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她唱得很慢，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音準確實不算完美，吉他伴奏也時有磕絆，但正是這份毫無修飾的、甚至帶著瑕疵的真實，和她演唱時全情投入的、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去「追」那束光的神情，產生了奇蹟般的感染力。
她不是在表演，她是在用歌聲，講述自己的故事。一個從小鎮走來，懵懂闖入繁華世界，跌跌撞撞，被嘲笑，被質疑，卻始終仰著頭，看著前方那束光，拼命奔跑的笨女孩的故事。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
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
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唱到副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哽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堅定。吉他聲依舊簡單，甚至因為她的緊張而有些雜亂，但那份洶湧而出的情感，已經超越了所有技巧。
台下，許多觀眾舉起了她的應援燈牌，匯成一片溫柔的海洋。有人在輕輕跟唱，有人偷偷擦眼淚。
導師席上，幾位一直以嚴格著稱的導師，此刻也露出了動容和讚賞的神色。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完美的唱將，而是一個在短短几個月內，完成了驚人蛻變、並且敢於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最真實、也最脆弱的姿態，直面所有人的靈魂歌者。
一曲終了，餘音漸消。
楊超月放下吉他，站起來，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抬起頭時，臉上滿是淚痕，但笑容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
寂靜之後，是震耳欲聾的、幾乎要掀翻場館頂棚的掌聲與歡呼！這歡呼聲，不僅僅是為這首歌，更是為她這個人，為她身上所代表的，那種野蠻生長、不屈不撓的頑強生命力。
個人表演結束，最終投票通道關閉。
所有選手重新集結在主舞台，等待著最終的命運宣判。
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主持人開始從第十一名，倒序公布出道名單。
每一個名字念出，都伴隨著狂喜的淚水、不舍的擁抱，和幾家歡喜幾家愁的複雜情緒。
第十名……第九名……第八名……
楊超月站在人群中，手指冰涼，但脊背挺得筆直。她不再低頭，而是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看向那個閃爍著光芒的金字塔頂端。
「第四名……」
「第三名……」
只剩下最後兩個名字了。第一名，和第二名。懸念達到了頂點。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上僅剩的幾位女孩，最終，定格在楊超月身上，又緩緩移開。
「獲得《創造101》總決賽，第二名的是——」
全場屏息。
「——楊超月！恭喜楊超月！」
巨大的聲浪瞬間將她吞沒！燈光、彩帶、歡呼、隊友的擁抱……世界在她周圍旋轉、轟鳴。她愣了幾秒，才在隊友的推搡中，恍恍惚惚地走向那個屬於第二名的、高高的座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她走到座位前，轉過身，看著台下那片為她亮起的燈海，看著鏡頭，看著這個她奮戰了幾個月、流過無數汗水和淚水的舞台。
她拿起話筒，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但她的嘴角，卻高高地揚起。
「謝謝……謝謝所有人。」她哽咽著，深深鞠躬，「謝謝我的創始人，是你們一次次的點讚，把我送到了這裡。謝謝節目組，謝謝導師，謝謝所有工作人員，謝謝我的姐妹們……」
她頓了頓，抹了把眼淚，笑容更加燦爛，帶著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明亮和力量：
「最後，我想謝謝一個人。謝謝他告訴我，野草也能開花，笨拙也值得被愛，不認命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她沒有說出名字，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尖叫起來。
「未來，我會繼續努力，做一個配得上這個位置，也配得上所有期待的，楊超月！」
她再次鞠躬，在漫天的彩帶和震天的歡呼聲中，坐上了那個屬於她的、閃著光的座位。
後台，總控室。
導演看著監視器里楊超月那張淚中帶笑、光彩奪目的臉，看著瘋狂飆升的收視曲線和熱搜榜上瞬間登頂的「楊超月第二名」「楊超月追光者」等詞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場戰役，他們贏了。贏得漂亮。
他拿起內部通話器，對某個頻道說：「告訴陳默工作室那邊，合作非常圓滿。還有，替我恭喜陳默，他的《野草》，和楊超月的《追光者》，今晚是互相成就。」
《即刻創作》後台，陳默所在的休息室。
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101總決賽的實時畫面。當楊超月說出那句「謝謝他告訴我，野草也能開花」時，一直緊繃著身體坐在沙發上的陳默，終於緩緩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
一直守在一旁的葉曼，也紅了眼眶，遞給他一張紙巾。
陳默沒接，只是抬手，用手背蓋住了眼睛。良久，才低低地、帶著釋然的笑意，罵了一句：「……這個傻丫頭。」
他贏了《即刻創作》的單期第一。
她贏得了總決賽的第二名，和一個璀璨的未來。
他們各自，都在自己的戰場上，打了一場漂亮的仗。
………
總決賽結束後的第三天，上海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洗去了夏末的燥熱。陳默結束了在成都的最後一場《西虹市首富》路演，連夜飛回上海。
飛機落地時已是凌晨，他拒絕了葉曼安排接機的建議，自己打了輛車，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節目組提供給剛出道選手的臨時宿舍公寓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不想在總決賽後最混亂的時候去打擾她，也不想被任何可能的鏡頭或粉絲拍到。
但分開的這些天，在路演間隙，在飛機上，在每一個安靜下來的瞬間，他都會想起她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淚流滿面卻光芒四射地說：「謝謝他告訴我，野草也能開出來最美的花朵！」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她唱得很慢，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音準確實不算完美，吉他伴奏也時有磕絆，但正是這份毫無修飾的、甚至帶著瑕疵的真實，和她演唱時全情投入的、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去「追」那束光的神情，產生了奇蹟般的感染力。
她不是在表演，她是在用歌聲，講述自己的故事。一個從小鎮走來，懵懂闖入繁華世界，跌跌撞撞，被嘲笑，被質疑，卻始終仰著頭，看著前方那束光，拼命奔跑的笨女孩的故事。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
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
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唱到副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哽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堅定。吉他聲依舊簡單，甚至因為她的緊張而有些雜亂，但那份洶湧而出的情感，已經超越了所有技巧。
台下，許多觀眾舉起了她的應援燈牌，匯成一片溫柔的海洋。有人在輕輕跟唱，有人偷偷擦眼淚。
導師席上，幾位一直以嚴格著稱的導師，此刻也露出了動容和讚賞的神色。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完美的唱將，而是一個在短短几個月內，完成了驚人蛻變、並且敢於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最真實、也最脆弱的姿態，直面所有人的靈魂歌者。
一曲終了，餘音漸消。
楊超月放下吉他，站起來，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抬起頭時，臉上滿是淚痕，但笑容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
寂靜之後，是震耳欲聾的、幾乎要掀翻場館頂棚的掌聲與歡呼！這歡呼聲，不僅僅是為這首歌，更是為她這個人，為她身上所代表的，那種野蠻生長、不屈不撓的頑強生命力。
個人表演結束，最終投票通道關閉。
所有選手重新集結在主舞台，等待著最終的命運宣判。
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主持人開始從第十一名，倒序公布出道名單。
每一個名字念出，都伴隨著狂喜的淚水、不舍的擁抱，和幾家歡喜幾家愁的複雜情緒。
第十名……第九名……第八名……
楊超月站在人群中，手指冰涼，但脊背挺得筆直。她不再低頭，而是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看向那個閃爍著光芒的金字塔頂端。
「第四名……」
「第三名……」
只剩下最後兩個名字了。第一名，和第二名。懸念達到了頂點。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上僅剩的幾位女孩，最終，定格在楊超月身上，又緩緩移開。
「獲得《創造101》總決賽，第二名的是——」
全場屏息。
「——楊超月！恭喜楊超月！」
巨大的聲浪瞬間將她吞沒！燈光、彩帶、歡呼、隊友的擁抱……世界在她周圍旋轉、轟鳴。她愣了幾秒，才在隊友的推搡中，恍恍惚惚地走向那個屬於第二名的、高高的座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她走到座位前，轉過身，看著台下那片為她亮起的燈海，看著鏡頭，看著這個她奮戰了幾個月、流過無數汗水和淚水的舞台。
她拿起話筒，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但她的嘴角，卻高高地揚起。
「謝謝……謝謝所有人。」她哽咽著，深深鞠躬，「謝謝我的創始人，是你們一次次的點讚，把我送到了這裡。謝謝節目組，謝謝導師，謝謝所有工作人員，謝謝我的姐妹們……」
她頓了頓，抹了把眼淚，笑容更加燦爛，帶著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明亮和力量：
「最後，我想謝謝一個人。謝謝他告訴我，野草也能開花，笨拙也值得被愛，不認命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她沒有說出名字，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尖叫起來。
「未來，我會繼續努力，做一個配得上這個位置，也配得上所有期待的，楊超月！」
她再次鞠躬，在漫天的彩帶和震天的歡呼聲中，坐上了那個屬於她的、閃著光的座位。
後台，總控室。
導演看著監視器里楊超月那張淚中帶笑、光彩奪目的臉，看著瘋狂飆升的收視曲線和熱搜榜上瞬間登頂的「楊超月第二名」「楊超月追光者」等詞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場戰役，他們贏了。贏得漂亮。
他拿起內部通話器，對某個頻道說：「告訴陳默工作室那邊，合作非常圓滿。還有，替我恭喜陳默，他的《野草》，和楊超月的《追光者》，今晚是互相成就。」
《即刻創作》後台，陳默所在的休息室。
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101總決賽的實時畫面。當楊超月說出那句「謝謝他告訴我，野草也能開花」時，一直緊繃著身體坐在沙發上的陳默，終於緩緩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
一直守在一旁的葉曼，也紅了眼眶，遞給他一張紙巾。
陳默沒接，只是抬手，用手背蓋住了眼睛。良久，才低低地、帶著釋然的笑意，罵了一句：「……這個傻丫頭。」
他贏了《即刻創作》的單期第一。
她贏得了總決賽的第二名，和一個璀璨的未來。
他們各自，都在自己的戰場上，打了一場漂亮的仗。
………
總決賽結束後的第三天，上海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洗去了夏末的燥熱。陳默結束了在成都的最後一場《西虹市首富》路演，連夜飛回上海。
飛機落地時已是凌晨，他拒絕了葉曼安排接機的建議，自己打了輛車，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節目組提供給剛出道選手的臨時宿舍公寓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不想在總決賽後最混亂的時候去打擾她，也不想被任何可能的鏡頭或粉絲拍到。
但分開的這些天，在路演間隙，在飛機上，在每一個安靜下來的瞬間，他都會想起她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淚流滿面卻光芒四射地說：「謝謝他告訴我，野草也能開出來最美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