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不要害怕挑戰
陳默笑著，大手輕輕揉著小女友的後腦勺。
他感受到懷裡的女孩瘦了些，但抱起來依舊柔軟。
旁邊幾個練習生發出小聲的起鬨和羨慕的驚嘆，但都善意地笑著，很快結伴先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她們中也有人談過戀愛，也有人正在戀愛，如楊超月這樣大膽的，還真不多。
對於這個呆呆傻傻卻格外可愛真誠的同事，大家都很照顧她。
這樣的人，就是討厭，也恨不起來。
沒辦法，誰讓她實在是沒有一點心機。
陳默抱了好一會兒，楊超月才不好意思地鬆開一點，仰起小臉看他。
練習室外的路燈不算亮，但她眼睛裡的光彩比星星還耀眼。
「吃飯了嗎？」陳默低頭問她，手指自然地把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吃了點水果，不太餓。」楊超月小聲說，隨即眼睛一亮，「你吃飯了嗎？是不是又隨便對付的？」
「還沒，等著某人請我吃夜宵。」陳默挑眉。
「那我請你吃關東煮！基地後面小巷子裡有家便利店，可好吃了！」楊超月頓時來了精神，拉著他的手就要走，完全忘了疲憊。
兩人沒走遠，就在便利店買了熱乎乎的關東煮和飲料，坐在車裡吃。車窗開了一條縫，晚風輕柔。
楊超月嘰嘰喳喳說著訓練里的趣事和糗事，說到興起還手舞足蹈。
陳默大部分時間靜靜聽著，偶爾毒舌吐槽一句，惹得她嬌嗔地捶他。
狹小的車廂里，充滿了食物香氣和她清甜的聲音，是久違的、令人心安的熱鬧。
吃完東西，陳默沒送她回節目組宿舍。
「帶你去個地方。」他發動車子。
「去哪兒呀？這麼晚了。」楊超月好奇，但一點不擔心，乖乖系好安全帶。
「酒店！」
陳默輕笑。
楊超月瞬間紅了臉，把頭埋進臂彎，不敢看他。
……
第二天一早，陳默沖了個冷水澡，試圖澆滅身體裡那股被楊超月無意間挑起的燥熱。
「哼！」
「撩撥完了就跑，下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陳默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趕出腦海。
他對著鏡子擦頭髮，看著裡面那張因為強健體魄詞條而愈發輪廓分明的臉，還有那身線條流暢的肌肉，忍不住苦笑。
「這詞條好是好，就是……容易惹麻煩。」
他想起最近楊蜜看自己的眼神。
這位姐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幾分——欣賞、好奇、占有欲，或許還夾雜著一點成熟女性對新鮮肉體的本能興趣。
但陳默心裡門清。
楊蜜是頂流，是資本，是他在娛樂圈需要借力的合作夥伴，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感情，早就給了那個會省錢給他買手機、會為他泡蜂蜜水的傻姑娘。
想到楊超月，陳默眼神柔和下來。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框裡最後一條消息是楊超月發的。
【明天見面！我準備了驚喜哦！（神秘兔子表情包）】
明天是《明日之子》錄製間隙難得的假期，他和超月約好每天見面。
自從她進了公司培訓的練習室，兩人已經好久沒見了。
昨天晚上也只能讓兩人略微緩解相思，並不能徹底滿足，尤其是現在的陳默。
陳默回覆：【什麼驚喜？該不會又是紅油抄手吧？（狗頭）】
超月秒回：【才不是！比那個厲害多了！等你明天就知道了！晚上早點睡，不許熬夜寫歌！】
陳默笑著搖搖頭，回了句遵命，關燈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午，陳默按照約定，開車來到訓練營附近一個相對隱蔽的咖啡館。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最裡面的卡座，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衛衣、戴著同色系棒球帽的姑娘，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是楊超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陳默，眼睛瞬間亮起來，像盛滿了星星。
她小跑過來，在陳默對面坐下，然後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
「陳默！」她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興奮藏不住。
「慢點。」陳默把早就點好的熱牛奶推到她面前，「溜出來沒被發現吧？」
「沒有！我跟我室友說我去醫務室拿藥，她幫我打掩護了。」楊超月捧起牛奶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然後神秘兮兮地從隨身背著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陳默面前，「給你的驚喜！」
盒子不大，用淺藍色的包裝紙包著，繫著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陳默挑眉：「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嘛！」楊超月期待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有點緊張。
陳默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打開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手鍊。銀色的細鏈，中間掛著一個很小的、用金屬絲纏繞成的月亮和星星的吊墜，做工不算特別精緻，甚至能看出一些手工的痕跡，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陳默有些驚訝。
「我自己做的！」
楊超月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驕傲，「訓練營晚上有時候會安排手工課，教我們用金屬絲做小飾品。我學了好久呢！月亮代表我，星星……星星就像你寫歌時靈光一閃的樣子！而且，這個鏈子可以調節長度，你戴手上或者當項鍊掛墜都可以！」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有點紅：「我知道不值錢，就是……就是想著你總在外面跑，錄節目、見人，戴著這個，就像我陪著你一樣。你不許嫌棄啊！」
陳默看著手裡這條明顯花費了很多心思的手鍊，又看看對面姑娘期待中帶著忐忑的眼神，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拿起手鍊，仔細地戴在左手手腕上。
銀鏈襯著他的手腕，那個小小的月亮星星吊墜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很好看。」陳默抬起頭，對她笑了笑，「特別喜歡。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之一。」
「真的？」楊超月眼睛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真的。」陳默認真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謝謝我的小月亮。」
楊超月臉更紅了，但笑得特別甜。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包里又掏出一個小本子：「還有這個！你看，我最近學歌的筆記！老師說我進步可大了！」
她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樂理知識、發聲技巧，還有她自己畫的有些幼稚的圖示。陳默一頁頁翻著，能想像出她晚上在宿舍里，就著小檯燈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很棒。」陳默合上本子，看著她，「累不累？」
「累！」楊超月立刻皺起小臉，但馬上又說，「但是特別充實！我學會了好多東西！而且，每次累的時候，我就想想你，想想你在節目裡當導師那麼厲害，我就覺得自己也不能丟臉！」
陳默心裡一暖，又有點心疼：「別太拼，注意身體。」
「知道啦！」楊超月用力點頭，然後眼睛轉了轉，湊近了些，小聲說，「陳默，我們……等會兒去哪兒啊？我請了四個小時的假呢，回去還早。」
陳默看著她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和一絲羞澀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嘴角微揚：「去我那兒？我最近搬了個新公寓，比之前那個大點，安靜，沒人打擾。」
楊超月臉「唰」地紅了，手指揪著衛衣下擺，聲音像蚊子哼：「……好。」
結了帳，陳默很自然地牽起楊超月的手。她的手很小，軟軟的，有些涼。陳默握緊了些，用體溫暖著她。
兩人低調地離開咖啡館，上了陳默的車。路上，楊超月一直看著窗外，但手緊緊握著陳默的手，沒鬆開。
陳默的新公寓在一個中檔小區，私密性不錯。一進門，是個簡潔的loft，樓上臥室，樓下是客廳、開放式廚房和小工作間。裝修是灰白原木色調，很乾淨，但少了點生活氣息。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啊？」楊超月好奇地四處看。
「嗯，之前那個房子合約到期了，葉曼說現在有點名氣了，住好點安全些。」陳默關上門，接過她的包掛好。
楊超月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景色，忽然轉過身，背著手，眼睛亮亮地看著陳默：「陳默，我有個問題。」
「嗯？」
「你搬新家……有沒有帶別的女孩子來過啊？」她問得直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在觀察他的微表情。
陳默失笑，走過去，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懷裡：「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楊超月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乾淨清爽的氣息，心裡那點小小的不安瞬間消散了。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陳默，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陳默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氣氛安靜而溫馨。過了一會兒，陳默鬆開她：「要不要參觀一下？」
「要！」
陳默帶著她簡單看了看。工作間裡放著電腦、鍵盤、吉他，還有一些散落的樂譜草稿。楊超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把她見過陳默彈過很多次的木吉他，眼裡滿是崇拜。
「你最近在寫新歌嗎？」
「嗯，給一部劇寫主題曲，還有《明日之子》節目裡可能要用到的歌。」陳默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等寫好了，第一個唱給你聽。」
「好！」楊超月用力點頭，然後轉過身，面對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陳默，我最近學了一首歌，唱給你聽好不好？」
「現在？」
「嗯！就當是……喬遷禮物？」她歪著頭，笑得有點狡黠。
陳默笑了：「好。」
兩人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楊超月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表演的小學生。
她唱的是陳默在《明日之子》海選時唱過的那首《追光者》。她的聲音清亮乾淨，沒有太多技巧，但感情很真摯，每一個字都唱得很認真。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陳默安靜地聽著，看著她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沉浸在歌聲里的樣子。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唱完了最後一個音，睜開眼，有些緊張地看著陳默：「……怎麼樣？」
陳默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楊超月先是一愣，然後閉上眼睛，手輕輕抓住他胸前的衣料，生澀地回應。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楊超月臉通紅，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小聲說：「我……我唱得還行嗎？」
「特別好。」陳默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比原唱都好聽。」
「騙人……」楊超月嘴上這麼說，但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她往陳默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說，「陳默，我在訓練營里，有時候晚上睡不著，就會想你。想你在幹什麼，是不是又在熬夜寫歌，有沒有好好吃飯……還想，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在一起，就好了。」
「會一直在一起的。」陳默摟緊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等節目錄完了，等你出道了，我們就不用這麼躲躲藏藏了。」
「嗯！」楊超月用力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對了，你錄《明日之子》，有沒有……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女選手啊？」
陳默挑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就隨便問問嘛。」楊超月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玩著陳默衛衣的帶子，「我室友說，那種選秀節目，好多漂亮又有才華的女孩子，還特別會來事……」
陳默笑了，捏了捏她的臉：「吃醋了？」
「我才沒有！」楊超月立刻否認，但鼓起的臉頰出賣了她。
「沒有特別的女選手。」陳默認真地說，「在我眼裡，最漂亮最有才華的，現在正躺在我懷裡。」
楊超月的臉又紅了，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她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靠回他懷裡：「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陳默問她訓練營的生活，她問陳默錄節目的趣事。時間慢慢流淌，窗外天色漸暗。
直到楊超月的手機鬧鐘響起——她該回去了。
她有些不舍地從陳默懷裡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陳默送她到門口，幫她戴上口罩和帽子。
「我下周還有錄製，之後可能又要忙一陣。」陳默說，「你好好訓練，別太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楊超月點點頭，然後忽然踮起腳，快速在陳默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我走啦！你記得想我！」
陳默看著她像小兔子一樣溜走的背影，摸了摸嘴唇，笑了。
手腕上，那條月亮星星手鍊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兩天後，《明日之子》錄製現場。
今天錄製的是「最強廠牌」賽道和三大賽道部分晉級選手的互動特輯，有個新的遊戲環節，叫「不要害怕挑戰」。
後台化妝間，陳默正在閉目養神，葉曼拿著流程單過來。
「今天這個環節，是恐怖箱挑戰升級版。」葉曼低聲說，「節目組在舞台後面搭了個簡易恐怖屋，裡面會有一些簡單的驚嚇道具和工作人員扮鬼。兩個人一組進去，完成指定任務，比如找到某個道具、解開一個謎題之類的。全程有心率監測，看誰更淡定。」
陳默睜開眼：「我和誰一組？」
葉曼表情有點微妙：「楊蜜。節目組安排的，想製造點話題。你……注意分寸。」
陳默點頭：「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節目組想炒他和楊蜜的CP。但他心裡早有打算——不接觸，不主動，不負責。保持禮貌和距離，但配合必要的節目效果。
錄製開始後，輪到陳默和楊蜜這組進入「恐怖屋」。
屋子不大，布置成廢棄醫院的風格，光線昏暗，綠瑩瑩的應急燈閃爍，背景音是若有若無的哭泣和金屬摩擦聲。任務是在五分鐘內，在房間裡的三個「病床」上，找到三把不同的鑰匙，然後打開出口的門。
一進屋，楊蜜就很自然地往陳默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表演性質的顫抖：「陳默老師，這裡好黑啊……」
陳默側身，禮貌地讓開半步，語氣平靜：「蜜姐跟著我就好，注意腳下。」
他打開節目組提供的小手電，開始檢查第一個病床。床上蓋著白布，下面有個人形凸起。陳默面不改色地掀開白布——下面是個塑料模特，胸口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他拿起鑰匙，放進口袋，全程動作流暢，心率監測器上顯示的數字穩在65左右。
楊蜜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從容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她見過太多在她面前殷勤獻媚、刻意表現的男人，陳默這種疏離淡定的態度，反而激起了她強烈的征服欲。
第二個病床在屋子角落，旁邊有個破舊的帘子。陳默走過去時，帘子後面突然竄出一個披頭散髮、臉色慘白的「女鬼」，發出悽厲的尖叫，直撲過來！
陳默腳步一頓，但沒後退，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女鬼」正面衝擊的路線。他甚至對那位扮演者點了點頭，說了聲「辛苦了」，然後繞過去，從病床枕頭下摸出第二把鑰匙。
心率：66。
楊蜜在後面看得真切。陳默的反應太冷靜了，冷靜到不像是在錄節目，倒像是在進行某種日常巡查。這種超出年齡的沉穩和掌控感，讓她心裡那股火苗燒得更旺了。
第三個病床在屋子最裡面，需要經過一段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的柜子門突然「砰砰」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頭頂還有沾著「血跡」的布條垂下來，幾乎掃到臉上。
楊蜜「啊」地輕呼一聲，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抓住陳默的手臂：「陳默……」
陳默腳步停住，低頭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然後輕輕但堅定地抽了出來，同時側過身，用手電照了照前方：「沒事，是機關。蜜姐走中間，我走前面。」
他走在前面，用手撥開那些布條，為她清理出路。動作紳士，但全程沒有任何肢體接觸，連衣角都沒讓她碰到。
楊蜜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咬了咬唇。她出道這麼多年，見過各種男人，但這種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卻又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還是第一個。
她快走兩步，在陳默要伸手去拿第三把鑰匙時，搶先一步，伸手去拿。鑰匙掛在一個骷髏模型的手指上，她一拽，骷髏模型的頭突然掉下來，骨碌碌滾到她腳邊。
「啊！」楊蜜這次是真被嚇到了，整個人往後一退，撞進了陳默懷裡。
陳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穩住她的身體，然後馬上鬆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沒事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公式化的關心。心率：67。
楊蜜站穩，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陳默。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一撞只是扶了下快要摔倒的同事。
「沒事。」楊蜜笑了，笑容有些複雜，「陳默老師，你膽子真大。」
「還好。」陳默彎腰撿起鑰匙，走向出口，「任務完成了，我們出去吧。」
三把鑰匙湊齊，打開門，兩人走出恐怖屋。外面的燈光和歡呼聲瞬間湧來。
大屏幕上回放出兩人在裡面的片段，陳默全程冷靜理智的表現引發了陣陣驚嘆。而他的心率曲線，幾乎是一條平穩的直線，最高沒超過68。
相比之下，楊蜜的心率波動明顯，尤其是在幾個驚嚇點有明顯峰值。
「陳默老師，你是真的不怕啊？」主持人何炅驚嘆地問。
陳默笑了笑：「知道是假的，而且工作人員很辛苦，配合表演就好。」
語氣溫和，但依舊保持著距離。
楊蜜站在他身邊，看著他被鏡頭特寫時依舊從容的側臉，心裡的征服欲達到了頂峰。她忽然對著鏡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陳默老師這麼淡定，搞得我很有挫敗感啊。下次得找個更嚇人的地方試試。」
台下響起一片起鬨聲。
陳默只是笑笑，沒接話。
錄製結束後，在後台走廊，楊蜜叫住了陳默。
「陳默。」
陳默回頭。
楊蜜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紅唇微勾：「今天謝了，扶我那一下。」
「應該的。」陳默語氣客氣。
「你每次都是這樣。」楊蜜看著他，眼神帶著探究和一絲玩味，「禮貌，周到，但永遠隔著一段距離。不接觸，不主動，不負責——這是你的處世哲學？」
陳默平靜地看著她：「蜜姐說笑了，我只是做好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楊蜜重複了一遍，笑了，「行，我明白了。不過陳默，有句話我得告訴你。」
她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楊蜜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你現在越是端著，我越是想看看，你這副冷靜的面具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陳默眼神不變：「蜜姐，我們只是工作夥伴。合作愉快，比什麼都重要。」
楊蜜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沉。他知道，楊蜜這樣的女人，驕傲、聰明、目標明確。她的征服欲被激起來了，後續可能會有更多試探。
但他不在乎。
他的感情，他的溫柔，他的真實情緒，只留給一個人。
回到休息室，陳默拿出手機。微信里，楊超月發來了好幾條消息，是訓練營里她們宿舍的合照，幾個姑娘對著鏡頭做鬼臉，超月笑得很甜。
【超月：今天體能測試，我過了！（叉腰驕傲.jpg）】
【超月：室友說我唱你寫的那首歌有進步！】
【超月：你錄節目累不累？記得吃飯！】
【超月：想你。（月亮表情包）】
陳默看著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點開照片，放大，看著超月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因為楊蜜而產生的煩擾瞬間消散。
他回覆：【不累。剛錄完，很順利。】
【超月：有沒有被女選手圍著要簽名啊？（警惕小貓.jpg）】
陳默失笑，拍了張手腕上月亮星星手鍊的照片發過去：【有它在，沒人敢圍。】
【超月：（偷笑兔子.jpg）這還差不多！】
【超月：我去訓練啦！晚上聊！你記得休息！】
陳默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他感受到懷裡的女孩瘦了些，但抱起來依舊柔軟。
旁邊幾個練習生發出小聲的起鬨和羨慕的驚嘆，但都善意地笑著，很快結伴先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她們中也有人談過戀愛，也有人正在戀愛，如楊超月這樣大膽的，還真不多。
對於這個呆呆傻傻卻格外可愛真誠的同事，大家都很照顧她。
這樣的人，就是討厭，也恨不起來。
沒辦法，誰讓她實在是沒有一點心機。
陳默抱了好一會兒，楊超月才不好意思地鬆開一點，仰起小臉看他。
練習室外的路燈不算亮，但她眼睛裡的光彩比星星還耀眼。
「吃飯了嗎？」陳默低頭問她，手指自然地把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吃了點水果，不太餓。」楊超月小聲說，隨即眼睛一亮，「你吃飯了嗎？是不是又隨便對付的？」
「還沒，等著某人請我吃夜宵。」陳默挑眉。
「那我請你吃關東煮！基地後面小巷子裡有家便利店，可好吃了！」楊超月頓時來了精神，拉著他的手就要走，完全忘了疲憊。
兩人沒走遠，就在便利店買了熱乎乎的關東煮和飲料，坐在車裡吃。車窗開了一條縫，晚風輕柔。
楊超月嘰嘰喳喳說著訓練里的趣事和糗事，說到興起還手舞足蹈。
陳默大部分時間靜靜聽著，偶爾毒舌吐槽一句，惹得她嬌嗔地捶他。
狹小的車廂里，充滿了食物香氣和她清甜的聲音，是久違的、令人心安的熱鬧。
吃完東西，陳默沒送她回節目組宿舍。
「帶你去個地方。」他發動車子。
「去哪兒呀？這麼晚了。」楊超月好奇，但一點不擔心，乖乖系好安全帶。
「酒店！」
陳默輕笑。
楊超月瞬間紅了臉，把頭埋進臂彎，不敢看他。
……
第二天一早，陳默沖了個冷水澡，試圖澆滅身體裡那股被楊超月無意間挑起的燥熱。
「哼！」
「撩撥完了就跑，下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陳默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趕出腦海。
他對著鏡子擦頭髮，看著裡面那張因為強健體魄詞條而愈發輪廓分明的臉，還有那身線條流暢的肌肉，忍不住苦笑。
「這詞條好是好，就是……容易惹麻煩。」
他想起最近楊蜜看自己的眼神。
這位姐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幾分——欣賞、好奇、占有欲，或許還夾雜著一點成熟女性對新鮮肉體的本能興趣。
但陳默心裡門清。
楊蜜是頂流，是資本，是他在娛樂圈需要借力的合作夥伴，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感情，早就給了那個會省錢給他買手機、會為他泡蜂蜜水的傻姑娘。
想到楊超月，陳默眼神柔和下來。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框裡最後一條消息是楊超月發的。
【明天見面！我準備了驚喜哦！（神秘兔子表情包）】
明天是《明日之子》錄製間隙難得的假期，他和超月約好每天見面。
自從她進了公司培訓的練習室，兩人已經好久沒見了。
昨天晚上也只能讓兩人略微緩解相思，並不能徹底滿足，尤其是現在的陳默。
陳默回覆：【什麼驚喜？該不會又是紅油抄手吧？（狗頭）】
超月秒回：【才不是！比那個厲害多了！等你明天就知道了！晚上早點睡，不許熬夜寫歌！】
陳默笑著搖搖頭，回了句遵命，關燈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午，陳默按照約定，開車來到訓練營附近一個相對隱蔽的咖啡館。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最裡面的卡座，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衛衣、戴著同色系棒球帽的姑娘，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是楊超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陳默，眼睛瞬間亮起來，像盛滿了星星。
她小跑過來，在陳默對面坐下，然後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
「陳默！」她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興奮藏不住。
「慢點。」陳默把早就點好的熱牛奶推到她面前，「溜出來沒被發現吧？」
「沒有！我跟我室友說我去醫務室拿藥，她幫我打掩護了。」楊超月捧起牛奶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然後神秘兮兮地從隨身背著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陳默面前，「給你的驚喜！」
盒子不大，用淺藍色的包裝紙包著，繫著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陳默挑眉：「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嘛！」楊超月期待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有點緊張。
陳默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打開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手鍊。銀色的細鏈，中間掛著一個很小的、用金屬絲纏繞成的月亮和星星的吊墜，做工不算特別精緻，甚至能看出一些手工的痕跡，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陳默有些驚訝。
「我自己做的！」
楊超月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驕傲，「訓練營晚上有時候會安排手工課，教我們用金屬絲做小飾品。我學了好久呢！月亮代表我，星星……星星就像你寫歌時靈光一閃的樣子！而且，這個鏈子可以調節長度，你戴手上或者當項鍊掛墜都可以！」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有點紅：「我知道不值錢，就是……就是想著你總在外面跑，錄節目、見人，戴著這個，就像我陪著你一樣。你不許嫌棄啊！」
陳默看著手裡這條明顯花費了很多心思的手鍊，又看看對面姑娘期待中帶著忐忑的眼神，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拿起手鍊，仔細地戴在左手手腕上。
銀鏈襯著他的手腕，那個小小的月亮星星吊墜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很好看。」陳默抬起頭，對她笑了笑，「特別喜歡。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之一。」
「真的？」楊超月眼睛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真的。」陳默認真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謝謝我的小月亮。」
楊超月臉更紅了，但笑得特別甜。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包里又掏出一個小本子：「還有這個！你看，我最近學歌的筆記！老師說我進步可大了！」
她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樂理知識、發聲技巧，還有她自己畫的有些幼稚的圖示。陳默一頁頁翻著，能想像出她晚上在宿舍里，就著小檯燈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很棒。」陳默合上本子，看著她，「累不累？」
「累！」楊超月立刻皺起小臉，但馬上又說，「但是特別充實！我學會了好多東西！而且，每次累的時候，我就想想你，想想你在節目裡當導師那麼厲害，我就覺得自己也不能丟臉！」
陳默心裡一暖，又有點心疼：「別太拼，注意身體。」
「知道啦！」楊超月用力點頭，然後眼睛轉了轉，湊近了些，小聲說，「陳默，我們……等會兒去哪兒啊？我請了四個小時的假呢，回去還早。」
陳默看著她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和一絲羞澀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嘴角微揚：「去我那兒？我最近搬了個新公寓，比之前那個大點，安靜，沒人打擾。」
楊超月臉「唰」地紅了，手指揪著衛衣下擺，聲音像蚊子哼：「……好。」
結了帳，陳默很自然地牽起楊超月的手。她的手很小，軟軟的，有些涼。陳默握緊了些，用體溫暖著她。
兩人低調地離開咖啡館，上了陳默的車。路上，楊超月一直看著窗外，但手緊緊握著陳默的手，沒鬆開。
陳默的新公寓在一個中檔小區，私密性不錯。一進門，是個簡潔的loft，樓上臥室，樓下是客廳、開放式廚房和小工作間。裝修是灰白原木色調，很乾淨，但少了點生活氣息。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啊？」楊超月好奇地四處看。
「嗯，之前那個房子合約到期了，葉曼說現在有點名氣了，住好點安全些。」陳默關上門，接過她的包掛好。
楊超月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景色，忽然轉過身，背著手，眼睛亮亮地看著陳默：「陳默，我有個問題。」
「嗯？」
「你搬新家……有沒有帶別的女孩子來過啊？」她問得直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在觀察他的微表情。
陳默失笑，走過去，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懷裡：「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楊超月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乾淨清爽的氣息，心裡那點小小的不安瞬間消散了。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陳默，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陳默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氣氛安靜而溫馨。過了一會兒，陳默鬆開她：「要不要參觀一下？」
「要！」
陳默帶著她簡單看了看。工作間裡放著電腦、鍵盤、吉他，還有一些散落的樂譜草稿。楊超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把她見過陳默彈過很多次的木吉他，眼裡滿是崇拜。
「你最近在寫新歌嗎？」
「嗯，給一部劇寫主題曲，還有《明日之子》節目裡可能要用到的歌。」陳默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等寫好了，第一個唱給你聽。」
「好！」楊超月用力點頭，然後轉過身，面對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陳默，我最近學了一首歌，唱給你聽好不好？」
「現在？」
「嗯！就當是……喬遷禮物？」她歪著頭，笑得有點狡黠。
陳默笑了：「好。」
兩人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楊超月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表演的小學生。
她唱的是陳默在《明日之子》海選時唱過的那首《追光者》。她的聲音清亮乾淨，沒有太多技巧，但感情很真摯，每一個字都唱得很認真。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陳默安靜地聽著，看著她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沉浸在歌聲里的樣子。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唱完了最後一個音，睜開眼，有些緊張地看著陳默：「……怎麼樣？」
陳默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楊超月先是一愣，然後閉上眼睛，手輕輕抓住他胸前的衣料，生澀地回應。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楊超月臉通紅，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小聲說：「我……我唱得還行嗎？」
「特別好。」陳默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比原唱都好聽。」
「騙人……」楊超月嘴上這麼說，但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她往陳默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說，「陳默，我在訓練營里，有時候晚上睡不著，就會想你。想你在幹什麼，是不是又在熬夜寫歌，有沒有好好吃飯……還想，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在一起，就好了。」
「會一直在一起的。」陳默摟緊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等節目錄完了，等你出道了，我們就不用這麼躲躲藏藏了。」
「嗯！」楊超月用力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對了，你錄《明日之子》，有沒有……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女選手啊？」
陳默挑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就隨便問問嘛。」楊超月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玩著陳默衛衣的帶子，「我室友說，那種選秀節目，好多漂亮又有才華的女孩子，還特別會來事……」
陳默笑了，捏了捏她的臉：「吃醋了？」
「我才沒有！」楊超月立刻否認，但鼓起的臉頰出賣了她。
「沒有特別的女選手。」陳默認真地說，「在我眼裡，最漂亮最有才華的，現在正躺在我懷裡。」
楊超月的臉又紅了，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她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靠回他懷裡：「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陳默問她訓練營的生活，她問陳默錄節目的趣事。時間慢慢流淌，窗外天色漸暗。
直到楊超月的手機鬧鐘響起——她該回去了。
她有些不舍地從陳默懷裡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陳默送她到門口，幫她戴上口罩和帽子。
「我下周還有錄製，之後可能又要忙一陣。」陳默說，「你好好訓練，別太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楊超月點點頭，然後忽然踮起腳，快速在陳默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我走啦！你記得想我！」
陳默看著她像小兔子一樣溜走的背影，摸了摸嘴唇，笑了。
手腕上，那條月亮星星手鍊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兩天後，《明日之子》錄製現場。
今天錄製的是「最強廠牌」賽道和三大賽道部分晉級選手的互動特輯，有個新的遊戲環節，叫「不要害怕挑戰」。
後台化妝間，陳默正在閉目養神，葉曼拿著流程單過來。
「今天這個環節，是恐怖箱挑戰升級版。」葉曼低聲說，「節目組在舞台後面搭了個簡易恐怖屋，裡面會有一些簡單的驚嚇道具和工作人員扮鬼。兩個人一組進去，完成指定任務，比如找到某個道具、解開一個謎題之類的。全程有心率監測，看誰更淡定。」
陳默睜開眼：「我和誰一組？」
葉曼表情有點微妙：「楊蜜。節目組安排的，想製造點話題。你……注意分寸。」
陳默點頭：「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節目組想炒他和楊蜜的CP。但他心裡早有打算——不接觸，不主動，不負責。保持禮貌和距離，但配合必要的節目效果。
錄製開始後，輪到陳默和楊蜜這組進入「恐怖屋」。
屋子不大，布置成廢棄醫院的風格，光線昏暗，綠瑩瑩的應急燈閃爍，背景音是若有若無的哭泣和金屬摩擦聲。任務是在五分鐘內，在房間裡的三個「病床」上，找到三把不同的鑰匙，然後打開出口的門。
一進屋，楊蜜就很自然地往陳默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表演性質的顫抖：「陳默老師，這裡好黑啊……」
陳默側身，禮貌地讓開半步，語氣平靜：「蜜姐跟著我就好，注意腳下。」
他打開節目組提供的小手電，開始檢查第一個病床。床上蓋著白布，下面有個人形凸起。陳默面不改色地掀開白布——下面是個塑料模特，胸口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他拿起鑰匙，放進口袋，全程動作流暢，心率監測器上顯示的數字穩在65左右。
楊蜜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從容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她見過太多在她面前殷勤獻媚、刻意表現的男人，陳默這種疏離淡定的態度，反而激起了她強烈的征服欲。
第二個病床在屋子角落，旁邊有個破舊的帘子。陳默走過去時，帘子後面突然竄出一個披頭散髮、臉色慘白的「女鬼」，發出悽厲的尖叫，直撲過來！
陳默腳步一頓，但沒後退，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女鬼」正面衝擊的路線。他甚至對那位扮演者點了點頭，說了聲「辛苦了」，然後繞過去，從病床枕頭下摸出第二把鑰匙。
心率：66。
楊蜜在後面看得真切。陳默的反應太冷靜了，冷靜到不像是在錄節目，倒像是在進行某種日常巡查。這種超出年齡的沉穩和掌控感，讓她心裡那股火苗燒得更旺了。
第三個病床在屋子最裡面，需要經過一段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的柜子門突然「砰砰」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頭頂還有沾著「血跡」的布條垂下來，幾乎掃到臉上。
楊蜜「啊」地輕呼一聲，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抓住陳默的手臂：「陳默……」
陳默腳步停住，低頭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然後輕輕但堅定地抽了出來，同時側過身，用手電照了照前方：「沒事，是機關。蜜姐走中間，我走前面。」
他走在前面，用手撥開那些布條，為她清理出路。動作紳士，但全程沒有任何肢體接觸，連衣角都沒讓她碰到。
楊蜜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咬了咬唇。她出道這麼多年，見過各種男人，但這種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卻又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還是第一個。
她快走兩步，在陳默要伸手去拿第三把鑰匙時，搶先一步，伸手去拿。鑰匙掛在一個骷髏模型的手指上，她一拽，骷髏模型的頭突然掉下來，骨碌碌滾到她腳邊。
「啊！」楊蜜這次是真被嚇到了，整個人往後一退，撞進了陳默懷裡。
陳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穩住她的身體，然後馬上鬆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沒事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公式化的關心。心率：67。
楊蜜站穩，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陳默。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一撞只是扶了下快要摔倒的同事。
「沒事。」楊蜜笑了，笑容有些複雜，「陳默老師，你膽子真大。」
「還好。」陳默彎腰撿起鑰匙，走向出口，「任務完成了，我們出去吧。」
三把鑰匙湊齊，打開門，兩人走出恐怖屋。外面的燈光和歡呼聲瞬間湧來。
大屏幕上回放出兩人在裡面的片段，陳默全程冷靜理智的表現引發了陣陣驚嘆。而他的心率曲線，幾乎是一條平穩的直線，最高沒超過68。
相比之下，楊蜜的心率波動明顯，尤其是在幾個驚嚇點有明顯峰值。
「陳默老師，你是真的不怕啊？」主持人何炅驚嘆地問。
陳默笑了笑：「知道是假的，而且工作人員很辛苦，配合表演就好。」
語氣溫和，但依舊保持著距離。
楊蜜站在他身邊，看著他被鏡頭特寫時依舊從容的側臉，心裡的征服欲達到了頂峰。她忽然對著鏡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陳默老師這麼淡定，搞得我很有挫敗感啊。下次得找個更嚇人的地方試試。」
台下響起一片起鬨聲。
陳默只是笑笑，沒接話。
錄製結束後，在後台走廊，楊蜜叫住了陳默。
「陳默。」
陳默回頭。
楊蜜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紅唇微勾：「今天謝了，扶我那一下。」
「應該的。」陳默語氣客氣。
「你每次都是這樣。」楊蜜看著他，眼神帶著探究和一絲玩味，「禮貌，周到，但永遠隔著一段距離。不接觸，不主動，不負責——這是你的處世哲學？」
陳默平靜地看著她：「蜜姐說笑了，我只是做好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楊蜜重複了一遍，笑了，「行，我明白了。不過陳默，有句話我得告訴你。」
她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楊蜜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你現在越是端著，我越是想看看，你這副冷靜的面具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陳默眼神不變：「蜜姐，我們只是工作夥伴。合作愉快，比什麼都重要。」
楊蜜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沉。他知道，楊蜜這樣的女人，驕傲、聰明、目標明確。她的征服欲被激起來了，後續可能會有更多試探。
但他不在乎。
他的感情，他的溫柔，他的真實情緒，只留給一個人。
回到休息室，陳默拿出手機。微信里，楊超月發來了好幾條消息，是訓練營里她們宿舍的合照，幾個姑娘對著鏡頭做鬼臉，超月笑得很甜。
【超月：今天體能測試，我過了！（叉腰驕傲.jpg）】
【超月：室友說我唱你寫的那首歌有進步！】
【超月：你錄節目累不累？記得吃飯！】
【超月：想你。（月亮表情包）】
陳默看著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點開照片，放大，看著超月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因為楊蜜而產生的煩擾瞬間消散。
他回覆：【不累。剛錄完，很順利。】
【超月：有沒有被女選手圍著要簽名啊？（警惕小貓.jpg）】
陳默失笑，拍了張手腕上月亮星星手鍊的照片發過去：【有它在，沒人敢圍。】
【超月：（偷笑兔子.jpg）這還差不多！】
【超月：我去訓練啦！晚上聊！你記得休息！】
陳默回了個好，放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