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盯上了
九月下旬。
一場連綿的秋雨便不期而至，將殘存的乾燥熱洗刷得乾乾淨淨。
對於淮寧高中的高三學子而言，天氣的清涼絲毫緩解不了心頭的焦躁。
因為中秋過後緊接著就是月底的第一次月考，距離摸底考試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新一輪的排名又要來了。
整個高三年級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緊繃了起來。
平時課間還會打鬧兩下的男生們，這幾天也都老實地坐在座位上埋頭刷題，走廊上都安靜了不少。
陸晨的生活依然是學校和工廠兩點一線。
白天上課，課間處理QQ上的消息。
下午放學去工廠盯一會兒，跟兩個客服匯總一下問題，然後趕回學校和宋恬一起回家。
這天下午放學，陸晨照常一個人騎車往工廠的方向走，渾然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便利店門口，有幾個人一直盯著自己。
「那個就是陸晨。」周宇航穿著籃球服，朝陸晨的身影微微頷首。
他身旁站著兩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人，大概20歲上下，染了一頭酒紅色的頭髮。
其中一個，不屑地彈了彈菸灰：「就這個？看著一個弱不禁風的書呆子，你小子居然搞不定他？」
「他路子陰，不過我玩他。」
周宇航咬著牙，語氣有些發虛，「上次在學校門口我帶了四五個人圍他，結果反被他擺了一道，差點被保衛科抓了。這人不按套路出牌，我玩不過他，所以才請濤哥你們幫忙。」
「按住揍一頓不就完了？」另一個板寸頭，眼裡閃過一絲戾氣，「勞資一向用拳頭解決問題，哪那麼多彎彎繞繞。」
那個叫濤哥的人，拍了拍手道：「走，跟上他，找段沒監控的路直接堵了。」
「濤哥，話先說頭裡，別下重手。」
周宇航低聲叮囑道：「他可是學校前五十的好學生，真要鬧大了，怕是不好收場……嚇唬嚇唬得了，讓他長點記性。」
「嘖，你也太膽小了。就這膽子，以後還怎麼當我乾弟弟？」
濤哥斜睨了他一下，也知道輕重，無奈地說道：「行，踢他幾腳，不犯法吧？」
說完朝板寸頭揚了揚下巴。
兩人一前一後從便利店門口走了出去，沿著陸晨騎車的方向跟了上去。
......
陸晨邊走邊想著網店的各項數據。
此時正是數據的攀升階段，自然搜索流量配合著直通車的精準投放，每天的訂單量已經能夠穩定在三四十單。
但這還不夠。
新店在淘寶體系里屬於「白號」，權重低，沒有資格參加像「聚划算」或者大促會場。
常規的渠道走不通，就要另闢蹊徑了。
陸晨準時出現在工廠二樓辦公區。
還沒進門，就聽到噼里啪啦的鍵盤聲。
推門進去，只見周小梅正在認真回復顧客，而旁邊的劉安琪在屏幕上看視頻。
陸晨湊過來看了看，竟然是PS基礎教程。
劉安琪看一會，打開Photoshop跟著操作幾下。
「學PS呢？」
劉安琪嚇了一跳，看到是陸晨，這才拍著胸口舒了口氣：「嚇死我了，走路沒聲音啊？」
陸晨站直了身子，笑呵呵道：「是你學的太認真了，怎麼突然想到學這個了？」
「清芳姐建議我學的。」
劉安琪端起水杯灌了一口，說道：她說代運營那邊每次修改都要他們排期，溝通成本太高。我學會一些基礎操作，簡單的修改自己順手就做了，不用一直追蹤人家屁股後面催。」
陸晨點了點頭，李清芳的考慮確實很實際。
他認真地看著劉安琪說道：「安琪，這本不該是你的工作內容。既然你想學，我也支持。如果你能解決一些設計需求，下個月開始，我給你加工資。」
劉安琪愣了愣。
她只是覺得學點東西對自己沒壞處，壓根沒往報酬上想。
她莞爾一笑，調侃道：「陸老闆，其他老闆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你可倒好，還主動漲工資。」
「怎麼？不要？」
「要！不要白不要！」
「我還以為你視金錢如糞土呢。」陸晨打趣道。
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認真道：「靠壓榨員工換來的利潤，最終都會在工作效率和忠誠度上虧回去。」
劉安琪點點頭，笑道：「行，就沖你這句話，陸老闆，這Photoshop我學定了。」
夕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夜色將整座城市籠罩。
陸晨把筆記本電腦收進包里，朝正在加班的兩人招招手，「忙了一天，走吧，我請你們吃土豆粉。」
「走走走，早就餓了。」
劉安琪第一個站起來。
周小梅把最後一條消息回完，輕手輕腳地關了電腦，也跟著站了起來。
工廠不遠處就有一家「姐妹倆土豆粉」。就在一條巷子的深處，門臉很小，裡面就擺著四張方桌。
推門進去，濃郁的香味裹著熱氣撲面而來。
三個人找了個靠窗的小方桌坐下。
陸晨點了一份砂鍋米線，兩個女生都點了土豆粉米線兩摻，又加了三根烤腸。
熱氣騰騰的砂鍋很快就端上來了，湯麵上漂著一層紅油，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三人邊吃邊聊。
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湊在一起，聊的話題自然就雜了。
從最近流行的電視劇聊到明星八卦，再到縣城哪家燒烤最好吃。
劉安琪是那種自來熟的性格，話題從來不會斷，冷場在她這裡是不存在的。
偶爾蹦出一兩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逗得周小梅咯咯直笑。
聊著聊著，陸晨隱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劉安琪說起淮寧縣城的各種餐廳如數家珍，對於各種地方的習俗和飲食文化，也能說的頭頭是道。
語氣中並沒有炫耀的味道，好像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而且她平時花錢很隨性，穿的鞋子不是匡威就是耐克。
不像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有的經歷。
陸晨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別人不主動提，追著問只會讓人不舒服。
對比起來，周小梅的經歷就和很多普通家庭差不多。
她在初中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在家休養了兩年。
為了給她看病，家裡積蓄幾乎花光了，學業也因此耽誤了。
為了不再給父母增加壓力，主動要求去職校學個技術，早點出來工作掙錢，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巷子口，板寸頭的年輕人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喂，濤哥，那小子在「姐妹倆」這吃土豆粉呢。」
...
「嗯嗯，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兩個妞。」
...
「哈哈，文哥也要來？！好好好，等你們！」
一場連綿的秋雨便不期而至，將殘存的乾燥熱洗刷得乾乾淨淨。
對於淮寧高中的高三學子而言，天氣的清涼絲毫緩解不了心頭的焦躁。
因為中秋過後緊接著就是月底的第一次月考，距離摸底考試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新一輪的排名又要來了。
整個高三年級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緊繃了起來。
平時課間還會打鬧兩下的男生們，這幾天也都老實地坐在座位上埋頭刷題，走廊上都安靜了不少。
陸晨的生活依然是學校和工廠兩點一線。
白天上課，課間處理QQ上的消息。
下午放學去工廠盯一會兒，跟兩個客服匯總一下問題，然後趕回學校和宋恬一起回家。
這天下午放學，陸晨照常一個人騎車往工廠的方向走，渾然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便利店門口，有幾個人一直盯著自己。
「那個就是陸晨。」周宇航穿著籃球服，朝陸晨的身影微微頷首。
他身旁站著兩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人，大概20歲上下，染了一頭酒紅色的頭髮。
其中一個，不屑地彈了彈菸灰：「就這個？看著一個弱不禁風的書呆子，你小子居然搞不定他？」
「他路子陰，不過我玩他。」
周宇航咬著牙，語氣有些發虛，「上次在學校門口我帶了四五個人圍他，結果反被他擺了一道，差點被保衛科抓了。這人不按套路出牌，我玩不過他，所以才請濤哥你們幫忙。」
「按住揍一頓不就完了？」另一個板寸頭，眼裡閃過一絲戾氣，「勞資一向用拳頭解決問題，哪那麼多彎彎繞繞。」
那個叫濤哥的人，拍了拍手道：「走，跟上他，找段沒監控的路直接堵了。」
「濤哥，話先說頭裡，別下重手。」
周宇航低聲叮囑道：「他可是學校前五十的好學生，真要鬧大了，怕是不好收場……嚇唬嚇唬得了，讓他長點記性。」
「嘖，你也太膽小了。就這膽子，以後還怎麼當我乾弟弟？」
濤哥斜睨了他一下，也知道輕重，無奈地說道：「行，踢他幾腳，不犯法吧？」
說完朝板寸頭揚了揚下巴。
兩人一前一後從便利店門口走了出去，沿著陸晨騎車的方向跟了上去。
......
陸晨邊走邊想著網店的各項數據。
此時正是數據的攀升階段，自然搜索流量配合著直通車的精準投放，每天的訂單量已經能夠穩定在三四十單。
但這還不夠。
新店在淘寶體系里屬於「白號」，權重低，沒有資格參加像「聚划算」或者大促會場。
常規的渠道走不通，就要另闢蹊徑了。
陸晨準時出現在工廠二樓辦公區。
還沒進門，就聽到噼里啪啦的鍵盤聲。
推門進去，只見周小梅正在認真回復顧客，而旁邊的劉安琪在屏幕上看視頻。
陸晨湊過來看了看，竟然是PS基礎教程。
劉安琪看一會，打開Photoshop跟著操作幾下。
「學PS呢？」
劉安琪嚇了一跳，看到是陸晨，這才拍著胸口舒了口氣：「嚇死我了，走路沒聲音啊？」
陸晨站直了身子，笑呵呵道：「是你學的太認真了，怎麼突然想到學這個了？」
「清芳姐建議我學的。」
劉安琪端起水杯灌了一口，說道：她說代運營那邊每次修改都要他們排期，溝通成本太高。我學會一些基礎操作，簡單的修改自己順手就做了，不用一直追蹤人家屁股後面催。」
陸晨點了點頭，李清芳的考慮確實很實際。
他認真地看著劉安琪說道：「安琪，這本不該是你的工作內容。既然你想學，我也支持。如果你能解決一些設計需求，下個月開始，我給你加工資。」
劉安琪愣了愣。
她只是覺得學點東西對自己沒壞處，壓根沒往報酬上想。
她莞爾一笑，調侃道：「陸老闆，其他老闆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你可倒好，還主動漲工資。」
「怎麼？不要？」
「要！不要白不要！」
「我還以為你視金錢如糞土呢。」陸晨打趣道。
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認真道：「靠壓榨員工換來的利潤，最終都會在工作效率和忠誠度上虧回去。」
劉安琪點點頭，笑道：「行，就沖你這句話，陸老闆，這Photoshop我學定了。」
夕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夜色將整座城市籠罩。
陸晨把筆記本電腦收進包里，朝正在加班的兩人招招手，「忙了一天，走吧，我請你們吃土豆粉。」
「走走走，早就餓了。」
劉安琪第一個站起來。
周小梅把最後一條消息回完，輕手輕腳地關了電腦，也跟著站了起來。
工廠不遠處就有一家「姐妹倆土豆粉」。就在一條巷子的深處，門臉很小，裡面就擺著四張方桌。
推門進去，濃郁的香味裹著熱氣撲面而來。
三個人找了個靠窗的小方桌坐下。
陸晨點了一份砂鍋米線，兩個女生都點了土豆粉米線兩摻，又加了三根烤腸。
熱氣騰騰的砂鍋很快就端上來了，湯麵上漂著一層紅油，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三人邊吃邊聊。
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湊在一起，聊的話題自然就雜了。
從最近流行的電視劇聊到明星八卦，再到縣城哪家燒烤最好吃。
劉安琪是那種自來熟的性格，話題從來不會斷，冷場在她這裡是不存在的。
偶爾蹦出一兩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逗得周小梅咯咯直笑。
聊著聊著，陸晨隱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劉安琪說起淮寧縣城的各種餐廳如數家珍，對於各種地方的習俗和飲食文化，也能說的頭頭是道。
語氣中並沒有炫耀的味道，好像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而且她平時花錢很隨性，穿的鞋子不是匡威就是耐克。
不像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有的經歷。
陸晨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別人不主動提，追著問只會讓人不舒服。
對比起來，周小梅的經歷就和很多普通家庭差不多。
她在初中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在家休養了兩年。
為了給她看病，家裡積蓄幾乎花光了，學業也因此耽誤了。
為了不再給父母增加壓力，主動要求去職校學個技術，早點出來工作掙錢，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巷子口，板寸頭的年輕人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喂，濤哥，那小子在「姐妹倆」這吃土豆粉呢。」
...
「嗯嗯，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兩個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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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文哥也要來？！好好好，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