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往事
蘇夢婷正要探頭探腦的往裡看，沒想到陸晨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杏眼猛地睜大了一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原地。
陸晨看著她柔和的五官，難掩心中的悸動。
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個女生從旁邊走過來，看到蘇夢婷站在那，問道：「夢婷，你怎麼......」
順著蘇夢婷的目光一看，好像明白了什麼，手肘輕輕碰了碰她。
蘇夢婷這才如夢方醒，低下頭避開陸晨的目光，有些慌亂的走開。
「蘇夢婷。」
陸晨叫住了她。
蘇夢婷的腳步頓住了。
他知道我的名字？
旁邊的女生看著兩人，識趣地沖蘇夢婷笑笑走開了。
陸晨笑了笑，主動問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是，額...不是，我是……」蘇夢婷白皙的臉頰紅得像是染了一層胭脂，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陸晨眨眨眼：「我們加個QQ吧。」
蘇夢婷呆呆地看著陸晨，腦子一片空白。
她確實喜歡陸晨。
其實要去洗手間，她完全不需要走這個方向。
西側的走廊盡頭就有一個女廁所，距離她的教室很近。每次都捨近求遠，只為路過9班往教室里飛快地瞄一眼。
有時候能看到陸晨埋頭做題的側影，有時候他的座位是空的，有時候被前排的同學擋住了什麼也看不到。
無論看到什麼，她的心跳都會加快好幾拍。
今天被當場撞破，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是暗戀。
怕對方知道，又怕對方不知道，更怕對方明明知道假裝不知道。
那種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人患得患失。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陸晨不但知道她的名字，還主動要加她的QQ。
見她半天不說話，陸晨笑著說：「這麼為難嗎？好吧，那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不為難。」
蘇夢婷脫口而出：「我的QQ是770894XXX。」
兩人掏出手機互加了好友。
「有空請你吃飯。」陸晨沖她擺了擺手，笑容溫和：「拜拜。」
「拜……拜拜。」
蘇夢婷紅著臉點了點頭，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陸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原本要迴避的，不想影響她的人生軌跡的。
可剛才看到她站在那裡，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他就是沒忍住。
往事一幕幕地浮上來。
前世第一次認識蘇夢婷，是在學校元旦晚會的彩排上。
她是校樂隊的成員，是吉他手。
林青青是那屆晚會的主持人，陸晨為了看林青青彩排，三天兩頭往禮堂跑。
去得多了，就跟樂隊的幾個人混了個臉熟，蘇夢婷是其中之一。
兩人加了QQ之後也沒怎麼聊過。
每次都是蘇夢婷先發消息，問他在幹什麼、最近考試怎麼樣、有沒有聽過某首歌。
陸晨的心思全在林青青身上，回復她也比較敷衍。
蘇夢婷大概也感覺到了，後來就不怎麼找他了。
畢業之後各奔東西，徹底斷了聯繫。
再聯繫上是畢業後第一年。
陸晨剛在深城找到工作，蘇夢婷就給他發消息說自己也在深城，有空一起吃個飯。
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只當是老同學碰巧在同一個城市，約出來敘敘舊挺正常的。
蘇夢婷在一家設計院做室內設計師，租的房子離陸晨的公司坐地鐵只有三站路。
他那時候還覺得這也太巧了。
兩人加回了微信，蘇夢婷經常約陸晨出來吃飯聊天。
陸晨很明顯感覺蘇夢婷是喜歡自己的。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一來二去兩人就在一起了。
作為女朋友，蘇夢婷對他很好，陸晨加班到深夜她會做好飯等著。應酬喝醉了她會開車去接。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會安安靜靜地陪著。
後來陸晨想想拉上朋友開一家設計公司。
蘇夢婷當時就不贊成，大環境在走下坡路，經濟收縮期創業風險太大。
陸晨不聽。
他覺得蘇夢婷太保守了，沒有魄力，不懂男人的野心和追求。他拿出全部積蓄加上借的錢，一頭扎了進去。
結果半年不到就賠了個底朝天，公司倒閉，還欠下一屁股貸款。
蘇夢婷沒有抱怨他，還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幫他還了一部分債，勸他先穩一穩，找份工作有了積蓄再看看機會。
陸晨年輕氣盛，聽不進去。
他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方向沒選對，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
蘇夢婷越勸他越煩躁，兩人大吵了一架。
吵到最後陸晨說了一句很重的話，具體說了什麼他後來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蘇夢婷當時的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走不動了。
分手是蘇夢婷提的。
她當晚就收拾東西就離開了合租的小公寓。
後來陸晨第二次創業，不出意外地再次失敗了。
他窩在出租屋裡躺了一周沒出門，腦海中想起蘇夢婷當初說過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對的，每一句他都沒聽。
再後來他從一個高中校友那裡輾轉得知了一些事情。
蘇夢婷的家境其實不錯，父親在省城的一所大學當教授，母親在事業單位。
以她的家庭背景和自身條件，畢業之後回省城進一個事業單位是簡單的事，安安穩穩的鐵飯碗，離父母也近。
可她沒有回去。
她選擇了去深城。
因為她聽說陸晨在深城。
一個女孩子放棄安穩生活，孤身一人跑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只是因為那座城市裡有她從高中就開始喜歡的人。
陸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在出租屋的陽台上坐了很久。
他想聯繫蘇夢婷，想跟她說聲對不起，想問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但最終沒有撥出那個電話。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打擾她的生活。她為自己做了那麼多，回報她的只有敷衍、固執和一場讓她傷透了心的爭吵。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不是所有的遺憾都配得上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冥冥之中有些東西是推不開的。
既然躲不過去，那就不躲了。
他不知道蘇夢婷是從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與其讓蘇夢婷繼續像前世那樣，不如自己主動走上前去。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不應該是那麼辛苦的事情。
至於以後會走到哪一步，陸晨現在也沒有答案。
兩個人多年的感情，他做不到對蘇夢婷的靠近視而不見。
杏眼猛地睜大了一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原地。
陸晨看著她柔和的五官，難掩心中的悸動。
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個女生從旁邊走過來，看到蘇夢婷站在那，問道：「夢婷，你怎麼......」
順著蘇夢婷的目光一看，好像明白了什麼，手肘輕輕碰了碰她。
蘇夢婷這才如夢方醒，低下頭避開陸晨的目光，有些慌亂的走開。
「蘇夢婷。」
陸晨叫住了她。
蘇夢婷的腳步頓住了。
他知道我的名字？
旁邊的女生看著兩人，識趣地沖蘇夢婷笑笑走開了。
陸晨笑了笑，主動問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是，額...不是，我是……」蘇夢婷白皙的臉頰紅得像是染了一層胭脂，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陸晨眨眨眼：「我們加個QQ吧。」
蘇夢婷呆呆地看著陸晨，腦子一片空白。
她確實喜歡陸晨。
其實要去洗手間，她完全不需要走這個方向。
西側的走廊盡頭就有一個女廁所，距離她的教室很近。每次都捨近求遠，只為路過9班往教室里飛快地瞄一眼。
有時候能看到陸晨埋頭做題的側影，有時候他的座位是空的，有時候被前排的同學擋住了什麼也看不到。
無論看到什麼，她的心跳都會加快好幾拍。
今天被當場撞破，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是暗戀。
怕對方知道，又怕對方不知道，更怕對方明明知道假裝不知道。
那種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人患得患失。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陸晨不但知道她的名字，還主動要加她的QQ。
見她半天不說話，陸晨笑著說：「這麼為難嗎？好吧，那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不為難。」
蘇夢婷脫口而出：「我的QQ是770894XXX。」
兩人掏出手機互加了好友。
「有空請你吃飯。」陸晨沖她擺了擺手，笑容溫和：「拜拜。」
「拜……拜拜。」
蘇夢婷紅著臉點了點頭，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陸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原本要迴避的，不想影響她的人生軌跡的。
可剛才看到她站在那裡，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他就是沒忍住。
往事一幕幕地浮上來。
前世第一次認識蘇夢婷，是在學校元旦晚會的彩排上。
她是校樂隊的成員，是吉他手。
林青青是那屆晚會的主持人，陸晨為了看林青青彩排，三天兩頭往禮堂跑。
去得多了，就跟樂隊的幾個人混了個臉熟，蘇夢婷是其中之一。
兩人加了QQ之後也沒怎麼聊過。
每次都是蘇夢婷先發消息，問他在幹什麼、最近考試怎麼樣、有沒有聽過某首歌。
陸晨的心思全在林青青身上，回復她也比較敷衍。
蘇夢婷大概也感覺到了，後來就不怎麼找他了。
畢業之後各奔東西，徹底斷了聯繫。
再聯繫上是畢業後第一年。
陸晨剛在深城找到工作，蘇夢婷就給他發消息說自己也在深城，有空一起吃個飯。
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只當是老同學碰巧在同一個城市，約出來敘敘舊挺正常的。
蘇夢婷在一家設計院做室內設計師，租的房子離陸晨的公司坐地鐵只有三站路。
他那時候還覺得這也太巧了。
兩人加回了微信，蘇夢婷經常約陸晨出來吃飯聊天。
陸晨很明顯感覺蘇夢婷是喜歡自己的。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一來二去兩人就在一起了。
作為女朋友，蘇夢婷對他很好，陸晨加班到深夜她會做好飯等著。應酬喝醉了她會開車去接。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會安安靜靜地陪著。
後來陸晨想想拉上朋友開一家設計公司。
蘇夢婷當時就不贊成，大環境在走下坡路，經濟收縮期創業風險太大。
陸晨不聽。
他覺得蘇夢婷太保守了，沒有魄力，不懂男人的野心和追求。他拿出全部積蓄加上借的錢，一頭扎了進去。
結果半年不到就賠了個底朝天，公司倒閉，還欠下一屁股貸款。
蘇夢婷沒有抱怨他，還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幫他還了一部分債，勸他先穩一穩，找份工作有了積蓄再看看機會。
陸晨年輕氣盛，聽不進去。
他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方向沒選對，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
蘇夢婷越勸他越煩躁，兩人大吵了一架。
吵到最後陸晨說了一句很重的話，具體說了什麼他後來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蘇夢婷當時的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走不動了。
分手是蘇夢婷提的。
她當晚就收拾東西就離開了合租的小公寓。
後來陸晨第二次創業，不出意外地再次失敗了。
他窩在出租屋裡躺了一周沒出門，腦海中想起蘇夢婷當初說過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對的，每一句他都沒聽。
再後來他從一個高中校友那裡輾轉得知了一些事情。
蘇夢婷的家境其實不錯，父親在省城的一所大學當教授，母親在事業單位。
以她的家庭背景和自身條件，畢業之後回省城進一個事業單位是簡單的事，安安穩穩的鐵飯碗，離父母也近。
可她沒有回去。
她選擇了去深城。
因為她聽說陸晨在深城。
一個女孩子放棄安穩生活，孤身一人跑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只是因為那座城市裡有她從高中就開始喜歡的人。
陸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在出租屋的陽台上坐了很久。
他想聯繫蘇夢婷，想跟她說聲對不起，想問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但最終沒有撥出那個電話。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打擾她的生活。她為自己做了那麼多，回報她的只有敷衍、固執和一場讓她傷透了心的爭吵。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不是所有的遺憾都配得上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冥冥之中有些東西是推不開的。
既然躲不過去，那就不躲了。
他不知道蘇夢婷是從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與其讓蘇夢婷繼續像前世那樣，不如自己主動走上前去。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不應該是那麼辛苦的事情。
至於以後會走到哪一步，陸晨現在也沒有答案。
兩個人多年的感情，他做不到對蘇夢婷的靠近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