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聯邦動力甲,小隊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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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聯邦動力甲,小隊分職

  伴隨著刺耳而高亢的電子集結哨音在營區上空炸響,整個第一戰鬥聯隊的駐地瞬間從沉睡的巨獸化作了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第七衛隊專屬的一處全封閉式地下訓練場內。

  第三小隊的十名新兵已經列隊完畢。

  經過昨晚那頓奢侈的異獸肉大餐以及高科技休息艙的深度睡眠,絕大多數人的精氣神都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童猛那猶如鐵塔般的身軀里仿佛蟄伏著一頭巨象,魏寒的眼神猶如刀鋒般銳利,就連一向滑頭的侯明,此刻也是站得筆挺,不敢有絲毫懈怠。

  江岳站在隊列的邊緣。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僅僅過了一個晚上,他那原本空蕩蕩、隨風晃蕩的作戰服,此刻竟然已經有了一絲微微撐起的輪廓。

  雖然整體看上去依舊屬於「清瘦」的範疇,但那種猶如骷髏乾屍般讓人頭皮發麻的死寂感已經徹底消失。

  昨晚那整整一百點積分的高階異獸血肉,在極端的消化能力下,已經完美填補了他體內那猶如無底洞般的虧空。

  新生的肌肉纖維呈現出一種密度高到駭人的緻密狀態,死死地貼合在他的骨骼上。

  「立正!」

  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小隊長陸明大步走入訓練場。

  昨晚那個在餐桌上談笑風生、甚至自掏腰包請客的「鄰家大哥」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陸明,換上了一身漆黑如墨的軍團士官級戰術指揮甲,腰間掛著一柄散發著幽藍光暈的高頻震盪刃,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冰冷煞氣。

  他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刀芒,冷冷地掃過眼前的十名新兵。

  「看來昨晚的肉,還有聯隊的床,讓你們恢復得不錯。」

  陸明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內迴蕩,不帶一絲感情,「但是,把你們那些在新兵營里沾沾自喜的驕傲、以及在萬人排位賽里打出來的狗屁榮譽,全都給我咽回肚子裡去!」

  「因為從今天,從你們正式編入第七衛隊、站在這座訓練場上的這一秒開始,你們就不再是什麼天之驕子,而是帝國大遠征序列」中最底層的消耗品!」

  此言一出,魏寒等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人敢出聲反駁。

  「大遠征時代,星海前線從來不缺戰事,更不缺死人。」

  陸明點開隨身的戰術終端,一道巨大的全息星圖在眾人面前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無數個閃爍著紅光的交戰區。

  「異獸潮、異星土著、叛軍————我們G7軍團第一聯隊作為絕對的精銳序列,隨時都有可能接到軍令,被空投到這些連空氣都瀰漫著毒素的絞肉機戰場上。」

  陸明指著星圖,語氣森寒:「在那種級別的戰場上,個人的勇武雖然重要,但如果脫離了團隊,就算你是強大的武者,也會被鋪天蓋地的獸潮瞬間撕成碎片!」

  「軍團作戰,聯隊是一把重錘,衛隊是錘面,而我們小隊,就是最尖銳的釘子!」

  「你們十個人,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絕對的戰術默契。

  在戰場上,你倒下了,你的戰友就是你唯一的掩體;你衝鋒,你的戰友就是你後背的盾牌。信任與絕對的實力,是你們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陸明的訓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新兵的心頭,徹底粉碎了他們剛剛脫離新兵營的輕鬆感。

  「接下來,根據你們的考核數據和特長,我將對你們進行初步的職責分配。」

  陸明伸手在全息投影上快速划動,分出了兩個陣列。

  他首先看向了隊伍中排位在千名開外、相對較弱的六名新兵。

  這六人雖然不及江岳四人耀眼,但能在兩萬人大混戰中留下來,同樣各有絕活。

  「趙武、李陽,你們兩個在混戰中展現出了極強的忍耐力和搶救意識。從今天起,你們擔任小隊的醫療與後勤兵。

  負責戰場急救、藥劑的緊急注射以及戰場物資的回收。」

  「孫克、周岩,你們體格健壯,底盤穩固。擔任彈藥供應員。不要覺得背彈藥丟人,機炮如果啞火,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錢楓、吳浩,你們負責通訊與戰術支援」。干擾敵方電子信號、破譯異星遺蹟的門禁、以及構築臨時防禦陣地。」


  分配完這六人,陸明眼神一厲,補充道:「記住,輔助位不代表你們可以躲在後面看戲!在軍團中,哪怕是醫療兵,在必要的時候也要能拔出刀,把靠近的異獸腦袋給絞下來!所有人都必須具備一擊必殺的戰鬥能力!」

  「是!隊長!」六名新兵齊聲怒吼。

  隨後,陸明轉過身,目光越過了那六人,直直地落在了童猛、魏寒、侯明,以及江岳這四個排位殺入前一千名的核心成員身上。

  「至於你們四個————」

  陸明按下了戰術終端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訓練場後方的合金裝甲地面緩緩向兩側裂開。

  在濃郁的冷卻白霧中,四個巨大的六邊形金屬固定架緩緩升上了地面。

  在固定架內,赫然靜靜地矗立著四台流線型、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人形鋼鐵巨獸!

  「嘶—那是————」

  童猛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呼吸急促。

  「聯邦標準型單兵動力裝甲——撕裂者—I1I型。」

  陸明看著那四台充滿暴力美學的機甲,眼中也閃過一絲狂熱,「這是軍方賦予千強排位新兵的絕對特權。沒有進入前一千名的人,連看它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那四台動力甲通體呈現出深邃的暗黑色,表面遍布著之前歷代使用者留下的劃痕和修補痕跡,非但沒有顯得破舊,反而透著一股從血海里撈出來的冷酷殺氣。

  厚重的合金肩甲、背部的高能微型聚變核心引擎、以及遍布裝甲內側、如同人類血管般密密麻麻的氣血神經傳導纖維————

  這就是星際時代,將人類武者的肉身偉力與最高尖端科技完美結合的終極殺戮兵器!

  「只有裝備了它,你們的氣血爆發才能得到成倍的放大。」

  「一拳打出噸級以上的動能,甚至硬抗微型艦炮,都不在話下。」

  陸明指著四台動力甲,開始下達核心戰鬥職責的任命:「童猛!你是純粹的體修,這台加掛了重型裝甲的型號歸你!你的職責是重裝火力手,負責承載六管電磁轉管機炮,給老子提供絕對的火力壓制!」

  「是!!」童猛興奮地滿臉通紅,對於他這種肌肉狂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重裝機甲和重機槍更浪漫的了。

  「魏寒!你的敏捷性極高,這台去除了部分多餘裝甲、加裝了神經反應加速模塊的型號歸你!你的職責是突擊手,負責在火力壓制的掩護下,利用高頻刃撕裂敵方防線、完成瞬間斬首!」

  「明白。」

  魏寒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台輕量化動力甲。

  「侯明!這台加裝了超視距雷達和微型隱身塗層的型號歸你。你的職責是偵察。我要你在接敵前,摸清對面所有動向!」

  「保證完成任務!」侯明笑嘻嘻地敬了個禮。

  最後,陸明的目光落在了江岳的身上,同時看向了剩下那台沒有任何特殊改裝、各項數據最為均衡的標準型動力甲。

  「江岳。」

  陸明的眼神有些複雜,「這台標準機歸你。你的職責,暫時定為自由人。」

  聽到自由人這個詞,魏寒和童猛都有些詫異地看了江岳一眼。

  陸明接著開口解釋道:「查漏補缺,待時而動。」

  「我的指揮風格,就是側重均衡。我不喜歡什麼走極端的打法。你們每個人,都必須儘快把自己的短板補齊!」

  「至於我————」

  陸明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震盪刃,「作為指揮官,我是這支隊伍的大腦。但在必要時刻,我這名老兵,會作為最強戰力,親自撕開那些你們啃不動的硬骨頭!」

  「現在,你們四個,登甲!進行初次神經氣血連結測試!」

  陸明下達了指令,「我要看看你們這些天才,能不能駕馭這頭鋼鐵野獸。」

  童猛迫不及待地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站在展開的裝甲內,隨著金屬外殼一層層地將他包裹,後頸處的神經接入探針猛地刺入他的脊椎淺層。

  「吼!」

  童猛發出一聲痛苦而狂暴的怒吼,體內的氣血瞬間爆發,與背後的聚變核心產生了劇烈的能量交換。


  沉重的重裝動力甲發出轟鳴,沉重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整個地下訓練場都仿佛為之一震。

  魏寒和侯明也緊隨其後。

  魏寒的連接過程極快,機甲瞬間進入了高頻靜音狀態,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侯明則是有些跌跌撞撞,適應著雷達傳來的海量信息。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台標準型動力甲前。

  他轉過身,將身體嵌入了柔軟且充滿彈性的內襯之中。

  氣密艙門閉合。

  黑暗中,江岳感覺到後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那是神經傳導針正在強行接管他的痛覺神經和氣血運轉中樞。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種仿佛要把靈魂撕裂的痛苦,需要極大的意志力去抵抗裝甲帶來的精神負荷。

  但江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緊接著,動力甲的智能AI發出了冷酷的電子音:「神經連結已建立————開始進行氣血同步————正在檢測駕駛員能量輸出————」

  就在這一瞬間。

  江岳腹腔深處,那晝夜不停、已經完全化作本能的深淵吐納,突然產生了一絲極其神妙的變化!

  「轟隆隆————」

  沉悶的虎豹雷音在江岳的五臟六腑中震盪,而這股震盪的頻率,竟然在短短的一點五秒內,奇蹟般地與動力甲背後的那台微型聚變核心引擎的轟鳴頻率,達到了完美的同頻共振!

  外界。

  陸明正低頭看著手中戰術終端傳來的四人同步數據。

  童猛的數據極其狂暴,氣血輸出峰值很高,但曲線起伏不定,像是脫韁的野馬;魏寒的數據尖銳而迅猛,爆發力極強;侯明的數據則顯得有些孱弱。

  當陸明的目光移到江岳那台標準甲的數據面板上時,他猛地愣住了。

  江岳的數據曲線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峰值爆發,也沒有劇烈的起伏。

  那是一條線。

  一條從連結建立的第二秒開始,就死死地鎖定在「機甲最佳承載閾值91%」位置上的————絕對水平線!

  不論是心率、血壓、還是氣血向機甲傳導的能量輸出率,穩定得就像是死人的心電圖!

  但這絕不是沒有輸出,而是輸出極其龐大且被控制到了極致的完美狀態!

  「這————怎麼可能?」

  陸明死死盯著那條筆直的橫線,眼角狂跳。

  只有他這種老兵才知道,想要把動力甲的輸出控制在如此完美的水平線上,需要多麼恐怖的肉身掌控力!

  這代表著江岳體內的能量循環,已經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毫無破綻的絕對壁壘!

  「他的內臟器官————難道是合金打造的嗎?連聚變核心的能量反衝都能完美吸收?」

  陸明心中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此時,在機甲內部的江岳,正閉著眼睛,感受著這具鋼鐵之軀帶來的奇妙體驗。

  「原來如此————」

  江岳微微握緊了裝甲的金屬手掌。

  他能感覺到,這台造價昂貴的聯邦動力甲,並沒有成為他的負擔,反而像極了他自身肉體強度的物理延伸。

  強大的呼吸法為機甲提供著永不枯竭的人體生物電作為氣血引導,而強悍緻密的皮膜則完美地承受住了機甲每一次發力帶來的巨大反震傷害。

  「很好。」

  陸明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收起了終端,看著四台已經順利啟動的動力甲,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期待。

  「初步連結全部合格。接下來的三天,我會親自操練你們!」

  「把你們的肉身基礎,借著這身動力甲,給老子打磨到最鋒利的地步!」

  陸明大步走到場地中央,目光如炬:「等三天後的鞏固期一過,便可以開始正式以動力甲模式對戰演練!」

  「到時候,我希望我帶的第三小隊,不僅是第一聯隊最鋒利的刀,更是能在一場場星際絞肉戰中,全須全尾活到最後的怪物!」

  伴隨著一陣高壓氣閥泄出的濃郁白霧,訓練場中央的四台撕裂者—II型動力甲胸艙緩緩向兩側展開。

  江岳、魏寒、童猛和侯明四人,依次斷開了後頸處的神經氣血連結探針,從沉重的鋼鐵軀殼中走了出來。


  僅僅只是進行了不到二十分鐘的初步神經同步和基礎戰術動作測驗,除了江岳之外,其餘三人的作戰服都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

  童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肌肉因為承受了極高的神經負荷而微微痙攣。

  魏寒雖然極力保持著冷酷的面容,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出賣了他此刻體能的大量消耗。

  「感覺如何?」

  陸明站在不遠處,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四個被譽為天才的新兵。

  「太強了————」

  童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狂熱,「隊長,我剛才試著揮了一拳,裝甲的液壓傳動配合我的氣血爆發,那一拳打在測力靶上,絕對超過了五千公斤的破壞力!」

  「這要是在戰場上,一拳就能把一頭低階變異獸的腦袋打爆!」

  魏寒也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附和道:「神經加速模塊讓我的反應速度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這種感覺實在是...令人著迷。」

  聽著新兵們興奮的反饋,陸明不僅沒有露出讚賞的神色,臉色反而陡然陰沉了下來。

  「愚蠢!」

  陸明毫不留情地當頭棒喝,聲音猶如冷水般澆在幾人的心頭:「打出五千公斤的破壞力?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反應速度?你們是不是覺得,穿上這層鐵皮,你們就已經天下無敵了?!」

  他大步走到童猛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那台重裝動力甲冰冷的金屬外殼,發出呼砰的悶響。

  「記住我的話!在星際戰場上,動力甲永遠只是一個放大器,而你們的肉身,才是真正的引擎!」

  陸明的目光猶如實質般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物理學定律在任何地方都適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藉助裝甲打出五噸的破壞力,即便是有著減震裝置,自身也是需要承載這般恐怖力量的。」

  「如果你的骨骼密度不夠,一拳打出去,敵人的腦袋碎沒碎我不知道,但你的手臂骨骼絕對會瞬間粉碎性骨折!」

  「如果你的內臟不夠強悍,機甲在進行超音速突進和極限變向時產生的恐怖重力,會直接把你們的肝臟和脾臟擠壓成一團爛泥!」

  陸明的訓斥讓訓練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童猛和魏寒臉上的興奮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們回想起剛才在機甲內的感覺,確實,每一次劇烈的發力,身體內部都會傳來一陣強烈的撕扯感。

  「科技再發達,血肉也絕對不苦弱!」

  陸明看著眾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嚴厲:「特別是童猛、魏寒,你們兩個現在的常態發力都已經達到了九百公斤的門檻。距離真正打破人體第一道極限、成為一級武者,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接下來這幾天,我要你們除了初步掌控機甲之外,把所有的精力都給我投入到肉身的打磨上!」

  「只要你們能在突破武者層次,皮膜緻密如牛皮,你們就能承受住裝甲更高功率的壓榨,整個小隊的尖端戰力也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說到這裡,陸明的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最邊緣的江岳。

  和渾身大汗淋漓的其他三人不同,江岳的呼吸依舊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明清晰地記得昨天下午初見時,江岳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乾屍。

  但今天,那原本松垮空蕩的作戰服下,已經隱隱透出了一股極其紮實的肌肉輪廓。

  雖然依然清瘦,但那種仿佛風中殘燭般的死寂感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到了極點的磅礴生機。

  「這小子的恢復速度————簡直像是個披著人皮的異星種族。」

  陸明在心裡暗自心驚。但他沒有點破,而是直接轉身,走向了訓練場後方的那排重力訓練室。

  「現在,全體都有!換上負重背心,目標重力室,三倍重力環境下,兩個小時不間斷高強度無限制格鬥拉練!跟不上節奏的,加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於第三小隊的十名新兵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煉獄。

  哪怕是那六名被分配到醫療、後勤和通訊崗位的輔助兵,也同樣沒有逃脫陸明的魔鬼特訓。

  在三倍重力的壓迫下,哪怕只是抬一抬手臂,都需要消耗平時數倍的體能。


  更別提還要在這種環境下進行拳拳到肉的無限制格鬥。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痛苦的悶哼聲、以及汗水砸在合金地板上的滴答聲,交織成了一——

  首殘酷的交響樂。

  在這場如同絞肉機般的拉練中,童猛仗著天生神力苦苦支撐,魏寒則是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在重壓下閃轉騰挪。

  而最讓眾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江岳。

  在三倍重力的壓迫下,江岳仿佛回到了此前考核的重力場中。

  不過這一次,他肉身已經進步許多,可以應對自如。

  但他此刻的應對方式,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面對戰友們的攻擊,他甚至連雙手都沒有抬起,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

  然而,當那些足以開磚裂石的拳腳落在江岳身上時,卻發出一陣陣猶如擊打在實心鋼板上的詭異悶響。

  江岳的皮膜下方,仿佛有著無數根細微的彈簧。

  每一次受擊,他的肌肉都會產生一種極其高頻的震盪,將那股力道瞬間卸去七成以上。

  而他腹腔深處那低沉如雷鳴般的呼吸聲,就像是一台永不枯竭的深淵水泵,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可怕的體能。

  兩個小時結束。

  當重力室的紅燈熄滅,重力場解除的瞬間,眾人已經全部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酸水,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而江岳,只是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他甩了甩酸脹的手臂,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高強度抗壓而變得更加凝練的氣血,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精芒。

  拉練結束,解散。

  沒有任何懸念,江岳拖著腳步,以一種看似虛弱實則極快的速度,直奔聯隊三樓的高級將校食堂。

  滴—身份驗證通過。列兵江岳,歡迎使用特供服務。

  伴隨著熟悉的冰冷機械音,江岳再次毫不心疼地劃扣了足足一百點軍方積分。

  不到十分鐘,兩座如同小山般的高階異獸生肉,再次堆放在了那個偏僻角落的長條桌上。

  周圍正在用餐的老兵們,看到這一幕,雖然已經有了昨晚的心理準備,但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向江岳投來猶如看怪物般的目光。

  ——

  「這小子————特麼的是把胃連通了異次元黑洞嗎?」

  江岳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直接抓起一塊帶著血絲的鐵甲地龍肉排,狠狠地撕咬下去。

  強悍到令人髮指的胃部肌肉瞬間啟動,極其高濃度的胃酸如同沸騰的岩漿,將堅韌的異獸肉在極短的時間內分解成最純粹的生命能量,隨後瘋狂地泵入四肢百骸。

  「咕嚕————轟隆隆————」

  沉悶的雷音在腹腔內迴蕩,那是內臟在極致的能量沖刷下進行著蛻變。

  江岳一邊如同風捲殘雲般吞噬著肉山,大腦也在飛速地進行著精準的計算。

  「按照這種能量轉化效率,再有兩天時間,這具身體在排位賽上透支的虧空就能被徹底填平。」

  「不僅如此,破而後立。在這股海量氣血的澆灌和【鐵衣】詞條的重塑下,我的肉身強度絕對能打破之前的巔峰狀態,常態發力必然能正式跨越一千公斤的門檻,成為真正的煉皮境武者!」

  想到這裡,江岳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武者層次!

  一旦踏入武者層次,他不僅能完美駕馭那台聯邦動力甲,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解鎖軍方獎勵的那門核心秘術破限!

  和那些需要用海量積分去藏經閣兌換的普通武技不同,【破限】與中級基因藥劑一樣,是軍方高層對殺入排位賽靠前天才的「特殊獎勵」。

  但這門秘術的修煉門檻極其苛刻,必須要求修煉者的肉身達到武者層次,五臟六腑堅韌如鐵,才能承受住氣血逆流、強行打破人體發力極限的反噬。

  可以說,只要熬過這兩天,跨越了武者門檻,再配合上中級基因藥劑的重組,江岳的實力將會迎來一次真正翻天覆地的恐怖飛躍。

  「必須儘快賺取更多的積分。」江岳狠狠地咽下一大塊風影豹的裡脊肉。


  就在這時,一個端著標準高階營養餐盤的身影,走到了江岳的桌前,很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江兄,你這吃相,要是被外面那些財閥世家的大小姐看到了,估計能做半個月的噩夢。」

  來人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眼神明亮,正是同樣被編入第七衛隊、但分屬其他小隊的武痴,沈青。

  江岳嘴裡咀嚼的動作不停,抬頭看了沈青一眼,咽下嘴裡的肉後,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地說道:「沒你那閒工夫管別人怎麼想,餓急了什麼都吃。」

  沈青看著面前那座迅速消失的肉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那份價值不過七八個積分的複合營養餐,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說實話,在沒入伍之前,我覺得自己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了。但自從跟你待久了,我才發現我之前的眼界有多窄。」

  沈青一邊切著盤子裡的合成蛋白塊,一邊感嘆道:「不過,進了精銳聯隊,這高強度的壓迫感和訓練條件,確實不是新兵營能比的。」

  「我感覺我的步法和肉身都有了長足的進步,隱隱已經能觸摸到武者的門檻了。」

  「好事。」江岳簡短地評價道。

  「好是好,但這資源的消耗速度,簡直讓人絕望啊。」

  沈青臉上的興奮迅速垮了下來,深深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抱怨道:「咱們列兵現在的待遇,每周有三十點基礎積分,日常飲食自然是夠的,只是.

  「」

  三十點積分。

  這個數字如果放在地方守備軍里,絕對算得上是一筆豐厚的津貼,足夠一個普通士兵過上相當滋潤的日子。

  但在第一戰鬥聯隊這種天才雲集、人人都拼了命想要變強的地方,這點積分簡直就像是打發叫花子。

  去高級重力室開個獨立房間加練,一小時就要扣兩點積分;

  去藥房兌換一支用來緩解肌肉撕裂的低級恢復液,需要五點積分;

  更別提偶爾還需要像沈青現在這樣,來食堂吃一頓真正的高階營養餐補補氣血了。

  「三十點積分,對於普通新兵來說,一周時間倒是也足夠用了。」

  沈青看著江岳,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驚嘆與憐憫,「但對於你這種————一頓飯就要吃掉一百點積分的吞金巨獸來說,這三十點積分,連給你塞牙縫都不夠吧?」

  聽到這話,江岳咀嚼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沈青戳到了他自前最致命的痛點。

  窮。

  極度的窮。

  他帳戶里那引以為傲的一千兩百點積分巨款,在昨晚和今天中午連續兩次大餐的消耗下,已經只剩下一千點出頭了。

  如果按照他這種毫無節制的饕餮吃法,最多再過個五六天,他的帳戶就會徹底清零。

  到時候,別說是買高階異獸肉填補虧空了,他可能連去訓練室開個房間的積分都拿不出來。

  想要快速突破武者、解鎖秘術,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下一次的大規模考核和任務下發,至少要等到半個月後。」

  江岳放下手裡已經被啃得乾乾淨淨的腿骨,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手裡雖然還有結餘,但按照目前開銷來說,確實有些不夠..

  「」

  「等不了那麼久了。我需要海量的積分,立刻,馬上。」

  江岳看著沈青,語氣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看著江岳那雙逐漸恢復了凌厲光芒的眼眸,沈青嘴角的苦笑漸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心領神會的會心笑容。

  在軍隊這個絕對奉行叢林法則的地方,想要在沒有任務的空窗期內快速搞到大筆的積分,正規途徑根本走不通。

  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游離在軍規邊緣、但卻被高層默許存在的灰色地帶。

  比如————地下賭鬥場。

  「你這是又覺得手癢了?」沈青挑了挑眉,眼中也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江岳沒有否認。

  「那次你在賭鬥上大出風頭之後,那個叫屠夫的傢伙,可是對你眼饞得很。」


  沈青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光芒:「他當時可是私下裡找過我,開出了極高的出場費,想邀請你去打一場重量級的生死局。出場費直接保底兩百積分,贏了的話分成另算。」

  「只不過,當時你為了備戰月度考核,急需閉關修習《游龍樁》,所以果斷把那個大肥差給拒絕了。」

  說到這裡,沈青頓了頓,看著江岳,笑容愈發燦爛:「現在大考已經結束,咱們在第七衛隊也算是暫時安穩下來了。而你————」

  沈青目光掃過江岳那雖然清瘦,但卻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身軀:「而你的實力,比起考核應當也進不了不少吧?」

  「屠夫給的那個懸賞,還在嗎?」

  江岳沒有回答沈青的問題,而是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利益點。

  「那種級別的地下盤口,只要有不要命的狠角色願意上台,懸賞永遠都在。」沈青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好。」

  江岳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慘白骨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回味著那種血肉入喉的飽腹感,但眼底的深處,卻已經燃燒起了對戰鬥和資源的極度渴望。

  他抬起手,將披在身上的黑色作戰服外套拉鏈猛地拉到頂,遮住了下巴。

  「晚上宵禁前,來營房找我。」

  江岳轉過身,大步向食堂外走去,冷硬的聲音在喧鬧的食堂里猶如刀鋒般清晰地傳入沈青的耳中。

  「今晚,我們去提款。」

  夜晚,結束了陸明那堪稱地獄般的重力室拉練,絕大多數新兵此刻都已經癱在休息艙里死死睡去。

  但對於急需海量積分填補肉身虧空的江岳來說,屬於他的時刻,才剛剛開始。

  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地下合金通道,江岳與沈青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營區最底層、一處被厚重隔音裝甲門封鎖的區域。

  這裡,就是游離於軍團明面規則之外、卻被高層默許存在的灰色地帶—地下賭鬥場。

  厚重的裝甲門剛一推開,一股混合著濃烈汗味以及刺鼻血腥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伴隨而至的,是震耳欲聾的嘶吼聲與咒罵聲以及拳肉相交的沉悶轟鳴。

  巨大的環形地下空間內,燈光昏暗且閃爍。

  中央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幾個合金鍛造的八角籠和特殊的競技台。

  周圍的看台上,擠滿了赤裸著上身、身上布滿傷疤的老兵和刺頭。

  在這裡,軍銜和軍紀被暫時擱置,唯一能贏得尊重的,只有絕對的暴力。

  江岳將作戰服的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了一半的臉頰,雙手插在兜里,與沈青並肩走入了這片喧鬧的修羅場。

  儘管他刻意保持低調,但在他踏入賭鬥場的那一瞬間,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中,還是出現了一陣詭異的騷動。

  「餵————快看那邊,那小子是不是————」

  「噓!小聲點!就是他!那個在新兵營時期就跑來砸場子,連贏十幾場無限制格鬥的狠人!」

  「我聽說他在三十日月度大考里,硬扛了一個真正武者的攻擊!雖然最後好像被打慘了,但能在那種怪物手裡活下來,這小子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一道道敬畏、忌憚甚至帶著幾分恐懼的目光,猶如聚光燈般落在了江岳那依舊顯得有些單薄清瘦的身上。

  自從干多天前,江岳在這裡一戰成名,用極其狠辣的手段和深不可測的體能橫掃全場後,這賭鬥場裡的常客基本都把這張冷峻的面孔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裡。

  那些原本喜歡在新兵面前擺老資格的老兵痞,此刻看到江岳走近,竟然下意識地往兩邊縮了縮,硬生生在擁擠的過道里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江岳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他的視線在場內掃過,最終停留在了一處偏僻看台的角落裡。

  那裡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壯漢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酒瓶,耷拉著腦袋,似乎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借著昏暗的燈光,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張原本兇悍的臉上,有一道極其猙獰的舊疤,而在這道舊疤的旁邊,還添了幾道尚未完全癒合的新傷—那是十多天前,被江岳在台上硬生生打出來的。

  正是曾經不可一世的地下黑拳常客,刀疤。

  過了十來天,刀疤身上的外傷雖然在軍方醫療藥劑的治療下結了痂,但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卻仿佛被徹底打散了,坐在那裡透著一股萎靡不振的氣息。

  顯然,那一晚江岳帶給他的,不僅僅是肉體上的重創,更是心理上難以磨滅的巨大陰影。

  江岳徑直走了過去,在刀疤身前站定,擋住了頭頂本就昏暗的燈光。

  陰影籠罩下來,刀疤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酒瓶。

  當他抬起頭,看清站在面前的是那張猶如夢魔般的面孔時,他眼中的凶光瞬間潰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縮,甚至不敢直視江岳的眼睛。

  他猛地扭過頭去,盯著自己腳下的合金地板,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今天有什麼項目?」

  江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只是在向一個老熟人問路,「給我介紹介紹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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