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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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只需交代清楚任務目標與具體地點,它們自然能夠辨認方位,往返無誤,任務完成後便會立即歸來。」

  蘇勻聞言,心頭頓時一松,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笑意:「如此便好。」

  有了這些既聽話又速度驚人的游隼,往後傳遞訊息的事情就輕鬆多了。

  尤其在這交通不便、往來艱難的世道,簡直如同添上了一雙翅膀。

  她心念微微一動。

  一隻游隼從系統中被召喚而出。

  剎那之間,房間裡一道灰影一閃而過,那隻游隼已穩穩地落在了案頭之上。

  它比尋常的鷹隼略微大上一些,羽毛呈深灰色,近乎墨色,腹下點綴著細雪般的白色絨毛,一雙金褐色的眼瞳銳利如刀,卻又流轉著靈慧的光芒。

  游隼微微偏了偏頭,望向蘇勻,非但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而輕輕振了振翅羽,主動挨近她的手臂,用喙輕輕觸碰著她的袖緣,姿態顯得十分親近。

  「倒是通曉人意。」

  蘇勻不禁莞爾,伸出手輕輕撫過它光滑而堅韌的背羽。

  她試著下令:「去,到窗邊看一看。」

  游隼應聲展翅,精準地落在窗欞之上,回首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啼,仿佛在應答「已經照辦」。

  「很好。」蘇勻滿意地點點頭,又指向門外,「推開房門出去,繞著王府飛一圈再回來。」

  它再次領命,利爪輕巧一撥,竟然真的將門閂挑開了。

  木門「呀」地一聲滑出一道縫隙,游隼疾速掠出,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清振翅動作的流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猛。

  不過轉瞬之間,它已化作天邊的一粒小黑點。

  蘇勻尚在驚嘆它的速度,耳畔便又傳來了風聲。

  那道灰影已然倏然折返,穩穩地落回了她的面前。

  「這速度……當真是驚人。」

  從消失到歸來,不過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比她預想中還要快上許多。

  而在王府另一端的暗處,地牢深埋於地下,陰濕的氣息四處瀰漫。

  風使渾身被沉重的鎖鏈緊緊纏繞,整個人被釘在冰冷的刑架之上。

  特製的鐵鉤貫穿了他的肩骨,一身精湛的修為被盡數封死,半點氣力也施展不出來。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唇邊凝結著暗紅的血痂,顯然先前所受的內傷,以及地牢里刺骨的濕寒,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

  趙髙靜靜地站在一側,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垂著眼睛凝視著刑架上的人,指尖緩緩摩挲著一柄短刃的刀柄。

  真剛立在一旁,手中提著一條浸飽了鹽水的皮鞭,鞭梢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墜著水珠。

  「田洪。」趙髙的聲音在地牢里幽幽迴蕩開來,聲音不髙,卻字字清晰可聞,「煙雨樓的總舵藏在什麼地方?說出來,便能少受些苦頭。」

  風使——田洪,聽到自己的名字,緩緩抬起了頭。

  他眼裡的桀驁不馴絲毫未減,仿佛身上的傷痛與他毫無關係。

  「要殺便殺,何必多費口舌。

  想從我這兒問出半個字,簡直是痴心妄想。」

  真剛手腕猛地一抖,長鞭如毒蛇般破空抽落,一聲脆響過後,田洪的胸前頓時皮開肉綻。

  他的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涔涔而下,卻依舊死死咬住牙關,再也不肯吐出一個字。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鞭打聲與沉重的喘息聲在地牢中交替迴響。

  真剛下手既狠且准,卻始終留著一線餘地——他不敢真的將人打死,田洪畢竟是眼下唯一可能知曉煙雨樓核心秘密的活口。

  可這漢子硬是憑著一腔悍勇之氣,生生捱住了所有酷刑。

  除了最初被逼問出姓名之外,其餘關於煙雨樓的種種情況,哪怕是總舵的大致方位,他也絕口不提。

  趙髙的眉頭漸漸鎖緊。

  煙雨樓行蹤詭秘,羅網此前耗費了無數心力,也只觸及到幾個外圍的暗樁,始終無法觸及真正的核心。

  田洪身為樓中四使之一,必然掌握著關鍵信息,偏偏這骨頭硬得超乎想像。


  「停下。」趙髙抬手止住了真剛,緩步走到田洪面前。

  他的目光如冰,冷冷地投在對方血跡斑斑的臉上。

  「你以為閉口不言就能活命?煙雨樓藏得再深,只要你還在我手裡,我總有法子讓你開口。

  不必心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田洪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聲粗重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瞪著趙髙,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卻依舊沉默得如同一塊頑石。

  「趙首領,你這般審訊的法子,恐怕很難奏效。

  不如……讓我錦衣衛來試一試?」

  牢門外忽然飄來一道慢條斯理的嗓音,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曹化淳步履從容地踏入陰濕的牢室,身後跟著一名神情木然、體格魁梧的壯漢——正是錦衣衛中專司刑訊逼供的玄武。

  趙髙一見到曹化淳,心頭便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本是蘇勻最為倚重的臂膀,執掌羅網以來,情報收集與暗殺任務從未失手。

  可自從這個宦官到來之後,風頭竟然隱隱蓋過了他,這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哼,曹督主的好意,趙某心領了。」趙髙冷哼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輕蔑之色,「羅網審訊自有一套規矩,不勞外人費心。

  用不了多長時間,他自然會招供。」

  曹化淳不急不緩地走到刑架旁邊,目光掃過奄奄一息的田洪,這才轉向趙髙,悠悠說道:「趙首領有把握,自然是好的。

  只不過……主公還在等著回話呢。

  若是這風使始終不肯吐露實情,耽誤了大事,到時候主公若是怪罪下來……」

  這話輕輕巧巧,卻正正戳中了趙髙最忌憚的地方。

  他的確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迅速撬開田洪的嘴,倘若真的因為拖延而誤了主公的要事,蘇勻的責難,他未必承受得起。

  「可以。」趙髙的面色微微一冷,側身讓到一邊,「我倒要瞧瞧,錦衣衛到底有什麼過人的本事。」

  曹化淳的嘴角輕輕上揚,朝身後的玄武略微示意了一下。

  玄武默默走上前,神色平靜無波,只是從衣袖中取出一隻烏木方匣。

  他在錦衣衛中素有「活閻羅」的稱號。

  專門整治那些不肯開口的硬漢,手法奇詭難測,比羅網的刑訊手段更令人膽戰心驚。

  尋常人只要見到他亮出器具,還未等到施刑,便已心膽俱裂。

  木匣打開的瞬間,只見銀針鐵錯在幽暗的光線之下泛著冷冽的色澤,田洪的瞳孔驟然一緊。

  玄武沒有取皮鞭,也沒有動利刃,只拈起一枚纖長的銀針,在指間輕輕轉動。

  他走到田洪身前,指尖如同把脈一般搭上了對方的腕口。

  田洪正感到困惑不已,忽然覺得一縷細微卻尖銳的刺痛從腕脈竄起,沿著經絡疾速沖向顱頂。

  那枚銀針竟然已經精準地刺入了一處隱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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