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3
「曹督主來得很準時。」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曹化淳躬身行了一禮：「主公的命令，不敢有絲毫延誤。
清理官場的事情，全聽賈大人的調度。」
賈詡從案几上推過來一本簿冊，紙頁有些微微捲起：「需要清理的官員名單都在這裡，一共三百三十七個人，上到州府的參議，下到縣衙的稅吏。」曹化淳接過簿冊，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冷意：「錦衣衛領命。」
他轉身朝門外做了一個手勢，屋檐下的幾道黑影像烏鴉的羽毛一樣散開，融入了長長的街道，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城中各個官員的宅院裡，官員們正就著清晨的粥飯閒聊。
連日來的忐忑不安，漸漸被溫熱的粥飯沖淡了——秦王入主幽州後，並沒有採取嚴厲的行動，或許這位新的主人正忙於安撫百姓，沒有時間追究過去積累的弊端。
「父親，該出發去官府了。」年輕人大聲提醒道。
老官吏放下瓷勺，慢悠悠地撫平官袍上的褶皺：「慌什麼？這幾天州衙里一直很平靜，想來秦王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他戴好烏紗帽，哼著以前的曲調推開門走了出去，心裡盤算著下午應該去城南的布莊，「探望」一下那個總是送厚禮的掌柜。
在相隔兩條街的另一個院落里，主簿正讓妻子幫他整理衣襟。
婦人輕聲說道：「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主簿笑著握住她的手：「我們那些小小的貪污行為，哪裡能入得了秦王的眼？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那些職位髙的人頂著。」
話音剛落，街巷深處突然響起了狗叫聲。
緊接著，院門上傳來了三記敲門聲——聲音不算重，卻像冰錐一樣鑿在了清晨的寂靜里。
主簿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清晨的陽光剛剛透過薄霧照進街巷，街市漸漸甦醒過來。
主簿走出房門，腳步輕快地朝著官署走去。
長長的街道上，薄霧還沒有散去，清冷的空氣里卻隱隱透出一絲鐵腥味。
「咚！咚！咚！」
沉重的撞門聲接連響起，打破了好幾座宅院的清晨寧靜。
「錦衣衛查案！趕緊打開府門！」
嚴厲的喝聲還沒落下，門閂就已經被撞斷了，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像潮水一樣涌了進去，瞬間就控制了庭院的內外。
一位穿著六品官服的官員正捧著粥碗，看到這種情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自闖入本官的府邸？」
話音還沒說完，鐵鏈就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
他被狠狠地按在桌沿上，碗盞摔碎了，米粥潑了一地。
「王大人，你貪污賑災銀子一萬兩，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官員的臉色變得像泥土一樣蒼白，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呼喊聲：「我是冤枉的……這是一起冤案！」
類似的場景在城中不斷上演。
凡是有貪污、欺壓百姓行為的幽州官員，這一天都被錦衣衛破門逮捕了。
在此之前，這些官員都心存僥倖——
秦王剛剛掌控幽州，賦稅、刑獄、戶籍、田畝等各種事務，哪一樣不得依靠他們這些有經驗的人來處理？
就算有清查的風聲傳出來，也不過是聲勢浩大，實際行動卻很輕微，終究還是要依靠他們來穩定局面。
所以他們依舊像以前一樣貪污斂財，懈怠政務，只當那位王爺最終會妥協。
誰知道等來的不是拉攏安撫，而是冰冷的鐵鏈和鋒利的鋼刀。
有人掙扎著喝問：「你們怎麼敢擅自抓捕朝廷任命的官員——」
刀光一閃，後半句話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違抗命令的人，立刻斬首。」
冰冷堅硬的宣告聲中，昔日的官員紳士像死狗一樣被拖過長街。
華貴的綾羅綢緞沾滿了塵土，象徵身份的烏紗帽掉落在地上，哀嚎聲和嗚咽聲碾碎了清晨的薄霧。
百姓們悄悄地推開窗戶偷看，一開始都瞪大了眼睛，隨後歡呼聲就在街巷裡炸開了：
「蒼天有眼！秦王真的動手清理這些貪官了！」
「太痛快了！這種蛀蟲早就該收拾了！」
「王爺英明！這次竟然是來真的！」
叫好聲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傳遍了半個城池。
與此同時，四支錦衣衛隊伍已經分別趕赴幽州的各個郡縣。
青龍率領一隊向北出發，白虎疾馳向西境，朱雀控制南關，玄武直接奔赴東陲。
馬蹄聲中，新任官員乘坐的青色官轎默默地跟在後面，形影不離。
整個幽州大地上，一場迅速如狂風的清理行動正在展開。
錦衣衛就像黑暗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潛入每一座城鎮、每一個鄉村，按照早已擬定好的名單，把那些盤踞在地方上的腐敗官員一個個揪了出來。
以前的官府轉眼之間就換了新的主人，新任官員立刻上任，政令的交接沒有留下絲毫空隙。
僅僅三天時間，幽州全境所有涉及貪污腐敗的官員，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蘇勻下令，所有的案犯都必須公開審理，讓百姓親自聽到他們的罪行。
在集市口臨時搭建起了刑台，四周圍觀的百姓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立足的地方。
當宣令官一條一條念出這些官員的罪狀——貪污賑災糧食、強行搶奪百姓田產、欺壓善良的百姓……人群中憤怒的斥責聲此起彼伏。
鋒利的刀刃落下的時候，鮮血映照著天空的光亮，幾顆頭顱滾落在地上。
查抄沒收的官員家產，全部運到了秦王府。
書房裡輕煙繚繞，曹化淳低著頭稟報：「主公，幽州的官場已經清理乾淨了。
罪該斬首的有四百五十人，其餘被關押起來等待審訊的有七百一十四人。」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遞上一卷簿冊：「這次查抄到黃金三萬兩，白銀三百八十萬兩，另外還有各種名貴的器物、古玩、田莊和商鋪等，折算下來總共大約有五百萬兩銀子。」
蘇勻接過簿冊，大致翻了幾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意：「這些蛀蟲，倒是替百姓『積攢』下了這麼大一份家業。」他把簿冊放在案几上，聲音沉重而嚴肅：「金銀都存入府庫，其他的器物和田產全部變賣，得到的銀兩都充作軍隊的物資儲備和官府的經費。」
「屬下立刻去辦。」曹化淳躬身退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只有蘇勻能夠聽到的提示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叮！本周的簽到機會已經到來，是否開始簽到？」
「開始。」
「叮！恭喜宿主獲得——鐵浮屠一千騎兵！」
「鐵浮屠？」蘇勻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那是在歷史記載中留下過濃重一筆的「鐵壁騎陣」。
士兵和戰馬都身披厚重的鎧甲，甲片的厚度足以抵擋普通的箭矢，就連戰馬的四肢都有精鐵製作的護具。
衝鋒的時候，隊伍就像銅牆鐵壁一樣，普通的步兵陣型一碰到就會潰散。
「曹督主來得很準時。」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曹化淳躬身行了一禮：「主公的命令，不敢有絲毫延誤。
清理官場的事情，全聽賈大人的調度。」
賈詡從案几上推過來一本簿冊，紙頁有些微微捲起：「需要清理的官員名單都在這裡，一共三百三十七個人，上到州府的參議，下到縣衙的稅吏。」曹化淳接過簿冊，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冷意：「錦衣衛領命。」
他轉身朝門外做了一個手勢，屋檐下的幾道黑影像烏鴉的羽毛一樣散開，融入了長長的街道，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城中各個官員的宅院裡，官員們正就著清晨的粥飯閒聊。
連日來的忐忑不安，漸漸被溫熱的粥飯沖淡了——秦王入主幽州後，並沒有採取嚴厲的行動，或許這位新的主人正忙於安撫百姓，沒有時間追究過去積累的弊端。
「父親，該出發去官府了。」年輕人大聲提醒道。
老官吏放下瓷勺，慢悠悠地撫平官袍上的褶皺：「慌什麼？這幾天州衙里一直很平靜，想來秦王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他戴好烏紗帽，哼著以前的曲調推開門走了出去，心裡盤算著下午應該去城南的布莊，「探望」一下那個總是送厚禮的掌柜。
在相隔兩條街的另一個院落里，主簿正讓妻子幫他整理衣襟。
婦人輕聲說道：「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主簿笑著握住她的手：「我們那些小小的貪污行為，哪裡能入得了秦王的眼？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那些職位髙的人頂著。」
話音剛落，街巷深處突然響起了狗叫聲。
緊接著，院門上傳來了三記敲門聲——聲音不算重，卻像冰錐一樣鑿在了清晨的寂靜里。
主簿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清晨的陽光剛剛透過薄霧照進街巷，街市漸漸甦醒過來。
主簿走出房門，腳步輕快地朝著官署走去。
長長的街道上，薄霧還沒有散去，清冷的空氣里卻隱隱透出一絲鐵腥味。
「咚！咚！咚！」
沉重的撞門聲接連響起，打破了好幾座宅院的清晨寧靜。
「錦衣衛查案！趕緊打開府門！」
嚴厲的喝聲還沒落下，門閂就已經被撞斷了，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像潮水一樣涌了進去，瞬間就控制了庭院的內外。
一位穿著六品官服的官員正捧著粥碗，看到這種情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自闖入本官的府邸？」
話音還沒說完，鐵鏈就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
他被狠狠地按在桌沿上，碗盞摔碎了，米粥潑了一地。
「王大人，你貪污賑災銀子一萬兩，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官員的臉色變得像泥土一樣蒼白，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呼喊聲：「我是冤枉的……這是一起冤案！」
類似的場景在城中不斷上演。
凡是有貪污、欺壓百姓行為的幽州官員，這一天都被錦衣衛破門逮捕了。
在此之前，這些官員都心存僥倖——
秦王剛剛掌控幽州，賦稅、刑獄、戶籍、田畝等各種事務，哪一樣不得依靠他們這些有經驗的人來處理？
就算有清查的風聲傳出來，也不過是聲勢浩大，實際行動卻很輕微，終究還是要依靠他們來穩定局面。
所以他們依舊像以前一樣貪污斂財，懈怠政務，只當那位王爺最終會妥協。
誰知道等來的不是拉攏安撫，而是冰冷的鐵鏈和鋒利的鋼刀。
有人掙扎著喝問：「你們怎麼敢擅自抓捕朝廷任命的官員——」
刀光一閃，後半句話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違抗命令的人，立刻斬首。」
冰冷堅硬的宣告聲中，昔日的官員紳士像死狗一樣被拖過長街。
華貴的綾羅綢緞沾滿了塵土，象徵身份的烏紗帽掉落在地上，哀嚎聲和嗚咽聲碾碎了清晨的薄霧。
百姓們悄悄地推開窗戶偷看，一開始都瞪大了眼睛，隨後歡呼聲就在街巷裡炸開了：
「蒼天有眼！秦王真的動手清理這些貪官了！」
「太痛快了！這種蛀蟲早就該收拾了！」
「王爺英明！這次竟然是來真的！」
叫好聲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傳遍了半個城池。
與此同時，四支錦衣衛隊伍已經分別趕赴幽州的各個郡縣。
青龍率領一隊向北出發，白虎疾馳向西境，朱雀控制南關，玄武直接奔赴東陲。
馬蹄聲中，新任官員乘坐的青色官轎默默地跟在後面，形影不離。
整個幽州大地上，一場迅速如狂風的清理行動正在展開。
錦衣衛就像黑暗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潛入每一座城鎮、每一個鄉村，按照早已擬定好的名單，把那些盤踞在地方上的腐敗官員一個個揪了出來。
以前的官府轉眼之間就換了新的主人，新任官員立刻上任，政令的交接沒有留下絲毫空隙。
僅僅三天時間，幽州全境所有涉及貪污腐敗的官員，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蘇勻下令，所有的案犯都必須公開審理，讓百姓親自聽到他們的罪行。
在集市口臨時搭建起了刑台，四周圍觀的百姓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立足的地方。
當宣令官一條一條念出這些官員的罪狀——貪污賑災糧食、強行搶奪百姓田產、欺壓善良的百姓……人群中憤怒的斥責聲此起彼伏。
鋒利的刀刃落下的時候，鮮血映照著天空的光亮，幾顆頭顱滾落在地上。
查抄沒收的官員家產，全部運到了秦王府。
書房裡輕煙繚繞，曹化淳低著頭稟報：「主公，幽州的官場已經清理乾淨了。
罪該斬首的有四百五十人，其餘被關押起來等待審訊的有七百一十四人。」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遞上一卷簿冊：「這次查抄到黃金三萬兩，白銀三百八十萬兩，另外還有各種名貴的器物、古玩、田莊和商鋪等，折算下來總共大約有五百萬兩銀子。」
蘇勻接過簿冊，大致翻了幾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意：「這些蛀蟲，倒是替百姓『積攢』下了這麼大一份家業。」他把簿冊放在案几上，聲音沉重而嚴肅：「金銀都存入府庫，其他的器物和田產全部變賣，得到的銀兩都充作軍隊的物資儲備和官府的經費。」
「屬下立刻去辦。」曹化淳躬身退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只有蘇勻能夠聽到的提示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叮！本周的簽到機會已經到來，是否開始簽到？」
「開始。」
「叮！恭喜宿主獲得——鐵浮屠一千騎兵！」
「鐵浮屠？」蘇勻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那是在歷史記載中留下過濃重一筆的「鐵壁騎陣」。
士兵和戰馬都身披厚重的鎧甲，甲片的厚度足以抵擋普通的箭矢，就連戰馬的四肢都有精鐵製作的護具。
衝鋒的時候，隊伍就像銅牆鐵壁一樣，普通的步兵陣型一碰到就會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