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怪病
萊奧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行，既然是貴客，那咱們先進廳等著。茶水點心我都讓人備好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亞特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又自然了幾分，跟著萊奧一起走進城堡大廳。
裡面早就被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壁爐燒得正旺，一進來就驅散了外面的寒氣。兩人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立刻有侍女端上熱茶和簡單的點心。
萊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乎乎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看向亞特。
「行了亞特，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有話你就直說吧。那位貴客到底是什麼來頭，值得你這麼慎重？」
亞特放下茶杯，神色也認真起來，先是朝外面揮了揮手。
沒過多久，一個身形小小的半精靈，被兩名護衛小心翼翼地扶著，慢慢走了進來。
萊奧第一眼看到，就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能讓亞特這麼重視的，怎麼也得是個老成持重的半精靈長老，或者是位氣場很強的使者。可眼前這人，分明就是個半精靈小蘿莉。
看著也就十來歲的樣子，身形單薄得很，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連走路都有些虛浮，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一雙眼睛倒是生得很漂亮，帶著半精靈特有的精緻，可眼神里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虛弱和疲憊。
小蘿莉被扶到椅子上坐下，全程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
萊奧看向亞特，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疑惑。
亞特也沒賣關子，嘆了口氣，才慢慢開口：「領主大人，你別小看她。這位，名字叫亞絲娜，在我們瑞安國，身份尊貴得很，她是瑞安國三皇子的親妹妹，相當於半精靈一族的小公主。」
萊奧心裡咯噔一下。
公主？
還是三皇子的親妹妹？
這身份，可就真不是一般使者能比的了。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翻起了浪。
瑞安國這是玩哪一出，好好的生意不做，把一位半精靈公主給送到他這克林鎮來了？
亞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往下說：「領主大人，你可能覺得奇怪，我們為什麼把一位公主送到你這荒原邊上的小鎮來。這事，說起來，跟一種怪病有關。」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這種病，在我們瑞安國已經流傳好幾年了，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人，後來慢慢擴散，不少半精靈都染上了。得上這病的人，平時看著跟正常人沒太大區別，可一旦發作起來，那真是生不如死。」
萊奧皺起眉：「什麼症狀？」
「渾身就跟被扔進極寒地獄裡一樣，冰冷直接鑽到骨頭縫裡，疼得人渾身發抖，連意識都能凍模糊，輕的時候還能扛一扛，嚴重的，直接能疼暈過去，時間長了，身子骨一點點被拖垮。」
亞特說到這兒，看了一眼旁邊的亞絲娜，眼神裡帶著心疼。
「我們試過無數辦法，請了無數精靈族的牧師、法師，都沒用，只能硬生生忍著。」
萊奧沉默著沒插話，等著他往下說。
「直到前段時間，我們族裡有個研究草藥的人，無意中在沙棘樹里提取出了一點精華，試著給病人用了用，沒想到，居然能緩解病症，能讓發作的時候沒那麼疼，人也能清醒不少。」
萊奧眼神一動。
沙棘樹？
這不就是他之前賣給瑞安國的東西嗎？
「可這東西太金貴了。」
亞特苦笑一聲。
「一棵沙棘樹，折騰半天，也只能提取出那麼一丁點精華，根本不夠大範圍用，我們國內那麼多病人，靠那點東西，就是杯水車薪。」
萊奧大概聽出點眉目了，可還是沒明白，這跟把亞絲娜送過來有什麼關係。
他直接問。
「我聽懂了，沙棘樹精華能緩解你們的怪病。可你們把這位小公主送到我這兒，是幾個意思？」
亞特正色道：「領主大人，亞絲娜公主，是我們瑞安國里，病得最重的那一批人之一，之前你那批沙棘樹運回去之後，靠著提取出來的精華吊著，她才慢慢好轉，從下不了床，到現在能勉強走路。」
「可治標不治本。光靠緩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想徹底弄明白這病，想找出能真正治好的辦法，而不是一輩子靠沙棘精華吊著。」
萊奧眉頭皺得更緊：「所以你們就把人送到我這兒來？我這克林鎮，可沒有什麼神醫，也沒有厲害的魔法師。」
亞特頓了頓，把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
「所以，我們想讓亞絲娜公主在你這裡借住一段時間，一方面是安心休養，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領主大人你能幫幫忙，一起研究研究她身上這病，看看能不能找出徹底根治的法子。
真要是能成，那不光是救了亞絲娜公主，更是救了我們瑞安國無數半精靈。」
萊奧聽完，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
開什麼玩笑。
一個來歷不明、身上還帶著怪病的半精靈公主，送到他領地來住著？
萬一出點什麼事，誰負責？
萬一這病再傳染開來，他克林鎮的人豈不是要遭殃？
他心裡想歸想，嘴上沒直接說死，只是面色沉了下來。
「亞特，你這話說得輕鬆，這病既然能在你們瑞安國傳開，那肯定是會傳染的，你把她放我這兒，萬一傳給我領地里的人，我這克林鎮還要不要了？」
亞特一看他這態度，就知道萊奧在擔心什麼，連忙擺手。
「領主大人放心，這一點我們早就考慮到了，絕對不會害你。」
「這怪病，有個特點，它只在半精靈之間傳染，人類、矮人、其他種族，全都不會被感染。你領地裡面大多是人類，還有少數奴隸，根本不用擔心被傳染上。」
萊奧愣了一下。
只傳染半精靈？
那倒是省了一大半的顧慮。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平白無故攬這麼大個麻煩在身上。
照顧一位公主，還要幫忙研究怪病，這哪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多了個燙手山芋。
亞特也看出來萊奧還在猶豫，又補充了一句：「萊奧領主，亞絲娜公主之前病得快不行了，就是你那批沙棘樹運回去批沙棘樹運回去，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一條命，現在能走路能說話，我們是實在沒辦法，才把人送到你這兒來，求一條生路。」
萊奧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沒說話。
他表面看上去平靜，心裡其實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這事，絕沒有亞特說得那麼簡單。
什麼借住、什麼研究怪病，這些都是明面上的理由。
瑞安國真正的目的，恐怕沒這麼單純。
萊奧年輕，領地剛發展起來，手裡有礦、有沙棘林、有兵源，地理位置又卡在要道上，對瑞安國來說，是個很有價值的盟友。
之前只是做生意，大家各取所需。
現在直接把一位半精靈公主送過來，還是三皇子的親妹妹……
萊奧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瑞安國這是看他有潛力，想借著治病、借住的名義，把人放在他身邊。
往深了想，說不定還有一層意思，等將來時機成熟，直接聯姻。
用一位半精靈公主，把他萊奧和瑞安國徹底綁在一塊，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不然，憑什麼無緣無故，把一位身份這麼尊貴的小公主，送到他這偏遠的克林鎮來？
萊奧抬眼看向亞特，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安靜得像個易碎娃娃的亞絲娜，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
答應還是不答應，這裡面的利弊，他得好好掂量掂量。
亞特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又自然了幾分，跟著萊奧一起走進城堡大廳。
裡面早就被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壁爐燒得正旺，一進來就驅散了外面的寒氣。兩人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立刻有侍女端上熱茶和簡單的點心。
萊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乎乎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看向亞特。
「行了亞特，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有話你就直說吧。那位貴客到底是什麼來頭，值得你這麼慎重？」
亞特放下茶杯，神色也認真起來，先是朝外面揮了揮手。
沒過多久，一個身形小小的半精靈，被兩名護衛小心翼翼地扶著，慢慢走了進來。
萊奧第一眼看到，就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能讓亞特這麼重視的，怎麼也得是個老成持重的半精靈長老，或者是位氣場很強的使者。可眼前這人，分明就是個半精靈小蘿莉。
看著也就十來歲的樣子，身形單薄得很，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連走路都有些虛浮，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一雙眼睛倒是生得很漂亮，帶著半精靈特有的精緻，可眼神里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虛弱和疲憊。
小蘿莉被扶到椅子上坐下，全程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
萊奧看向亞特，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疑惑。
亞特也沒賣關子，嘆了口氣，才慢慢開口：「領主大人，你別小看她。這位，名字叫亞絲娜，在我們瑞安國，身份尊貴得很，她是瑞安國三皇子的親妹妹，相當於半精靈一族的小公主。」
萊奧心裡咯噔一下。
公主？
還是三皇子的親妹妹？
這身份，可就真不是一般使者能比的了。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翻起了浪。
瑞安國這是玩哪一出，好好的生意不做，把一位半精靈公主給送到他這克林鎮來了？
亞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往下說：「領主大人，你可能覺得奇怪，我們為什麼把一位公主送到你這荒原邊上的小鎮來。這事，說起來，跟一種怪病有關。」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這種病，在我們瑞安國已經流傳好幾年了，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人，後來慢慢擴散，不少半精靈都染上了。得上這病的人，平時看著跟正常人沒太大區別，可一旦發作起來，那真是生不如死。」
萊奧皺起眉：「什麼症狀？」
「渾身就跟被扔進極寒地獄裡一樣，冰冷直接鑽到骨頭縫裡，疼得人渾身發抖，連意識都能凍模糊，輕的時候還能扛一扛，嚴重的，直接能疼暈過去，時間長了，身子骨一點點被拖垮。」
亞特說到這兒，看了一眼旁邊的亞絲娜，眼神裡帶著心疼。
「我們試過無數辦法，請了無數精靈族的牧師、法師，都沒用，只能硬生生忍著。」
萊奧沉默著沒插話，等著他往下說。
「直到前段時間，我們族裡有個研究草藥的人，無意中在沙棘樹里提取出了一點精華，試著給病人用了用，沒想到，居然能緩解病症，能讓發作的時候沒那麼疼，人也能清醒不少。」
萊奧眼神一動。
沙棘樹？
這不就是他之前賣給瑞安國的東西嗎？
「可這東西太金貴了。」
亞特苦笑一聲。
「一棵沙棘樹，折騰半天，也只能提取出那麼一丁點精華，根本不夠大範圍用，我們國內那麼多病人，靠那點東西，就是杯水車薪。」
萊奧大概聽出點眉目了，可還是沒明白，這跟把亞絲娜送過來有什麼關係。
他直接問。
「我聽懂了，沙棘樹精華能緩解你們的怪病。可你們把這位小公主送到我這兒，是幾個意思？」
亞特正色道：「領主大人，亞絲娜公主，是我們瑞安國里，病得最重的那一批人之一，之前你那批沙棘樹運回去之後，靠著提取出來的精華吊著，她才慢慢好轉，從下不了床，到現在能勉強走路。」
「可治標不治本。光靠緩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想徹底弄明白這病，想找出能真正治好的辦法，而不是一輩子靠沙棘精華吊著。」
萊奧眉頭皺得更緊：「所以你們就把人送到我這兒來？我這克林鎮，可沒有什麼神醫，也沒有厲害的魔法師。」
亞特頓了頓，把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
「所以，我們想讓亞絲娜公主在你這裡借住一段時間，一方面是安心休養，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領主大人你能幫幫忙，一起研究研究她身上這病，看看能不能找出徹底根治的法子。
真要是能成，那不光是救了亞絲娜公主，更是救了我們瑞安國無數半精靈。」
萊奧聽完，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
開什麼玩笑。
一個來歷不明、身上還帶著怪病的半精靈公主，送到他領地來住著？
萬一出點什麼事，誰負責？
萬一這病再傳染開來，他克林鎮的人豈不是要遭殃？
他心裡想歸想，嘴上沒直接說死，只是面色沉了下來。
「亞特，你這話說得輕鬆，這病既然能在你們瑞安國傳開，那肯定是會傳染的，你把她放我這兒，萬一傳給我領地里的人，我這克林鎮還要不要了？」
亞特一看他這態度，就知道萊奧在擔心什麼，連忙擺手。
「領主大人放心，這一點我們早就考慮到了，絕對不會害你。」
「這怪病，有個特點，它只在半精靈之間傳染，人類、矮人、其他種族，全都不會被感染。你領地裡面大多是人類，還有少數奴隸，根本不用擔心被傳染上。」
萊奧愣了一下。
只傳染半精靈？
那倒是省了一大半的顧慮。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平白無故攬這麼大個麻煩在身上。
照顧一位公主，還要幫忙研究怪病，這哪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多了個燙手山芋。
亞特也看出來萊奧還在猶豫，又補充了一句：「萊奧領主，亞絲娜公主之前病得快不行了，就是你那批沙棘樹運回去批沙棘樹運回去，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一條命，現在能走路能說話，我們是實在沒辦法，才把人送到你這兒來，求一條生路。」
萊奧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沒說話。
他表面看上去平靜，心裡其實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這事，絕沒有亞特說得那麼簡單。
什麼借住、什麼研究怪病，這些都是明面上的理由。
瑞安國真正的目的，恐怕沒這麼單純。
萊奧年輕，領地剛發展起來，手裡有礦、有沙棘林、有兵源，地理位置又卡在要道上，對瑞安國來說，是個很有價值的盟友。
之前只是做生意，大家各取所需。
現在直接把一位半精靈公主送過來，還是三皇子的親妹妹……
萊奧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瑞安國這是看他有潛力，想借著治病、借住的名義，把人放在他身邊。
往深了想，說不定還有一層意思，等將來時機成熟，直接聯姻。
用一位半精靈公主，把他萊奧和瑞安國徹底綁在一塊，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不然，憑什麼無緣無故，把一位身份這麼尊貴的小公主，送到他這偏遠的克林鎮來？
萊奧抬眼看向亞特，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安靜得像個易碎娃娃的亞絲娜，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
答應還是不答應，這裡面的利弊，他得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