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隱藏獎勵
初選錄製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當最後一個選手表演完畢，現場導演喊出收工時，觀察室里的三人都鬆了口氣。
高強度地聽了幾十個人的清唱，對耳朵和精神都是不小的負擔。
陳默在一旁倒是一臉輕鬆，他面前的鏡頭不多，話也不多，全程記下筆記就行。
這樣錄製下來，倒也沒那麼累。
比起當初在劇組日夜顛倒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而且節目組的通告費可比劇組高多了，陳默很滿意。
只是有一點不太好，不管是和企鵝的合作，還是和絲芭的合作，預付款全部都給了繁星工作室。
這筆錢在公司帳上，陳默和葉曼都不懂怎麼處理，連工資都發不出去，只能暫時放著。
因此陳默到現在，連手機沒換。
還是得努力抱緊小女友的大腿啊！
陳默想到這裡，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楊超月的模樣，不禁笑了笑。
「陳默老師在想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楊蜜在一旁，看到陳默的樣子，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陳默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楊蜜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也不多問。
她這個年紀的女人，還算懂得分寸。
「行了，今天的活兒幹完了。」
過了一會兒，楊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開口道:「陳默老師，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順便聊聊接下來戰隊組建和選手輔導的事兒。
花花，你也一起？」
華晨雨擺擺手：「我就不去了，晚上還有個編曲會議。你們聊。」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想到楊超月晚上應該還在訓練，便點了點頭：「好的，就聽楊老師安排。」
......
楊蜜晚餐選在錄影棚附近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
包廂里，楊蜜卸下了錄節目時的精緻盔甲，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米色針織長裙，長發鬆松挽起，少了幾分明艷逼人，多了幾分慵懶隨性。
她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又要了一壺溫熱的清酒。
「今天累壞了吧？」
「第一次參與這種選秀錄製，感覺怎麼樣？」
楊蜜笑著給陳默倒了杯酒，語氣隨意，動作也自然。
陳默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挺有意思的。
能一次性聽到這麼多不同的聲音，看到這麼多不同的可能性。
雖然大部分會被淘汰，但總有幾個，會讓你覺得，這個舞台因為他們而有了意義。」
陳默隨後又補充了幾句，以及他對幾個選手的看法。
楊蜜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有想法，真不像第一次做綜藝的人。」
楊蜜毫不吝嗇地誇獎。
陳默謙遜道：「楊蜜老師過獎了，我也是邊做邊學。」
「別老叫我老師了，生分。」楊蜜擺擺手，「私下裡，叫我蜜姐就行。咱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也是戰友。」
「好，蜜姐。」陳默從善如流。
兩人又聊了聊接下來節目錄製的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挑戰。
酒過三巡，相談甚歡。
楊蜜臉頰微微泛紅，嬌艷欲滴，更顯風情萬種。
她舉著酒杯，靠到陳默耳邊，輕聲道：「陳默，真不考慮來我工作室嗎？」
呼吸的溫熱拂過脖頸，陳默感覺有些痒痒的，舉起酒杯的同時，微微後仰。
「蜜姐，你喝多啦！」
「我現在有工作室，怎麼能去你工作室呢。」
陳默禮貌婉拒，然後一飲而盡。
美人計失敗！
楊蜜有些遺憾，但也沒辦法。
她也知道，對付陳默這樣的男人，不能硬來，得慢慢來。
想到這些，楊蜜反而更有興趣了起來。
......
一連幾天高強度的趕工，《明日之子》第一期的錄製總算是告一段落。
陳默從錄影棚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錄製、聽選手清唱、和楊蜜討論、記錄要點，饒是他精力充沛，也覺得耳朵有點嗡嗡作響，腦子被各種聲音塞得滿滿當當。
助理李靜迎上來，遞給他一瓶水：「默哥，辛苦了。車已經在外面等了，是先回酒店還是？」
「回酒店吧。」陳默揉了揉眉心，「明天是不是有一天假？」
「對，節目組給所有導師和嘉賓放了一天假，調整狀態。後天開始第二階段的錄製。」
李靜翻看著行程表。
她現在已經非常熟悉工作了，甚至比陳默還熟悉節目的流程。
講了一下後續行程安排之後，李靜又接著說了一個消息。
「絲芭傳媒那邊又聯繫了，鞠清漪的經紀人說她明天下午有空，想約您見面聊聊後續的合作，地點就在咱們酒店附近的咖啡館，您看？」
陳默點點頭：「行，你安排吧。」
這些事情李靜處理得很好，陳默很放心交給她。
回到酒店，陳默洗了個澡，癱在床上。
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圖片——一隻小兔子抱著胡蘿蔔傻笑的卡通表情包。
陳默失笑，回了個摸頭的表情。
對方很快回覆：【明天中午我休息！不見不散！不許遲到！(｀∀´)Ψ】
【陳默：好，保證準時。你訓練別太拼，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早點睡！晚安！】
【陳默：晚安。】
放下手機，陳默看著天花板，心裡那股錄製帶來的疲憊感，似乎被這簡單的幾句對話沖淡了不少。
自己放假了，超月也放假了。
還好和絲芭的行程不衝突，要不然有點麻煩。
當然，麻煩也不是問題。
大不了改天再約絲芭的人唄，和自家小女友約會才是頭等大事。
畢竟，這才是將來真正的大腿嘛！
……
第二天中午，陳默特意提前結束了上午的復盤工作，在酒店房間等著。
約定的時間剛到，門鈴就響了。
陳默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大眼睛的楊超月。
她身上還穿著訓練營統一的運動服，看起來風塵僕僕，但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陳默！」
她小聲喊了一句，左右看看沒人，才像只小兔子一樣蹦了進來，反手關上門，然後才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的小臉。
陳默看著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心中有些心疼又感動，溫聲笑道：「跑過來的？不是說了打車嗎？我給你報銷。」
「哎呀，沒多遠，就當鍛鍊了。」
楊超月擺擺手，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他上下打量，然後皺了皺小鼻子，「你怎麼好像瘦了點？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節目組盒飯還行。」陳默拉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你呢？訓練累不累？」
「累！」楊超月捧著水杯，重重點頭，但隨即又笑起來，「不過特別充實！老師說我進步可大了！
跳舞雖然還是比不上那些有基礎的，但至少動作都能跟上了！
唱歌……嘿嘿，你教我的方法超級有用，聲樂老師都誇我氣息穩多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訓練營的趣事，誰偷偷吃零食被發現了，誰練舞練到哭，誰晚上說夢話都在背歌詞……鮮活又生動，帶著她特有的、能感染人的快樂。
陳默就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遞張紙巾擦汗，或者把她掉到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說了好一會兒，楊超月才像是突然想起來，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個包裝得很仔細的盒子，獻寶似的遞到陳默面前：「給！禮物！」
陳默接過，盒子不大，但包裝得很用心，上面還貼了個手畫的星星貼紙。
他拆開，裡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
「我看你那個手機都用好久了，邊角都磕掉漆了。」楊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是我……是我用上次拍GG攢的錢買的！
不是特別貴，但配置挺好的，拍照也清楚，你錄節目的時候，拍視頻啊、記東西啊，肯定方便！」
陳默看著手裡嶄新的手機，又看看楊超月期待又緊張的眼神，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這丫頭平時有多節省，公司每個月發的零花錢恨不得一分掰成兩半花，買件新衣服都要猶豫好久。
這部手機，對她來說，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超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謝謝。我很喜歡。」
楊超月頓時笑開了花，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喜歡就好！快試試，我把我的電話號碼已經存進去了！」
陳默依言開機，當著楊超月設置了密碼。
是她的生日。
楊超月看著陳默設置的密碼，眼睛笑彎成了月牙，都快合不攏嘴了。
手機運行流暢，屏幕也很清晰。
他拍了一張楊超月傻笑的臉，照片裡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笑容乾淨又溫暖。
「真好看。」
陳默由衷地誇讚。
楊超月湊過來看，有點不好意思：「我都沒化妝……」
「不化妝也好看。」陳默存好照片，也從自己隨身帶的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我也有禮物給你。」
「嗯？」楊超月好奇地接過來，「是什麼？」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很精緻的銀色星星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切割成星形的碎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項鍊下面，還壓著一個《明日之子》節目組的定製徽章，上面印著「最強廠牌」的字樣。
「項鍊是我逛街的時候看到的，覺得適合你。」陳默說，「徽章是節目組的周邊，第一批樣品，還沒對外發售。你戴著，就當……陪我一起錄節目了。」
楊超月拿起那條項鍊，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鏈子和那顆小星星，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想起自己剛來上海的時候，一無所有，住著潮濕的地下室，對未來一片迷茫。
是陳默把她撿回家，給她溫暖，教她唱歌，鼓勵她去追夢。
現在，她還在為出道苦苦掙扎，而他已經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被那麼多人看見。
可他拿到了節目組的紀念品，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送給她。
「陳默……」她聲音有點哽咽，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你對我真好。」
陳默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一條項鍊和紀念品而已。你還說過要養我呢！等以後，你賺錢養我，再給我錢花，我就用你的錢，給你買更好的！」
陳默故意逗她。
楊超月噗嗤一笑，擦掉了眼淚。
然後，她又把臉埋在陳默胸口，用力搖了搖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這個就是最好的。」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楊超月才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抹了抹眼睛，破涕為笑：「快幫我戴上！」
陳默拿起項鍊，繞到她身後。
女孩白皙的後頸和纖細的鎖骨近在眼前，身上帶著淡淡的、訓練後的汗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他手指有些笨拙地扣著小小的扣環，試了兩次才成功。
冰涼的鏈子貼上皮膚，楊超月瑟縮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轉身跑到鏡子前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地摸著那顆小星星。
「好看！」她回頭，笑得燦爛，「特別好看！我以後天天戴著！」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陳默也笑了。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叮」的一聲輕響。
【檢測到宿主與重要人物楊超月情感羈絆加深，達成心意互通隱藏條件。】
【觸發特殊抽獎一次。】
【是否立即抽獎？】
陳默心裡一動。特殊抽獎？還是因為和超月的情感羈絆觸發的？
他默念：「抽獎。」
腦海中那個熟悉的虛擬轉盤再次出現，飛速旋轉起來，幾秒後緩緩停下。
【恭喜宿主獲得詞條：強健體魄】
【詞條效果：小幅永久提升宿主身體素質，包括但不限於力量、耐力、敏捷、恢復能力。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擁有健康的體魄，才能更好地熬夜寫歌、趕通告、以及應對某些不可描述的消耗。（註：本詞條效果可隨宿主日常鍛鍊緩慢增強。）】
強健體魄？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仿佛每個細胞都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之前錄製積累的疲憊感一掃而空，耳朵里的嗡鳴也消失了，精神變得異常清明。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肌肉里蘊藏的力量感比以前強了不少。
他之前為了保持體能和上鏡狀態，一直有健身的習慣，力量還算可以。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三成以上，而且是一種很紮實、很充盈的提升，並非虛浮。
「陳默？你怎麼了？」楊超月見他突然站著不動，表情還有些奇怪，湊過來關心地問。
「沒什麼。」
陳默回過神來，笑了笑，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一個酒店提供的、挺厚實的玻璃菸灰缸——他本人不抽菸，這玩意一直當擺設。
他下意識地微微用力。
下一刻，只聽咔嚓一聲輕響！
那厚厚的玻璃菸灰缸邊緣，竟然被他捏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陳默：「……」
楊超月：「！！！」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楊超月看看菸灰缸，又看看陳默的手，嘴巴張成了O型：「陳、陳默……你……你這……」
陳默也有些愕然，他沒想到這小幅提升效果這麼明顯。
他趕緊鬆開手，把菸灰缸放回桌上，乾咳一聲：「可能……是這菸灰缸質量不太好？」
楊超月信了陳默的鬼話，也沒空細想這話的真實性。
她一臉擔心，抓起陳默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你手沒事吧？疼不疼？有沒有劃傷？」
她的手軟軟的，帶著溫熱的觸感。
陳默任由她檢查，心裡卻快速思考著。
這詞條效果有點超出預期，以後得注意點。
不過……身體變好總是好事，至少以後趕通告熬夜不至於猝死。
「沒事，真沒事。」
陳默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你看，好好的。」
楊超月確認他手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又想起了剛剛的畫面，興奮起來。
她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陳默：「陳默，你是不是偷偷練了什麼絕世武功？
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打通任督二脈了？」
陳默被她逗笑了，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想什麼呢。
可能就是最近鍛鍊有效果，突然爆發了一下。這事別往外說啊，萬一酒店讓我賠菸灰缸怎麼辦？」
楊超月捂著額頭，嘿嘿傻笑。
顯然還沉浸在我男朋友可能是個隱藏武林高手的興奮中，連連點頭：「不說，絕對不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吃了頓簡單的午餐，楊超月就得趕回訓練營了。
晚上還有加練，她要提前回去準備，也不敢遲到。
送她到酒店門口，看著她上了計程車，隔著車窗用力朝自己揮手。
陳默笑了笑，轉身回到酒店房間。
他試著做了幾個伏地挺身和深蹲，感覺確實輕鬆了很多，肌肉的耐力和爆發力都有顯著提升。
他又對著空氣揮了幾拳，帶起的風聲都比以前凌厲了些。
「強健體魄……這詞條，實用。」
陳默很滿意。在娛樂圈混，好身體太重要了。
看來以後健身計劃可以調整一下，往更高強度試試。
休息了片刻，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陳默換了身休閒點的衣服，準備去赴鞠清漪的約。
見面的咖啡館就在酒店隔壁的商場裡，私密性很好。
陳默到的時候，鞠清漪已經在了，坐在一個靠窗的卡座里，戴著帽子和口罩，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看到陳默，她眼睛亮了一下，摘下口罩，露出精緻小巧的臉。
「陳默老師，這邊。」
陳默走過去坐下，點了杯美式。
「鞠老師，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到。」
鞠清漪聲音細細柔柔的，帶著點吳儂軟語的腔調，很好聽。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編成辮子垂在一側，看起來比鏡頭前更清秀溫婉些。
「《嘆雲兮》的成品我聽了，真的特別好，導演和製片人都特別滿意。謝謝您。」
「鞠老師客氣了，是你唱得好。」
陳默這話不是恭維。
鞠清漪的音色清亮甜美，又有一種獨特的脆弱感，非常適合《嘆雲兮》這種帶著淡淡哀愁的古典情歌。
她唱得也確實用心，情感把握得很準。
有時候，一首歌好不好聽，技巧固然重要，情感也很重要。
「是您寫得好。」
鞠清漪很認真地繼續感謝。
她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都把韓芸汐這個角色的心思寫透了。
讓她唱的時候，感覺真的成了劇中人了。
鞠清漪想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開口：「其實今天約您見面，除了當面道謝，還有件事……
我們公司，還有我這邊，後續可能還有一些影視劇的項目，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跟您合作？」
陳默聞言，並不意外。
一首好的OST對影視劇和歌手是雙贏。
絲芭傳媒看到《嘆雲兮》的效果，想繼續合作很正常。
「當然可以，如果有合適的項目，我很樂意。」陳默點點頭，「不過寫歌也需要看項目和角色，急不來。」
「我明白的。」鞠清漪連忙說，「不是催您。
就是……先跟您約一下，如果後面有合適的本子，我或者公司這邊，希望能第一個想到您。」
她說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資料，推到陳默面前。
「這是我們公司下半年計劃開拍的一部網劇《芸汐傳》的姐妹篇《如意芳霏》的初步企劃和人物小傳。
雖然項目還沒完全定，但音樂部分已經在籌備了。
陳默老師如果有興趣，可以先看看。
不著急回復的。」
鞠清漪其實還想邀請陳默來客串一個角色，不過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畢竟，劇組選角是大事，她不想干涉得太多。
陳默接過資料，粗略翻了翻。
同樣是古裝言情，人設和故事框架跟《芸汐傳》有延續性。
看來絲芭是想打造一個系列。
「我會仔細看的。」陳默收好資料。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些。
鞠清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陳默老師，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
關於《嘆雲兮》的演唱，有幾個地方，我總覺得還可以處理得更好，但自己琢磨不透。
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指點我一下？」
她語氣很謙遜，眼神裡帶著對專業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雖然已經是SNH48的明星成員，擁有大量粉絲，但在真正的音樂人面前，她依然保持著新人的好學態度。
陳默有點意外，但想了想，覺得這姑娘對音樂的態度倒是挺認真的。
「指點談不上，互相交流吧。是哪幾個地方？」
鞠清漪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機，翻出《嘆雲兮》的音頻文件，戴上耳機，分了一隻給陳默。
這下意識地親昵舉動，她自己都沒發覺。
陳默稍稍愣了一下，還是戴上了耳機
他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個大美女。
就是瘦了點。
身材方面，自家小女友更勝一籌！
兩人就著咖啡館略顯嘈雜的背景音，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就是副歌部分，『嘆雲兮，念往昔，徒留一世痴纏難寄』這一句，我感覺情緒推上去了，但總覺得少了一點……穿透力？
或者說，一種決絕的感覺？」
鞠清漪小聲說著自己的困惑。
陳默仔細聽了兩遍她錄製的demo，他現在的歌唱技巧也進步了不少，教一下鞠清漪綽綽有餘。
陳默沉吟片刻，發現了問題所在。
「你的發聲位置有點偏前，聲音聽起來很清亮，但厚度不夠。
嘗試把氣息再往下沉一點，用一點胸腔共鳴，想像聲音不是從喉嚨出來，而是從胸口、甚至腹部推出來。
咬字上，『痴纏』這兩個字，可以更用力一些，把那種無奈又掙脫不開的糾纏感唱出來，但音準不能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在桌上打著拍子，示範了一下氣息和咬字的感覺。
鞠清漪跟著他的示範，小聲試唱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好像……真的不一樣了！聽起來更有力量，也更纏綿了！」
她又試了幾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好。
她本身就是聰明又肯下功夫的人，一點就透。
「還有第二段主歌，『回眸處，燈火稀，往事如風不可追憶』這一句。」
鞠清漪又指出一個地方，「這裡我想要一種回憶的朦朧感和流逝感，但唱出來總覺得太實了，少了點飄渺的味道。」
「這裡可以用一點氣聲，但不要太多，不然會顯得虛。」
陳默耐心解釋道，「在『如風』和『不可追憶』這幾個字上，稍微減弱氣息的支撐，讓聲音帶一點點沙啞的質感，像是嘆息。
尾音處理得輕一點，飄一點，仿佛風一吹就散了。」
他親自示範了一句，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確實唱出了那種往事如煙、不可追憶的悵惘感。
鞠清漪聽得入神，看陳默的眼神里，敬佩和仰慕幾乎要溢出來。
她自認在唱歌上是下了苦功的，但陳默寥寥幾句點撥，就讓她茅塞頓開，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這種在專業領域被碾壓又醍醐灌頂的感覺，讓她對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男生，產生了深深的好奇和佩服。
「陳默老師，您真的太厲害了……」她由衷地感嘆，「感覺您不僅懂創作，更懂怎麼把一首歌唱好。」
「只是經驗多一點而已。」
「你天賦很好，樂感也好，多琢磨，多練習，會越來越好的。」
陳默謙虛地點了下頭，笑了笑。
開了掛，還是要謙虛一點的。
又交流了大概半小時，鞠清漪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她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陳默老師，耽誤您這麼多時間。聽您一席話，真的受益匪淺。」
「互相學習。」陳默客氣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交換了聯繫方式，約定有合適的項目再溝通，便各自離開了。
走出咖啡館，陳默看了看時間，還早。
他想了想，轉身走向附近的商場。
剛才捏裂菸灰缸的事提醒了他，力氣變大了，他要是去健身房鍛鍊，收不住勁兒，衣服說不定容易撐壞，得去買幾件更結實耐造、或者彈性好一點的。
順便……也給超月挑幾件舒適的訓練服吧，那丫頭肯定又捨不得買好的。
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口袋裡的新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一張她戴著星星項鍊的自拍，配文：【到訓練營啦！項鍊好好看！(^▽^)】
陳默看著照片裡女孩燦爛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最後一個選手表演完畢，現場導演喊出收工時，觀察室里的三人都鬆了口氣。
高強度地聽了幾十個人的清唱，對耳朵和精神都是不小的負擔。
陳默在一旁倒是一臉輕鬆，他面前的鏡頭不多，話也不多，全程記下筆記就行。
這樣錄製下來，倒也沒那麼累。
比起當初在劇組日夜顛倒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而且節目組的通告費可比劇組高多了，陳默很滿意。
只是有一點不太好，不管是和企鵝的合作，還是和絲芭的合作，預付款全部都給了繁星工作室。
這筆錢在公司帳上，陳默和葉曼都不懂怎麼處理，連工資都發不出去，只能暫時放著。
因此陳默到現在，連手機沒換。
還是得努力抱緊小女友的大腿啊！
陳默想到這裡，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楊超月的模樣，不禁笑了笑。
「陳默老師在想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楊蜜在一旁，看到陳默的樣子，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陳默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楊蜜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也不多問。
她這個年紀的女人，還算懂得分寸。
「行了，今天的活兒幹完了。」
過了一會兒，楊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開口道:「陳默老師，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順便聊聊接下來戰隊組建和選手輔導的事兒。
花花，你也一起？」
華晨雨擺擺手：「我就不去了，晚上還有個編曲會議。你們聊。」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想到楊超月晚上應該還在訓練，便點了點頭：「好的，就聽楊老師安排。」
......
楊蜜晚餐選在錄影棚附近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
包廂里，楊蜜卸下了錄節目時的精緻盔甲，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米色針織長裙，長發鬆松挽起，少了幾分明艷逼人，多了幾分慵懶隨性。
她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又要了一壺溫熱的清酒。
「今天累壞了吧？」
「第一次參與這種選秀錄製，感覺怎麼樣？」
楊蜜笑著給陳默倒了杯酒，語氣隨意，動作也自然。
陳默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挺有意思的。
能一次性聽到這麼多不同的聲音，看到這麼多不同的可能性。
雖然大部分會被淘汰，但總有幾個，會讓你覺得，這個舞台因為他們而有了意義。」
陳默隨後又補充了幾句，以及他對幾個選手的看法。
楊蜜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有想法，真不像第一次做綜藝的人。」
楊蜜毫不吝嗇地誇獎。
陳默謙遜道：「楊蜜老師過獎了，我也是邊做邊學。」
「別老叫我老師了，生分。」楊蜜擺擺手，「私下裡，叫我蜜姐就行。咱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也是戰友。」
「好，蜜姐。」陳默從善如流。
兩人又聊了聊接下來節目錄製的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挑戰。
酒過三巡，相談甚歡。
楊蜜臉頰微微泛紅，嬌艷欲滴，更顯風情萬種。
她舉著酒杯，靠到陳默耳邊，輕聲道：「陳默，真不考慮來我工作室嗎？」
呼吸的溫熱拂過脖頸，陳默感覺有些痒痒的，舉起酒杯的同時，微微後仰。
「蜜姐，你喝多啦！」
「我現在有工作室，怎麼能去你工作室呢。」
陳默禮貌婉拒，然後一飲而盡。
美人計失敗！
楊蜜有些遺憾，但也沒辦法。
她也知道，對付陳默這樣的男人，不能硬來，得慢慢來。
想到這些，楊蜜反而更有興趣了起來。
......
一連幾天高強度的趕工，《明日之子》第一期的錄製總算是告一段落。
陳默從錄影棚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錄製、聽選手清唱、和楊蜜討論、記錄要點，饒是他精力充沛，也覺得耳朵有點嗡嗡作響，腦子被各種聲音塞得滿滿當當。
助理李靜迎上來，遞給他一瓶水：「默哥，辛苦了。車已經在外面等了，是先回酒店還是？」
「回酒店吧。」陳默揉了揉眉心，「明天是不是有一天假？」
「對，節目組給所有導師和嘉賓放了一天假，調整狀態。後天開始第二階段的錄製。」
李靜翻看著行程表。
她現在已經非常熟悉工作了，甚至比陳默還熟悉節目的流程。
講了一下後續行程安排之後，李靜又接著說了一個消息。
「絲芭傳媒那邊又聯繫了，鞠清漪的經紀人說她明天下午有空，想約您見面聊聊後續的合作，地點就在咱們酒店附近的咖啡館，您看？」
陳默點點頭：「行，你安排吧。」
這些事情李靜處理得很好，陳默很放心交給她。
回到酒店，陳默洗了個澡，癱在床上。
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圖片——一隻小兔子抱著胡蘿蔔傻笑的卡通表情包。
陳默失笑，回了個摸頭的表情。
對方很快回覆：【明天中午我休息！不見不散！不許遲到！(｀∀´)Ψ】
【陳默：好，保證準時。你訓練別太拼，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早點睡！晚安！】
【陳默：晚安。】
放下手機，陳默看著天花板，心裡那股錄製帶來的疲憊感，似乎被這簡單的幾句對話沖淡了不少。
自己放假了，超月也放假了。
還好和絲芭的行程不衝突，要不然有點麻煩。
當然，麻煩也不是問題。
大不了改天再約絲芭的人唄，和自家小女友約會才是頭等大事。
畢竟，這才是將來真正的大腿嘛！
……
第二天中午，陳默特意提前結束了上午的復盤工作，在酒店房間等著。
約定的時間剛到，門鈴就響了。
陳默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大眼睛的楊超月。
她身上還穿著訓練營統一的運動服，看起來風塵僕僕，但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陳默！」
她小聲喊了一句，左右看看沒人，才像只小兔子一樣蹦了進來，反手關上門，然後才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的小臉。
陳默看著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心中有些心疼又感動，溫聲笑道：「跑過來的？不是說了打車嗎？我給你報銷。」
「哎呀，沒多遠，就當鍛鍊了。」
楊超月擺擺手，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他上下打量，然後皺了皺小鼻子，「你怎麼好像瘦了點？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節目組盒飯還行。」陳默拉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你呢？訓練累不累？」
「累！」楊超月捧著水杯，重重點頭，但隨即又笑起來，「不過特別充實！老師說我進步可大了！
跳舞雖然還是比不上那些有基礎的，但至少動作都能跟上了！
唱歌……嘿嘿，你教我的方法超級有用，聲樂老師都誇我氣息穩多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訓練營的趣事，誰偷偷吃零食被發現了，誰練舞練到哭，誰晚上說夢話都在背歌詞……鮮活又生動，帶著她特有的、能感染人的快樂。
陳默就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遞張紙巾擦汗，或者把她掉到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說了好一會兒，楊超月才像是突然想起來，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個包裝得很仔細的盒子，獻寶似的遞到陳默面前：「給！禮物！」
陳默接過，盒子不大，但包裝得很用心，上面還貼了個手畫的星星貼紙。
他拆開，裡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
「我看你那個手機都用好久了，邊角都磕掉漆了。」楊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是我……是我用上次拍GG攢的錢買的！
不是特別貴，但配置挺好的，拍照也清楚，你錄節目的時候，拍視頻啊、記東西啊，肯定方便！」
陳默看著手裡嶄新的手機，又看看楊超月期待又緊張的眼神，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這丫頭平時有多節省，公司每個月發的零花錢恨不得一分掰成兩半花，買件新衣服都要猶豫好久。
這部手機，對她來說，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超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謝謝。我很喜歡。」
楊超月頓時笑開了花，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喜歡就好！快試試，我把我的電話號碼已經存進去了！」
陳默依言開機，當著楊超月設置了密碼。
是她的生日。
楊超月看著陳默設置的密碼，眼睛笑彎成了月牙，都快合不攏嘴了。
手機運行流暢，屏幕也很清晰。
他拍了一張楊超月傻笑的臉，照片裡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笑容乾淨又溫暖。
「真好看。」
陳默由衷地誇讚。
楊超月湊過來看，有點不好意思：「我都沒化妝……」
「不化妝也好看。」陳默存好照片，也從自己隨身帶的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我也有禮物給你。」
「嗯？」楊超月好奇地接過來，「是什麼？」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很精緻的銀色星星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切割成星形的碎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項鍊下面，還壓著一個《明日之子》節目組的定製徽章，上面印著「最強廠牌」的字樣。
「項鍊是我逛街的時候看到的，覺得適合你。」陳默說，「徽章是節目組的周邊，第一批樣品，還沒對外發售。你戴著，就當……陪我一起錄節目了。」
楊超月拿起那條項鍊，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鏈子和那顆小星星，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想起自己剛來上海的時候，一無所有，住著潮濕的地下室，對未來一片迷茫。
是陳默把她撿回家，給她溫暖，教她唱歌，鼓勵她去追夢。
現在，她還在為出道苦苦掙扎，而他已經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被那麼多人看見。
可他拿到了節目組的紀念品，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送給她。
「陳默……」她聲音有點哽咽，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你對我真好。」
陳默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一條項鍊和紀念品而已。你還說過要養我呢！等以後，你賺錢養我，再給我錢花，我就用你的錢，給你買更好的！」
陳默故意逗她。
楊超月噗嗤一笑，擦掉了眼淚。
然後，她又把臉埋在陳默胸口，用力搖了搖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這個就是最好的。」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楊超月才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抹了抹眼睛，破涕為笑：「快幫我戴上！」
陳默拿起項鍊，繞到她身後。
女孩白皙的後頸和纖細的鎖骨近在眼前，身上帶著淡淡的、訓練後的汗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他手指有些笨拙地扣著小小的扣環，試了兩次才成功。
冰涼的鏈子貼上皮膚，楊超月瑟縮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轉身跑到鏡子前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地摸著那顆小星星。
「好看！」她回頭，笑得燦爛，「特別好看！我以後天天戴著！」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陳默也笑了。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叮」的一聲輕響。
【檢測到宿主與重要人物楊超月情感羈絆加深，達成心意互通隱藏條件。】
【觸發特殊抽獎一次。】
【是否立即抽獎？】
陳默心裡一動。特殊抽獎？還是因為和超月的情感羈絆觸發的？
他默念：「抽獎。」
腦海中那個熟悉的虛擬轉盤再次出現，飛速旋轉起來，幾秒後緩緩停下。
【恭喜宿主獲得詞條：強健體魄】
【詞條效果：小幅永久提升宿主身體素質，包括但不限於力量、耐力、敏捷、恢復能力。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擁有健康的體魄，才能更好地熬夜寫歌、趕通告、以及應對某些不可描述的消耗。（註：本詞條效果可隨宿主日常鍛鍊緩慢增強。）】
強健體魄？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仿佛每個細胞都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之前錄製積累的疲憊感一掃而空，耳朵里的嗡鳴也消失了，精神變得異常清明。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肌肉里蘊藏的力量感比以前強了不少。
他之前為了保持體能和上鏡狀態，一直有健身的習慣，力量還算可以。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三成以上，而且是一種很紮實、很充盈的提升，並非虛浮。
「陳默？你怎麼了？」楊超月見他突然站著不動，表情還有些奇怪，湊過來關心地問。
「沒什麼。」
陳默回過神來，笑了笑，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一個酒店提供的、挺厚實的玻璃菸灰缸——他本人不抽菸，這玩意一直當擺設。
他下意識地微微用力。
下一刻，只聽咔嚓一聲輕響！
那厚厚的玻璃菸灰缸邊緣，竟然被他捏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陳默：「……」
楊超月：「！！！」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楊超月看看菸灰缸，又看看陳默的手，嘴巴張成了O型：「陳、陳默……你……你這……」
陳默也有些愕然，他沒想到這小幅提升效果這麼明顯。
他趕緊鬆開手，把菸灰缸放回桌上，乾咳一聲：「可能……是這菸灰缸質量不太好？」
楊超月信了陳默的鬼話，也沒空細想這話的真實性。
她一臉擔心，抓起陳默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你手沒事吧？疼不疼？有沒有劃傷？」
她的手軟軟的，帶著溫熱的觸感。
陳默任由她檢查，心裡卻快速思考著。
這詞條效果有點超出預期，以後得注意點。
不過……身體變好總是好事，至少以後趕通告熬夜不至於猝死。
「沒事，真沒事。」
陳默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你看，好好的。」
楊超月確認他手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又想起了剛剛的畫面，興奮起來。
她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陳默：「陳默，你是不是偷偷練了什麼絕世武功？
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打通任督二脈了？」
陳默被她逗笑了，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想什麼呢。
可能就是最近鍛鍊有效果，突然爆發了一下。這事別往外說啊，萬一酒店讓我賠菸灰缸怎麼辦？」
楊超月捂著額頭，嘿嘿傻笑。
顯然還沉浸在我男朋友可能是個隱藏武林高手的興奮中，連連點頭：「不說，絕對不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吃了頓簡單的午餐，楊超月就得趕回訓練營了。
晚上還有加練，她要提前回去準備，也不敢遲到。
送她到酒店門口，看著她上了計程車，隔著車窗用力朝自己揮手。
陳默笑了笑，轉身回到酒店房間。
他試著做了幾個伏地挺身和深蹲，感覺確實輕鬆了很多，肌肉的耐力和爆發力都有顯著提升。
他又對著空氣揮了幾拳，帶起的風聲都比以前凌厲了些。
「強健體魄……這詞條，實用。」
陳默很滿意。在娛樂圈混，好身體太重要了。
看來以後健身計劃可以調整一下，往更高強度試試。
休息了片刻，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陳默換了身休閒點的衣服，準備去赴鞠清漪的約。
見面的咖啡館就在酒店隔壁的商場裡，私密性很好。
陳默到的時候，鞠清漪已經在了，坐在一個靠窗的卡座里，戴著帽子和口罩，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看到陳默，她眼睛亮了一下，摘下口罩，露出精緻小巧的臉。
「陳默老師，這邊。」
陳默走過去坐下，點了杯美式。
「鞠老師，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到。」
鞠清漪聲音細細柔柔的，帶著點吳儂軟語的腔調，很好聽。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編成辮子垂在一側，看起來比鏡頭前更清秀溫婉些。
「《嘆雲兮》的成品我聽了，真的特別好，導演和製片人都特別滿意。謝謝您。」
「鞠老師客氣了，是你唱得好。」
陳默這話不是恭維。
鞠清漪的音色清亮甜美，又有一種獨特的脆弱感，非常適合《嘆雲兮》這種帶著淡淡哀愁的古典情歌。
她唱得也確實用心，情感把握得很準。
有時候，一首歌好不好聽，技巧固然重要，情感也很重要。
「是您寫得好。」
鞠清漪很認真地繼續感謝。
她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都把韓芸汐這個角色的心思寫透了。
讓她唱的時候，感覺真的成了劇中人了。
鞠清漪想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開口：「其實今天約您見面，除了當面道謝，還有件事……
我們公司，還有我這邊，後續可能還有一些影視劇的項目，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跟您合作？」
陳默聞言，並不意外。
一首好的OST對影視劇和歌手是雙贏。
絲芭傳媒看到《嘆雲兮》的效果，想繼續合作很正常。
「當然可以，如果有合適的項目，我很樂意。」陳默點點頭，「不過寫歌也需要看項目和角色，急不來。」
「我明白的。」鞠清漪連忙說，「不是催您。
就是……先跟您約一下，如果後面有合適的本子，我或者公司這邊，希望能第一個想到您。」
她說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資料，推到陳默面前。
「這是我們公司下半年計劃開拍的一部網劇《芸汐傳》的姐妹篇《如意芳霏》的初步企劃和人物小傳。
雖然項目還沒完全定，但音樂部分已經在籌備了。
陳默老師如果有興趣，可以先看看。
不著急回復的。」
鞠清漪其實還想邀請陳默來客串一個角色，不過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畢竟，劇組選角是大事，她不想干涉得太多。
陳默接過資料，粗略翻了翻。
同樣是古裝言情，人設和故事框架跟《芸汐傳》有延續性。
看來絲芭是想打造一個系列。
「我會仔細看的。」陳默收好資料。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些。
鞠清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陳默老師，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
關於《嘆雲兮》的演唱，有幾個地方，我總覺得還可以處理得更好，但自己琢磨不透。
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指點我一下？」
她語氣很謙遜，眼神裡帶著對專業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雖然已經是SNH48的明星成員，擁有大量粉絲，但在真正的音樂人面前，她依然保持著新人的好學態度。
陳默有點意外，但想了想，覺得這姑娘對音樂的態度倒是挺認真的。
「指點談不上，互相交流吧。是哪幾個地方？」
鞠清漪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機，翻出《嘆雲兮》的音頻文件，戴上耳機，分了一隻給陳默。
這下意識地親昵舉動，她自己都沒發覺。
陳默稍稍愣了一下，還是戴上了耳機
他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個大美女。
就是瘦了點。
身材方面，自家小女友更勝一籌！
兩人就著咖啡館略顯嘈雜的背景音，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就是副歌部分，『嘆雲兮，念往昔，徒留一世痴纏難寄』這一句，我感覺情緒推上去了，但總覺得少了一點……穿透力？
或者說，一種決絕的感覺？」
鞠清漪小聲說著自己的困惑。
陳默仔細聽了兩遍她錄製的demo，他現在的歌唱技巧也進步了不少，教一下鞠清漪綽綽有餘。
陳默沉吟片刻，發現了問題所在。
「你的發聲位置有點偏前，聲音聽起來很清亮，但厚度不夠。
嘗試把氣息再往下沉一點，用一點胸腔共鳴，想像聲音不是從喉嚨出來，而是從胸口、甚至腹部推出來。
咬字上，『痴纏』這兩個字，可以更用力一些，把那種無奈又掙脫不開的糾纏感唱出來，但音準不能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在桌上打著拍子，示範了一下氣息和咬字的感覺。
鞠清漪跟著他的示範，小聲試唱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好像……真的不一樣了！聽起來更有力量，也更纏綿了！」
她又試了幾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好。
她本身就是聰明又肯下功夫的人，一點就透。
「還有第二段主歌，『回眸處，燈火稀，往事如風不可追憶』這一句。」
鞠清漪又指出一個地方，「這裡我想要一種回憶的朦朧感和流逝感，但唱出來總覺得太實了，少了點飄渺的味道。」
「這裡可以用一點氣聲，但不要太多，不然會顯得虛。」
陳默耐心解釋道，「在『如風』和『不可追憶』這幾個字上，稍微減弱氣息的支撐，讓聲音帶一點點沙啞的質感，像是嘆息。
尾音處理得輕一點，飄一點，仿佛風一吹就散了。」
他親自示範了一句，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確實唱出了那種往事如煙、不可追憶的悵惘感。
鞠清漪聽得入神，看陳默的眼神里，敬佩和仰慕幾乎要溢出來。
她自認在唱歌上是下了苦功的，但陳默寥寥幾句點撥，就讓她茅塞頓開，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這種在專業領域被碾壓又醍醐灌頂的感覺，讓她對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男生，產生了深深的好奇和佩服。
「陳默老師，您真的太厲害了……」她由衷地感嘆，「感覺您不僅懂創作，更懂怎麼把一首歌唱好。」
「只是經驗多一點而已。」
「你天賦很好，樂感也好，多琢磨，多練習，會越來越好的。」
陳默謙虛地點了下頭，笑了笑。
開了掛，還是要謙虛一點的。
又交流了大概半小時，鞠清漪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她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陳默老師，耽誤您這麼多時間。聽您一席話，真的受益匪淺。」
「互相學習。」陳默客氣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交換了聯繫方式，約定有合適的項目再溝通，便各自離開了。
走出咖啡館，陳默看了看時間，還早。
他想了想，轉身走向附近的商場。
剛才捏裂菸灰缸的事提醒了他，力氣變大了，他要是去健身房鍛鍊，收不住勁兒，衣服說不定容易撐壞，得去買幾件更結實耐造、或者彈性好一點的。
順便……也給超月挑幾件舒適的訓練服吧，那丫頭肯定又捨不得買好的。
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口袋裡的新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一張她戴著星星項鍊的自拍，配文：【到訓練營啦！項鍊好好看！(^▽^)】
陳默看著照片裡女孩燦爛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