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慘烈
寒風驟然變得刺骨，雪粒打在甲冑上發出脆響。
城牆上四百民兵呼吸均勻，卻沒人敢有半分鬆懈，他們能清晰聽見山下那片如雷的腳步和豺狼人的嘶吼。
但他們本身在塔防的世界就身經百戰，每個人臉上都無所畏懼。
嗚～～～
隨著一聲豺狼人號角吹響。
整個世界天搖地動起來，仿佛發生了地震一樣，獸潮從兩個方向瘋狂撲來。
萊奧立在箭塔邊緣，目光冷冽地鎖定兩路撲來的獸潮。
西側是主力，十頭巨型豺狼人排成橫列，每一頭都高達四米以上，皮毛粗硬如革，肌肉虬結，雙臂粗得堪比常人腰腹。
它們身後跟著上百豺狼人步兵，迅速突進。
南側同樣百餘頭，從缺口處快速逼近。
「領主大人，西側壓力最大，巨型豺狼人全堆在那邊！」斯凱奇聲音緊繃，「南側兵力稍弱，但距離城內領民更近，一旦被突破……」
「按預定部署守。」萊奧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西側羅特和拉肯帶隊死守，南側分布一百五十民兵。
箭塔自由射擊，等豺狼人進入射程，立刻全開。」
話音未落，第一波箭雨已破空而出。
「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撕裂寒風，狠狠砸進豺狼人衝鋒陣列。
慘叫聲瞬間炸開，前排數頭豺狼人踉蹌了幾下，箭矢穿透皮肉，血珠濺在白雪上，刺目猩紅。
但豺狼人悍不畏死。
中箭都狂吼著繼續衝鋒。
巨型豺狼人皮糙肉厚，普通箭矢扎在身上，大多只是淺淺嵌入，根本無法致命，反而激起它們更狂暴的凶性。
「吼——！！」
頭狼級巨型豺狼人仰天咆哮，速度驟然加快，如同數頭狂奔的巨熊，直直撞向西側城牆根基。
「穩住！往前推！」羅特大吼。
牆垛後民兵齊齊上前，長矛和長刀從射擊孔狠狠刺出，金屬矛尖撕裂血肉，腥臭血氣瞬間瀰漫。
一頭巨型豺狼人被數根長矛同時穿身，狂吼著爪子亂舞，當場將兩名民兵連人帶甲擊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甲冑碎裂，鮮血狂涌，氣息微弱下來。
第一例受傷，瞬間點燃整場血戰的慘烈。
民兵們面色凝重，卻無人後退。
他們受過強化、體魄堪比騎士，可豺狼人不講章法、不要命，撲上來就是撕咬、劈砍，完全以命換命。
巨型豺狼人每一爪落下，城牆石磚都崩裂碎屑，長矛刺中它，它便硬吃傷害，反手一爪就能開膛破肚。
短短片刻，西側城牆下已躺倒七八具民兵屍體，更多人掛彩，手臂、肩膀、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浸透甲冑，順著指尖滴落地面。
南側戰況同樣惡化。
豺狼人借著地形貼近城牆，架起簡陋木梯，瘋狂往上攀爬。
箭塔的箭矢雖密，卻架不住對方數量碾壓，一頭豺狼人剛被射落，立刻有兩頭頂上。
一名民兵揮劍砍斷梯子，卻被下方飛上來的骨矛貫穿小腹，慘叫著跪倒在地，被同伴拼命拖回後方。
「守住！別讓它們上來！」
嘶吼聲、金鐵交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萊奧離開了城牆，到了城堡內，打開戰爭地圖，看著一切。
民兵每殺一頭豺狼人，自身至少要付出一到兩人傷亡的代價。
對方悍不畏死、力量狂暴、撲殺兇狠，而民兵再強，也依然慘烈。
慘烈，慘烈到窒息。
就在這一刻，西側最壯的那頭巨型豺狼人猛地躍起，利爪狠狠勾住牆垛邊緣，蠻力一扯。
整塊青石轟然斷裂。
「上來了！豺狼人攻上城牆了！」
一聲絕望驚呼炸開。
那頭巨型豺狼人翻身躍上城牆，渾身是血、獠牙外翻，巨斧橫掃，當場將兩名民兵攔腰掃飛，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緊隨其後，三四頭豺狼人順著缺口攀爬而上，瘋狂撲殺。
防線，被撕開一道裂口。
南側幾乎同時告破。
兩架木梯同時架穩，十數頭豺狼人衝上城頭，守軍陣列瞬間被衝散，陷入近身肉搏。
民兵揮劍劈砍，豺狼人張口撕咬，有人被按在牆垛上狂咬脖頸，有人抱著豺狼人一同墜下城牆，慘叫聲連綿不絕。
「領主大人！西側、南側都被衝上城牆了！隊伍快頂不住了！」斯凱奇臉色慘白，「再不退，缺口會越來越大！」
萊奧眼神冷厲如刀。
退？
退一步，克林鎮就破了。
退一步，所有領民都會變成豺狼人的食糧。
他目光死死盯住城牆下擁擠成團、瘋狂衝鋒的豺狼人主力，那些怪物正源源不斷湧向缺口，只要再遲片刻，整條防線都會徹底崩潰。
是時候了。
萊奧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波瀾，「矮人們靠你們了。」
早已埋伏在城牆暗格、塔樓死角、射擊孔內側的矮人噴火器，在這一刻同時露出猙獰黑管。
那些鐵管粗短厚重，外表裹著麻布偽裝，一直藏在暗處，無論是豺狼人斥候，還是商隊之人，全都沒有察覺。
下一秒。
「轟——！！」
第一條火柱驟然噴發。
橙紅色烈焰如同火龍狂嘯，溫度高得扭曲空氣，瞬間席捲整片西側衝鋒陣列。
豺狼人毛髮瞬間點燃，油脂與皮毛助燃，火焰瘋狂蔓延。
慘叫聲從狂暴變成悽厲，巨型豺狼人渾身是火，瘋狂打滾、嘶吼、衝撞，卻根本撲不滅那黏著燃燒的火油。
火焰順著皮毛、傷口、口鼻鑽入體內，焦臭氣味沖天而起，燒得它們皮肉捲曲、骨骼外露。
「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火柱接連噴發。
南側、西側，整片攻城區域瞬間化作火海。
豺狼人衝鋒陣型瞬間崩潰，前隊被燒得瘋狂後逃，又撞上後隊，互相踐踏、擁擠、撕咬，自亂陣腳。
原本攻上城牆的幾頭豺狼人被火舌一卷，渾身燃起大火，痛得直接跳下城牆，在雪地里瘋狂掙扎，最終化作焦黑屍體。
火焰席捲之處，血肉燃燒，雪水蒸發，白霧滾滾。
山下土坡上，狼王巴斯格親眼目睹這一幕，渾身毛髮倒豎，獨眼之中充滿驚駭與恐懼。
那是什麼火焰？
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傷利器，一瞬之間，他派出去的兩路攻城隊伍便死傷過半，巨型豺狼人燒死大半，剩下的要麼被燒得殘缺不全，要麼瘋狂潰逃，完全失去戰力。
短短數十息，優勢逆轉。
巴斯格爪子攥得咯吱作響，心痛、憤怒、恐懼同時翻湧。
他看得清楚，人類守軍同樣傷亡慘重，城牆上躺滿屍體，不少人渾身是血、站立不穩，防線早已搖搖欲墜，只要再沖一輪，克林鎮必破。
可是那詭異火焰……
他不敢賭。
巴斯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滔天怒火，發出一聲悽厲又不甘的狂嘯。
「鳴號！收兵！暫時撤退！」
悽厲號角響徹山林。
殘存的豺狼人如蒙大赦，不顧死傷同伴，瘋狂掉頭逃竄，丟下滿地焦黑屍體、斷裂武器、流淌的血跡與刺鼻焦臭。
火海漸漸弱去，城牆上下一片死寂。
萊奧站在塔上，靜靜望著豺狼人退去的方向。
風還在吹，血還在流，城牆上每一處都寫滿慘烈。
民兵傷亡遠超豺狼人，近百人倒在城頭與牆下，活著的人大多帶傷，氣喘吁吁，甲冑破碎，手臂顫抖，有人扶著牆垛乾嘔，有人抱著死去同伴沉默不語。
整座克林鎮，都被血腥味、焦糊味、煙火氣籠罩。
但他們守住了。
城牆沒破。
據點沒丟。
豺狼人退了。
萊奧緩緩握緊拳頭。
巴斯格只是暫時撤退…
城牆上四百民兵呼吸均勻，卻沒人敢有半分鬆懈，他們能清晰聽見山下那片如雷的腳步和豺狼人的嘶吼。
但他們本身在塔防的世界就身經百戰，每個人臉上都無所畏懼。
嗚～～～
隨著一聲豺狼人號角吹響。
整個世界天搖地動起來，仿佛發生了地震一樣，獸潮從兩個方向瘋狂撲來。
萊奧立在箭塔邊緣，目光冷冽地鎖定兩路撲來的獸潮。
西側是主力，十頭巨型豺狼人排成橫列，每一頭都高達四米以上，皮毛粗硬如革，肌肉虬結，雙臂粗得堪比常人腰腹。
它們身後跟著上百豺狼人步兵，迅速突進。
南側同樣百餘頭，從缺口處快速逼近。
「領主大人，西側壓力最大，巨型豺狼人全堆在那邊！」斯凱奇聲音緊繃，「南側兵力稍弱，但距離城內領民更近，一旦被突破……」
「按預定部署守。」萊奧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西側羅特和拉肯帶隊死守，南側分布一百五十民兵。
箭塔自由射擊，等豺狼人進入射程，立刻全開。」
話音未落，第一波箭雨已破空而出。
「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撕裂寒風，狠狠砸進豺狼人衝鋒陣列。
慘叫聲瞬間炸開，前排數頭豺狼人踉蹌了幾下，箭矢穿透皮肉，血珠濺在白雪上，刺目猩紅。
但豺狼人悍不畏死。
中箭都狂吼著繼續衝鋒。
巨型豺狼人皮糙肉厚，普通箭矢扎在身上，大多只是淺淺嵌入，根本無法致命，反而激起它們更狂暴的凶性。
「吼——！！」
頭狼級巨型豺狼人仰天咆哮，速度驟然加快，如同數頭狂奔的巨熊，直直撞向西側城牆根基。
「穩住！往前推！」羅特大吼。
牆垛後民兵齊齊上前，長矛和長刀從射擊孔狠狠刺出，金屬矛尖撕裂血肉，腥臭血氣瞬間瀰漫。
一頭巨型豺狼人被數根長矛同時穿身，狂吼著爪子亂舞，當場將兩名民兵連人帶甲擊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甲冑碎裂，鮮血狂涌，氣息微弱下來。
第一例受傷，瞬間點燃整場血戰的慘烈。
民兵們面色凝重，卻無人後退。
他們受過強化、體魄堪比騎士，可豺狼人不講章法、不要命，撲上來就是撕咬、劈砍，完全以命換命。
巨型豺狼人每一爪落下，城牆石磚都崩裂碎屑，長矛刺中它，它便硬吃傷害，反手一爪就能開膛破肚。
短短片刻，西側城牆下已躺倒七八具民兵屍體，更多人掛彩，手臂、肩膀、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浸透甲冑，順著指尖滴落地面。
南側戰況同樣惡化。
豺狼人借著地形貼近城牆，架起簡陋木梯，瘋狂往上攀爬。
箭塔的箭矢雖密，卻架不住對方數量碾壓，一頭豺狼人剛被射落，立刻有兩頭頂上。
一名民兵揮劍砍斷梯子，卻被下方飛上來的骨矛貫穿小腹，慘叫著跪倒在地，被同伴拼命拖回後方。
「守住！別讓它們上來！」
嘶吼聲、金鐵交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萊奧離開了城牆，到了城堡內，打開戰爭地圖，看著一切。
民兵每殺一頭豺狼人，自身至少要付出一到兩人傷亡的代價。
對方悍不畏死、力量狂暴、撲殺兇狠，而民兵再強，也依然慘烈。
慘烈，慘烈到窒息。
就在這一刻，西側最壯的那頭巨型豺狼人猛地躍起，利爪狠狠勾住牆垛邊緣，蠻力一扯。
整塊青石轟然斷裂。
「上來了！豺狼人攻上城牆了！」
一聲絕望驚呼炸開。
那頭巨型豺狼人翻身躍上城牆，渾身是血、獠牙外翻，巨斧橫掃，當場將兩名民兵攔腰掃飛，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緊隨其後，三四頭豺狼人順著缺口攀爬而上，瘋狂撲殺。
防線，被撕開一道裂口。
南側幾乎同時告破。
兩架木梯同時架穩，十數頭豺狼人衝上城頭，守軍陣列瞬間被衝散，陷入近身肉搏。
民兵揮劍劈砍，豺狼人張口撕咬，有人被按在牆垛上狂咬脖頸，有人抱著豺狼人一同墜下城牆，慘叫聲連綿不絕。
「領主大人！西側、南側都被衝上城牆了！隊伍快頂不住了！」斯凱奇臉色慘白，「再不退，缺口會越來越大！」
萊奧眼神冷厲如刀。
退？
退一步，克林鎮就破了。
退一步，所有領民都會變成豺狼人的食糧。
他目光死死盯住城牆下擁擠成團、瘋狂衝鋒的豺狼人主力，那些怪物正源源不斷湧向缺口，只要再遲片刻，整條防線都會徹底崩潰。
是時候了。
萊奧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波瀾，「矮人們靠你們了。」
早已埋伏在城牆暗格、塔樓死角、射擊孔內側的矮人噴火器，在這一刻同時露出猙獰黑管。
那些鐵管粗短厚重，外表裹著麻布偽裝，一直藏在暗處，無論是豺狼人斥候，還是商隊之人，全都沒有察覺。
下一秒。
「轟——！！」
第一條火柱驟然噴發。
橙紅色烈焰如同火龍狂嘯，溫度高得扭曲空氣，瞬間席捲整片西側衝鋒陣列。
豺狼人毛髮瞬間點燃，油脂與皮毛助燃，火焰瘋狂蔓延。
慘叫聲從狂暴變成悽厲，巨型豺狼人渾身是火，瘋狂打滾、嘶吼、衝撞，卻根本撲不滅那黏著燃燒的火油。
火焰順著皮毛、傷口、口鼻鑽入體內，焦臭氣味沖天而起，燒得它們皮肉捲曲、骨骼外露。
「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火柱接連噴發。
南側、西側，整片攻城區域瞬間化作火海。
豺狼人衝鋒陣型瞬間崩潰，前隊被燒得瘋狂後逃，又撞上後隊，互相踐踏、擁擠、撕咬，自亂陣腳。
原本攻上城牆的幾頭豺狼人被火舌一卷，渾身燃起大火，痛得直接跳下城牆，在雪地里瘋狂掙扎，最終化作焦黑屍體。
火焰席捲之處，血肉燃燒，雪水蒸發，白霧滾滾。
山下土坡上，狼王巴斯格親眼目睹這一幕，渾身毛髮倒豎，獨眼之中充滿驚駭與恐懼。
那是什麼火焰？
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傷利器，一瞬之間，他派出去的兩路攻城隊伍便死傷過半，巨型豺狼人燒死大半，剩下的要麼被燒得殘缺不全，要麼瘋狂潰逃，完全失去戰力。
短短數十息，優勢逆轉。
巴斯格爪子攥得咯吱作響，心痛、憤怒、恐懼同時翻湧。
他看得清楚，人類守軍同樣傷亡慘重，城牆上躺滿屍體，不少人渾身是血、站立不穩，防線早已搖搖欲墜，只要再沖一輪，克林鎮必破。
可是那詭異火焰……
他不敢賭。
巴斯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滔天怒火，發出一聲悽厲又不甘的狂嘯。
「鳴號！收兵！暫時撤退！」
悽厲號角響徹山林。
殘存的豺狼人如蒙大赦，不顧死傷同伴，瘋狂掉頭逃竄，丟下滿地焦黑屍體、斷裂武器、流淌的血跡與刺鼻焦臭。
火海漸漸弱去，城牆上下一片死寂。
萊奧站在塔上，靜靜望著豺狼人退去的方向。
風還在吹，血還在流，城牆上每一處都寫滿慘烈。
民兵傷亡遠超豺狼人，近百人倒在城頭與牆下，活著的人大多帶傷，氣喘吁吁，甲冑破碎，手臂顫抖，有人扶著牆垛乾嘔，有人抱著死去同伴沉默不語。
整座克林鎮，都被血腥味、焦糊味、煙火氣籠罩。
但他們守住了。
城牆沒破。
據點沒丟。
豺狼人退了。
萊奧緩緩握緊拳頭。
巴斯格只是暫時撤退…