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主持人順勢提議：「既然聊到了歌，不如請陳默現場為我們清唱幾句《需要人陪》的副歌？讓媒體朋友們和直播前的觀眾先聽為快！」
台下立刻響起掌聲和叫好聲。
陳默沒有推辭，從旁邊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把提前備好的木吉他。他調了調音，試了幾個和弦。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相機快門的輕微聲響。
他垂下眼，撥動琴弦。簡單幹淨的吉他聲流淌出來，接著是他清澈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
「打開窗戶讓孤單透氣，
這一間屋子如此密閉。
歡呼聲仍飄在空氣里，
像空無一人一樣華麗。
我漸漸失去知覺，
就當做是種自我逃避。
你飛到天的邊緣，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個我需要夢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淚，
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
沒有繁複的編曲，只有一把吉他和人聲，但那種直擊心靈的孤獨感和對陪伴的渴求，被演繹得淋漓盡致。唱到「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時，他微微抬眼，目光似乎沒有焦距，卻又仿佛看到了鏡頭後千千萬萬的孤獨靈魂。
一曲唱罷，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直播彈幕更是瘋狂刷過「好聽哭了」、「歌詞太扎心了」、「陳默的聲音有故事」。
沈騰在台上直接抹了下眼角，對著話筒說：「完了，又給我整難受了。王多魚要是有這覺悟，早追上夏竹了。」
發布會氣氛達到高潮。後續的群訪環節，陳默也應對得體，既配合宣傳，又保持了自己的風格。葉曼在後台看著實時數據和輿情，滿意地點點頭。陳默正在飛快地適應這種高強度曝光的節奏，而且表現得出乎意料的穩健。
然而，正如葉曼所料，風光的背後總有陰影。
路演第二天，電影正式開啟全國預售。首日預售票房突破八千萬，驚呆了業內一眾分析師——這僅僅是一部喜劇片，並非特效大片或重磅IP續集，如此高的預售，除了沈騰的票房號召力，電影本身的質量和宣傳熱度功不可沒。陳默的三首歌，尤其是《需要人陪》在社交媒體上的病毒式傳播，被公認是重要的助推劑。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豆瓣電影頁面上，突然湧現出大量一星差評，評分從開畫時的7.8分迅速被拉低到7.2分。這些差評內容高度雷同，集中火力攻擊兩點：
「歌太吵太出戲！好好的喜劇片，動不動就插段又哭又嚎的音樂，導演是MV出身嗎？」
「網紅歌曲毀電影！那首《燃燒我的卡路里》簡直尬出天際，為了推歌硬塞劇情吧？吃相難看。」
「聽說唱主題曲那人是資方塞進來的？難怪戲份這麼多，歌還一首接一首，資本的力量唄。」
矛頭直指陳默和他的音樂。
「來了。」葉曼在路演轉場的車上，把平板遞給陳默，臉色冰冷，「手法很專業，分批註冊的小號，集中在半小時內打分評論。不是普通觀眾，是水軍。」
陳默快速掃了幾眼，表情沒什麼變化：「猜到了。電影預售這麼好，動了別人的蛋糕。是同期上映的競品，還是……」
「王宣製片那邊也收到了消息。」葉曼收回平板，「他讓我轉告你，他和閆導、彭導絕對相信你和你的作品，這些下作手段影響不了電影質量。他們已經聯繫平台在處理異常評分了。但王製片也提了一句，他打聽到，雇水軍的公司，和之前黑你的那批，背後有交叉。」
陳默眼神一凝：「閃耀文化？還是……華藝？」
「暫時查不到那麼深。但對方這次針對的不是你個人，而是電影。這說明，他們要麼是想單純打壓《西虹市首富》的票房，要麼……」葉曼看著他，「就是意識到直接攻擊你本人效果有限，開始攻擊你的作品，想從根本上動搖你的立身之本。」
這個判斷，讓車內的空氣凝重了幾分。攻擊作品，比攻擊私德或炒作緋聞，對靠才華吃飯的創作者而言，更為致命。
「曼姐，」陳默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聲音平穩，「《需要人陪》和《燃燒我的卡路里》的數據，現在怎麼樣？」
葉曼愣了一下，立刻調出手機上的音樂平台後台數據：「《需要人陪》在雲音樂新歌榜和熱歌榜都衝到了前三，短視頻平台使用量爆炸式增長。《燃燒》的副歌部分『燃燒我的卡路里』已經是熱門BGM，傳播度極高。觀眾用腳投票了。」
「嗯。」陳默點點頭，「觀眾喜歡，比什麼水軍刷出來的差評都實在。繼續配合電影宣傳，不用特意回應這些。倒是林薇記者那邊，可以請她從『電影音樂如何與劇情相輔相成』的角度，做一篇專業點的影評或樂評。」
葉曼眼睛一亮：「對！用專業的、正向的內容去對沖！我馬上聯繫。」
接下來的路演行程密集如戰鬥。上海、廣州、成都、武漢……陳默跟著主創團隊馬不停蹄。每個城市，他都會被要求現場演唱《需要人陪》，每一次，都能引發全場大合唱。電影的熱度與歌曲的熱度相互催化，形成強大的傳播效應。
路演第三天晚上，在上海站後台，陳默剛結束又一場演唱，嗓子有些疲憊。他回到休息室，拿起手機，看到了楊超月發來的信息。
是兩張照片。第一張是第三次順位發布的排名表截圖，「楊超月」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位。第二張是她穿著訓練服，對著鏡頭比著「V」字，笑得眼睛彎彎，背景似乎是在訓練室角落，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汗漬。
「陳默！第三輪排名，我還是第二！（小狗蹦高.jpg）離決賽又近了一步！你路演累不累？記得多喝水，保護嗓子！等我出道，就能真的養你啦！」
看著照片裡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養你」，陳默一整天的疲憊仿佛消散了不少。他勾起嘴角，打字回覆：「恭喜，超月同學厲害。路演還行，電影很多人喜歡。等你決賽。記得吃飯，別只啃雞腿。」
台下立刻響起掌聲和叫好聲。
陳默沒有推辭，從旁邊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把提前備好的木吉他。他調了調音，試了幾個和弦。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相機快門的輕微聲響。
他垂下眼，撥動琴弦。簡單幹淨的吉他聲流淌出來，接著是他清澈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
「打開窗戶讓孤單透氣，
這一間屋子如此密閉。
歡呼聲仍飄在空氣里，
像空無一人一樣華麗。
我漸漸失去知覺，
就當做是種自我逃避。
你飛到天的邊緣，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個我需要夢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淚，
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
沒有繁複的編曲，只有一把吉他和人聲，但那種直擊心靈的孤獨感和對陪伴的渴求，被演繹得淋漓盡致。唱到「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時，他微微抬眼，目光似乎沒有焦距，卻又仿佛看到了鏡頭後千千萬萬的孤獨靈魂。
一曲唱罷，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直播彈幕更是瘋狂刷過「好聽哭了」、「歌詞太扎心了」、「陳默的聲音有故事」。
沈騰在台上直接抹了下眼角，對著話筒說：「完了，又給我整難受了。王多魚要是有這覺悟，早追上夏竹了。」
發布會氣氛達到高潮。後續的群訪環節，陳默也應對得體，既配合宣傳，又保持了自己的風格。葉曼在後台看著實時數據和輿情，滿意地點點頭。陳默正在飛快地適應這種高強度曝光的節奏，而且表現得出乎意料的穩健。
然而，正如葉曼所料，風光的背後總有陰影。
路演第二天，電影正式開啟全國預售。首日預售票房突破八千萬，驚呆了業內一眾分析師——這僅僅是一部喜劇片，並非特效大片或重磅IP續集，如此高的預售，除了沈騰的票房號召力，電影本身的質量和宣傳熱度功不可沒。陳默的三首歌，尤其是《需要人陪》在社交媒體上的病毒式傳播，被公認是重要的助推劑。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豆瓣電影頁面上，突然湧現出大量一星差評，評分從開畫時的7.8分迅速被拉低到7.2分。這些差評內容高度雷同，集中火力攻擊兩點：
「歌太吵太出戲！好好的喜劇片，動不動就插段又哭又嚎的音樂，導演是MV出身嗎？」
「網紅歌曲毀電影！那首《燃燒我的卡路里》簡直尬出天際，為了推歌硬塞劇情吧？吃相難看。」
「聽說唱主題曲那人是資方塞進來的？難怪戲份這麼多，歌還一首接一首，資本的力量唄。」
矛頭直指陳默和他的音樂。
「來了。」葉曼在路演轉場的車上，把平板遞給陳默，臉色冰冷，「手法很專業，分批註冊的小號，集中在半小時內打分評論。不是普通觀眾，是水軍。」
陳默快速掃了幾眼，表情沒什麼變化：「猜到了。電影預售這麼好，動了別人的蛋糕。是同期上映的競品，還是……」
「王宣製片那邊也收到了消息。」葉曼收回平板，「他讓我轉告你，他和閆導、彭導絕對相信你和你的作品，這些下作手段影響不了電影質量。他們已經聯繫平台在處理異常評分了。但王製片也提了一句，他打聽到，雇水軍的公司，和之前黑你的那批，背後有交叉。」
陳默眼神一凝：「閃耀文化？還是……華藝？」
「暫時查不到那麼深。但對方這次針對的不是你個人，而是電影。這說明，他們要麼是想單純打壓《西虹市首富》的票房，要麼……」葉曼看著他，「就是意識到直接攻擊你本人效果有限，開始攻擊你的作品，想從根本上動搖你的立身之本。」
這個判斷，讓車內的空氣凝重了幾分。攻擊作品，比攻擊私德或炒作緋聞，對靠才華吃飯的創作者而言，更為致命。
「曼姐，」陳默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聲音平穩，「《需要人陪》和《燃燒我的卡路里》的數據，現在怎麼樣？」
葉曼愣了一下，立刻調出手機上的音樂平台後台數據：「《需要人陪》在雲音樂新歌榜和熱歌榜都衝到了前三，短視頻平台使用量爆炸式增長。《燃燒》的副歌部分『燃燒我的卡路里』已經是熱門BGM，傳播度極高。觀眾用腳投票了。」
「嗯。」陳默點點頭，「觀眾喜歡，比什麼水軍刷出來的差評都實在。繼續配合電影宣傳，不用特意回應這些。倒是林薇記者那邊，可以請她從『電影音樂如何與劇情相輔相成』的角度，做一篇專業點的影評或樂評。」
葉曼眼睛一亮：「對！用專業的、正向的內容去對沖！我馬上聯繫。」
接下來的路演行程密集如戰鬥。上海、廣州、成都、武漢……陳默跟著主創團隊馬不停蹄。每個城市，他都會被要求現場演唱《需要人陪》，每一次，都能引發全場大合唱。電影的熱度與歌曲的熱度相互催化，形成強大的傳播效應。
路演第三天晚上，在上海站後台，陳默剛結束又一場演唱，嗓子有些疲憊。他回到休息室，拿起手機，看到了楊超月發來的信息。
是兩張照片。第一張是第三次順位發布的排名表截圖，「楊超月」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位。第二張是她穿著訓練服，對著鏡頭比著「V」字，笑得眼睛彎彎，背景似乎是在訓練室角落，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汗漬。
「陳默！第三輪排名，我還是第二！（小狗蹦高.jpg）離決賽又近了一步！你路演累不累？記得多喝水，保護嗓子！等我出道，就能真的養你啦！」
看著照片裡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養你」，陳默一整天的疲憊仿佛消散了不少。他勾起嘴角，打字回覆：「恭喜，超月同學厲害。路演還行，電影很多人喜歡。等你決賽。記得吃飯，別只啃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