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十噸爆發!趕赴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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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十噸爆發!趕赴賭約

  隨著那聲震耳欲聾的「滾回營房」落下,十名灰頭土臉的新兵如同霜打的茄子,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和沉重的步伐,迅速撤出了這片剛剛經歷過殘酷洗禮的地下訓練場。

  看著那厚重的合金隔離門在最後一名新兵身後緩緩閉合,站在高台上的陸明,臉上那股恨鐵不成鋼的狂怒之色,就像是潮水般瞬間褪去。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重新浮現出了一抹深沉且欣慰的平靜。

  罵歸罵,但作為一名小隊長,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對於一群剛剛脫離了個人排位賽思維的雛鳥來說,剛剛的演習已經不能算差。

  能在第一次毫無準備的戰術演習中,打出剛才那種有來有回的慘烈絞殺,甚至逼出了同歸於盡的極限操作,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奇蹟了。

  這支小隊,缺的只是時間與磨合。

  就在陸明整理著戰術終端上的數據時,訓練場側面的一扇氣閘門滑開了。

  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猶如踩在人心尖上的軍靴聲,一個身披第七衛隊指揮大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第七衛隊的衛隊長,嚴鋼。

  他那張猶如冷鐵般不苟言笑的臉上,那道貫穿性的硝煙疤痕在訓練場的冷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嚴鋼走到高台下,抬頭看著正在操作控制台的陸明,淡淡地開門見山道:「如何?這批剛從萬人養蠱場裡撈出來的新兵蛋子裡,有沒有好苗子?」

  聽到上司的聲音,陸明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從高台上一躍而下。

  他不僅沒有了剛才訓斥新兵時的嚴厲,反而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神情。

  「衛隊長,您這話問的。」陸明笑著開口道,「我親自挑選中的人,那必須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

  陸明指了指身後已經恢復平坦的合金場地,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炫耀:「衛隊長您是沒看見,剛剛我給他們安排了第一次模擬對抗訓練。」

  「雖然戰術還顯稚嫩,但那股子狠勁和五對五的小隊模式,就已經初具雛形了。再讓我給他們好好磨合磨合,這十個人,個個都能成材!」

  看著陸明這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嚴鋼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冷嗤。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

  嚴鋼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陸明的自賣自誇,「護犢子這種行為,就別在我面前使了。戰場上不看你護不護著他們,只看他們能不能活下來。」

  嚴鋼伸出一隻手,語氣變得冷硬而直接:「廢話少說,直接給我匯報數據。這十個人,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戰力水平?」

  面對衛隊長的嚴肅盤問,陸明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立正站好,點開手中的戰術終端,將剛才收集到的各項測試數據,一五一十地匯報了出來。

  「六名輔助人員,常態發力均在七百至八百公斤之間,各項戰術指標達到正規軍合格線。」

  「重裝火力手童猛,常態發力九百八十公斤,處於准武者瓶頸,近日可突破。」

  聽著前面這些數據,嚴鋼微微點頭,表情並沒有什麼波瀾。

  這在歷屆的前千名新兵中,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的優秀。

  但緊接著,陸明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度,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尖兵突擊手,魏寒。已正式突破一級武者。注射中級基因藥劑後,常態發力突破一千二百公斤!機甲輸出峰值:七千一百五十公斤!已掌握《破限》0.2秒瞬時爆發!」

  嚴鋼的眼皮微微一跳。

  魏寒能突破武者,這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對方在考核時排位第八十九,底子極其紮實。

  但這掌握《破限》的速度,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然而,陸明的匯報還沒有結束。

  「自由人,江岳。」

  陸明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個曾讓嚴鋼覺得有些令人糾結的名字:「同樣於昨日夜間,突破一級武者境界。」

  「注射中級基因藥劑後,目前常態發力————一千兩百公斤!」

  「機甲輸出峰值在上次測驗時,達到六千六百公斤,突破後還未測驗,但他的機甲能量轉化率驚人!同樣掌握《破限》0.2秒瞬時爆發!」


  寂靜。

  空曠的地下訓練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嚴鋼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在這一刻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說什麼?」

  嚴鋼死死盯著陸明,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可思議的震動:「魏寒能成武者就算了,那個排位108號的江岳————

  那個幾天前在校場上氣血枯竭、形同乾屍的病秧子,竟然也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突破了?!」

  嚴鋼當然記得江岳。

  當初選人的時候,如果不是陸明以自己的眼光做擔保強行要人,嚴鋼應當是不會將其優先挑選的。

  在他那十幾年的老兵經驗里,透支成那樣的新兵,武道根基早就廢了。

  可現在,陸明居然告訴他,那個廢人不僅沒廢,反而僅僅用了幾天時間,就補足了虧空,甚至後發先至,常態發力趕上了魏寒!

  一個新兵小隊,十天不到的時間,竟然同時擁有了兩個正兒八經的一級武者?!

  這在整個第一戰鬥聯隊今年接收的新兵編制里,絕對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該說你小子是運氣好呢————」

  嚴鋼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深深地看了陸明一眼,「還是眼光實在太高?」

  片刻後,嚴鋼擺了擺手,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似乎都因為心情的激盪而微微舒展了一些。

  「罷了罷了。在軍隊裡,數據和實力才是硬道理。」

  嚴鋼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感嘆道,「我承認,當初確實是我看走了眼。還好你小子夠頭鐵,把那個江岳給強留下來了。

  如果讓這種怪物苗子流落到後勤部隊去,那我嚴鋼就是第七衛隊的罪人。」

  感慨過後,嚴鋼的神情迅速恢復了軍人的鐵血與肅穆。

  他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既然你手裡攥著兩張王牌,那就談談正事。」

  「下一次的聯隊大比」,也就是決定所有聯隊各衛隊資源傾斜比例和特種作戰名額的考核,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

  嚴鋼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明,拋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的戰略選擇:「你準備著重哪一項?」

  在軍團的聯隊大比中,分為個人極限賽和團隊綜合賽。

  前者考驗單兵極致的殺戮能力,後者考驗小隊在複雜戰場中的生存與完成任務的綜合素質。

  「個人賽與團隊賽,可都是需要參賽者和你這個指揮官投入大量精力去準備的。」

  「貪多嚼不爛,你確定你忙得過來?」

  嚴鋼給出了自己的建議,「要我說,既然這支隊伍里大部分人的底子還差得遠,你不如直接放棄團隊賽,把所有的資源和心血,集中在魏寒和江岳這二人里挑一個著重培養。」

  「只要能拿下個人賽的靠前名次,咱們第七衛隊的臉面就保住了。」

  這是最穩妥、也最符合軍隊資源效益最大化原則的建議。

  集中優勢兵力,打造一個無敵的尖刀。

  然而,聽到衛隊長的建議,陸明不僅沒有露出贊同的神色,反而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站得筆挺,神情變得無比鄭重,目光毫不退縮地迎上了嚴鋼的審視。

  「如果衛隊長允許的話————」

  陸明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都試試。」

  「什麼?」

  嚴鋼眉頭猛地一皺,聲音頓時沉了下來,顯然對陸明這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回答極不滿意。

  在嚴鋼看來,這簡直就是年輕氣盛的貪婪!

  一支並未達到全員精銳的新兵隊伍,憑什麼去爭奪團隊賽的榮譽?

  強行雙線作戰,只會把江岳和魏寒這兩個絕頂天才的精力也一併拖垮!

  「陸明,你不要忘了————」

  「衛隊長,您聽我說完。」

  陸明並未因為嚴鋼的動怒而退縮,他繼續說道,聲音中透著一股猶如鋼鐵般堅定的信念:「您知道的,我陸明帶兵,向來不會放棄團隊裡的任何一個人。」


  「我承認,集中資源培養一個兵王,是最快出成績的捷徑。

  但在真實的星空戰場上,當成千上萬的異獸撲過來的時候,一個兵王,是擋不住整條戰線的潰敗的。」

  陸明回想起剛才在指揮室里,看到那四個輔助人員在失去主力後,猶如驚弓之鳥般躲在掩體後的那一幕。

  「他們現在確實很弱,戰術確實很幼稚。」

  「但也感謝您當初給了我親自挑選的權力。如今小隊裡的每一個苗子————我都很滿意!

  「,「既然他們進了我的第三小隊,把命交到了我的手裡。那我就有責任,把他們十個人,完整地打造成一把插進敵人心臟的尖刀!

  而不是把他們當成襯托紅花的綠葉,更不是隨時可以拋棄的炮灰!」

  陸明的這番話,擲地有聲,在空曠的訓練場內久久迴蕩。

  嚴鋼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近十歲、軍銜也不如自己高的下屬,眉頭緊鎖,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不解,有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埋在記憶深處、仿佛看到了曾經某個戰友影子的動容。

  「你這頭倔驢————」

  良久,嚴鋼才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至於結果————」

  看著氣氛稍緩,陸明又恢復了那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模樣,聳了聳肩道,「這不是還沒出來嘛。個人賽我們要拿,團隊賽的骨頭我們也要啃。總得試一試,您說是不是?」

  嚴鋼深深地看了陸明一眼,沒有再繼續反駁。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手下了,平時看著笑眯眯的像個老好人,一旦認準了死理,十頭星空巨獸都拉不回來。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給你這個機會。」

  嚴鋼轉過身,大步向訓練場外走去,頭也不回地拋下了一句話:「大比見真章。如果到時候團隊賽你給我丟了人,江岳和魏寒的個人賽也沒拿到名次————陸明,你自己捲鋪蓋去後勤吧!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明對著嚴鋼的背影,行了一個標準而有力的軍禮。

  直到衛隊長那高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金屬走廊的盡頭,陸明才緩緩放下手臂。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剛剛化為廢墟、又重新恢復平整的訓練場。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江岳和魏寒雙雙開啟《破限》、同歸於盡的那驚艷一幕。

  「聽說江岳那小子私底下還有著賭約要去趕赴。」

  「是與老兵那邊的賭局吧?也好,倒是可以藉機磨礪一下.——.」

  陸明雖然不知道具體緣由,但他能感覺到,江岳的身上,正壓抑著一股極其恐怖、急需釋放的殺機。

  魏寒也是一樣,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入進小隊當中,但許多觀念也在潛移默化的去趕赴。

  「去吧,盡情地去廝殺,去蛻變吧。」

  陸明在心底默默地說道:「當你們真正破繭成蝶的那一天————整個第一聯隊,都會因為你們而顫抖的。」

  結束了一天的高強度對抗訓練,江岳獨自一人走在前往偏僻空地的路上。

  陸明此前說的話,猶如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江岳的心裡。

  他理解陸明的良苦用心,也認同那種將後背交給戰友的羈絆。

  但在現實面前,江岳的眼神依然清冷而決絕。

  「責任固然重如泰山,但沒有足夠的力量,一切守護都只是空談。」

  江岳在心底默默地對自己說道。現如今,擺在他面前最迫在眉睫的,莫過於個人絕對實力的提升。

  距離地下賭鬥場那場轟動整個營區的「十日之約」,已經僅僅只剩下最後三天的時間了!

  這三天裡,他必須將自身的精氣神、肉身狀態以及新掌握的殺招,全部推向最完美的巔峰姿態。

  對於那場越階挑戰一級武者屠夫的生死豪賭,江岳心中沒有絲毫的後悔與畏懼。

  輸贏勿論,但求在擂台上全力以赴。

  若是連向更強者揮拳的勇氣都沒有,他還談什麼在這絞肉機般的星際大遠征中活下去?

  思緒翻湧間,江岳已經來到了那處平時鮮有人至的廢棄空地。


  果不其然,借著昏暗的人造星光,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靜靜地站在了空地中央。

  「突破了?」

  江岳停下腳步,目光在對方身上微微一掃,立刻便察覺到了異樣,率先開口問道。

  前幾日江岳自己突破武者之後,便將經驗毫無保留地告知了沈青。

  而這兩天,沈青罕見地沒有來找他對練,江岳便猜到這個武痴肯定是到了最關鍵的感悟期。

  此刻再見,沈青雖然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練功服,但他整個人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外放的鋒芒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深淵般凝練的沉穩。

  「突破了!」

  沈青轉過身,向來只有在談論武道時才會露出情緒的臉上,此刻掛著抑制不住的狂喜與感慨:「難怪營里都說這一關宛若天塹。

  真正跨過來之後才明白,這哪裡是實力的提升,這分明是生命層次的飛躍式增長啊!

  」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猛地爆發出兩團熾熱的精芒,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岳:「江兄,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站在了同一個境界,那套真正的殺招,也到了該見血的時候了。」

  話音未落,沈青雙腿微微一沉,再次擺出了《六合法》的起手式。

  「之前我氣血不足,只通其形。如今,我已可以嘗試著發揮它真正的「真意」了!」

  得其形,可通其力;而唯有得其真意,方能發其勁!

  「喝!

  T

  沈青發出一聲低沉的爆喝,身形瞬間猶如一張拉滿後驟然鬆開的強弓!

  他快速在空地中打完了一套完整的【六合八脈打】流程。

  這一次,沒有了強行催動時的吃力與生澀。

  只見沈青的呼吸與動作完美契合,龐大的武者氣血在他體表的八條主要經絡中猶如靈蛇般飛速遊走。

  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不再是單純的肌肉發力,而是帶著一股無形的、極具穿透性的「暗勁」!

  啪!啪!啪!

  拳鋒撕裂空氣,發出一連串極其清脆的氣爆聲。

  整套動作收發自如,猶如行雲流水,卻又暗藏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殺機。

  這套動作,沈青從小便開始修習,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只是一直受限於境界無法正式發力而已。

  如今成了武者,肉身堅韌如鐵,再也沒有了會被氣血反噬傷及自身的顧慮,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放開手腳來打了!

  江岳站在一旁,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沈青的每一個動作,心中只覺一陣驚訝與明悟。

  這【六合八脈打】的招式,他在前幾天就已經靠著變態的記憶力和肌肉控制力「復刻」下了九成。

  但今天看到沈青以武者層次打出來的完整版,他才真正領略到了這門古武殺招的精髓。

  「原來如此————」

  江岳看著看得如痴如醉,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模仿了起來。

  只一上手去調動那股真意,江岳的腦海中頓時猶如划過一道閃電,瞬間明白過來,為何這門霸道的打法,必須以六合法的【呼吸法】與【樁功】作為最底層的基石!

  無他!

  呼吸不亂,方可勁力一致。

  步伐站穩,才能收發自如!

  沈青在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打著,從小磨鍊出來的底子讓他對這套動作越來越純熟,拳風越發凌厲。

  江岳也是一樣,他閉上眼睛,憑藉著對自己肉身那堪稱非人類的入微級控制力,將呼吸的頻率與游龍樁的重心變幻完美融入到【六合八脈打】的招式之中。

  他每一遍打出,都只覺心中有所明悟,對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在這種高強度的模仿與領悟中,江岳觸類旁通,徹底看透了所謂「打法」與「聯邦武技」的本質。

  其本質都是不同的發力技巧。

  打法,或者說武技,它本身並不能憑空改變一個人肉體的絕對強度。

  它的核心,在於解決一個「發揮效率」的問題!

  就像現在,江岳的常態發力是一千兩百公斤。

  如果是普通的王八拳,他打出去的破壞力也就是一千兩百公斤。

  但如果通過【六合八脈打】將全身散亂的氣血擰成一股繩,再配合呼吸與樁功的槓桿效應,他這一拳打出去爆發出的實際穿透力和殺傷力,將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值!

  同樣的肉身強度,同樣的常態發力,懂不懂得高效的「打法」,最終在實戰中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次元。

  「呼————」

  半個小時後,兩人幾乎同時收勢,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痛快!」

  沈青擦了擦額頭的熱汗,暢快地大笑了一聲,「有了這套殺招墊底,咱們十天後的贏面又大了幾分。

  對了江兄,那門軍方秘術《破限》,你這兩天練得怎麼樣了?」

  提到《破限》,沈青的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驚嘆:「那秘術確實霸道,我突破後沒日沒夜地琢磨,現在勉強能控制著開啟0.2到0.3秒的瞬間爆發。」

  「再長的話,經絡就有些承受不住了,而且用一次就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截。」

  聽到沈青的進度,江岳沉吟了片刻,平靜地開口道:「我進度稍快些。」

  「目前,我已經能夠一次性將破限狀態,穩定維持在0.5秒左右。」

  「什麼?!」沈青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江岳,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從0.2秒到0.5秒,看似只是微不足道的零點幾秒的差距。

  但在那種生死搏殺、瞬息萬變的極道對決中,這多出來的零點幾秒,意味著江岳不僅能在出拳的瞬間爆發,甚至能在招式落空的瞬間,強行改變軌跡進行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二次追擊!

  「而且————」

  江岳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充血而微微泛紅的拳頭,繼續拋出了一個讓沈青徹底無語的重磅炸彈:「按照預估,一場戰鬥中連續使用三次《破限》,對我的氣血消耗和體力影響並不大。」

  「直到連續開啟第五次,才會感覺到明顯的疲憊感。」

  寂靜。

  空地上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沈青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用一次就身體被掏空,和連續用五次才感覺到疲憊。

  這特麼是一門秘術嗎?!

  不過,短暫的錯愕之後,沈青的眼中猛地燃起了更加狂熱的戰意與底氣。

  江岳越強,他們在這場豪賭中掀翻莊家的機率就越大!

  夜色越發深沉。

  兩人並肩站在空地邊緣,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腳下這片營區的最深處那個充滿血腥與狂熱的地下賭鬥場的方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

  在那種幾乎榨乾每一絲潛能的地獄級連軸轉中,三天的時光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整個第三小隊的氣氛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質變。

  自從那場以同歸於盡告終的廢墟模擬戰之後,陸明痛定思痛,極大幅度地增加了十人之間的團隊配合訓練。

  尤其是江岳、魏寒、童猛和侯明這四名擁有動力甲使用權限的主戰人員。

  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孤狼,而是在陸明近乎苛刻的戰術穿插和交叉火力掩護練習中,逐漸摸索出了彼此的節奏。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他們對撕裂者—11I型動力甲的駕馭程度。

  從一開始走路都生怕扯斷肌肉的生澀,到如今,神經同步率大幅提升,液壓傳動與自身氣血的爆發完美契合。

  他們終於真正達到了將這套鋼鐵外殼入門乃至熟練如臂使指的境界。

  而今天,正是十日之約的最後一天。

  清晨,第三小隊專屬的地下訓練場內。

  照例完成了一整套高強度的戰術跑位與機甲配合訓練後,四台散發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動力甲在場地中央一字排開,引擎發出低沉猶如猛獸般的嗡鳴。

  陸明走到那面經過特殊加固的鈦合金測力靶牆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四人。


  「這三天的配合訓練,你們的默契確實有了長足的進步。不過,機甲終究是用來殺戮的兵器。」

  陸明拍了拍身後的測力靶,沉聲道:「今天是檢驗你們這段時間對動力甲發力模式適應成果的時候了。老規矩,解除安全鎖,全力出手一擊,讓我看看你們現在的破壞力上限在哪裡!」

  「侯明,你先來!」

  「是,隊長!」

  排位最靠後、也是肉身底子相對最弱的偵察兵侯明上前一步。他深吸了一口氣,操控著那台加裝了隱身塗層的輕型動力甲,腰部猛然發力,一記直拳狠狠地轟在靶牆上。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全息屏幕上的數字迅速跳動。

  【6300KG!】

  看到這個數字,侯明面罩下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六千三百公斤!

  對於他這樣一個主要負責遊走和偵察、原本連五千公斤都打得極其勉強的輔助位來說,這已經是堪稱飛躍式的進步了!

  在戰場上,這等力量足以一拳砸碎低階異獸的頭骨!

  「不錯,發力姿勢比以前標準多了,力量傳導沒有浪費。」

  陸明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第二個人,「童猛,到你了。」

  「吼!看老子的!」

  童猛大笑一聲,那台猶如移動堡壘般的重裝動力甲轟然踏前一步,整個訓練場的地面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沒有絲毫花哨,憑藉著那股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巨大的鋼鐵拳頭猶如攻城錘般狠狠砸落!

  「轟!!!」

  巨響迴蕩,測力靶表面泛起一圈明顯的波紋。

  【8500KG!】

  八千五百公斤!

  打完這一拳,童猛哈哈大笑,一把掀開了機甲的面罩,摸著光禿禿的腦袋,滿臉的得意。

  而就在他掀開面罩的瞬間,周圍的江岳、魏寒和陸明等人,皆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童猛身上原本那種狂暴、外放的粗獷氣血,此刻竟然變得極其凝練,隱隱有一種將力量徹底鎖死在皮膜之下的沉穩感。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這個看起來憨頭憨腦的重裝體修,竟然在這幾天極其高壓的內卷和磨合中,不聲不響地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正式突破了武者境界!

  至此,第三小隊十名新兵中,已經擁有了足足三名真正的一級武者!

  這等豪華的紙面戰力,如果放出去,絕對能在整個第一戰鬥聯隊的新兵營里引起一場大地震。

  「你這憨貨,倒是怪能藏的。」陸明笑罵了一句,眼底卻滿是欣慰。

  「嘿嘿,這不是想給隊長個驚喜嘛。」童猛憨厚地撓了撓頭。

  接下來,輪到魏寒。

  魏寒沒有說話,他那台突擊機甲眼部的猩紅光芒驟然亮起。

  只見他身形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機甲背部的微型推進器瞬間爆發出幽藍色的尾焰。

  「喝!」

  一聲冷厲的輕喝,魏寒將全身剛剛穩固的武者氣血與機甲的液壓傳動完美結合,一記快到產生音爆的刺拳,精準無誤地轟擊在測力靶的絕對中心!

  哐當!!!

  刺耳的金屬爆鳴聲讓後排的幾個輔助兵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9700KG!】

  九千七百公斤!

  距離一萬公斤的十噸大關,僅僅只差了最後三百公斤!

  看著這個極其驚艷的成績,訓練場內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魏寒這幾天在重力室里有多麼拼命,這個接近十噸的恐怖破壞力,是他用無數次肌肉撕裂的痛苦換來的。

  「不錯,機甲轉化率已經非常完美了。」

  陸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最後一個人,那個一直安靜地站在最邊緣的青年。

  「江岳,該你了。」

  隨著陸明的話音落下,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江岳的那台沒有任何外掛裝甲的標準型機甲上。


  機甲內部,江岳面色平靜如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腹腔內那綿長而深邃的【雷息】虎豹雷音轟然運轉,在千分之一秒內,與機甲背後的微型聚變核心達到了毫無瑕疵的同頻共振。

  在突破武者境界之後,這三天裡,他每天依然保持著異獸肉攝入,雖然沒有辦法像此前一樣豪橫,但畢竟如今身體也不再處於虧空狀態了。

  在【暴食】詞條那不講道理的吞噬轉化下,他自身的常態發力,已經堪稱誇張!

  而他對這台機甲的神經控制力,本就是全隊第一。

  兩者相加,究竟會爆發出怎樣的怪物級破壞力?

  江岳沒有助跑,也沒有使用任何推進器。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向前邁出半步,游龍樁的腰馬合一化作本能,平平無奇地一拳轟出。

  咚!!!

  沒有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只有一聲仿佛連空間都要被砸塌的極其沉悶、壓抑到極點的轟鳴!

  那面足以承受萬斤巨力、由高強度鈦合金打造的測力靶牆,在江岳這一拳之下,竟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刺耳撕裂聲,整個靶面向內猛地凹陷進去了足足三寸!

  緊接著,全息屏幕上的紅色數字就像是瘋了一樣瘋狂跳動,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只聽嘩的一聲極其尖銳的系統警報聲響起。

  那跳動的數字,最終死死地卡在了一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界限上,並在屏幕上瘋狂閃爍著代表過載的紅光:

  【10000KG!!!】

  【警告:已達靶體測算上限!請停止輸入動能!】

  滿格!

  打爆了測力靶的上限!

  十噸的破壞力!

  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五個零,整個地下訓練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機器因為過載而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童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魏寒那冷厲的眼眸更是劇烈收縮,就連見多識廣的陸明,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之側目。

  十噸!

  這特麼是一個接觸動力甲不過干日時間的新兵能打出來的嗎?

  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清楚,一萬公斤,這根本不是江岳這一拳的極限,而僅僅是因為這台常規測力靶的上限只有一萬公斤!

  他這一拳到底有多重,除了江岳自己,沒人知道。

  「嘶————」

  短暫的死寂過後,眾人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一陣難以壓抑的驚嘆。

  看著江岳那緩緩收回拳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機甲背影,魏寒、童猛等人的心中,除了震撼之外,更是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緊迫感與危機感。

  江岳的進步速度,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如果他們再不拼命,別說是在戰場上把後背交託給彼此,恐怕以後連跟在江岳身後吃尾氣的資格都沒有了!

  那種絕對不能被落下太遠的良性內卷氛圍,在這一刻,被江岳的一萬公斤重拳徹底推向了最頂峰。

  「好!非常好!」

  陸明率先回過神來,他用力地拍了拍手,壓下了眾人的驚嘆,眼中滿是對這支小隊未來的狂熱期待。

  「上午的機甲測驗到此結束,你們的成績,遠超我的預期。」

  陸明大聲宣布道:「下午,全體自由進行力量鞏固訓練!」

  隨後,他轉頭看向還在傻樂的童猛:「童猛,既然你已經突破了武者,出列!現在跟我去一趟醫療區,準備注射中級基因藥劑,下午我親自教習你破限秘術!」

  「是!隊長!」

  童猛興奮地敬了個軍禮,迫不及待地解除了動力甲。

  眾人紛紛解除機甲武裝,準備各自散去進行下午的加練。

  江岳也從駕駛艙里跳了下來,拿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腦海中正飛速盤算著晚上對決屠夫時的戰術起手式。

  然而,就在陸明帶著童猛準備轉身離開訓練場時,他那穿著戰術皮靴的腳步卻突然停頓了下來。

  陸明轉過頭,那雙經歷了無數戰火洗禮的深邃眼眸,直直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江岳。


  周圍的氣氛,似乎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江岳微微一愣,迎上了陸明的目光。

  只見陸明神情平靜,沒有了剛才訓話時的嚴厲,也沒有平時的溫和,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平淡、卻又不容置疑的厚重力量,緩緩開口道:「江岳,晚上的那場賭局,我隨你同去。」

  「啊?」

  江岳擦汗的動作猛地僵在了半空,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破天荒地閃過了一抹錯愕與驚訝。

  他最近在營區里風頭太盛,與屠夫約戰一事鬧的挺大,無數賭客為之瘋狂。

  作為小隊長,陸明能聽到這些風聲,江岳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甚至,江岳都已經做好了被陸明嚴厲訓斥的心理準備。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位一向強調軍紀、強調團隊存活率、將他們視為聯隊未來火種的隊長,不僅沒有出言阻止,反而————要在今晚這種關頭,親自出面陪他去地下賭鬥場?!

  看著江岳錯愕的神情,陸明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冷意的桀驁弧度。

  他什麼也沒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岳一眼,顯然眼中潛台詞已經說明了他的意見。

  「下午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到巔峰。晚上九點,我來找你。」

  丟下這句話,陸明頭也不回地帶著童猛走出了訓練場。

  看著那扇緩緩閉合的合金大門,江岳愣在原地良久,隨後,他的嘴角緩緩地上揚,扯出了一個極其純粹的笑容。

  有這群拼命追趕的戰友,有這樣一個長官作為最堅實的後盾。

  倒真是難得的幾分溫情。

  「陸長官這是怕有人下黑手,又或是...屠夫可能會賴帳啊。」

  「也好,只要他出面,甚至無需做些什麼,就足以杜絕這些雞零狗碎的小事了..不會有人敢在二級武者面前造次。」

  「今晚,戰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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