糾纏百年的老對手,殺了千道流之後,他那被羅剎神念扭曲的大腦,反而顯得短暫地清醒了一些。

  「我的傷勢看著嚴重,但只是千道流在最後關頭。

  為了護住那虛偽的武魂殿,依靠自爆強行引動了一部分天使神的神力。

  「那是燃燒靈魂的火焰,進而壓制了我的羅剎本源。」

  「不然我早就完成癒合了。」

  唐晨深吸了一口氣,周圍那濃郁的血色霧氣如同百川歸海般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體內。

  「現在,在殺戮之都中,我是絕對的主宰。」

  「憑藉這裡積攢了千萬年的惡念與鮮血,我將他殘存的天使神力緩緩洗滌乾淨。


  這些看似致命的傷勢,轉瞬之間就能癒合。」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起來,那是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深淵之火。

  「不過,比起這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唐昊一愣,看著眼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祖父:「什麼事?」

  唐晨沒有回答。

  他猛地仰起頭,張開雙臂。

  「哈哈哈哈哈——!」

  狂放而癲狂的笑聲,如同一陣恐怖的靈魂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殺戮之都。

  他不顧腹部那幾乎斷裂的傷勢,強行扇動殘破的羽翼。

  狂風呼嘯,他在地獄犬的悲鳴和血河的沸騰中,徑直飛到了這殺戮之都的最高點。

  俯瞰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蛆蟲般掙扎求生的墮落者們。

  他的聲音在魂力的激盪下,如同滾滾天雷,砸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我所有的子民們!」

  「我,羅剎之王,於此正式宣告!」

  「我以殺戮之都主宰之名,許你們屠戮蒼生之責!」

  他猛地抬起右手,用力向下一握。

  轟!

  一圈猶如實質的紫色妖異光芒,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那光芒中帶著極致的邪惡、貪婪與暴虐,頓時勾起了下方所有人內心深處被壓抑到極點的欲望。

  「出去吧!」

  「去掠奪,去踐踏!」

  「你們必將行走在那鮮血滿布的大地之上!」

  「以所有的血,所有的惡,為偉大的羅剎之神獻上最豐盛的祭禮!」

  紫光大盛,直衝地底穹頂。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禁錮了無數邪惡靈魂的古老封印,在神力的衝擊下,轟然鬆動、瓦解。

  空氣中壓制魂力的規則,瞬間煙消雲散。

  下方死寂的街道上,爆發出野獸般的狂吼。

  「我的魂力————我能使用魂技了?」

  「肉,人肉!!!」

  聽著下方那宛如煉獄重現的癲狂嘶吼,唐晨懸浮在半空,哈哈大笑。

  劇烈的動作扯動了傷口,他渾身上下再度瘋狂飆血,金黑色的血液如雨點般灑下。

  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的瘋魔。

  斗羅歷2629年,秋。

  殺戮之都那維繫了大陸無數年脆弱平衡的古老禁令,被新生的羅剎神選親手取消。

  那些被關押在陰溝里、靠著吞噬同類苟延殘喘的惡鬼們,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邪魂師之王唐晨,將在之後的無盡征戰之中,給整片大陸的無辜生靈,帶來一場無法磨滅的苦痛。

  這段純粹由人為引發的滅世災禍,被後世那些在廢墟中記錄歷史的學者們,以極度敬畏且顫抖的筆觸,稱為—

  羅剎之災。

  而此時。

  遠在數千里之外,依舊沉浸在奢靡與權謀中的天斗帝國,對此一無所知。

  天斗朝堂。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此刻卻像是一個亂糟糟的菜市場。

  平日裡自詡優雅從容的一群帝國大臣,此刻正臉紅脖子粗地吵得不可開交。

  不為別的,只因為武魂殿這一次展露出來的恐怖實力,實在是過於誇張。

  誇張到了擊碎他們所有常識的地步。

  在對藍電霸王龍宗開戰之前。

  哪怕是天斗城裡最樂觀的武魂殿支持者,那些收了暗金的死硬派。

  他們都不會想到這一場本該是焦灼絞肉機的戰爭,會結束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的一邊倒。

  六天。

  僅僅六天時間。

  那個盤踞在雷霆九山之上、傳承了無數歲月、號稱擁有天下第一獸武魂的頂級宗門,就這麼沒了。

  在付出了幾乎所有的宗門祖業,以及幾位長老和大規模直系弟子的戰死之後。


  那位脾氣猶如雷霆般火爆的雷霆斗羅玉元震,徹底被打斷了脊樑。

  他帶著僅剩的老弱病殘和族人們,跪伏在雷霆山的廢墟上,完全承認了藍電霸王龍家族自此以後作為武魂殿附庸的屈辱地位。

  甚至宗門數百年積累的龐大資產、魂骨、秘籍,都被武魂殿的後勤部隊像秋風掃落葉一般,一掃而空。

  而最讓天斗朝堂膽寒的是戰報上的最後一項數據。

  武魂殿這邊的正規軍,竟然連一個傷亡都沒有。

  零。

  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猶如一顆炸彈,幾乎讓整個天斗帝國境內的所有宗門和貴族勢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超級地震。

  那可是藍電霸王龍!

  不是什麼野雞草台班子!

  甚至,連一向圓滑的七寶琉璃宗,和武魂殿原本就不算很好的關係,此刻更是隱隱有了直接決裂的跡象。

  據坊間密探傳聞,寧風致本人甚至還在私下裡的酒會上,當眾摔了杯子,失態地評價比比東為一個「喪心病狂的滅門瘋子」。

  而七寶琉璃宗在明面上,也已經開始瘋狂砸錢,拉攏其它的小宗門和自由魂師。

  企圖以此來聯合成一個新的同盟,對武魂殿這頭展露獠牙的巨獸進行一定程度的自保。

  這種公開分裂、互相防備的態度,讓高坐在皇座上的雪夜大帝,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暗自竊喜宗門沒有鐵板一塊的同時,也讓天斗皇室犯了難。

  愁雲慘澹籠罩著皇座。

  因為不管怎麼說,從名義上來看,武魂殿就是這一次幫助天斗皇室制裁不聽話的藍電霸王龍宗的絕對功臣。

  如果沒有武魂殿那堪稱神兵天降的恐怖火力和雷霆手段。

  他們天斗的皇家騎士團現在還只能陳兵在雷霆九山腳下,對著那易守難攻的地形乾瞪眼。

  然後像往常一樣,互相扯皮等個幾年,等藍電霸王龍慢慢接觸,隨便給皇室一點不痛不癢的資源賠償,這事兒就算糊弄過去了。

  但是現在,武魂殿展現出的那如深淵般的恐怖勢力。

  讓所有的宗門,甚至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們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天下第一獸武魂都被人六天平推了,那武魂殿以後豈不是想滅誰就滅誰?

  一時間,整個天斗城內,對於武魂殿的恐懼、忌憚,甚至是牴觸情緒,都蔚然成風。

  雪夜大帝端坐在皇座之上,蒼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權杖上的寶石。

  他萬分清楚,這就是皇室趁虛而入,收買人心、拉攏貴族和宗門的最佳時機。

  但是,他同樣清楚腳下的鋼絲有多細。

  他也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得罪武魂殿。

  萬一把對面那個傳聞中的「滅門瘋子」比比東惹生氣了,對方轉頭讓那種沒有傷亡的恐怖軍隊直接往天斗城打過來怎麼辦?

  別的不說,雷霆山脈那種戰略要地,現在可都還穩穩地捏在對方的裝甲履帶下呢。

  到底怎麼樣,才能做到既讓武魂殿滿意,承認他們的戰功,又讓天下眾人不對皇室的軟弱感到離德呢?

  大殿內的爭吵聲還在繼續。

  而雪夜大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做出了決定。

  他選擇了他最擅長的一手——拖字訣。

  首先,虛的名頭是一定要給足的。

  加封武魂殿那位領兵的年輕統帥為侯爵,不,等同於公爵的待遇!

  各種華麗的讚美之詞和勳章,不要錢地往下發。

  至於實質性的領土割讓。

  嗨呀。

  雪夜大帝在心裡冷笑。

  這不是帝國不給,而是流程繁瑣,需要緩給。

  要慢給,要有計劃、分批次地給。

  帝國各個部門的核算效率,您看也就擺在這裡,大家都在加班加點,還請武魂殿方面寬宏大量,體諒一下帝國的難處。

  至於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把地劃拉給武魂殿?

  雪夜的想法更是清晰無比。


  什麼時候皇室暗中聯絡上了殘存的藍電霸王龍,什麼時候帝國軍隊能協定好接管雷霆九山的部分防務。

  等到帝國重新占據了主動權,那時候,再坐下來和武魂殿「詳細商議」。

  聽著耳邊群臣那看似激烈、實則都在他預料之中的爭吵。

  雪夜大帝緩緩眯起雙眼,靠向那冰冷的椅背。

  他的心裡,甚至頗為得意。

  在他看來,政治,永遠就是權衡的藝術。

  沒有什麼矛盾,是時間無法抹平的。

  談判,也是妥協和反抗的平衡。

  遠在大陸另一端的廣寒領。

  冰冷的秋霜覆蓋著漆黑的鋼鐵叢林。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蒸汽轟鳴與刺目的火光,灼熱的鐵水在模具中澆築成型。

  神匠樓高那張沾滿煤灰和油污的臉上,此刻卻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那台猶如鋼鐵巨獸般、高聳入雲、充斥著絕對暴力美學的工業巨構,不顧一切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穿透了工廠的轟鳴。

  「我終於成了!」

  斗羅歷2629年,秋。

  凜冽的秋風卷過廣寒領上空,鋼鐵廠高聳的煙囪日夜不息地噴吐著灰黑色的煙霧,仿佛要將這片天空徹底染成鋼鐵的顏色。

  領主辦公室內,寧玉看著由鋼鐵廠加急送達到凌樞面前的詳盡設計圖。

  厚重的羊皮紙上,還殘留著濃郁的油墨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她好奇地湊過腦袋。

  在那些密密麻麻、如同天書般精確到毫米的機械線條中,她看到了屬於廣寒領鋼鐵廠的冰冷標誌。

  但更醒目的,是在其中一頁紙的中央,所繪製的那個怪模怪樣的龐然大物。

  它有著長長的、泛著冷光的橢圓膛體。

  厚重金屬一體鑄造的穩固基座,還有一種仿佛可以嚴絲合縫地塞進軌道里的、被冰冷地標註為軌道彈的東西。

  這真是一件從未見過的新玩意兒,透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機械暴戾。

  「老大,這是什麼?」

  凌樞的目光在那張圖紙上長久地停留,隨後嘴角勾起:「這是批判的武器。」

  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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