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3
隨後，陣勢再次變化：時而合攏盾牌，形成堅不可摧的鐵壁，圓轉自如；時而分兵兩翼，快速掠擊，瞬間化作雁行陣；轉眼又分散成游鱗般的小隊，交錯穿行……進退流轉之間，竟像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師，絲毫不見半月新兵的生疏與稚嫩。
蘇勻站立在點將台上，望著下方威風凜凜的軍容，眼中漸漸浮現出滿意的笑意，緩緩點了點頭。
有秦銳士作為根基，糧草供應充足，訓練要求嚴苛，這支新軍的成長速度，確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三分。
演練結束後，全體將士重新整隊肅立。
蘇勻走下點將台，揚聲道：「非常好！短短十日之間，新卒就能有這樣的表現，子龍，你辛苦了。」
趙雲上前躬身行禮：「這全靠將士們拼死操練，秦銳士的老兵們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屬下不敢獨攬功勞。」
蘇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西涼境內仍然有不少匪寨盤踞，這些匪徒劫掠鄉里，殘害百姓，是西涼心腹之患。
百姓不能安居樂業，西涼就難以真正安定下來。」
他望向趙云：「如今我打算讓你率領這支新軍出征剿匪，一來可以剷除禍患，安撫百姓；二來也能藉此機會磨礪軍隊，讓士兵們在血與火的實戰中積累真正的經驗。」
趙雲眸色驟然一亮，抱拳髙聲應道：「謹遵主公命令！將士們正渴望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剿匪礪兵，正是再好不過的時機！」
「好。」蘇勻點了點頭，「羅網已經探明了各個匪寨的具體方位和人數，會有專門的暗哨為你們引路。
明天清晨，你挑選五千名精銳出征，務必將這些匪寨徹底搗毀，不留任何後患。」
「屬下領命！」趙雲沉聲應諾，聲音堅定如鐵石墜地。
蘇勻再次叮囑道：「行軍途中，務必以保護百姓為先，絕對不能傷害無辜之人。
那些匪寇雖然不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但他們長期盤踞在山林之中，自有一套生存和作戰的伎倆，一定要讓將士們處處留心，不可掉以輕心。」
「末將謹記主公的將令。」
交代完這些事情，蘇勻不再停留，翻身上馬，率領著親衛向秦王府疾馳而去。
校場上，趙雲目送主公遠去的背影，隨後轉向李衛和秦亮。
「傳令全軍，今夜好好休整，明天卯時，五千將士在這裡集結，隨我出征剿匪。」
「得令！」兩人齊聲應道。
第二天破曉時分，城西軍營的校場上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五千名新兵甲冑穿戴整齊，手持兵刃，在晨光中肅然站立。
每一張年輕的臉龐上，都洋溢著初次上戰場的激昂與興奮。
趙雲身披銀甲，迎風而立，站在點將台上，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全場：「今天，就是你們第一次奔赴沙場的日子！此次出征剿匪，一是為了安撫百姓，二是為了磨礪刀鋒！」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開始分派軍務：「秦亮，你率領一千五百人，在羅網嚮導的帶領下，清剿郡北的野狼寨和狼窩嶺這兩處匪窩。
李衛，你率領一千五百人向東進發，攻打鷹嘴岩，拔除那裡的匪巢。
剩下的兩千人，隨我一同南下，直取匪勢最為猖獗的野豬林。」
「匪寨之中或許有被無辜擄掠的百姓，行動之時務必明辨善惡，不得隨意傷害平民！但對於負隅頑抗的敵人——格殺勿論！」
「遵命！」
秦亮與李衛齊聲領命，各自返回隊伍整理軍隊。
校場邊緣，十幾名羅網密探早已等候在此。
他們身著普通的布衣，眼中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手中的地圖捲軸展開了一半，如同蓄勢待發的夜梟。
趙雲望了望漸漸明亮的天色，又看向肅然列陣的軍隊，揚聲道：「開拔！」
命令下達，五千將士分成三股洪流，按照順序依次出營。
秦亮所率領的部隊率先向北行進，李衛的人馬隨後向東而去，最後趙雲躍馬當先，率領兩千名士卒，跟著羅網暗探，徑直朝著郡南的野豬林進發。
晨霧瀰漫，三路兵馬漸漸隱沒在蒼茫的山道之中。
與此同時，真剛和亂神率領的羅網精銳，已經連夜趕路，抵達了大嶺山的山麓之下。
只見群峰聳立，如同鋒利的長戟刺破天空，古老的樹木遮天蔽日，山間的霧氣纏繞著層層山巒，難以窺探山林深處的景象。
真剛凝視著險峻的山勢，嗤笑一聲：「黑蓮教倒是會選地方，這樣荒僻的老林也能讓他們找到安身之所？」
「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就越容易隱藏秘密。」亂神站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林間的暗影，「你看這山的地形，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進山的路，難怪他們能潛伏這麼久都沒被發現。」
真剛不再多言，揮手下達命令：「全體下馬，徒步潛行。
收斂氣息，不許發出任何聲響，以免驚動山中的蛇蟲，暴露行蹤。」
兩百名羅網密探紛紛翻身下馬，將坐騎隱藏在山腳的密林深處，隨後跟隨著真剛和亂神，像夜霧一樣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大嶺山的腹地。
沿途之上，黑蓮教布下的崗哨相當密集。
有人蜷縮在古老的樹枝椏間，有人藏身於巨大的岩石背後，還有人裝扮成樵夫的模樣，在山道旁徘徊張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但在羅網眾人的眼中，這些警戒布置就像孩童的遊戲一樣稚嫩可笑。
樹影間，一名哨卒剛想探頭查看情況，咽喉就被一支無羽短箭瞬間貫穿，身體軟軟地墜落到落葉堆中。
路旁那名裝作劈柴的暗哨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亂神的刀鋒已經划過了他的脖頸，連半聲悶響都沒有留下。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沿途的十幾處哨卡就全部被悄無聲息地清除，化為一片死寂。
穿過最後一道幽深的峽谷，黑蓮教總壇的輪廓終於在昏暗的天色中顯露出來。
「動手。」真剛眸中冷芒一閃，身形率先竄了出去。
羅網眾人如同成群的烏鴉撲向巢穴一般，湧入了黑蓮教的據點。
許多黑蓮教眾還沒來得及摸到身邊的兵刃，喉嚨就已經被劃開，綻開一道血線。
有一些勇猛的教徒掄起刀斧反抗，卻被真剛迎面一腳踹得倒飛出去，脊骨撞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這場突襲變成了一場碾壓式的屠戮。
黑蓮教的教徒在羅網密探面前，就像等待收割的秋草一樣脆弱。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據點內就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響。
洞窟中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暗紅色的血液在石縫間蜿蜒流淌，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真剛將刀收回鞘中，踢開腳邊的屍體：「仔細搜查，凡是有字跡的東西，全部都給我找出來。」
密探們應聲散開，在據點內四處翻查。
沒過多久，有人從正殿牆壁的暗格中捧出了幾卷文書。
這些文書上詳細記載著幽州境內各個分壇的具體方位、主事者的姓名，甚至還有數封與地方官吏私下往來的密函。
隨後，陣勢再次變化：時而合攏盾牌，形成堅不可摧的鐵壁，圓轉自如；時而分兵兩翼，快速掠擊，瞬間化作雁行陣；轉眼又分散成游鱗般的小隊，交錯穿行……進退流轉之間，竟像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師，絲毫不見半月新兵的生疏與稚嫩。
蘇勻站立在點將台上，望著下方威風凜凜的軍容，眼中漸漸浮現出滿意的笑意，緩緩點了點頭。
有秦銳士作為根基，糧草供應充足，訓練要求嚴苛，這支新軍的成長速度，確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三分。
演練結束後，全體將士重新整隊肅立。
蘇勻走下點將台，揚聲道：「非常好！短短十日之間，新卒就能有這樣的表現，子龍，你辛苦了。」
趙雲上前躬身行禮：「這全靠將士們拼死操練，秦銳士的老兵們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屬下不敢獨攬功勞。」
蘇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西涼境內仍然有不少匪寨盤踞，這些匪徒劫掠鄉里，殘害百姓，是西涼心腹之患。
百姓不能安居樂業，西涼就難以真正安定下來。」
他望向趙云：「如今我打算讓你率領這支新軍出征剿匪，一來可以剷除禍患，安撫百姓；二來也能藉此機會磨礪軍隊，讓士兵們在血與火的實戰中積累真正的經驗。」
趙雲眸色驟然一亮，抱拳髙聲應道：「謹遵主公命令！將士們正渴望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剿匪礪兵，正是再好不過的時機！」
「好。」蘇勻點了點頭，「羅網已經探明了各個匪寨的具體方位和人數，會有專門的暗哨為你們引路。
明天清晨，你挑選五千名精銳出征，務必將這些匪寨徹底搗毀，不留任何後患。」
「屬下領命！」趙雲沉聲應諾，聲音堅定如鐵石墜地。
蘇勻再次叮囑道：「行軍途中，務必以保護百姓為先，絕對不能傷害無辜之人。
那些匪寇雖然不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但他們長期盤踞在山林之中，自有一套生存和作戰的伎倆，一定要讓將士們處處留心，不可掉以輕心。」
「末將謹記主公的將令。」
交代完這些事情，蘇勻不再停留，翻身上馬，率領著親衛向秦王府疾馳而去。
校場上，趙雲目送主公遠去的背影，隨後轉向李衛和秦亮。
「傳令全軍，今夜好好休整，明天卯時，五千將士在這裡集結，隨我出征剿匪。」
「得令！」兩人齊聲應道。
第二天破曉時分，城西軍營的校場上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五千名新兵甲冑穿戴整齊，手持兵刃，在晨光中肅然站立。
每一張年輕的臉龐上，都洋溢著初次上戰場的激昂與興奮。
趙雲身披銀甲，迎風而立，站在點將台上，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全場：「今天，就是你們第一次奔赴沙場的日子！此次出征剿匪，一是為了安撫百姓，二是為了磨礪刀鋒！」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開始分派軍務：「秦亮，你率領一千五百人，在羅網嚮導的帶領下，清剿郡北的野狼寨和狼窩嶺這兩處匪窩。
李衛，你率領一千五百人向東進發，攻打鷹嘴岩，拔除那裡的匪巢。
剩下的兩千人，隨我一同南下，直取匪勢最為猖獗的野豬林。」
「匪寨之中或許有被無辜擄掠的百姓，行動之時務必明辨善惡，不得隨意傷害平民！但對於負隅頑抗的敵人——格殺勿論！」
「遵命！」
秦亮與李衛齊聲領命，各自返回隊伍整理軍隊。
校場邊緣，十幾名羅網密探早已等候在此。
他們身著普通的布衣，眼中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手中的地圖捲軸展開了一半，如同蓄勢待發的夜梟。
趙雲望了望漸漸明亮的天色，又看向肅然列陣的軍隊，揚聲道：「開拔！」
命令下達，五千將士分成三股洪流，按照順序依次出營。
秦亮所率領的部隊率先向北行進，李衛的人馬隨後向東而去，最後趙雲躍馬當先，率領兩千名士卒，跟著羅網暗探，徑直朝著郡南的野豬林進發。
晨霧瀰漫，三路兵馬漸漸隱沒在蒼茫的山道之中。
與此同時，真剛和亂神率領的羅網精銳，已經連夜趕路，抵達了大嶺山的山麓之下。
只見群峰聳立，如同鋒利的長戟刺破天空，古老的樹木遮天蔽日，山間的霧氣纏繞著層層山巒，難以窺探山林深處的景象。
真剛凝視著險峻的山勢，嗤笑一聲：「黑蓮教倒是會選地方，這樣荒僻的老林也能讓他們找到安身之所？」
「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就越容易隱藏秘密。」亂神站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林間的暗影，「你看這山的地形，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進山的路，難怪他們能潛伏這麼久都沒被發現。」
真剛不再多言，揮手下達命令：「全體下馬，徒步潛行。
收斂氣息，不許發出任何聲響，以免驚動山中的蛇蟲，暴露行蹤。」
兩百名羅網密探紛紛翻身下馬，將坐騎隱藏在山腳的密林深處，隨後跟隨著真剛和亂神，像夜霧一樣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大嶺山的腹地。
沿途之上，黑蓮教布下的崗哨相當密集。
有人蜷縮在古老的樹枝椏間，有人藏身於巨大的岩石背後，還有人裝扮成樵夫的模樣，在山道旁徘徊張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但在羅網眾人的眼中，這些警戒布置就像孩童的遊戲一樣稚嫩可笑。
樹影間，一名哨卒剛想探頭查看情況，咽喉就被一支無羽短箭瞬間貫穿，身體軟軟地墜落到落葉堆中。
路旁那名裝作劈柴的暗哨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亂神的刀鋒已經划過了他的脖頸，連半聲悶響都沒有留下。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沿途的十幾處哨卡就全部被悄無聲息地清除，化為一片死寂。
穿過最後一道幽深的峽谷，黑蓮教總壇的輪廓終於在昏暗的天色中顯露出來。
「動手。」真剛眸中冷芒一閃，身形率先竄了出去。
羅網眾人如同成群的烏鴉撲向巢穴一般，湧入了黑蓮教的據點。
許多黑蓮教眾還沒來得及摸到身邊的兵刃，喉嚨就已經被劃開，綻開一道血線。
有一些勇猛的教徒掄起刀斧反抗，卻被真剛迎面一腳踹得倒飛出去，脊骨撞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這場突襲變成了一場碾壓式的屠戮。
黑蓮教的教徒在羅網密探面前，就像等待收割的秋草一樣脆弱。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據點內就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響。
洞窟中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暗紅色的血液在石縫間蜿蜒流淌，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真剛將刀收回鞘中，踢開腳邊的屍體：「仔細搜查，凡是有字跡的東西，全部都給我找出來。」
密探們應聲散開，在據點內四處翻查。
沒過多久，有人從正殿牆壁的暗格中捧出了幾卷文書。
這些文書上詳細記載著幽州境內各個分壇的具體方位、主事者的姓名，甚至還有數封與地方官吏私下往來的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