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超月的苦惱
晚上八點。
陳默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葉曼、李靜、王磊三個人圍在一張白板前，上面貼滿了斯外戈的各種表演截圖、視頻連結，以及用馬克筆寫得龍飛鳳舞的關鍵詞：搞怪、網紅、表情包、生命力、反差萌……
「回來了？」葉曼頭也沒抬，手裡拿著平板快速滑動，「斯外戈從出道到現在的所有公開表演視頻，包括他早期在廣場上跟大媽跳廣場舞的鬼畜剪輯，我都讓王磊扒了一遍。結論是：這小孩兒舞台表現力確實強，但音樂性……基本為零。唱功靠修音，跳舞靠氣氛，唯一的優勢是豁得出去，不怕丟臉。」
王磊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而且他粉絲基數很大，粘性高，都是被他那種『真實的快樂』吸引的。如果你們合作，話題度絕對爆表，但音樂口碑……可能會兩極分化得非常嚴重。」
李靜把一杯溫水遞給陳默，小聲說：「默哥，節目組那邊把排練室時間排出來了，明天下午兩點開始，一共五天，最後一天彩排。另外……」她頓了頓，「蜜姐的助理剛才打電話來，說蜜姐明天想過來看看你們的排練，順便……『指導指導』。」
陳默喝了口水，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斯外戈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照片裡的男孩染著誇張的金髮，做著鬼臉，眼神卻亮得驚人，有種不管不顧的鮮活。
「音樂性差，可以補。」陳默開口，聲音平靜，「舞台表現力強，是好事。怕的不是沒實力，是沒特點。斯外戈的特點，很明顯。」
葉曼終於抬起頭看他：「你想怎麼補？給他一句一句教唱歌？五天時間，能把他教到不跑調就不錯了。而且他的風格和你完全不搭，硬湊在一起，只會不倫不類。」
「為什麼要硬湊？」陳默反問，「為什麼不能把他的風格，變成舞台的一部分？」
他拿起一支馬克筆，在白板空白處畫了兩個圈，一個寫上「陳默」，一個寫上「斯外戈」，然後在中間畫了一條線連接起來。
「傳統合作舞台，要麼A遷就B，要麼B遷就A，追求的是和諧統一。」陳默在線的上方寫了「和諧」兩個字，又劃掉，「但我和斯外戈，恰恰不需要和諧。」
他在線的下方，用力寫下兩個大字——「碰撞」。
「我要的不是他變成我，也不是我變成他。」陳默看著白板，眼神越來越亮，「我要的是，把兩種極端的風格，扔到同一個舞台上，讓它們互相撕扯、對抗、最後……達成一種詭異的平衡。就像……」
他頓了頓，想到一個畫面：「就像在一場嚴肅的音樂劇里，突然闖進一個馬戲團小丑。小丑不會唱歌劇，但他會用他的方式，把整個劇場搞得天翻地覆。而觀眾，會被這種荒誕又真實的衝突吸引。」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葉曼皺眉：「風險太大。如果碰撞失敗，就是一場災難。你會被說譁眾取寵，斯外戈會被說拖後腿。」
「那就做到不讓它失敗。」陳默放下筆，語氣篤定，「歌我來寫，舞台設計我來把控。斯外戈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最擅長、最真實的那一面，毫無保留地扔到舞台上。剩下的，交給我。」
王磊眼睛一亮：「默子，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陳默笑了笑，沒直接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燈火，腦海里無數的旋律和畫面開始翻湧。
強健體魄詞條讓他的精力異常充沛，而此刻，一種久違的創作衝動，正在血管里奔流。
「靜靜，幫我聯繫節目組，問問排練室的設備清單，特別是有沒有比較特別的樂器或者道具。另外，幫我找個靠譜的戲劇編導或者肢體老師，越快越好。」
「磊子，繼續深扒斯外戈，不止是表演，還有他成長經歷、性格特點、甚至他直播時說過的話、粉絲整理的『金句』。我要更了解他，不只是舞台上的他。」
「曼姐，版權和編曲團隊那邊，需要你提前協調。這次的作品，可能會比較……特別。」
三人立刻應聲，各自忙碌起來。
陳默坐回電腦前，打開編曲軟體。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要寫一首歌。一首能讓斯外戈的「瘋」，和他的「穩」並存在同一個空間裡，還不顯突兀的歌。
一首，只屬於這個舞台的歌。
……
凌晨一點，陳默離開工作室，開車回公寓。
腦子還在高速運轉，旋律的碎片、舞台的走位、燈光的設計……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強健體魄詞條讓身體不覺得疲憊，但精神需要一點放鬆。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聊天框裡，楊超月最後一條消息是三個小時前發的：
【超月：陳默陳默！我們終於定下初舞台的曲目了！雖然我還是跳得跟廣播體操一樣，但老師說我表情管理有進步！你看！】
楊超月發來一張對著鏡子努力wink卻像眼睛抽筋的自拍。
陳默看著照片裡女孩搞怪又可愛的臉，忍不住笑出聲，一天的緊繃感瞬間消散不少。
他撥通視頻電話。
響了幾聲，接通。屏幕里出現楊超月紅撲撲的臉，背景是訓練營宿舍的白色牆壁。她似乎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盤腿坐在床上。
「陳默！」她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你怎麼還沒睡呀？都一點了！」
「剛忙完。你呢？這麼晚還不睡，偷練呢？」
「才沒有！我剛洗完澡，正準備睡呢。」楊超月把手機拿近了些，小聲道，「我跟你說哦，我們今天分組了，我跟另外兩個姐姐一組，她們人都好好，一直教我動作。不過……」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苦惱：「我還是老記錯拍子，一緊張就順拐。老師今天私下跟我說，讓我別怕，就把跳舞當成玩兒，可是我一想到台下那麼多人看，我就……」
「就想著，萬一跳錯了，會不會給你丟臉。」她聲音越來越小，睫毛垂下來。
陳默心裡一軟，溫聲道：「傻不傻。我有什麼好丟臉的？你站上那個舞台，就已經比很多人勇敢了。跳舞是跳給自己看的，享受那個過程就好。至於觀眾……」
他笑了笑：「信不信，就算你順拐，也會有人覺得可愛，覺得真實？」
楊超月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真的
陳默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葉曼、李靜、王磊三個人圍在一張白板前，上面貼滿了斯外戈的各種表演截圖、視頻連結，以及用馬克筆寫得龍飛鳳舞的關鍵詞：搞怪、網紅、表情包、生命力、反差萌……
「回來了？」葉曼頭也沒抬，手裡拿著平板快速滑動，「斯外戈從出道到現在的所有公開表演視頻，包括他早期在廣場上跟大媽跳廣場舞的鬼畜剪輯，我都讓王磊扒了一遍。結論是：這小孩兒舞台表現力確實強，但音樂性……基本為零。唱功靠修音，跳舞靠氣氛，唯一的優勢是豁得出去，不怕丟臉。」
王磊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而且他粉絲基數很大，粘性高，都是被他那種『真實的快樂』吸引的。如果你們合作，話題度絕對爆表，但音樂口碑……可能會兩極分化得非常嚴重。」
李靜把一杯溫水遞給陳默，小聲說：「默哥，節目組那邊把排練室時間排出來了，明天下午兩點開始，一共五天，最後一天彩排。另外……」她頓了頓，「蜜姐的助理剛才打電話來，說蜜姐明天想過來看看你們的排練，順便……『指導指導』。」
陳默喝了口水，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斯外戈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照片裡的男孩染著誇張的金髮，做著鬼臉，眼神卻亮得驚人，有種不管不顧的鮮活。
「音樂性差，可以補。」陳默開口，聲音平靜，「舞台表現力強，是好事。怕的不是沒實力，是沒特點。斯外戈的特點，很明顯。」
葉曼終於抬起頭看他：「你想怎麼補？給他一句一句教唱歌？五天時間，能把他教到不跑調就不錯了。而且他的風格和你完全不搭，硬湊在一起，只會不倫不類。」
「為什麼要硬湊？」陳默反問，「為什麼不能把他的風格，變成舞台的一部分？」
他拿起一支馬克筆，在白板空白處畫了兩個圈，一個寫上「陳默」，一個寫上「斯外戈」，然後在中間畫了一條線連接起來。
「傳統合作舞台，要麼A遷就B，要麼B遷就A，追求的是和諧統一。」陳默在線的上方寫了「和諧」兩個字，又劃掉，「但我和斯外戈，恰恰不需要和諧。」
他在線的下方，用力寫下兩個大字——「碰撞」。
「我要的不是他變成我，也不是我變成他。」陳默看著白板，眼神越來越亮，「我要的是，把兩種極端的風格，扔到同一個舞台上，讓它們互相撕扯、對抗、最後……達成一種詭異的平衡。就像……」
他頓了頓，想到一個畫面：「就像在一場嚴肅的音樂劇里，突然闖進一個馬戲團小丑。小丑不會唱歌劇，但他會用他的方式，把整個劇場搞得天翻地覆。而觀眾，會被這種荒誕又真實的衝突吸引。」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葉曼皺眉：「風險太大。如果碰撞失敗，就是一場災難。你會被說譁眾取寵，斯外戈會被說拖後腿。」
「那就做到不讓它失敗。」陳默放下筆，語氣篤定，「歌我來寫，舞台設計我來把控。斯外戈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最擅長、最真實的那一面，毫無保留地扔到舞台上。剩下的，交給我。」
王磊眼睛一亮：「默子，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陳默笑了笑，沒直接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燈火，腦海里無數的旋律和畫面開始翻湧。
強健體魄詞條讓他的精力異常充沛，而此刻，一種久違的創作衝動，正在血管里奔流。
「靜靜，幫我聯繫節目組，問問排練室的設備清單，特別是有沒有比較特別的樂器或者道具。另外，幫我找個靠譜的戲劇編導或者肢體老師，越快越好。」
「磊子，繼續深扒斯外戈，不止是表演，還有他成長經歷、性格特點、甚至他直播時說過的話、粉絲整理的『金句』。我要更了解他，不只是舞台上的他。」
「曼姐，版權和編曲團隊那邊，需要你提前協調。這次的作品，可能會比較……特別。」
三人立刻應聲，各自忙碌起來。
陳默坐回電腦前，打開編曲軟體。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要寫一首歌。一首能讓斯外戈的「瘋」，和他的「穩」並存在同一個空間裡，還不顯突兀的歌。
一首，只屬於這個舞台的歌。
……
凌晨一點，陳默離開工作室，開車回公寓。
腦子還在高速運轉，旋律的碎片、舞台的走位、燈光的設計……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強健體魄詞條讓身體不覺得疲憊，但精神需要一點放鬆。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聊天框裡，楊超月最後一條消息是三個小時前發的：
【超月：陳默陳默！我們終於定下初舞台的曲目了！雖然我還是跳得跟廣播體操一樣，但老師說我表情管理有進步！你看！】
楊超月發來一張對著鏡子努力wink卻像眼睛抽筋的自拍。
陳默看著照片裡女孩搞怪又可愛的臉，忍不住笑出聲，一天的緊繃感瞬間消散不少。
他撥通視頻電話。
響了幾聲，接通。屏幕里出現楊超月紅撲撲的臉，背景是訓練營宿舍的白色牆壁。她似乎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盤腿坐在床上。
「陳默！」她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你怎麼還沒睡呀？都一點了！」
「剛忙完。你呢？這麼晚還不睡，偷練呢？」
「才沒有！我剛洗完澡，正準備睡呢。」楊超月把手機拿近了些，小聲道，「我跟你說哦，我們今天分組了，我跟另外兩個姐姐一組，她們人都好好，一直教我動作。不過……」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苦惱：「我還是老記錯拍子，一緊張就順拐。老師今天私下跟我說，讓我別怕，就把跳舞當成玩兒，可是我一想到台下那麼多人看，我就……」
「就想著，萬一跳錯了，會不會給你丟臉。」她聲音越來越小，睫毛垂下來。
陳默心裡一軟，溫聲道：「傻不傻。我有什麼好丟臉的？你站上那個舞台，就已經比很多人勇敢了。跳舞是跳給自己看的，享受那個過程就好。至於觀眾……」
他笑了笑：「信不信，就算你順拐，也會有人覺得可愛，覺得真實？」
楊超月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