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才不要你養……
錄製現場的騷動漸漸平息。
關於陳默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節目進程，可關於陳默的議論缺愈演愈烈。
選手休息區里，幾個年輕男孩湊在一起，眼睛還盯著陳默離開的方向。
「我靠，剛才那波操作也太秀了吧？直接當著節目組的面打GG？」
「關鍵是節目組屁都沒放一個！你沒看王導那態度，都快把他供起來了！」
「人家是特邀嘉賓，跟咱們這些選手能一樣嗎？」
「不一樣是不一樣，可這也太狂了……不過狂得真他媽帥。」
鄧澤銘靠在牆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不太好看。
他剛才還覺得陳默是個想紅想瘋了的愣頭青，結果轉眼就被打臉——人家不僅是特邀嘉賓，還是被節目組當成救場王牌的存在。
他咬咬牙，掏出手機刷了刷抖音。
陳默不默的帳號粉絲已經逼近三百萬，最新發布的《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點讚量突破五百萬，評論區全是「求露臉」「這是什麼神仙嗓音」的留言。
再對比自己那個只有十幾萬粉絲、全靠公司花錢買推廣的帳號，鄧澤銘心裡更不是滋味。
「有什麼了不起的……」他低聲嘟囔，卻掩不住語氣里的酸澀。
旁邊的邱紅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他性子老實，不擅長交際，但對音樂有著近乎執拗的認真。
剛才陳默在錄音室的表現他全程看在眼裡，那嗓音、那唱功、那對音樂的理解，都是他渴望卻暫時達不到的高度。
蔡維擇依舊那副清冷模樣，抱著吉他坐在角落調音，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是偶爾抬頭時，目光會掠過陳默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斯歪戈倒是興奮得很，拉著旁邊的人說個不停：「我就說這哥們不一般！你們看見沒？剛才他站那兒說話的氣場，絕了！我要是有他那本事，我也敢這麼玩！」
其他選手也全都在討論與陳默相關的話題，以及明日之子第二季新的節目賽制。
當然，這一切的討論，作為當事人的陳默並不知曉。
......
嘉賓休息區里，陳默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李靜坐在旁邊，手裡捧著平板，小聲匯報著工作：「默哥，葉曼姐剛發消息過來，說絲芭那邊對《嘆雲兮》的成品特別滿意，鞠清漪的團隊想約您下周見面，當面聊聊後續的合作可能。」
「還有，企鵝音樂那邊已經把《嘉賓》《麻雀》《環環相扣》三首歌的正式版製作提上日程了，周總親自盯著，說最遲下周末就能上線。」
「另外……」李靜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剛才錄製的時候，有人偷偷拍了視頻發到網上。
現在，#陳默不默明日之子#的話題已經衝到微博熱搜前五十了，雖然排名不高，但討論度一直在漲。」
陳默睜開眼，接過平板看了看。
話題里最熱的一條視頻，正是他剛才在錄製現場「自我介紹」的片段。
畫面里他站在鏡頭前，神情淡然地說著話：「就是個平平無奇的音樂愛好者，開了家小工作室，叫繁星工作室。」
底下的評論已經破了五千。
【臥槽！這顏值！這氣場！真是陳默不默本尊？！】
【之前一直不露臉，我還以為長得不行，結果……對不起我錯了！這臉我能粉一輩子！】
【在節目錄製現場給自家工作室打GG？這操作也太野了吧！節目組居然沒把他轟出去？】
【聽說他是特邀嘉賓，待遇跟選手不一樣。不過這麼敢說，也是真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他提到繁星工作室時的表情嗎？那種『我就是來打個GG怎麼了』的淡定，帥炸了！】
【所以陳默不默真名叫陳默？上戲畢業的？這條件不去演戲跑來唱歌？暴殄天物啊！】
【樓上你不懂，人家這是唱而優則演，沒看都開工作室了嗎？明顯是要兩條腿走路。】
陳默粗略掃了幾眼，就把平板還給了李靜。
「熱度還行，讓葉曼那邊盯著點輿論，別讓黑子帶節奏。」
「好的。」李靜點頭，又補充道，「葉曼姐還說，等《明日之子》播出，您的熱度肯定會再上一個台階，她已經在物色合適的宣發團隊了，等資金到位就正式搭建。」
陳默聞言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明日之子》的飛行嘉賓只是第一步，借著節目的曝光，繁星工作室的名氣能打出去，後續的音樂發行、商務合作都會順暢很多。
鞠清漪那邊的合作是個意外之喜，頂流小花的資源和人脈，對剛起步的工作室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還有楊超月……
想到自家小女友，陳默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丫頭最近練舞練得特別拼，腳磨破了也不說，還是他偶然發現她走路姿勢不對，逼問之下才知道的。他心疼得不行，她卻仰著小臉，舉著拳頭，表現出十分傲嬌的模樣：「小陳默，你不要驕傲。你放心，就算你以後不火了，我也會努力賺錢養你的！」
說完，還裝作成熟大人的模樣摸了摸陳默的腦袋。
傻丫頭。
陳默莞爾一笑。
自家小女友這麼努力，他就好好期待抱著小女友大腿好了。
小女友要努力成為頂流，陳默自然也不會攔著。只是私下裡讓葉曼多關照一下，別讓她太累。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李靜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節目組的一個工作人員，態度恭敬：「陳默老師，楊蜜老師想請您過去一趟，聊聊在節目裡合作的事。」
陳默挑眉。
楊蜜？
她找我有什麼合作？
心裡有些疑惑，陳默並沒有表現出來。
「好的，我這就過去。」
陳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工作人員往外走。
李靜想跟上，被陳默用眼神制止了。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
導師休息室在錄製現場的二樓，裝修比嘉賓區還要精緻幾分。
陳默敲門進去時，楊蜜正坐在沙發上翻看選手資料，聽見動靜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陳默老師來了？坐。」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黑色休閒褲，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比起熒幕上的明艷奪目，私下裡的她多了幾分隨性和慵懶，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氣場依舊強勢。
不過這一切，都不及她胸前的波濤洶湧更讓人意外。
這麼瘦，也能這麼大的嗎？
陳默心中驚訝，面上已經不動聲色。
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陳默姿態放鬆卻不失分寸：「楊老師找我？」
楊蜜合上資料，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打量他。
她的目光很直接，帶著審視，也帶著好奇，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又像是在探究一個謎題的答案。
陳默任由她看，神色平靜，沒有半分侷促。
這份淡定倒是讓楊蜜有些意外。
她見過太多年輕藝人，在她面前要麼緊張得手足無措，要麼故作鎮定實則眼神閃躲，像陳默這樣坦然自若的，少之又少。
「剛才在錄製現場，你那一出自我介紹，挺有意思的。」楊蜜開口，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入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節目錄製現場，這麼光明正大給自己工作室打GG的。」
陳默也笑了：「機會難得，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就不怕節目組翻臉？」
「周總捨不得。」陳默說得篤定，「《明日之子》這一季需要熱度，需要話題，也需要能撐場子的選手。
我雖然只是飛行嘉賓，但我的歌、我的熱度，對節目來說都是實打實的助力。
這種情況下，節目組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我翻臉——更何況，我也沒觸及他們的底線。」
楊蜜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分析得透徹，看得也明白。
這年輕人不僅才華橫溢，腦子也清醒得很，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也知道怎麼在規則之內爭取最大利益。
「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楊蜜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看了你的資料，上戲表演系畢業，卻跑來唱歌，還唱得這麼好……是什麼原因讓你先選擇這條路？」
陳默沉吟片刻，給出一個不算敷衍但也不算完全真實的答案：「演員這條路太難走了，沒資源沒人脈，只能跑龍套。唱歌相對簡單些，一首歌火了，就能被看見。」
「所以你是把音樂當跳板？」楊蜜挑眉。
「不算跳板。」陳默搖頭，「音樂是我的愛好，也是我現階段最擅長的領域。至於以後會不會回去演戲……看機會吧。如果有合適的劇本，合適的角色，我不排斥。」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給自己留了餘地。
楊蜜聽得出來，卻也不點破。
娛樂圈裡，誰沒點自己的算計和規劃？只要不越線，不傷及他人利益，她都理解。
「我聽過你的歌。」楊蜜換了個話題，「《嘉賓》《麻雀》《環環相扣》，還有給鞠清漪寫的《嘆雲兮》，每一首都是精品。尤其是《嘆雲兮》，詞曲都很契合鞠清漪的聲線，像是量身定做的。」
「確實是量身定做。」陳默坦然承認，「絲芭那邊給了《芸汐傳》的劇本和人設，我根據角色寫的。」
「只看了劇本就能寫出這樣的歌？」楊蜜眼裡好奇更濃，「你的創作周期一般是多久？」
「看狀態。」陳默面不改色地撒謊，「有時候靈感來了，一兩天就能寫完。有時候卡住了，半個月也憋不出一句。」
楊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忙碌的錄製現場，背影纖細卻挺拔。
「我這次來《明日之子》，除了當導師，還有一個任務——為公司物色有潛力的新人。」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陳默身上，「繁星工作室剛成立，應該很缺資源和人脈吧？」
陳默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楊老師的意思是？」
「合作。」楊蜜走回沙發坐下，語氣乾脆利落，「我欣賞你的才華，也看好你的潛力。我的工作室雖然主要做影視，但也有音樂板塊的資源。我們可以資源共享，互惠互利。」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不是簽經紀約的那種合作。我知道你不想簽給別人，我也不強求。我們可以以項目合作的形式，比如我這邊有合適的影視OST，找你寫歌；你這邊需要影視資源，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這個提議，出乎陳默的意料。
他以為楊蜜頂多是表達一下欣賞，或者試探一下他有沒有簽約的意向，沒想到她直接提出了合作。
而且條件相當優厚——不簽經紀約，只做項目合作，資源共享。
這對剛起步的繁星工作室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楊老師為什麼選我？」陳默問得直接，「以您的地位和資源，想合作的人應該很多。」
楊蜜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精明和坦誠：「因為你有價值，而且我看得懂你的價值。娛樂圈裡，有才華的人不少，但有腦子、懂規劃、還沉得住氣的人不多。你三者兼備，值得投資。」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這個人，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話說到這份上，陳默沒有再猶豫。
他伸出手，語氣鄭重：「那就……合作愉快。」
楊蜜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力道適中。
「合作愉快。」
......
從導師休息室出來，陳默心情不錯。
楊蜜這條線搭上，繁星工作室在影視圈的路就好走多了。等《芸汐傳》播出，《嘆雲兮》熱度起來，他的身價還能再漲一波。
到時候，不管是賣歌還是接OST，都會順利很多。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
【超月：陳默陳默！我今天練舞又被老師誇了！她說我進步超快！】
後面跟了個「求表揚」的表情包。
陳默忍不住笑，指尖在屏幕上敲擊。
【陳默：超月最棒了。晚上想吃什麼？老公給你做。】
【超月：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還有西紅柿炒雞蛋！】
【陳默：好。訓練別太累，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錄節目別太辛苦，記得按時吃飯！】
看著屏幕上跳躍的文字，陳默心裡一片柔軟。
重活一世，有系統加持，有事業可拼，還有這麼個傻丫頭一心一意對他好。
這日子，真好。
他收起手機，往嘉賓休息區走。
路過選手休息室時，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歌聲，是邱紅凱在練歌，嗓音乾淨，情感飽滿，只是技巧上還有些青澀。
陳默腳步頓了頓，想起楊蜜剛才說的話。
「這一季的選手，有潛力的不多。邱紅凱算一個，蔡維擇算一個，斯歪戈……勉強算半個。其他的，要麼資質平庸，要麼心浮氣躁，難成大器。」
他當時沒接話，心裡卻清楚，楊蜜說的是實話。
《明日之子》第二季，除了這幾個，確實沒什麼能打的。
這也是周凱為什麼這麼急著簽他，把他當成救場王牌的原因。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開了，邱紅凱從裡面走出來，看見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拘謹地打招呼：「陳、陳默老師。」
陳默沖他點點頭：「練歌呢？」
「嗯……」邱紅凱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總是唱不好，高音部分老是飄。」
陳默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你發聲位置太靠前了，試試往後靠，用胸腔共鳴，氣息沉下去。」
邱紅凱一怔，下意識地按照他說的方法試了試。
「啊——」
聲音果然穩了很多。
他眼睛一亮，看向陳默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謝謝陳默老師！」
「不客氣。」陳默擺擺手，「多練練就好了。」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邱紅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聽過陳默的歌，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這樣的前輩，居然願意指點他一個默默無聞的選手……
「陳默老師。」邱紅凱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緊張，「我、我能加您微信嗎？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想請教您。」
陳默回頭，看了他幾秒，笑了。
「行啊。」
他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邱紅凱趕緊掃碼添加，手都有些抖。
加上好友後，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你有天賦，別浪費了。」
「我會的！」邱紅凱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陳默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回到嘉賓休息室，李靜立刻迎上來：「默哥，葉曼姐來電話了，說企鵝那邊把《明日之子》的錄製時間表發過來了，問您要不要看看。」
陳默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錄製時間安排得很緊，下周就要開始正式舞台的錄製，他作為飛行嘉賓，需要參與開場表演和導師合作舞台。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採訪、宣傳照拍攝、花絮錄製……
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告訴葉曼，我沒問題，按節目組的安排來就行。」陳默把平板還回去，「另外，跟她說一聲，我這邊搭上楊蜜的線了，後續可能會有合作，讓她提前準備一下。」
李靜眼睛一亮：「楊蜜老師？真的嗎？太好了！我這就跟葉曼姐說！」
她抱著平板，興沖沖地去打電話了。
陳默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錄製、寫歌、工作室、楊超月……
事情一件接一件，時間排得滿滿當當。
但他並不覺得累。
相反，這種充實的感覺，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著，在往上走。
......
當晚，陳默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給楊超月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女孩氣喘吁吁的聲音：「陳、陳默……我剛練完舞……在回宿舍的路上……」
陳默皺眉：「這麼晚才結束？吃飯了嗎？」
「吃、吃過了……」楊超月的聲音有些虛，「吃了點麵包……」
「楊超月。」陳默語氣沉了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女孩委委屈屈的聲音：「……沒吃。訓練太累了，沒胃口。」
陳默心一軟，語氣也放緩了：「地址發我，我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不用不用！」楊超月連忙拒絕，「你錄節目也累，別折騰了。我宿舍有泡麵，我回去泡一包就行。」
「泡麵沒營養。」陳默不容置疑，「地址發我，聽話。」
楊超月拗不過他，只好把訓練基地的地址發了過來。
陳默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酒店附近有家深夜還營業的粥鋪，他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又買了幾個清淡的小菜，打車往訓練基地趕。
到了地方，楊超月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穿著寬鬆的訓練服，頭髮紮成丸子頭，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前，小臉有些蒼白，看起來累得不輕。
看見陳默，她眼睛一亮，小跑著撲過來，卻在中途剎住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悄悄拉住陳默的手。
「你怎麼真來了呀……這麼遠……」
陳默把打包盒遞給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來，你今晚是不是就打算吃泡麵湊合了？」
楊超月吐了吐舌頭，沒敢接話。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楊超月打開粥盒，香氣飄出來，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臉一紅，趕緊低頭喝粥。
陳默看著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疼。
「訓練很累？」
「嗯……」楊超月點頭，聲音悶悶的，「我跳舞基礎太差了，總是跟不上，老師雖然沒罵我，但我知道我拖後腿了……」
「唱歌呢？」
「唱歌還好……」楊超月眼睛亮了亮，「你教我的方法很有用，老師今天還誇我進步了！」
陳默笑了：「那就好。跳舞慢慢來，別急。你才練了多久？那些練了好幾年的，當然比你強。但你有你的優勢，你長得好看，性格討喜，觀眾緣好——這些才是女團最重要的。」
楊超月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默擦掉她嘴角的粥漬，「再說了，就算你最後沒出道，也沒關係。我養你。」
楊超月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趕緊低下頭，悶聲喝粥，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才不要你養……我要自己努力，變得特別特別厲害，然後……然後換我養你。」
陳默失笑：「行啊，那我等著。」
楊超月用力點頭，心裡那點委屈和疲憊，忽然就散了大半。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喝完粥，陳默陪她說了會兒話，直到宿舍樓快要關門，才催她回去。
楊超月依依不捨地走了幾步，又跑回來，飛快地在陳默臉上親了一下。
「陳默，謝謝你。」
說完，紅著臉跑進了宿舍樓。
陳默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忍不住笑。
傻丫頭。
關於陳默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節目進程，可關於陳默的議論缺愈演愈烈。
選手休息區里，幾個年輕男孩湊在一起，眼睛還盯著陳默離開的方向。
「我靠，剛才那波操作也太秀了吧？直接當著節目組的面打GG？」
「關鍵是節目組屁都沒放一個！你沒看王導那態度，都快把他供起來了！」
「人家是特邀嘉賓，跟咱們這些選手能一樣嗎？」
「不一樣是不一樣，可這也太狂了……不過狂得真他媽帥。」
鄧澤銘靠在牆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不太好看。
他剛才還覺得陳默是個想紅想瘋了的愣頭青，結果轉眼就被打臉——人家不僅是特邀嘉賓，還是被節目組當成救場王牌的存在。
他咬咬牙，掏出手機刷了刷抖音。
陳默不默的帳號粉絲已經逼近三百萬，最新發布的《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點讚量突破五百萬，評論區全是「求露臉」「這是什麼神仙嗓音」的留言。
再對比自己那個只有十幾萬粉絲、全靠公司花錢買推廣的帳號，鄧澤銘心裡更不是滋味。
「有什麼了不起的……」他低聲嘟囔，卻掩不住語氣里的酸澀。
旁邊的邱紅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他性子老實，不擅長交際，但對音樂有著近乎執拗的認真。
剛才陳默在錄音室的表現他全程看在眼裡，那嗓音、那唱功、那對音樂的理解，都是他渴望卻暫時達不到的高度。
蔡維擇依舊那副清冷模樣，抱著吉他坐在角落調音，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是偶爾抬頭時，目光會掠過陳默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斯歪戈倒是興奮得很，拉著旁邊的人說個不停：「我就說這哥們不一般！你們看見沒？剛才他站那兒說話的氣場，絕了！我要是有他那本事，我也敢這麼玩！」
其他選手也全都在討論與陳默相關的話題，以及明日之子第二季新的節目賽制。
當然，這一切的討論，作為當事人的陳默並不知曉。
......
嘉賓休息區里，陳默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李靜坐在旁邊，手裡捧著平板，小聲匯報著工作：「默哥，葉曼姐剛發消息過來，說絲芭那邊對《嘆雲兮》的成品特別滿意，鞠清漪的團隊想約您下周見面，當面聊聊後續的合作可能。」
「還有，企鵝音樂那邊已經把《嘉賓》《麻雀》《環環相扣》三首歌的正式版製作提上日程了，周總親自盯著，說最遲下周末就能上線。」
「另外……」李靜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剛才錄製的時候，有人偷偷拍了視頻發到網上。
現在，#陳默不默明日之子#的話題已經衝到微博熱搜前五十了，雖然排名不高，但討論度一直在漲。」
陳默睜開眼，接過平板看了看。
話題里最熱的一條視頻，正是他剛才在錄製現場「自我介紹」的片段。
畫面里他站在鏡頭前，神情淡然地說著話：「就是個平平無奇的音樂愛好者，開了家小工作室，叫繁星工作室。」
底下的評論已經破了五千。
【臥槽！這顏值！這氣場！真是陳默不默本尊？！】
【之前一直不露臉，我還以為長得不行，結果……對不起我錯了！這臉我能粉一輩子！】
【在節目錄製現場給自家工作室打GG？這操作也太野了吧！節目組居然沒把他轟出去？】
【聽說他是特邀嘉賓，待遇跟選手不一樣。不過這麼敢說，也是真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他提到繁星工作室時的表情嗎？那種『我就是來打個GG怎麼了』的淡定，帥炸了！】
【所以陳默不默真名叫陳默？上戲畢業的？這條件不去演戲跑來唱歌？暴殄天物啊！】
【樓上你不懂，人家這是唱而優則演，沒看都開工作室了嗎？明顯是要兩條腿走路。】
陳默粗略掃了幾眼，就把平板還給了李靜。
「熱度還行，讓葉曼那邊盯著點輿論，別讓黑子帶節奏。」
「好的。」李靜點頭，又補充道，「葉曼姐還說，等《明日之子》播出，您的熱度肯定會再上一個台階，她已經在物色合適的宣發團隊了，等資金到位就正式搭建。」
陳默聞言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明日之子》的飛行嘉賓只是第一步，借著節目的曝光，繁星工作室的名氣能打出去，後續的音樂發行、商務合作都會順暢很多。
鞠清漪那邊的合作是個意外之喜，頂流小花的資源和人脈，對剛起步的工作室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還有楊超月……
想到自家小女友，陳默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丫頭最近練舞練得特別拼，腳磨破了也不說，還是他偶然發現她走路姿勢不對，逼問之下才知道的。他心疼得不行，她卻仰著小臉，舉著拳頭，表現出十分傲嬌的模樣：「小陳默，你不要驕傲。你放心，就算你以後不火了，我也會努力賺錢養你的！」
說完，還裝作成熟大人的模樣摸了摸陳默的腦袋。
傻丫頭。
陳默莞爾一笑。
自家小女友這麼努力，他就好好期待抱著小女友大腿好了。
小女友要努力成為頂流，陳默自然也不會攔著。只是私下裡讓葉曼多關照一下，別讓她太累。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李靜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節目組的一個工作人員，態度恭敬：「陳默老師，楊蜜老師想請您過去一趟，聊聊在節目裡合作的事。」
陳默挑眉。
楊蜜？
她找我有什麼合作？
心裡有些疑惑，陳默並沒有表現出來。
「好的，我這就過去。」
陳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工作人員往外走。
李靜想跟上，被陳默用眼神制止了。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
導師休息室在錄製現場的二樓，裝修比嘉賓區還要精緻幾分。
陳默敲門進去時，楊蜜正坐在沙發上翻看選手資料，聽見動靜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陳默老師來了？坐。」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黑色休閒褲，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比起熒幕上的明艷奪目，私下裡的她多了幾分隨性和慵懶，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氣場依舊強勢。
不過這一切，都不及她胸前的波濤洶湧更讓人意外。
這麼瘦，也能這麼大的嗎？
陳默心中驚訝，面上已經不動聲色。
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陳默姿態放鬆卻不失分寸：「楊老師找我？」
楊蜜合上資料，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打量他。
她的目光很直接，帶著審視，也帶著好奇，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又像是在探究一個謎題的答案。
陳默任由她看，神色平靜，沒有半分侷促。
這份淡定倒是讓楊蜜有些意外。
她見過太多年輕藝人，在她面前要麼緊張得手足無措，要麼故作鎮定實則眼神閃躲，像陳默這樣坦然自若的，少之又少。
「剛才在錄製現場，你那一出自我介紹，挺有意思的。」楊蜜開口，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入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節目錄製現場，這麼光明正大給自己工作室打GG的。」
陳默也笑了：「機會難得，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就不怕節目組翻臉？」
「周總捨不得。」陳默說得篤定，「《明日之子》這一季需要熱度，需要話題，也需要能撐場子的選手。
我雖然只是飛行嘉賓，但我的歌、我的熱度，對節目來說都是實打實的助力。
這種情況下，節目組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我翻臉——更何況，我也沒觸及他們的底線。」
楊蜜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分析得透徹，看得也明白。
這年輕人不僅才華橫溢，腦子也清醒得很，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也知道怎麼在規則之內爭取最大利益。
「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楊蜜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看了你的資料，上戲表演系畢業，卻跑來唱歌，還唱得這麼好……是什麼原因讓你先選擇這條路？」
陳默沉吟片刻，給出一個不算敷衍但也不算完全真實的答案：「演員這條路太難走了，沒資源沒人脈，只能跑龍套。唱歌相對簡單些，一首歌火了，就能被看見。」
「所以你是把音樂當跳板？」楊蜜挑眉。
「不算跳板。」陳默搖頭，「音樂是我的愛好，也是我現階段最擅長的領域。至於以後會不會回去演戲……看機會吧。如果有合適的劇本，合適的角色，我不排斥。」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給自己留了餘地。
楊蜜聽得出來，卻也不點破。
娛樂圈裡，誰沒點自己的算計和規劃？只要不越線，不傷及他人利益，她都理解。
「我聽過你的歌。」楊蜜換了個話題，「《嘉賓》《麻雀》《環環相扣》，還有給鞠清漪寫的《嘆雲兮》，每一首都是精品。尤其是《嘆雲兮》，詞曲都很契合鞠清漪的聲線，像是量身定做的。」
「確實是量身定做。」陳默坦然承認，「絲芭那邊給了《芸汐傳》的劇本和人設，我根據角色寫的。」
「只看了劇本就能寫出這樣的歌？」楊蜜眼裡好奇更濃，「你的創作周期一般是多久？」
「看狀態。」陳默面不改色地撒謊，「有時候靈感來了，一兩天就能寫完。有時候卡住了，半個月也憋不出一句。」
楊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忙碌的錄製現場，背影纖細卻挺拔。
「我這次來《明日之子》，除了當導師，還有一個任務——為公司物色有潛力的新人。」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陳默身上，「繁星工作室剛成立，應該很缺資源和人脈吧？」
陳默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楊老師的意思是？」
「合作。」楊蜜走回沙發坐下，語氣乾脆利落，「我欣賞你的才華，也看好你的潛力。我的工作室雖然主要做影視，但也有音樂板塊的資源。我們可以資源共享，互惠互利。」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不是簽經紀約的那種合作。我知道你不想簽給別人，我也不強求。我們可以以項目合作的形式，比如我這邊有合適的影視OST，找你寫歌；你這邊需要影視資源，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這個提議，出乎陳默的意料。
他以為楊蜜頂多是表達一下欣賞，或者試探一下他有沒有簽約的意向，沒想到她直接提出了合作。
而且條件相當優厚——不簽經紀約，只做項目合作，資源共享。
這對剛起步的繁星工作室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楊老師為什麼選我？」陳默問得直接，「以您的地位和資源，想合作的人應該很多。」
楊蜜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精明和坦誠：「因為你有價值，而且我看得懂你的價值。娛樂圈裡，有才華的人不少，但有腦子、懂規劃、還沉得住氣的人不多。你三者兼備，值得投資。」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這個人，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話說到這份上，陳默沒有再猶豫。
他伸出手，語氣鄭重：「那就……合作愉快。」
楊蜜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力道適中。
「合作愉快。」
......
從導師休息室出來，陳默心情不錯。
楊蜜這條線搭上，繁星工作室在影視圈的路就好走多了。等《芸汐傳》播出，《嘆雲兮》熱度起來，他的身價還能再漲一波。
到時候，不管是賣歌還是接OST，都會順利很多。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
【超月：陳默陳默！我今天練舞又被老師誇了！她說我進步超快！】
後面跟了個「求表揚」的表情包。
陳默忍不住笑，指尖在屏幕上敲擊。
【陳默：超月最棒了。晚上想吃什麼？老公給你做。】
【超月：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還有西紅柿炒雞蛋！】
【陳默：好。訓練別太累，注意休息。】
【超月：知道啦~你也是，錄節目別太辛苦，記得按時吃飯！】
看著屏幕上跳躍的文字，陳默心裡一片柔軟。
重活一世，有系統加持，有事業可拼，還有這麼個傻丫頭一心一意對他好。
這日子，真好。
他收起手機，往嘉賓休息區走。
路過選手休息室時，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歌聲，是邱紅凱在練歌，嗓音乾淨，情感飽滿，只是技巧上還有些青澀。
陳默腳步頓了頓，想起楊蜜剛才說的話。
「這一季的選手，有潛力的不多。邱紅凱算一個，蔡維擇算一個，斯歪戈……勉強算半個。其他的，要麼資質平庸，要麼心浮氣躁，難成大器。」
他當時沒接話，心裡卻清楚，楊蜜說的是實話。
《明日之子》第二季，除了這幾個，確實沒什麼能打的。
這也是周凱為什麼這麼急著簽他，把他當成救場王牌的原因。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開了，邱紅凱從裡面走出來，看見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拘謹地打招呼：「陳、陳默老師。」
陳默沖他點點頭：「練歌呢？」
「嗯……」邱紅凱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總是唱不好，高音部分老是飄。」
陳默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你發聲位置太靠前了，試試往後靠，用胸腔共鳴，氣息沉下去。」
邱紅凱一怔，下意識地按照他說的方法試了試。
「啊——」
聲音果然穩了很多。
他眼睛一亮，看向陳默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謝謝陳默老師！」
「不客氣。」陳默擺擺手，「多練練就好了。」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邱紅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聽過陳默的歌，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這樣的前輩，居然願意指點他一個默默無聞的選手……
「陳默老師。」邱紅凱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緊張，「我、我能加您微信嗎？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想請教您。」
陳默回頭，看了他幾秒，笑了。
「行啊。」
他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邱紅凱趕緊掃碼添加，手都有些抖。
加上好友後，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你有天賦，別浪費了。」
「我會的！」邱紅凱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陳默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回到嘉賓休息室，李靜立刻迎上來：「默哥，葉曼姐來電話了，說企鵝那邊把《明日之子》的錄製時間表發過來了，問您要不要看看。」
陳默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錄製時間安排得很緊，下周就要開始正式舞台的錄製，他作為飛行嘉賓，需要參與開場表演和導師合作舞台。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採訪、宣傳照拍攝、花絮錄製……
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告訴葉曼，我沒問題，按節目組的安排來就行。」陳默把平板還回去，「另外，跟她說一聲，我這邊搭上楊蜜的線了，後續可能會有合作，讓她提前準備一下。」
李靜眼睛一亮：「楊蜜老師？真的嗎？太好了！我這就跟葉曼姐說！」
她抱著平板，興沖沖地去打電話了。
陳默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錄製、寫歌、工作室、楊超月……
事情一件接一件，時間排得滿滿當當。
但他並不覺得累。
相反，這種充實的感覺，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著，在往上走。
......
當晚，陳默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給楊超月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女孩氣喘吁吁的聲音：「陳、陳默……我剛練完舞……在回宿舍的路上……」
陳默皺眉：「這麼晚才結束？吃飯了嗎？」
「吃、吃過了……」楊超月的聲音有些虛，「吃了點麵包……」
「楊超月。」陳默語氣沉了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女孩委委屈屈的聲音：「……沒吃。訓練太累了，沒胃口。」
陳默心一軟，語氣也放緩了：「地址發我，我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不用不用！」楊超月連忙拒絕，「你錄節目也累，別折騰了。我宿舍有泡麵，我回去泡一包就行。」
「泡麵沒營養。」陳默不容置疑，「地址發我，聽話。」
楊超月拗不過他，只好把訓練基地的地址發了過來。
陳默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酒店附近有家深夜還營業的粥鋪，他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又買了幾個清淡的小菜，打車往訓練基地趕。
到了地方，楊超月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穿著寬鬆的訓練服，頭髮紮成丸子頭，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前，小臉有些蒼白，看起來累得不輕。
看見陳默，她眼睛一亮，小跑著撲過來，卻在中途剎住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悄悄拉住陳默的手。
「你怎麼真來了呀……這麼遠……」
陳默把打包盒遞給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來，你今晚是不是就打算吃泡麵湊合了？」
楊超月吐了吐舌頭，沒敢接話。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楊超月打開粥盒，香氣飄出來，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臉一紅，趕緊低頭喝粥。
陳默看著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疼。
「訓練很累？」
「嗯……」楊超月點頭，聲音悶悶的，「我跳舞基礎太差了，總是跟不上，老師雖然沒罵我，但我知道我拖後腿了……」
「唱歌呢？」
「唱歌還好……」楊超月眼睛亮了亮，「你教我的方法很有用，老師今天還誇我進步了！」
陳默笑了：「那就好。跳舞慢慢來，別急。你才練了多久？那些練了好幾年的，當然比你強。但你有你的優勢，你長得好看，性格討喜，觀眾緣好——這些才是女團最重要的。」
楊超月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默擦掉她嘴角的粥漬，「再說了，就算你最後沒出道，也沒關係。我養你。」
楊超月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趕緊低下頭，悶聲喝粥，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才不要你養……我要自己努力，變得特別特別厲害，然後……然後換我養你。」
陳默失笑：「行啊，那我等著。」
楊超月用力點頭，心裡那點委屈和疲憊，忽然就散了大半。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喝完粥，陳默陪她說了會兒話，直到宿舍樓快要關門，才催她回去。
楊超月依依不捨地走了幾步，又跑回來，飛快地在陳默臉上親了一下。
「陳默，謝謝你。」
說完，紅著臉跑進了宿舍樓。
陳默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忍不住笑。
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