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突擊行動,血戰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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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突擊行動,血戰蟲群

  突突突突突突!!!

  狹窄的地下能源管道內,童猛手中那挺重型多管轉管機槍的咆哮聲,猶如一頭憤怒的鋼鐵巨獸在仰天嘶吼。

  刺眼的暗紅色槍口焰在機槍六根粗壯的槍管前端交織成一團奪目的光球,長達兩米由純粹的穿甲高爆彈組成的火紅色金屬鞭子,在空氣中撕扯出悽厲的音爆。

  而後瞬間以一種摧枯拉朽、不講任何道理的狂暴姿態,狠狠地抽打在了沖在最前方的那片慘綠色蟲潮之上!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沖在最前面的一隻鐮甲蟲,哪怕它那尚未完全硬化的甲殼已經足以抵擋普通的輕武器射擊,但在這種動輒能將輕型裝甲車打成馬蜂窩的絕對重火力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它那引以為傲的裝甲就像是脆弱的紙糊玩具,在零點幾秒內便被數十發高爆穿甲彈瞬間貫穿!

  巨大的動能將它的身體撕扯得四分五裂,漫天的綠色汁液混合著殘破的甲殼碎片,猶如一場暴雨般在管道內飛濺。

  「各就各位!建立交叉火力網!不要給它們留下任何死角!」

  在童猛的身後,醫療兵趙武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六名輔助人員展現出了在這近一個月里被陸明魔鬼般操練出的極高戰術素養。

  他們沒有絲毫的慌亂,兩人一組,迅速地在童猛那龐大機甲的左右兩側找到了絕對安全的戰術射界。

  戰術衝鋒鎗和輕型電磁步槍的火力瞬間加入了戰場。

  雖然單發威力比不上童猛的轉管機槍,但勝在射速極快、精準度極高。

  六道藍色的電磁光束和密集的實體彈丸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錯綜複雜的火力網,將那些試圖利用管壁弧度進行走位想要繞過重火力封鎖的鐮甲蟲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一時之間,管道內碎肉橫飛,硝煙瀰漫。

  然而,蟲族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它們的悍不畏死。

  前面的同伴被瞬間撕碎,不僅沒有讓後面的鐮甲蟲感到恐懼,反而那濃烈的血腥味更加激發了它們刻在基因深處的嗜血本能。

  嘶嘰——!

  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三四隻體型稍大的鐮甲蟲竟然踩著同伴的屍體碎塊,猛地在金屬管壁上用力一蹬,猶如幾顆綠色的炮彈般,凌空越過了童猛那已經有些壓制不住的火力網,張開長滿倒刺的口器,朝著陣型最前方的江岳撲殺而來!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交織下,即便是最精密的儀器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火力覆蓋。

  面對這種悍不畏死的蟲群衝鋒,漏網之魚是必然會出現的。

  而對付這些漏網之魚,就是江岳這個站在最前方尖刀位置的主戰武者的任務!

  「來得好!」

  面對那幾隻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撲面而來的鐮甲蟲,身處駕駛艙內的江岳不僅沒有任何的畏懼,眼中反而爆發出了一團熾熱的戰意。

  在過去十多天的無數次戰術推演中,他早已經對這種情況輕車熟路。

  根本不需要看雷達,他憑藉著對於戰場火力交叉點的敏銳直覺,操控著沉重的動力甲,極其精準地卡在了那幾隻鐮甲蟲突進軌跡的必經之路上,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嗡——!」

  微型核聚變反應爐的轟鳴聲在江岳的耳邊炸響,動力甲右臂粗壯的液壓缸內傳出了令人牙酸的高壓壓縮聲。

  江岳並沒有拔出背後的高頻震盪刃。面對這幾隻已經衝到眼前的畜生,最簡單、最粗暴的解決方式,就是用拳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渾身勁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這股磅礴的肉身力量,通過脊椎處的神經接駁探針,被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動力甲的液壓增幅系統!

  「死!!!」

  江岳發出一聲猶如怒目金剛般的咆哮,動力甲那猶如小水缸般大小的機械右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毫無花哨、毫無保留地一拳轟向了那隻沖在最前面的鐮甲蟲的頭顱!

  十多天前,當江岳剛剛完成這套動力甲的初步神經適應時,他全力爆發之下的一拳,便已經能夠在測力靶上打出一萬公斤,也就是足足十噸的恐怖破壞力!

  而經過了這這段時間的瘋狂滋補,他的肉身發力底蘊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肉身越強,動力甲的增幅上限自然也就越高!

  此時此刻,江岳這一拳全力爆發之下所蘊含的破壞力,已經穩穩地超過了十二噸!!!

  砰—轟隆!!!

  一聲猶如重型航彈在密封管道內爆炸的恐怖巨響!

  沒有僵持,沒有卸力。

  在那隻鐮甲蟲驚恐到極點的複眼注視下,江岳那帶著十二噸恐怖動能的鋼鐵重拳,猶如一柄從天而降的雷神之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那堅硬的甲殼上!

  那引以為傲的蟲族裝甲,在這一拳面前,簡直比一層窗戶紙還要脆弱。

  堅硬的骨板瞬間布滿了猶如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那隻臉盆大小的鐮甲蟲,竟然在半空中被江岳這一拳硬生生地、徹徹底底地打爆了!!!

  是的,打爆了!

  十二噸的恐怖力量瞬間將它的內臟和甲殼擠壓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漫天的綠色汁液猶如綻放的煙花般在半空中爆開,甚至沒有一滴能濺到江岳那猩紅的護目鏡上,就被那狂暴的拳風給瞬間吹散!

  「我操!真特麼猛啊!!!」

  親眼目睹了江岳這一拳將蟲子打成漫天血雨的童猛,哪怕自己就站在旁邊,也忍不住被這股極致的暴力美學震撼得頭皮發麻,大聲驚呼了起來。

  震驚歸震驚,童猛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遲緩。

  剛才江岳那一拳雖然只打爆了一隻鐮甲蟲,但拳頭上附帶的恐怖音爆和氣浪,卻將跟在後面的另外兩隻鐮甲蟲給震得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面的管道上,堅硬的甲殼上也崩開了幾道口子。

  「趁你病,要你命!給老子死來!」

  童猛狂笑一聲,雙臂肌肉虬結,硬生生地調轉了那挺猶如狂龍般噴吐著火舌的多管轉管機槍的槍口。

  一條熾熱的火力線瞬間抽打在那兩隻還沒來得及翻過身來的鐮甲蟲身上。

  高爆穿甲彈無情地撕裂了它們受損的甲殼,在它們體內轟然爆炸。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這兩隻相當於一級武者實力的異獸,就被童猛生生掃射成了一灘千瘡百孔的爛泥!

  這,就是重火力的威懾力!這,就是人類武者與軍事工業結合的恐怖之處!

  然而,高強度的重火力掃射,往往伴隨著一個致命的弱點。

  武器系統過載,槍管溫度已達臨界點!強制進入冷卻模式!

  伴隨著刺耳的電子警報聲,童猛手中那挺多管轉管機槍的槍管已經紅得發燙,甚至開始向外冒出縷縷白色的高溫蒸汽。

  這種級別的軍用重機槍,如果持續不間斷地極限掃射,哪怕是特種合金打造的槍管也會被瞬間融化。

  「江岳,重火力進入十秒強制冷卻時間,我轉為壓制射擊狀態!」

  童猛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在小隊頻道里極其冷靜地匯報了情況,同時迅速鬆開了機槍的扳機,左手一翻,從動力甲的腿部掛載艙里拔出了一把口徑驚人的高爆霰彈槍。

  「輔助小隊注意!火力網收縮!轉為點射壓制,重點封鎖管壁上方死角!防止蟲群一波壓上來!」

  「收到!」

  趙武等人立刻調整了射擊頻率。

  失去了多管機槍那猶如暴雨般的重火力壓制,整個管道內的槍聲瞬間稀疏了不少。

  而那些被壓制在幾十米開外的鐮甲蟲群,在察覺到那條致命的火龍消失後,瞬間發出了興奮的嘶鳴。

  剩餘的七八隻鐮甲蟲猶如發瘋的野狗一般,踩著同伴的屍體,再次以更加狂暴的速度向著防線沖了過來!

  火力減弱,蟲群反撲!

  對於一支在狹窄地形中作戰的十人小隊來說,這十秒鐘的重火力真空期,往往就是防線崩潰、全軍覆沒的開始!

  但在第三小隊的字典里,沒有崩潰這個詞。

  因為他們最強的那面盾牌,已經頂了上來!

  「交給我。」

  江岳在頻道里只說了簡短的三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絕對自信。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蟲群,江岳沒有後退半步。

  他操控著沉重的動力甲,猶如一座屹立在狂風暴雨中的黑色礁石,死死地卡在了管道最狹窄的咽喉位置!


  「來!」

  江岳發出一聲低吼,氣血猶如沸騰的岩漿般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一隻體型最大的鐮甲蟲率先衝到了江岳的面前,它那鋒利的鐮刀前肢帶著悽厲的風聲,狠狠地斬向了動力甲的胸口裝甲。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那足以切開輕型裝甲車的鐮刀前肢,僅僅是在撕裂者—II型那厚重的鎢鋼複合裝甲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劃痕。

  「就這點力氣?」

  江岳冷笑一聲,機械右臂猶如炮彈般瞬間轟出!

  十二噸的恐怖力量直接砸在了那隻鐮甲蟲的側腹部,那堅不可摧的甲殼在一瞬間猶如被壓路機碾過的餅乾般寸寸碎裂!

  綠色的內臟和汁液猶如噴泉般從它的口器中狂噴而出,整個身軀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遠遠地轟飛了出去,砸在後方的蟲群中,帶翻了一大片。

  緊接著,江岳沒有任何的停頓。他將《游龍樁》的步法與動力甲的液壓傳動完美結合,在方寸之間猶如穿花蝴蝶般靈活地閃避著另外兩隻鐮甲蟲的撲擊。

  一記勢大力沉的鐵山靠,直接將左側的一隻鐮甲蟲撞得鑲嵌進了金屬管壁之中,甲殼盡碎!

  砰!

  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上勾拳,將右側那隻企圖噴吐酸液的幼蟲的下巴連同半個腦袋一起打得粉碎!

  在這漫長的十秒鐘里。

  江岳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沒有感情的絞肉機器,用他那突破了十噸破壞力的鋼鐵雙拳,在這狹窄的管道內掀起了一場極致的暴力盛宴!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撞擊,都是最純粹、

  最極致的力量碾壓!

  哪怕那些鐮甲蟲瘋狂地撲咬、揮砍,卻始終無法突破江岳那猶如嘆息之牆般的絕對防禦!

  他憑藉著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在沒有重火力掩護的情況下,將整個蟲群死死地釘在了原地,完美地填補了這致命的十秒火力真空期!

  防線,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童猛那挺多管轉管機槍的槍管溫度指示燈,終於從危險的紅色跳回了安全的綠色。十秒冷卻,結束!

  「退!」童猛在頻道里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手指再次搭在了扳機上。

  江岳沒有任何猶豫,一記重拳將面前的最後一隻鐮甲蟲逼退後,雙腳的液壓固定錨瞬間收起,龐大的機甲猶如一片羽毛般向後快速滑退了數米,將正面的射界重新讓了出來。

  然而,戰鬥並沒有就此結束。

  因為真正負責收割的死神,才剛剛舉起他的鐮刀。

  就在十秒冷卻剛剛結束的那個瞬間。

  早已借著江岳在正面戰場吸引了蟲群絕大部分注意力、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蟲群右側翼通風管道口的魏寒和侯明,在小隊的加密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猶如堅冰般寒冷的聲音。

  「正面重火力傾瀉三秒!壓制它們的視野!」

  魏寒那握著高頻匕首的機械手臂微微顫抖著,那是因為極致的興奮和即將到來的爆發而產生的肌肉共鳴,「我將在三秒後————出擊!」

  「收到!給老子死!!!」

  童猛沒有任何廢話,剛剛冷卻完畢的轉管機槍再次火力全開!

  突突突突突——!

  刺眼的槍口焰再次照亮了黑暗,密集的金屬風暴猶如一堵火牆般向著殘餘的四五隻鐮甲蟲瘋狂傾瀉!

  同時,後方的趙武等六名輔助人員也毫不吝嗇彈藥,將手中的電磁步槍調到了最高射速,子彈猶如雨點般潑灑過去!

  在這毫無保留的瘋狂交叉射擊下,那幾隻被打得暈頭轉向的鐮甲蟲根本抬不起頭來。它們那引以為傲的複眼在強光和彈雨的壓制下,視野變成了一片盲區,只能本能地揮舞著前肢,試圖抵擋這恐怖的金屬風暴。

  三秒過去!

  就是現在!」

  在三秒鐘的倒計時歸零的那瞬間!

  隱藏在側翼陰影中的魏寒,那雙猶如孤狼般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精芒!

  他體內那一千兩百多公斤的氣血,在這一刻沒有絲毫保留地瘋狂逆流,強行衝破了基因的枷鎖!


  【破限】!!!

  魏寒在開啟了【破限】狀態的那一瞬間,他的速度簡直快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甚至違背了物理常識的地步!

  只聽到空氣中傳來啵的一聲猶如氣球炸裂般的輕響,魏寒那台黑色的動力甲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極其逼真的殘影,而他的本體,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切入了那幾隻被火力壓製得無法動彈的鐮甲蟲群之中!

  唰唰唰唰——!

  在【破限】帶來的極致速度加持下,魏寒手中的那兩柄戰術匕首,在空氣中拉出了兩道交錯的、猶如實質般的幽藍色死神之吻!

  配合著侯明在後方精準發射的兩枚致盲飛彈,在蟲群陷入短暫失明的剎那,魏寒的身形猶如穿花蝴蝶般在蟲群中行雲流水地穿梭而過!

  沒有劇烈的碰撞聲,也沒有鮮血狂噴的震撼畫面。

  因為魏寒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鐮甲蟲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當魏寒的身形在蟲群的另一側重新凝結成實體,緩緩收起那兩柄還在滴著綠色汁液的高頻匕首時。

  他身後的那四五隻鐮甲蟲,動作突然詭異地停滯了。

  噗通————噗通————

  下一秒,那些堅硬無比的蟲族頭顱,竟然齊刷刷地從它們那粗壯的脖頸上滑落了下來,切口處光滑如鏡!

  隨後,龐大的無頭屍體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接二連三地重重砸在了管道的地板上,抽搐了幾下後,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擊必殺!完美收割!

  「呼————」

  魏寒散去了體內的【破限】狀態,輕輕吐出一口白氣。

  他轉過頭,看著滿地的蟲族屍骸,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戰鬥結束。戰場清理完畢。」

  魏寒的聲音在小隊頻道里平穩地響起。

  短暫的沉默過後,廢棄管道內爆發出了童猛那猶如破鑼嗓子般的狂笑聲,以及輔助人員們劫後餘生、熱血沸騰的歡呼聲!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啊老魏!你這小子,剛才那一手簡直帥炸了!」

  「江大哥也太猛了!徒手打爆蟲子,我剛才看得眼睛都直了!」

  「第三小隊,牛逼!!!」

  看著眼前這群因為完美的戰術配合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而興奮不已的年輕士兵,一直站在陰影中沒有出手的陸明,終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又看了一眼雖然呼吸有些急促、但陣型依然嚴整、

  沒有一人傷亡的隊員們。

  陸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滿意的光芒。

  「幹得不錯,雛鳥們。」

  陸明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圈,聲音中透著一絲少有的讚賞:「這才是————第一戰鬥聯隊,真正的王牌該有的樣子。」

  隨著幾道強力溶解噴霧的噴射,廢棄管道內那刺鼻的腐臭味被暫時壓制了下去。

  「輔助組,動作快點!把這些雜碎有價值的部位都切下來裝好!」

  陸明大口抽著煙,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管道內明明滅滅。

  他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戰後的收尾工作:「這些鐮甲蟲的鐮刀前肢可是製造戰術刃的上好骨質材料。

  那層還未完全灰質化的軟甲,提取出來的生物纖維也能賣個好價錢。

  這可都是聯邦軍需處明碼標價收購的戰略物資,是咱們第三小隊今晚的第一筆戰利品,一根蟲腿都別給我落下!」

  「明白!隊長您就瞧好吧,我們保證颳得比臉還乾淨!」

  趙武、李陽等六名輔助人員立刻應聲。

  他們從戰術背包里掏出切割鋸和特製的生物收容袋,猶如一群訓練有素的屠夫,興奮地撲向了滿地的蟲族殘骸。

  對於他們這些准武者來說,雖然沒有在第一線搏殺異獸,但能親手分割這些曾經只在噩夢中出現過的怪物,並將其轉化為實打實的積分財富,這種感覺同樣令人腎上腺素飆升。

  「其餘戰鬥人員,原地警戒,就地休整。」

  陸明轉過頭,看了一眼江岳等四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戰術終端上的時間。


  「你們有不到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抓緊恢復體力,我剛才已經將這裡的坐標共享給了周邊的小隊,順利的話,五到七分鐘內,會有兩支友軍抵達我們所在的區域。」

  聽到兩支友軍抵達這句話,剛剛解除動力甲戰鬥鎖定狀態的江岳,眉頭微微一挑。

  他沒有像其他新兵剛打完勝仗那樣興奮地到處走動,而是極其果斷地關閉了動力甲的外部擴音器,直接就地盤膝坐了下來。

  「大部隊集結————看來,接下來的場面絕對小不了。」

  江岳在心底暗自盤算著。

  他閉上雙眼,在【安神】詞條的輔助下,瞬間進入了一種深度的冥想吐納狀態。

  雖然剛才那短短几分鐘的絞殺戰,並沒有消耗他太多的氣血和體能,但作為小隊的最強鋒刃,他必須確保自己在面對未知的更大危機時,每一分力量都處於最巔峰的滿溢狀態。

  呼—

  伴隨著江岳深長的呼吸,他腹腔內猶如悶雷般的虎豹雷音再次悄然響起,快速平復著因為爆發而略顯躁動的肌肉纖維。

  而在另一邊,童猛的表現就顯得大大咧咧得多了。

  這大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混合著綠汁和工業廢水的金屬地板上,絲毫不在意骯髒的污水。

  他將那挺已經冷卻下來的多管轉管機槍重重地頓在地上,掀開戰術頭盔的護目鏡,露出一張因為極度興奮而漲得通紅的大臉。

  「哈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爽!」

  童猛拍著大腿,那破鑼嗓子在管道內迴蕩,「隊長,你剛才看見沒?

  老子那一梭子下去,那些看起來張牙舞爪的蟲子,就跟紙糊的燈籠一樣,噗嗤一下就被撕得粉碎!太特麼帶勁了!」

  他轉頭看向還在切割戰利品的輔助人員,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還以為這星際異獸有多厲害呢,這也不過如此嘛!

  早知道它們這麼不經打,剛才根本不用江兄弟和魏寒出手,老子一個人端著機槍就能把它們全包圓了!」

  看著童猛那副亢奮過頭、甚至有些飄飄然的模樣,站在一旁的魏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陸明則吐出一個煙圈,緩步走到童猛身邊,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這莽漢厚實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表現得確實不錯,火力壓制的時機也把握得很好。」

  陸明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肯定,但緊接著,他的話鋒陡然一轉,「但是,童猛,別太得意忘形了。」

  「你真的以為,是那些鐮甲蟲太弱了嗎?」

  陸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讓童猛不由自主收斂笑容的冷冽:「你知不知道,剛才衝過來的那十幾隻鐮甲蟲,雖然還未完全成年,但它們每一隻的肉搏實力、骨骼硬度,都已經接近甚至持平了人類的一級武者!」

  此言一出,不僅是童猛,連正在一旁維護裝備的侯明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幾隻相當於一級武者的怪物?!」

  童猛咽了一口唾沫,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傲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那————那咱們第三小隊,滿打滿算也就咱們四個一級武者啊!怎麼會贏的這麼輕鬆?」

  「這,就是動力甲給你們帶來的絕對優勢了!」

  陸明一腳踩碎了一隻殘破的蟲殼,聲音鏗鏘有力:「我一直告訴你們,肉身的修煉才是根本!為什麼?因為在這套動力甲那恐怖的液壓傳動與微型核聚變反應爐的加持下,你們在重力艙里揮灑的每一滴汗水、鍛鍊出來的每一公斤力量,都會被成倍地放大!」

  「童猛,你以為你手裡端著的那挺轉管機槍,普通的一級武者能像你這樣當步槍一樣端著滿場跑,還能承受住它那堪比火炮的恐怖後坐力嗎?」

  「江岳!」

  陸明轉頭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江岳,「你剛才那一拳,打出的可是超過十二噸的恐怖動能!那是純粹的肉身加上裝甲超頻的極致暴力!」

  「你們在平日裡的訓練中,雖然也知道動力甲威力巨大,但那終究只是對著測力靶打出來的紙面數據。

  只有今天,當你們真正把它付諸於實戰,用它去撕碎那些肉身強橫的異獸時,你們才能真正體會到,這種將實力成倍放大的鋼鐵兵器,在星際戰場上究竟意味著怎樣誇張的統治力!」


  陸明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童猛等人深深地感受到了一股從心底升騰而起的敬畏與震撼。

  原來,他們剛才不是在碾壓弱者,而是在用遠超對方維度的科技與武道結合體,進行降維打擊!

  如果今天他們沒有穿戴這身動力甲,而是赤手空拳地遭遇了這群鐮甲蟲,那現在躺在地上被切割的,恐怕就是他們自己了。

  「隊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侯明,突然開口了。

  作為小隊的戰術策應,侯明的心思遠比童猛細膩敏銳得多。

  他不僅聽懂了陸明關於動力甲的教導,更是從陸明之前的排兵布陣中,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反常的違和感。

  「隊長,您剛才在戰鬥爆發前,呼叫了其他小隊緊急支援,對吧?」

  侯明推了推戰術頭盔,那雙在暗處閃爍著理智光芒的眼睛盯著陸明,「按理說,這十幾頭鐮甲蟲,雖然實力接近一級武者,但對於全副武裝、火力全開的我們來說,正如您所見,根本算不上什麼致命的威脅。」

  「以您老兵的毒辣眼光,在蟲群衝出來的那一刻,應該就能準確評估出它們的戰力。

  既然我們能輕鬆解決,您為什麼還要動用權限,讓周邊兩支小隊放棄他們的網格搜索,向我們這裡緊急靠攏呢?」

  侯明的問題一出,整個管道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江岳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停止了吐納,靜靜地看著陸明。魏寒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啊,殺雞焉用牛刀?

  隊長為什麼要在穩操勝券的情況下,搖人呢?

  面對侯明那犀利且直擊要害的提問,陸明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將手中快要燃盡的菸頭扔在腳下的污水中,呲啦一聲,火光熄滅。

  陸明臉上的那種輕鬆與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殺。

  「你很敏銳,侯明。能察覺到這一點,說明你已經具備了一個合格戰術指揮官的潛質。」

  陸明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管道那深不見底的、連探照燈光束都無法完全穿透的無盡黑暗深處。

  「沒錯。十幾隻連殼都沒長硬的幼蟲,確實只是用來給你們這群新兵開鋒的開胃菜。」

  陸明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情緒:「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極其簡單的邏輯問題?」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隊長的下文。

  陸明伸出手指,指著滿地的蟲屍,「這些畜生,能夠悄無聲息地穿過浮陸外圍的防空火力網,避開內部的生化掃描,甚至在距離我們巡視不足三公里的眼皮子底下,安安穩穩地養活了這十幾隻幼蟲,讓它們成長到了接近成年的地步!」

  「你們以為,單憑這十幾隻沒腦子的幼蟲,能做到這種隱蔽程度嗎?!」

  「這背後————」

  陸明的聲音猛地拔高,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需要吞噬多少噸的生物血肉,才能提供足夠它們進化的龐大能量供給?!又需要一個多麼隱蔽、多麼龐大的老巢,才能掩蓋住這股令人作嘔的暗能量輻射?!」

  「最重要的是————」

  陸明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連他這個二級武者都感到忌憚的寒芒:「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母親」————才能在這片絕境中,孵化出這一窩致命的殺戮機器?!」

  陸明拋出的這一連串終極懸念,猶如一陣刺骨的寒風,瞬間將第三小隊剛剛因為勝利而升起的喜悅與驕傲,給吹得煙消雲散!

  是啊!他們只顧著享受秒殺幼蟲的快感,卻完全忽略了隱藏在這場遭遇戰背後,那令人細思極恐的恐怖真相!

  幼蟲是從哪裡來的?

  老巢在哪裡?

  那隻負責繁衍的母蟲————又是什麼級別的恐怖存在?!

  就在眾人被這股突然降臨的無形恐懼壓迫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時。

  在他們身後的管道入口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沉重、整齊劃一的金屬腳步聲!

  那是由數台動力甲全速奔跑時,金屬戰靴狠狠踩踏著合金地板所發出的、足以讓大地震顫的轟鳴!

  「第一小隊抵達指定坐標!完成左翼封鎖!」


  「第二小隊抵達!右翼防線建立完畢!」

  伴隨著刺眼的戰術探照燈光芒從後方亮起,兩支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兄弟小隊,猶如兩道鋼鐵洪流,瞬間湧入了這片充滿血腥味的廢棄管道!

  不到十分鐘。

  甚至在陸明掐著秒表的第七分鐘,第二小隊與第四小隊便已經完成了對這片區域的戰術合圍與集結。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沉悶聲響,兩台明顯帶有隊長級標識的改裝動力甲停在了第三小隊的陣型前方。

  隨之而來的,是整整二十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精銳士兵。

  光影交錯間,整個管道內瞬間變得擁擠而充滿壓迫感。

  三十名星際軍人,十幾台重達數噸的撕裂者—I型動力甲,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鋼鐵洪流。

  「哦?」

  走在最前面的一台深綠色動力甲的面罩緩緩向上彈開,露出了一張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略帶滄桑卻十分隨和的中年人臉龐。

  他正是第四小隊的隊長,李容。

  李容的目光越過陸明,落在了後方那滿地的綠色汁液、殘破的鐮甲蟲甲殼,以及第三小隊那些雖然呼吸略顯急促,但陣型依舊森嚴、裝甲上甚至連明顯的抓痕都沒有的隊員身上。

  作為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兵,李容幾乎在瞬間就通過地上的戰鬥痕跡,腦補出了剛才那場短暫卻極其暴力的單方面屠殺。

  「好傢夥————」

  李容邁開沉重的機械腿,走到一灘被江岳一拳轟成肉泥的鐮甲蟲殘骸前,用戰靴踢了踢那碎裂的甲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抬起頭,看向陸明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老陸,你手底下這群小子可以啊!真是不錯!」

  李容拍了拍陸明的肩膀,笑著大聲說道:「我們收到你的支援信號,一路上可是把動力甲的輸出功率推到了百分之百,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沒趕上這口熱乎的。

  這麼快就把十幾隻接近成年的鐮甲蟲給解決了?而且還是戰損?這戰鬥素養,比起那些老油條也不差什麼了!」

  說到這裡,李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惋惜。

  畢竟在軍隊裡,斬殺異獸就是實打實的軍功和積分,他們白跑一趟,連口湯都沒喝上,自然覺得有些可惜。

  陸明叼著已經抽了一半的捲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圈,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老李,你這話說的,你的兵也不錯啊。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複雜網格趕到這裡,足以說明你們第四小隊的機動性堪稱一流了。」

  說著,陸明的目光越過李容,落在了第四小隊陣列中,那個身穿標準動力甲、眼神銳利如刀的削瘦身影上。

  「尤其是你們隊裡那個叫沈青的。」

  陸明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衝著沈青微微點了點頭,「那小子是個天生的武痴,古武底子極好,是個隨時能拔刀見血的好苗子。假以時日,絕對是咱們第一聯隊的頂尖尖刀。」

  就在李容和陸明互相寒暄之時,另一道冰冷、幹練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在這互相吹捧了。」

  第二小隊的隊長趙啟大步走上前來。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軍官,面容冷峻,身形精悍。

  趙啟沒有去管地上的蟲子屍體,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明,直接切入了正題:「老陸,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什麼聊齋了。

  以地上這十幾隻鐮甲蟲幼蟲的實力,哪怕它們皮再厚,也不足以對全副武裝的第三小隊構成致命威脅,更不至於讓你動用最高權限呼叫緊急支援。」

  趙啟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敏銳的精光:「既然你把我們都搖過來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新發現?」

  趙啟的這番話,讓一旁的李容也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是啊,如果只是十幾隻幼蟲,根本不值得三支小隊在這裡大動干戈。

  而在第二小隊的陣列中,那個留著銀色短髮的天才新兵「修」,此刻也透過戰術護目鏡,將目光投向了江岳等人。

  原本在飛艇上,修對江岳的印象還停留在比較抗揍的沙包階段。

  但此刻,看著那隻被硬生生用拳頭砸得四分五裂的鐮甲蟲屍骸,修那雙古井無波的灰色眼眸中,終於不可遏制地閃過了一絲錯愕與驚訝。

  「好恐怖的瞬間爆發力————那種程度的粉碎性破壞,絕對超過了十噸!這小子————這十幾天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修在心底暗自心驚,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第三小隊、對這個叫江岳的傢伙的信息評估,出現了極其嚴重的滯後與偏差。

  但此時,顯然不是新兵之間互相比較的時候。

  面對趙啟的直白詢問,陸明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指揮官特有的冷酷與嚴謹。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小子的狗鼻子。」

  陸明伸手在戰術終端上點了幾下,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數據分析報告同步發送到了李容和趙啟的屏幕上。

  「你們看這周圍的環境。」

  陸明指著兩側布滿厚厚灰塵、幾乎沒有大型生物活動痕跡的金屬管壁,「這十幾隻鐮甲蟲,甲殼灰質化程度超過了百分之八十,體型已經接近成年。

  這就意味著,它們每天需要消耗極其龐大的生物能量來維持生長。」

  「但是,這附近卻乾淨得離譜!沒有動物的骸骨,沒有大型的排泄物堆積區。它們平時吃什麼?靠喝工業廢水能長這麼大嗎?」

  陸明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頭的迷霧。

  「你的意思是————」李容眉頭緊鎖,「有東西在定期「餵養」它們?!」

  「不僅如此。」

  陸明繼續說道,聲音在空曠的管道內顯得格外陰沉,「剛才我的輔助人員檢測了地上的黏液。」

  「這些幼蟲的狀態極其健康,甚至可以說是處於能量過剩的狂躁期。再加上,越往管道深處走,我的生命探測儀捕捉到的微量暗能量輻射濃度就越高。」

  陸明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管道盡頭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綜合所有的環境因素和幼蟲的生長狀態,我有一個極其確切的判斷「6

  「這十幾隻蟲子,只不過是看門的哨兵。而真正的蟲族巢穴,連同那隻負責繁育的母蟲,絕對就隱藏在這條廢棄管道的最深處!」

  蟲族巢穴!母蟲!

  這兩個詞彙一出,李容和趙啟的臉色瞬間變了。

  在星際戰爭中,巢穴這個詞代表著極其恐怖的含金量。

  一個哪怕是最低階的蟲族巢穴,一旦讓其徹底成型,孵化出成百上千的工蟲和戰鬥蟲,那也是一場區域性的災難。

  但同樣的,風險永遠與利益並存!

  軍方對於清剿蟲族巢穴的獎勵,向來是極其誇張的!

  如果只是殺幾隻落單的異獸,撐死也就賺點零頭積分。

  可如果能端掉一個未成形的巢穴,擊斃或者活捉母蟲,那不僅能獲得海量的積分獎勵,甚至整個衛隊的履歷上都會記下濃墨重彩的一等軍功!

  「所以,我才把你們叫過來。」

  陸明看著兩位呼吸已經開始變得粗重的隊長,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我剛才已經利用戰術終端向嚴鋼衛隊長進行了緊急請示,並且同步了現場數據。

  嚴隊已經批准了我的計劃!」

  「接下來,將由我們這三支小隊組成聯合突擊集群,直接沿著這條管道,向深處進行全速的強行推進!

  務必趕在母蟲轉移或者孵化出更多護衛之前,將其一舉搗毀!」

  「至於衛隊的其他小隊,嚴隊已經下達了指令,他們正在變動位置,向我們這片區域的外圍進行收縮,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切斷蟲族可能逃竄的所有退路。」

  陸明的戰術布置極其周密,雷厲風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隨後,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中透著一股當仁不讓的霸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強調道:「不過,老李,趙啟。咱們親兄弟明算帳。」

  「先說好,這個巢穴的蛛絲馬跡是我們第三小隊最先發現的,門也是我們踹開的。

  所以,這次行動的頭功」,可必須得記在我們第三小隊的頭上,你們誰也別想搶!」

  「哈哈哈哈!」

  出乎江岳等人意料的是,聽到陸明這番看似搶功的霸道言論,李容和趙啟不僅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相視一眼,同時爆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


  搶頭功?

  他們當然不會搶!也不屑去搶!

  在軍隊這個絕對講究規矩和戰績的地方,誰發現的線索、誰打的第一槍,誰自然就是首功,這是鐵律!

  更何況,李容和趙啟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果剛才陸明想要獨吞這個天大的功勞,他完全可以帶著第三小隊悄悄摸進去,哪怕拼個兩敗俱傷也要把母蟲拿下。

  但陸明沒有。他選擇了呼叫支援,選擇了將這塊巨大的蛋糕切開,分給兄弟部隊一起享用。

  相比於等第三小隊在裡面打得快死絕了,他們再進去進行「火力支援」撿點殘羹冷炙。

  這種被拉進來「共同發現並解決巢穴」的聯合軍事行動,其所能分到的功勞和積分,無疑要龐大得多!

  這叫什麼?這叫帶著兄弟們一起發財!

  「好!老陸,你敞亮!這個頭功,非你們第三小隊莫屬,我李容絕對不眼紅!」

  李容喜笑顏開,用力一錘胸口的裝甲,轉頭看著自己手底下那群已經迫不及待的第四小隊隊員們,大聲吼道:「今天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肥差!

  剛好讓手底下這群在重力艙里憋壞了的小崽子們,去見見真正的血,開開葷!」

  一旁的趙啟也是嘴角上揚,眼中燃燒著極其熾熱的戰意。

  「既然老陸把頭功占了。」

  趙啟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爆響,目光充滿挑釁地看了一眼李容,「老李,那咱們倆可就得憑本事,好好爭一爭這個第二」的功勞了!」

  「怎麼?你小子覺得你們二隊能比我們四隊殺得快?走著瞧!」李容毫不示弱地回瞪了過去。

  幾位隊長三言兩語之間,不僅敲定了接下來的戰術部署,更是將三支小隊原本還有些緊張壓抑的氣氛,徹底推向了狂熱的巔峰!

  三十名精銳士兵!

  這可是一股足以摧毀小型要塞的恐怖力量!

  江岳站在動力甲內,深吸了一口管道內那已經變得無比灼熱的空氣。

  他能感覺到身旁的魏寒、童猛,以及不遠處的修、沈青等人,身上那股正在瘋狂攀升的戰意。

  「全體都有!」

  陸明猛地拔出腰間的高爆手槍,指向了管道深處那猶如黑洞般未知的深淵。

  「陣型展開!第三小隊居中鋒矢!二隊左翼!四隊右翼!」

  「目標:蟲族巢穴!」

  「全軍突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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