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49
「末將領命！」右首的將領抱拳應諾。
「王將軍帶領一萬部眾徑直奔赴朔方郡。
此郡山勢錯綜複雜，行軍途中務必謹慎小心，步步為營。」
第三位將領肅然回應：「卑職明白！」
部署完畢，霍去病的指尖移到輿圖的中央位置。
「餘下的兩萬兵馬，跟隨本帥行動，目標直指遼州的州治——遼城。」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寒芒微微閃爍。
「步兵隨後接應，本帥親自率領三千輕騎兵作為前鋒。
今夜便出發，趁著敵軍毫無防備，直襲遼城！」
帳中的諸位將領神情皆是一凜。
霍去病繼續說道：「遼城距離此地不過四百里路程，輕騎兵全力奔襲，兩日之內便可抵達。
此行的關鍵在於一個『疾』字，攻其不備，一舉奪城！」
「諾！」眾將齊聲應和。
「各自回去整備，散帳！」
霍去病揮手之間，將領們已轉身快步走出大帳。
營帳里只剩下他與副將兩人。
霍去病的目光掠過羊皮地圖上遼城的標記，唇邊浮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一戰，他不僅要取得勝利，更要勝得迅疾如電，讓敵軍毫無還手之力。
等其餘將領悉數退去，副將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向前邁了一步，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凝重。
「將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僅憑著三千精銳騎兵突襲遼城，是否……過於冒險了？」
他對這位新任主帥了解得並不多，只聽聞是秦王破格提拔的將才。
然而在他心中盤算，遼城乃是一方州府，守城的士兵不下兩萬，城牆髙大堅固，護城河深闊，糧草儲備也十分充盈。
三千鐵騎縱然驍勇善戰，孤軍深入敵境，萬一蹤跡暴露，敵軍只需緊閉城門固守，或是派遣軍隊截斷他們的歸途，這支先鋒軍便會陷入絕地，有去無回。
「末將知曉將軍用兵，向來奇詭莫測，」副將繼續說道，目光緊緊鎖在霍去病沉靜的側臉上，「但遼城終究是軍事重鎮，敵軍的防備必然十分周密。
倘若稍有閃失，不僅先鋒精銳會陷入危如累卵的境地，恐怕還會牽連全軍的整體布局，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眼底的憂慮幾乎要溢出來。
這般近乎賭博的用兵之道，實在太過兇險，一步踏錯，便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霍去病聞言，抬眼看向副將那寫滿焦慮的面容，非但沒有絲毫慍怒，嘴角那縷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你所擔憂的事情，我又豈會沒有考慮過？」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修長的手指果斷地按在遼城周圍的幾處關隘要道之上。
「遼城的守軍數量雖多，卻分散駐紮在四門以及各處外圍哨壘，真正能夠在瞬息之間集結調動的精銳部隊，不過三千人之數。
何況，」他的話音微微一頓，閃過一絲冷冽的譏誚，「根據細作的密報，那位遼州刺史，是個貪生怕死、貪圖享樂之人。
此刻，他恐怕還在府邸之中沉醉於酒宴歌舞，做夢也想不到我軍的鋒芒已經近在咫尺。」
「用兵之道，貴在神速，正是為了抓住這等轉瞬即逝的戰機。」他收回手指，語氣斬釘截鐵，「等敵軍察覺之時，我部要麼已經攻破了城門，要麼已經控制了險要之地。
到那時，我大軍主力隨後趕到，裡應外合，便可達到關門捉賊的效果。」
副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萬一……」
「戰場之上，從來沒有『萬一』可以依靠。」霍去病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如寒星般明亮，「若是事事都追求周全，步步都想要穩紮穩打，反而會錯失決勝的良機。
我所率領的鐵騎，並非為了蟻附攻城而準備，而是為了摧鋒破陣、撕裂敵軍防線而生。」
「你且放寬心，我自有周全的考量。
你只需依照命令率領步兵穩步推進，保持聯絡通暢即可。」
副將凝視著霍去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篤定光芒，已經到了唇邊的勸諫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也罷，霍將軍既然敢做出這樣的決斷，必然有他的倚仗。
「末將領命，這便去整備先鋒軍所需的糧秣馬匹。」
霍去病微微頷首：「去吧。
三更時分點兵，準時開拔。」
與此同時，遼州刺史府邸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廳堂之上燈火輝煌，杯盤交錯，酒香四溢。
刺史朱志擎著金杯，臉上早已泛起紅光，正與總兵陳述以及一眾文武屬官推杯換盞，暢飲不休。
酒酣耳熱之際，話題不免繞到了秦王興兵北進的消息上。
「哼！」朱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放下酒杯，言語間滿是不以為然，「那蘇勻奪得了幽州，竟然還貪心不足，真敢覬覦我遼州的土地！莫非以為我遼州是那任人揉捏的軟麵團不成？」
坐在一旁的陳述放下酒杯，神色略顯沉穩，接話道：「自從他占據幽州之日起，下官等人便預判到會有今日這般局面，早已傳令各城嚴加戒備，加固防禦工事。」
三座城池都已緊急徵調了青壯年男子協助防守，各自的駐軍規模達到了兩萬人。
這些新編入軍隊的士卒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操練，但據守城牆已經足夠了。
「總兵所言極是，」身旁的參軍接口說道，「尤其是我們所在的遼城，防禦更為嚴密。
儲備的擂石與箭矢足夠支撐百日的消耗。
加上臨時召集的三萬壯丁以及原有駐軍，總兵力已經超過四萬。
秦軍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攻破城門。」「那蘇勻怕是得意忘形了，」另一名將官冷笑一聲，「才剛取下幽州便敢再度興兵，莫非是將我遼州視作無物？依末將看來，他最多在邊界虛張聲勢幾日，等朝廷的援軍抵達，必定叫這反賊無處可逃！」「正是如此，」又有人隨聲應和，「只要穩穩守住遼城一個多月，到那時不必我們動手，朝廷的鐵騎自然會橫掃幽州，生擒蘇勻！」朱志聞言放聲大笑，舉起酒杯相邀眾人。
「諸位說得痛快！共飲此杯！就當我們隔岸觀火，看那蘇勻如何在我遼州碰得頭破血流！」帳中眾人齊齊舉起酒盞，臉上儘是輕蔑之色。
在他們看來，長途跋涉而來的秦軍未必占據優勢，而遼城防備充足，拖延時日易如反掌，根本沒有將對方視為真正的威脅。
與此同時，秦軍大營已經完成了戰前的各項整備工作。
三千輕騎兵接到軍令後，迅速備妥了糧秣與清水，戰馬也已飽食了精料。
霍去病身著墨色的武服，縱身躍上馬背，來到點將台前。
他環視著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騎兵隊列，揚聲喝道：「目標遼城，全速奔襲！即刻出發！」「駕！」號令一下，三千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出營寨。
為了隱匿行蹤，霍去病特意選擇了一條穿行於山嶺之間的偏僻小徑。
「末將領命！」右首的將領抱拳應諾。
「王將軍帶領一萬部眾徑直奔赴朔方郡。
此郡山勢錯綜複雜，行軍途中務必謹慎小心，步步為營。」
第三位將領肅然回應：「卑職明白！」
部署完畢，霍去病的指尖移到輿圖的中央位置。
「餘下的兩萬兵馬，跟隨本帥行動，目標直指遼州的州治——遼城。」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寒芒微微閃爍。
「步兵隨後接應，本帥親自率領三千輕騎兵作為前鋒。
今夜便出發，趁著敵軍毫無防備，直襲遼城！」
帳中的諸位將領神情皆是一凜。
霍去病繼續說道：「遼城距離此地不過四百里路程，輕騎兵全力奔襲，兩日之內便可抵達。
此行的關鍵在於一個『疾』字，攻其不備，一舉奪城！」
「諾！」眾將齊聲應和。
「各自回去整備，散帳！」
霍去病揮手之間，將領們已轉身快步走出大帳。
營帳里只剩下他與副將兩人。
霍去病的目光掠過羊皮地圖上遼城的標記，唇邊浮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一戰，他不僅要取得勝利，更要勝得迅疾如電，讓敵軍毫無還手之力。
等其餘將領悉數退去，副將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向前邁了一步，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凝重。
「將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僅憑著三千精銳騎兵突襲遼城，是否……過於冒險了？」
他對這位新任主帥了解得並不多，只聽聞是秦王破格提拔的將才。
然而在他心中盤算，遼城乃是一方州府，守城的士兵不下兩萬，城牆髙大堅固，護城河深闊，糧草儲備也十分充盈。
三千鐵騎縱然驍勇善戰，孤軍深入敵境，萬一蹤跡暴露，敵軍只需緊閉城門固守，或是派遣軍隊截斷他們的歸途，這支先鋒軍便會陷入絕地，有去無回。
「末將知曉將軍用兵，向來奇詭莫測，」副將繼續說道，目光緊緊鎖在霍去病沉靜的側臉上，「但遼城終究是軍事重鎮，敵軍的防備必然十分周密。
倘若稍有閃失，不僅先鋒精銳會陷入危如累卵的境地，恐怕還會牽連全軍的整體布局，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眼底的憂慮幾乎要溢出來。
這般近乎賭博的用兵之道，實在太過兇險，一步踏錯，便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霍去病聞言，抬眼看向副將那寫滿焦慮的面容，非但沒有絲毫慍怒，嘴角那縷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你所擔憂的事情，我又豈會沒有考慮過？」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修長的手指果斷地按在遼城周圍的幾處關隘要道之上。
「遼城的守軍數量雖多，卻分散駐紮在四門以及各處外圍哨壘，真正能夠在瞬息之間集結調動的精銳部隊，不過三千人之數。
何況，」他的話音微微一頓，閃過一絲冷冽的譏誚，「根據細作的密報，那位遼州刺史，是個貪生怕死、貪圖享樂之人。
此刻，他恐怕還在府邸之中沉醉於酒宴歌舞，做夢也想不到我軍的鋒芒已經近在咫尺。」
「用兵之道，貴在神速，正是為了抓住這等轉瞬即逝的戰機。」他收回手指，語氣斬釘截鐵，「等敵軍察覺之時，我部要麼已經攻破了城門，要麼已經控制了險要之地。
到那時，我大軍主力隨後趕到，裡應外合，便可達到關門捉賊的效果。」
副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萬一……」
「戰場之上，從來沒有『萬一』可以依靠。」霍去病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如寒星般明亮，「若是事事都追求周全，步步都想要穩紮穩打，反而會錯失決勝的良機。
我所率領的鐵騎，並非為了蟻附攻城而準備，而是為了摧鋒破陣、撕裂敵軍防線而生。」
「你且放寬心，我自有周全的考量。
你只需依照命令率領步兵穩步推進，保持聯絡通暢即可。」
副將凝視著霍去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篤定光芒，已經到了唇邊的勸諫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也罷，霍將軍既然敢做出這樣的決斷，必然有他的倚仗。
「末將領命，這便去整備先鋒軍所需的糧秣馬匹。」
霍去病微微頷首：「去吧。
三更時分點兵，準時開拔。」
與此同時，遼州刺史府邸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廳堂之上燈火輝煌，杯盤交錯，酒香四溢。
刺史朱志擎著金杯，臉上早已泛起紅光，正與總兵陳述以及一眾文武屬官推杯換盞，暢飲不休。
酒酣耳熱之際，話題不免繞到了秦王興兵北進的消息上。
「哼！」朱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放下酒杯，言語間滿是不以為然，「那蘇勻奪得了幽州，竟然還貪心不足，真敢覬覦我遼州的土地！莫非以為我遼州是那任人揉捏的軟麵團不成？」
坐在一旁的陳述放下酒杯，神色略顯沉穩，接話道：「自從他占據幽州之日起，下官等人便預判到會有今日這般局面，早已傳令各城嚴加戒備，加固防禦工事。」
三座城池都已緊急徵調了青壯年男子協助防守，各自的駐軍規模達到了兩萬人。
這些新編入軍隊的士卒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操練，但據守城牆已經足夠了。
「總兵所言極是，」身旁的參軍接口說道，「尤其是我們所在的遼城，防禦更為嚴密。
儲備的擂石與箭矢足夠支撐百日的消耗。
加上臨時召集的三萬壯丁以及原有駐軍，總兵力已經超過四萬。
秦軍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攻破城門。」「那蘇勻怕是得意忘形了，」另一名將官冷笑一聲，「才剛取下幽州便敢再度興兵，莫非是將我遼州視作無物？依末將看來，他最多在邊界虛張聲勢幾日，等朝廷的援軍抵達，必定叫這反賊無處可逃！」「正是如此，」又有人隨聲應和，「只要穩穩守住遼城一個多月，到那時不必我們動手，朝廷的鐵騎自然會橫掃幽州，生擒蘇勻！」朱志聞言放聲大笑，舉起酒杯相邀眾人。
「諸位說得痛快！共飲此杯！就當我們隔岸觀火，看那蘇勻如何在我遼州碰得頭破血流！」帳中眾人齊齊舉起酒盞，臉上儘是輕蔑之色。
在他們看來，長途跋涉而來的秦軍未必占據優勢，而遼城防備充足，拖延時日易如反掌，根本沒有將對方視為真正的威脅。
與此同時，秦軍大營已經完成了戰前的各項整備工作。
三千輕騎兵接到軍令後，迅速備妥了糧秣與清水，戰馬也已飽食了精料。
霍去病身著墨色的武服，縱身躍上馬背，來到點將台前。
他環視著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騎兵隊列，揚聲喝道：「目標遼城，全速奔襲！即刻出發！」「駕！」號令一下，三千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出營寨。
為了隱匿行蹤，霍去病特意選擇了一條穿行於山嶺之間的偏僻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